过年琐记抒情散文

时间:2022年12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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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boboamy1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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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小编为大家带来过年琐记抒情散文,本文共8篇,希望能帮助大家!本文原稿由网友“boboamy1983”提供。

篇1:过年琐记抒情散文

过年琐记抒情散文

命途中的第三十个年头,伴随着鞭炮声声越来越远。一周的年假飞也似的过去,经不起思量。

年,被过得越来越宅了。从暖气包围的地方回到家里,真的就只愿窝在炕头上,任屁一股被烫得生疼都不愿挪窝儿,手都不愿意拿出来,更不必说还去擦个玻璃啥的了。一张脸吧,出门基本就罩着大口罩,还是开始呈现红紫色,伴随着缺水的轻微爆皮,嗨,地瓜脸啊,真不能想象自己二十几岁的年华是怎么在这冰天雪地里欢天喜地的。按说天气是越来越暖了,村头的五龙河上再也结不起厚重得足以供人们穿行的冰,人们穿的越来越羽绒,越来越保暖,却越来越经不得寒冷的侵袭,大抵是被暖气骄纵的吧。

年,被过得越来越虚了。小时候好盼望过年,过年有大鱼大一肉,有纯肉馅的饺子,有各色的糖果,有期盼已久的新衣,还有那推都推不掉的压岁钱,而今,鱼肉、饺子、糖果、新衣,都不再有任何吸引力,压岁钱也越来越遥远了,年,就只剩了虚增的年岁了,甚至,就连年的一团一圆味儿也没小时候那么浓了。年二十九午饭,弟弟跟弟妹在丈一母一娘家吃的,晚饭,我在奶奶的'家吃的,似乎要有很多话说的两顿饭,也就是匆匆吃过而已。

年,被过得越来越淡了。小时候,小年以前是要“扫灰”的,那是个浩大的工程,家里所有能搬动的家什都要给搬弄到院子里,然后家里积了一年的灰尘,连同那些隐藏的秽气都被清扫干净。依稀记得当年姥姥那个小小的院落里摆满了大小物件,纸糊的笸箩,泥铸的罐,古铜色的杌子,酱色的大一抽一屉,统统都摆在陽光底下,姥姥拿个鸡一毛一掸子,头上顶个防灰的围巾在那里扫啊扫,任陽光倾泻,仙女一般。大扫除中偶尔会翻腾出一些稀罕物件,什么青铜的鞋拔子啊,带了玲珑小牛的簪子,不知哪个年代的大铜钱啊,总是够我把弄老长时间。而今,也可能是家里没了那些个方便搬弄的盆盆罐罐,“扫灰”怕是再没了兴师动众的架势,只是擦擦桌子,掠掠浮灰而已,姥姥家那个温暖的小院子也早就翻新被水泥浇筑,陽光再撒进来,也没了那种叫人想舞蹈的感觉。工作以后,总要等到二十八九才能回家,所以那些做枣鼻子,炸果子不再亲见,但是感觉上这些原本随年而来的隆重仪式,也越来越淡了。

除夕夜,6点多就开始串门拜年,不到8点,大家就开始各自散去,看春晚,打麻将或者打牌去了,再也不用点香守烛到半夜;

大年初一早上只能听到稀稀拉拉的鞭炮声了,很少人早起争放头声炮了;

彼此口中的“过年好”感觉含诚量越来越少了,说多了连自己都感觉有些俗套;

年轻人拜年磕头得越来越少,给“老母老母”上供的东西倒是越来越花哨了,可是敬畏之心越来越少了;

越来越现代化,越来越无所顾忌,所以,我们离年,也越来越远是不是?

篇2:槐花琐记抒情散文

槐花琐记抒情散文

“钩洋槐花呢!”昨天,我刚刚和妻子在泉城文化东路上行走,走到一棵老槐树下,看见一个老汉在收拾一根很长的竹竿,竹竿的前端用铁丝缠着铁钩子,就对我妻子说。

接着,又看见两个老太太,一人提了一个透明的大塑料袋,里面装满了刚捋下来的洋槐花。我不由又对妻子嘟囔了一句:“也不知咱俩今年还能不能吃到洋槐花?”

其实,前天早晨,我独自一人在文化东路上散步时,走着走着,就闻到一股十分熟悉的花香,是浓郁的甜香味道,“槐花香!”心里嘀咕了一句,抬头一望,不出所料,一道小区院墙之内,挺立出一株约八九米高的老洋槐树——就是我和妻子刚刚看到的那棵树,面积很大的树冠上,缀满了一串串白色的花朵。

之所以一看别人手里拿带钩子的竹竿就判断是钩洋槐花,一闻到花香就判断是槐花香,实在是我太熟悉的原因。

小时候,在我的家乡,各户人家院子里,小路边,沟渠边,长着许多洋槐树。又碰巧,我八九岁的时候,正是大饥荒年代,一到洋槐花盛开季节,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争着去捋洋槐花,弄回家里,就成了全家人当天的口粮。所以,在我小时候的记忆里,洋槐花是可以保命的食物。

印象最深的,是去大队林场的洋槐林捋洋槐花。那时候,正因为洋槐花也是可以保命的好食物,所以人们看得特别珍贵。洋槐花开的时候,大队林场要派专人看护,到了盛开时节,该采摘的时候,才通知社员:“明天可以去林场捋洋槐花了!”

接到通知的头天晚上,我和二哥就在家里找了一根竹竿,在顶端用细铁丝缠上一个粗铁钩子,还准备好了篮子。第二天,天色未明,我娘早早就喊我们起床。我们弟兄俩,睁开眼,就擓上篮子,提着竹竿,迷迷糊糊上路。

大队林场离家里有四五里地,走到半道上,天上的启明星还眨着眼睛。临近槐树林,我们需要从麦苗田里趟过,前天刚下过雨,又加上昨晚一夜露水,打湿了麦苗,趟不多远,鞋子就湿了。那时候,没穿袜子,布鞋湿了,脚便觉得冰凉,又踩在黏腻的土壤上,脚底沾满了湿泥,每走一步,都十分吃力,而且,湿了的布鞋,还发出“呱呱”的响声,如蛤蟆叫。就在一连串的蛤蟆叫里,我们穿过麦田,来到了洋槐林。

路上,已经碰见好些人。走到洋槐林,模模糊糊看见,已经有很多人在忙活着捋洋槐花。胳膊够得着的地方,几乎已经被捋干净了。二哥赶紧拉着我向更深更远的林子里跑,终于跑到一片洋槐花比较多的地方,又够,又拽,又捋,忙活起来。

低些的枝条,一只手拽着,一只手捋。稍微高些的,弟兄俩配合,一个拽低枝条,另一个双手齐用,一串一串地捋下来,丢进篮子里。再高的,就拿竹竿够,把枝条够低了,再伸手拽紧,另外一个人用双手紧捋。最高的,就用竹竿顶端的钩子勾住,用劲拧,直到将枝条拧断,拽下来,再将一串串洋槐花捋下来。

大概个把小时的时间,我们弟兄俩就捋满了两个篮子。战果辉煌,自然满心喜悦,回来的路上,擓着篮子,走了四五里地,也不觉得累,湿鞋子的蛤蟆叫也似乎成了优美的音乐。已经升高了的太阳,将阳光洒在身上,十分温煦。路上,肚子饿了,就迫不及待,抓一把槐花,塞进嘴里,生吃。生洋槐花,嚼起来,脆生生,又甜又香的`汁水满嘴流淌,更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赶紧又抓一把,塞进嘴里。就这样,一路走着,一路生嚼。

快中午的时候,我娘就先择洗洋槐花,然后,拌上面。接着,在地锅上架上蒸笼,蒸了一大锅,出锅后,加上盐和蒜末,酱油和醋,搅拌均匀,盛进碗里。我们哥俩,早就馋涎欲滴,接过碗,就猴急猴急地往嘴里一个劲儿地扒拉。蒸熟了的洋槐花,咸而香,还有大蒜的微辣,还有酱油的味道,醋的酸味,细嚼,又感觉到槐花本有的鲜甜味道,几种滋味混合一起,香得馥郁。要是浇上点儿香油,会更香,可惜,那时,家里穷,买不起。不过,在整天饥肠辘辘的年代,即使没有香油也已经很令人满足了。

我和二哥,一人吃了四五碗,才觉得既解了馋,又解了饿。

那个时候,洋槐花真的就是穷苦百姓养命的食物啊。

再后来,生活不那么紧张了,一般百姓也开始讲究起滋味来,洋槐花从填饱肚子的食物慢慢变成了舌尖美味,做法也有了改进。譬如我们家里,蒸洋槐花,就将调味料中的大蒜换成花椒油,再浇淋一些香油,又麻又香,吃了还没有口臭,也挺不错。

现在,一些有条件的人家,或者饭店里,买一些时鲜的洋槐花,晾晒一下,放进冰箱里,储存起来。什么时候想吃了,拿出来,解了冻,或者蒸,或者煎,或者汆烫,几乎新鲜如初,足可以满足美食家的食欲。随着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洋槐花的身价也倍增啊。

在我吃洋槐花的经历里,我二女儿托人从乡下捎回家里的那一袋儿洋槐花,印象也特别深刻。

那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我二女儿正上初中,为了培养她对艰苦生活的忍耐性和独立生活的能力,我将她从城里初中转到乡下一个私立初中,让她吃住在学校,两个星期才回家一趟。她那时也就是十二三岁,在我的眼里,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青涩女孩。没想到,有一次,一个熟人从那个乡下初中进城,捎来了一塑料袋子洋槐花,并告诉我们:“是你二闺女和她同学一起捋的,她告诉我,你们爱吃洋槐花,特意托我给你们带回家来。”

听了来人的一席话,我心里有点心潮澎湃:我的二女儿长大了,知道孝敬父母了。欣喜之余,又泛出一丝担忧,脑子里不由浮现出我二女儿和同学在一起捋洋槐花的情景。那么一个稚嫩的小女孩儿,要一次一次用力地拽扯一条条刺槐枝条,再仔细将一串串洋槐花捋下来,一定费了不少劲,也不知道扎住手没有?

等到我妻子蒸好,吃进嘴里,就觉得特别鲜香可口。因为那碗蒸洋槐花里,隐含着我二女儿对父母的一片爱心,也蕴含着她的成长。

上世纪九十年代,我去外地出差,路上,车窗开着,无意之间,飘进一股浓郁的甜香味道,下意识地觉得是洋槐花的味道,随即向车窗外看去,果然,路边有一大片刺槐林。簇簇拥拥的树冠上,槐花盛开,远望去,在一片油绿的春色里,一堆一堆,雪染的小山丘一般,又连缀成一片雪的丘陵。眼前之景让我想到盛唐诗人岑参的诗句:“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我眼前所见到的,真的是一夜春风吹白槐树枝头啊。

槐树林里,有几个村姑在采捋槐花,她们穿着红黄绿色的衣服,在白色的洋槐花丛里,显得特别鲜艳;她们采捋洋槐花的身形,却又那么悠闲和恬静。

那时候,我整天忙于工作,天天在人海和水泥建筑群里穿梭,心情经常处于僵硬状态,眼前槐树林染雪的情景,突然以一种清新雅静的美丽柔软了我的心,让我突然有了脱尘出俗的感觉。我不由得在心里自言自语:“洋槐花盛开竟也如此美好啊!”

上世纪末,又一年的春天,有一天,无意间,我看见了单位院墙外有一棵树,树冠上开满了浅紫色的花,走进一些看,一串串的,花的形状很像洋槐花。心里就产生了一个疑问,洋槐花还有紫色的吗?很快,又忙于工作,这个疑问就抛在了脑后。

的春天,我在南疆库尔勒一个私立学校打工,又看见了院子里一棵槐树上开出许多串粉红色的花,鲜红粉嫩,娇羞靓丽。也正好,旁边一棵槐树上开着白色槐花。洁白如玉,晶莹剔透。看树干的形状,树叶的形状,两棵都是槐树,确定无疑。细细审视,粉红色的枝条上没刺,白色的枝条上有刺。两棵树,红白相映,对比鲜明。而且,凑近鼻子仔细闻闻,两种颜色的槐花,都散发着浓郁的甜香味道。问身旁的人,“为什么会有粉红色的槐花?”

有一人回答:“大概是嫁接的吧?”

我将信将疑,当时就写了一首五言诗。

微风捧甜香,彩霞托芳菲。

春抹两般色,花开一样蕊。

粉红染靥羞,柔情暖心醉。

喜嫁槐安郎,笑谢燕雀媒。

其实,这个疑问,拖了二十多年,一直拖到现在,我都没弄明白。今天又想起这个疑问,在网上搜索了一下,才恍然大悟。

原来,除了开白花的刺槐,还真有开紫花的紫花槐,开红花的香花槐。原来,槐花本就有紫色和红色的,与嫁接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人啊,活到老,学到老,我算是又学到一个知识,也终于解开了我心中的一个小谜团。

只是,还真没弄明白,浅紫色和粉红色的槐花是否也能吃?

巧了,今天上午,和妻子去菜市场买菜,看见有卖洋槐花的,妻子便问我:“买不买?”

“当然买了,昨天咱俩不还念叨着能不能吃上吗?”

一问价格,不便宜,十块钱一斤。贵就贵吧,买点儿,解解馋。花了七块半钱,买了一小兜。

回到家里,妻子就赶紧择干净,拌上面,在电饼铛上煎,煎好了,汆汤,做成酸辣槐花汤。一块一块的煎槐花,一条条鱼儿一般,浮游在汤水之上,吃进嘴里,又滑又软。初入口,浓浓的酸辣味道;细品品,又保存着微微甜香的本味。

可真是大快朵颐。

篇3:琐忆抒情散文

琐忆抒情散文

我们村是方圆有名的大村,土地平旷,交通便利,一条小河从村东的通神沟缓缓流过,镇政府所在地挨着村西,一边通向地区首府咸阳,一边通向遥远兰州的211国道紧贴着村南伸向远方,村北还是村,一个从属于我们村的小村。

那里空气清冽,民风淳朴,四季影像清晰如画,父老乡亲敦厚朴实。此刻,坐在异乡的雨夜里,用我的瘦笔记述几笔,喂养喂养那肥肥的思念……

春风微醺,春阳和暖。

春天来了,呼啦一下,房前屋后立马成了花海,花天花地的。

艳艳桃花、粉粉杏花、素素梨花,一个接一个登场。在现在人眼里,乡亲们行走在花儿的世界里,应该是满含诗意的。其实,那些过着贫寒日子的人们只顾土里刨食,无人在意,也无心欣赏那些花儿。在他们眼里,果树开花天经地义,像女人生孩儿一样,没什么稀奇。

待到花儿褪去残红,青果坐上枝头,也没人关注它。这时,年幼的我会扬起脖子看上杏果一眼,看它不是欣赏,是想摘它,摘下来,一分两半,果肉送进嘴,捣腾几下,进肚,解解潜藏已久的馋。

青杏酸酸的、涩涩的,实在不是什么好味道,可我嘴里寡淡,要的就是那份刺激。杏肉进肚了,没长成的杏仁成了手里的玩物,它外皮白嫩,里面藏着一包水。不知谁说,反复揉搓嫩杏仁能出小鸡娃。再怎么傻,也知道杏仁里孵不出鸡娃的,还是不停地揉,揉着揉着皮就破了,里面的液汁喷出来,溅到小伙伴的脸上,一场恶作剧就此结束,没结束的是一帮小女孩的叽叽喳喳、嘻嘻哈哈。

春天,还有个小桃树的梦。

我最喜欢在路旁寻找新生的小树苗,每每看到一弯小芽从硬硬的桃核里钻出来,新奇,兴奋。实在太喜欢了,就把它连根铲起,挪到自家的.菜园里,浇水,施肥,蹲在它跟前,等它长大,想象着它开花结果的样子。

只是爷爷嫌它碍事,要抢蔬菜的养分,一锄结束了它短暂的生命。我往往要难过好几天,甚至洒几滴泪,因为我的植树梦破了。

长大后才明白,那就是一个纯真的小孩源于心底的对新生命的一种呵护吧!

夏风熏熏,夏阳炎炎。

夏天来了,麦子快熟了。

割麦是农家生活的大事,老人们叫做“龙口夺食”,当时,不太理解它的具体含义,对“夺”字还是有认识的,“夺”就是“抢”。和同学抢毽子,和妹妹抢沙包,哪一样都要眼尖手快的,否则,东西就落到别人手里了。龙口夺食,一样的。

“麦梢黄,绣姑娘都要下了床。”不常出门的绣花姑娘都要参加夏收,媳妇们就不用说了!

不过,生产队时代,小孩子不太参与劳作大事,不参加生产大事的小孩们也没闲着,他们有自己的事情,中午趁大人们吃饭休息的当儿,偷偷钻进麦地里找一种野菜,老家叫麦萍萍。

春天的麦地里有三宝:荠菜、羊蹄芽和麦萍萍。春季,它们开始生长,清明前后最好吃,暮春时节,已经长了苔。一入夏,荠菜、羊蹄芽开花坐籽,只有麦萍萍还在不紧不慢地生长着。

进入初夏,它像一个打扮入时的少妇,站在蓬勃茂盛的麦田里,分外耀眼,绿闪闪的衣衫,玫红色的头花,谁见谁爱。麦收时节,它稍微老一些,不过红头花还在,我在麦田里采回它,掐下头花,将绿色外衣翻个过,一个小鼓状的果实出现了。

上小学之后,每年麦收时都要放忙假。所谓忙假,只是不用读书,还要上学。去学校后,所有学生分成组,老师带着帮生产队捡麦穗。到了地里,调皮的男孩子就像出笼的野马,打打闹闹,喊喊叫叫。女孩子很听话,多会按照老师的安排仔细捡拾落下的麦穗。

平常,我都跑在最前面,前面的麦穗多且大,我最喜欢在跟玉米地挨着的麦地里捡拾麦子。一来玉米地平整,走在上面脚不会被麦茬刺着,二来挨着玉米地的麦杆粗壮,麦穗硕大,捡拾起来得劲。每次回家时,我拾的麦子最多,背不动,老师就帮着背。老师是我家邻居,按辈分称呼她姑,一个漂亮的大女孩。

坐在教室等老师发工钱的时候,这时是我们最兴奋的时候,虽然一斤麦子队里补助二分钱,十多天里捡拾的一二百斤麦子折合人民币不过几块钱,可是,对我们来说也是很可观的一笔收入。站在讲台下从老师手里接过那几块块破旧的人民币,感觉比得到钢笔或作业本的“三好学生”奖还要兴奋呢,因为那是自己挣来的!

那时不懂“经济”二字的意思,只是觉得钱来得太艰难,每一分钱都是宝贝。民办老师一个月补助五块钱,生产队一个硬劳力一季分红也就几十块,而我们捡麦穗能挣这么多,能不高兴吗?

秋风飒飒,秋果累累。

乡村的秋是香甜的、热闹的、灿烂的,空气里到处弥漫着一股股成熟的味道。

暑假一结束,各种水果相继上市,秋季作物开始收割了。

对贪吃的小孩来说,秋季最不缺吃的。这个季节里,小孩子可以过足馋嘴猫的瘾,可是,房前屋后水果有限,难以满足所有人的胃口,所以,我们的眼睛转到田野里。

秋天的田野,是吃货的天堂,玉米棒子撑破绿皮外衣露出红缨穗,沟畔的桃树上累累青桃渐渐变红,半坡的青皮核桃里有了油味,地里野生的梨瓜也变白了。

我不挂念它们,我挂念玉米地里的空杆(老家把不结玉米棒子的杆称为空杆),也叫甜甜或甜杆。

甜杆是三爷带回的,他是生产队打闲杂的,前半年给牲畜铡麦草,后半年看玉米。

看玉米时,连带一个任务,就是坎灰包(坏玉米)和空杆,空杆里有一部分特别甜,就像甘蔗一样。每次放工回来,三爷的背上都挂着几根收拾干净的甜杆,那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甘蔗”。

分玉米也是秋季大事件之一,玉米成熟后,先搬下来堆放在地头,晚上放工后开始分。

乡村的秋夜,平时漆黑一团、静寂无声,只有几只秋虫在远处孤独呢哝着。因为分玉米,地头挂了几盏马灯,马灯光微弱灰黄,和城市路灯的光亮没法比,但是,比家里使用的煤油灯亮堂多了。

分玉米时,地头的热闹是空前的,老老少少几乎都来了,人头攒动,人声鼎沸。那些等着拉玉米的,忙着过秤记账的,把玉米往架子车上装的,还有一帮没事闲逛的。

此时,孩子们是最活跃的,趁着没有分到玉米这个空儿,追逐撵打,跑跳吼叫,野性全面爆发,乐得忘乎所以,直到家人喊回。

新玉米拉回家第一件事是煮玉米,嫩闪闪的玉米一入锅,我们姊妹几个就好像闻到玉米的香味,都忘记了瞌睡,来了精神。连穿着开裆裤的弟弟也围在锅沿边眼巴巴地瞅着锅盖,看它冒气了没,看它被热气顶开了,就流出了口水。他的窘态,惹得一家人笑得前仰后合的,我婆都笑得闪出了泪花花。直到妈妈捞出玉米,我们狼吞虎咽地吃得饱饱的,才会心满意足地睡觉。

如今,隔着岁月的山山水水,依然能忆起那种醇厚香甜的嫩玉米味,忆起一大家人在一起的欢乐。可是,我婆,我父亲和我们早已阴阳两隔。

北风怒号,寻找温暖。

冬季的北方,冷风瑟瑟,寒气刺骨。

稍微不注意保暖,夜里,屋内水瓮的水面就会结一层冰。早上,推门出去,门前的茅草上也铺着一层白霜。迟早出门,都会被寒气裹挟着。

滴水成冰的日子里,最美的享受莫过于坐在热腾腾的炕上足不出户。

冬天,各家的土炕几乎二十四小时热腾腾的,外面干活的人一回家,手往被窝里一塞,暖烘烘的,很舒服。

周内那几天,妈妈早早起来烧炕,烧炕前,就把我们的棉袄棉裤暖进被窝,待到我们起床时,热乎乎的,穿上它,一天里浑身都暖暖的。

家里再冷也有热炕,教室就不一样了,有些穿戴单薄的同学手背上皲裂的口子,看着很瘆人,稍不注意就会流血,有些抵抗力稍强的手背也是肿肿的,实在冻得受不了了,小家伙们就自力更生自制火盆。

和《红楼梦》里宝玉他们的手炉相比,我们的火盆寒碜得很,它大多由旧搪瓷脸盆改做。做好后,在家里锅底铲些火种,用玉米芯引着,上面架上小煤块,上学时端到教室里。

不论是玉米芯还是煤块,燃烧时都要出烟,袅袅娜娜的烟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教室的环境质量可想而知。可是,天气实在太冷,没办法,只有忍着。

自制火盆简陋,也不卫生,不过,在寒冷的冬天里,却带给我们真真切切的暖。

……

此刻,坐在异乡的雨夜里,我的神思飘到了三十多前的故乡……

我知道:这辈子,活得再长,也忘不了那段清瘦无忧的纯真岁月;走得再远,也走不出渭北那个宁静美丽的小村庄!

篇4:过年琐忆经典散文

过年琐忆经典散文

1月23日小年的夜晚,偶尔有五彩缤纷的烟花爆竹在窗前绽放,纷繁地点亮了过年的心绪,朦胧中思念也悄悄潜入夜色,父亲步履蹒跚地走进我的梦里。

过年,在曾经的年代,不知漩漪了多少孩子的梦想。女孩子会盼着穿上新衣服,如蝴蝶般飞出家里,在小伙伴中炫耀着,惹得街坊邻居的阿姨们停下脚步,笑着说:丫头们!穿新衣服了,真漂亮!

说起过年,还有不常吃的美食佳肴。记得小年那天,母亲便早早起床,开始准备过年的粘糕,喜欢赖床的我,却不会留恋温暖的被窝,一早爬起来,尾巴似得跟着母亲。粘糕是我最爱吃的美食,因此会一直粘着母亲,看着那美食新鲜出炉。

粘糕是北方的一种美食,有白糯米、黄糯米、高粱糯米三种,碾成面粉,放上适量的温开水,和面后包上香甜的红豆沙馅,那味道足以让人垂涎。母亲大多是做黄糯米的,黄灿灿的糯米面,做成一个个面饼,再把红豆煮好捣碎成泥,豆沙里放少许的白糖,和面后包上红豆沙馅。一切停当,母亲便把半成品的粘糕,放在已经烧沸的油锅里,眼见油锅里泛起了浪花,薄薄的粘糕立时膨胀隆起,胖乎乎的煞是可爱。母亲生怕炸糊坏了味道,不时地用筷子一块块翻动着,此时的小屋早已飘满馨香,我便满眼是那黄灿灿的美食了。

那一刻,在我心里母亲就是魔术师。一个个半成品的粘糕,在母亲灵巧的手里,魔法般便成了美味佳肴。眼见母亲把“胖娃娃”们捞出油锅,放在早已准备好的竹篮里。那是要放到屋外的大缸里,以备春节拿出食用。母亲见我巴望的眼神,便给我一块热腾腾的粘糕。我心里惦记着大平,就趴在饭桌上托着下巴,闻着香喷喷的年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看,却没有吃的意思。母亲看透了我的心事,把几块粘糕放在一个盘子里。

母亲说:“去吧,给大平送过去,趁热吃酥脆,凉了硬邦邦的不好吃了!”

我答应一声立马端着盘子,一路小跑到了大平家。

开门的大平,见我手里端着粘糕,眼睛里闪着光亮,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她家西面耳房里传出:“有人吗?我饿了!我饿啊……”

我们好奇地走进了耳房。耳房里,住着院里一个女主人的公公,死了老伴无依无靠的,变卖了乡下的房子投奔了儿子。可谁想,儿媳嫌弃这位已近八十的老人,不让老人住进房子,在旁边给老人盖了间耳房。老人躺在肮脏的土炕上,屋子里的铁炉子显然是摆设,所以屋子阴冷得很,呼出的气息在眼前萦绕。我和大平走进脏兮兮的`老人。老人看到盘子里的粘糕,呆滞的眼神瞬间发亮,指甲里满是污渍,干枯的手伸进了我的盘子,拿起一块粘糕塞到嘴里,狼吞虎咽地吞了进去,噎得他直翻白眼。我刚想说这是给大平的,被大平拉了一下手拦住了。大平细声细气地说:“老爷爷,您慢点吃吧!盘子里还有那,都给您吃好吗?”老人听了使劲点点头,接着又伸手抓了一个粘糕,老人慢慢下咽着粘糕,突然老泪簌簌顺着面颊淌下,嘴里念叨着:“丫头们,你们心善啊!我和你们抢吃的,丢人啊,可是我饿呀!”

我和大平虽小,可也听邻里的大人们议论过,那刁蛮的儿媳常常骂老人:老*死的东西,干嘛不早死啊!

眼见盘子里的四块粘糕,一会儿工夫被老人吃掉了。我和大平走出了耳房,那户人家传出了朗朗的笑声。

我和大平站在寒夜里,有股刺骨的寒风袭来,我们打着寒颤,身子在瑟瑟发抖。这个冬天好冷。

于是,我拉着大平快步跑回我家。母亲见我们聋拉着脸,心生纳闷:“这是怎么了?这脸拉得像苦瓜了!”母亲知道了事情原委,叹了口气说:“唉!丫头们,这世上的人不一样,你们长大就知道了!”

大平听了母亲的话突然说:“阿姨,今晚我和秋实睡行吗?”母亲说:“行,回去和你妈妈说好,阿姨给你捂上热被窝!”再看大平早没了人影。

那晚,我和大平好像长大了很多,躺在热炕头儿上,大平把被子裹得紧紧的,我们默默的对视着,在彼此温暖的眼神中,找寻着自己,又在迷离中进入了梦乡。

后来的日子,我和大平隔三差五,从家里拿些吃食给老人。可是,老人却没能熬过正月,就在星星点点的鞭炮声中,就在儿子、儿媳、孙子、孙女的呼天抢地的干嚎声中,静静的离开了人世。那间耳房便派上了用场,摇身一变成了她家的储物房。

过年的记忆,如一株常青藤,不经意会缠绕你的思绪,又掠过你的眼眸,温暖着你的心境。

记得是腊月二十八那天,我和大平从院子出来,准备出去找同学玩儿。走到胡同口,二单元的姚大妈,穿着厚厚的棉衣,手揣在棉袄袖里,眼睛盯着胡同尽头张望着。眼见街坊邻居的孩子们都回家过年了,大妈定是想念二儿子——嘎子。

嘎子哥,其实一点不嘠,人也很有趣,爱和我们小孩子开玩笑。入伍前,他的铅笔素描画得很好,居民大院的小姑娘们,都成了他的素描人物。有一年临近过年了,我去大妈家串门,碰巧家里来了客人,我见人多,不好意思进去,想把伸进去的腿退出来。这时,嘎子哥喊我:“小妹,转过头了!扶着门别动啊!”于是,我按照哥哥说的扶着门,一脚在外一脚在里看着室内。大概有十几分钟吧,嘎子哥手里的铅笔沙沙沙作响,只见我梳着羊角辫子的形象跃然画纸上。他笑着说:“喜欢这新年礼物吗?”我当然喜欢了,拿着素描肖像,蹦蹦跳跳地跑回了家。

第二年的年末,嘎子哥因了素描出色,被部队应征入了伍。他走的那天,姚大妈的房门上,贴了醒目的“一人参军、全家光荣”红红的对联,嘎子哥带着大红花,穿着军装很英武,也很正式地给街坊长辈们敬了军礼,风风光光上了军车。三个院子的街坊,男女老少都来送他,就如家人个个笑容满面,唯独姚大妈暗自落泪。

那年三十的晚上,大院里,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不绝于耳,从姚大妈家里,传出了悠扬的手风琴声,还有男女生对唱《敖包相会》,那浑厚、磁性的,那温婉、优美的声线,悠扬在院子里的各个角落,也吸引了大院的大人、孩子们,他们放下手里的鞭炮,走近窗前静静的聆听。后来才知道,是嘎子哥的同学们,怕大妈寂寞和她一起度过了热闹的除夕。

过年,曾有外婆的剪纸装点的记忆。那年年前,年过八旬的外婆从乡下来我家过年,也是她一生中唯一的一次。外婆身材娇小,虽是八十多岁的老人,可她心态依然年轻,她会用乡下老人少有的护肤用品,穿着干净利落的涤卡老式大襟衣服,花白的头发梳得服服帖帖,戴着时髦的紫红色尼龙手套,那鲜亮的颜色足以让人关注。在大院里,外婆很有人气,街坊邻居都喜欢和开朗的外婆搭讪。

外婆有一双灵巧的手,她有一手绝活儿——剪纸。在乡下时,外婆就用自己的手艺,把屋子的各种笸箩都贴上剪纸画,把小屋装点得很有生活气息。快过年了,外婆让父亲买了大红纸,然后摊开红纸,整整齐齐折叠好,再拿出剪刀剪了福字、喜鹊登枝、生肖等栩栩如生的画面。让人吃惊的是,外婆根本不认识字,却能剪出“吉祥如意”等喜庆的字样儿。她把那些剪纸窗花,贴到干净的玻璃窗上,顿时让屋子有了浓浓的年味。街坊邻居看到我家窗户上,绽放着喜庆的窗花,对外婆的手艺赞不绝口。外婆自然喜上眉梢,于是,会送人家一份窗花,说是送福给人家,很快大院居民家的窗子上,都贴上了喜气洋洋的窗花。

那个年,外婆这位民间艺人——“剪纸外婆”名声在外了。她还为我的小伙伴们剪了自己的生肖,那时,她们都羡慕我,我也为有个心灵手巧的外婆自豪。

可是,外婆总要走的,我和小伙伴们却有些不舍。临走时,我们抹着泪水,望着外婆驼背的背影远去……

十几年后,伙伴们都长大了。我们相见时,过年的记忆有许多,可她们唯独清晰地记得“剪纸外婆”,她们也都珍藏着外婆给她们的生肖剪纸。

……

过年,曾经的记忆,一幕幕的人情画卷;回眸中,那些人有的已不在,可温情依然;过年,念想,一年年、一代代,沿袭传承……

篇5:过年经典抒情散文

过年经典抒情散文

年近了,气氛浓烈了。今天是腊月二十七,万宁这个海边小城街上的人流摩托车流明显稠密起来,似乎是在一夜间,行道上搭起的年货棚一家挤着一家,卖灯笼的卖对联的卖花炮的,染红了两条街。海南这边人过春节似乎比内地要执著。

昨晚,去车站接女儿,她从西安赶过来过年,见到沿路一棚一棚卖盆栽的金橘树的摊位,从我们居住的椰林湾一直排到动车站前的路口,密密匝匝的金橘树摆在行道上大概有三四里路长吧,怎么这么多哦?我诧异,虽有好几年在海南过冬,但从未进过当地居民家,我想必是这里的人家节日里厅堂上喜庆的陈设,满枝累累的金黄色的橘果或是为讨一个发财的彩头。问了当地人他们说:大橘(吉)大利,过年,家家要挂的。年,是个坎更是个心结。

海南是不禁炮的。

已经好多天了,傍晚开始,嗵嗵的响声传来,我们便趴在凉台看,楼的四周冲天的礼花在夜空绽放出五彩的缤纷,璀璨,如星雨从天散落。噼噼啪啪燃放鞭炮声也是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的。炮声,直至深夜,才会稀落下去,但,通宵里零星的炮声仍是有的。

靠海吃海,入乡随俗,北方人到此,一日三餐海鲜是免不了的,比如今天的午饭,红烧一条海鳇,清蒸一条海鲳,海蛤蜊清水拔过,放上冬瓜豆腐和姜丝,煲一盆热汤出来,我戏称之“三白”,白的小贝壳白的冬瓜片白的豆腐块,大海的腥鲜味就都有了。

海风很厉,阴冷得仍感到寒潮的余威,看看海南的天气预报,今天15度,8号,也就是年初一,23度,欣慰的是,春节期间气温会不断转暖。往年并不这样,冬天的海南岛有着灼阳的热烤和海风吹来的凉爽,椰树下砍开一个椰子倒出一碗清凉的椰水,望着云卷云舒,悠悠哉哉地喝,消汗。而今年,倒是冷得下不了海。

工作太忙,女婿明天才能飞过来过节,今天还来电话问我带怎样的衣服?我告诉他我穿着秋裤呢。

电话那头,女婿叮咛着让买点菠菜买点鲅鱼,年三十他给大家包菠菜面的鲅鱼饺子吃。他讲究吃,常有些古怪的'提议。女婿是个吃家,在家时,夏天,烟熏火燎得在露台上做烧烤,烧羊肉串烧自己钓的鱼……我常给人回忆女婿给我吃生蚝的感觉,吸溜吸溜得,一嘴的生腥味。这对我来说是平生的第一次,也恐怕是最后的一次。

依着女婿的提议,今天一大早我去了菜市场,鲅鱼竟然卖到六十块一斤!菠菜十块一斤,大葱,七块。和乐蟹200元一斤,茄子论根卖,15元一对,年根下,价格眼瞅着涨。似乎,有一种趁火打劫的味道。

顺路,给外孙麦稻买了一大堆杂花炮。昨晚他随我和姥姥去车站接他的妈妈,坐在蹦蹦车(海南的三角猫)上他数了一路的炮摊,他喊:“姥爷!有八个卖炮的!”

外孙麦稻放了寒假,我和他姥姥就带他来海南,待了快一个月了。

晚上闲,在门上贴了个大大的“福”字。再过两天就大年初一,“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腊月二十三,过小年,姥姥给外孙唱民谣:“小孩儿小孩儿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熬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冻豆腐;二十六,去买肉;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初一、初 二满街走……”这歌一代传了一代。

说着说着,这年就到了。

篇6:过年抒情散文

过年抒情散文1500字

小时候最盼的就是过年,三十这天,母亲老早就会把我们叫起,我们也感到异常兴奋,屋里屋外蹦蹦跳跳的,尽管屋里屋外没什么大变样,但看着什么都感觉新鲜,心情格外激动,盼了一年终于把年盼到了。父亲把放在棚子上的小杆子拽下来,那就是家家户户都要立的灯笼杆,有时,父亲感到灯笼杆不够高,还会再接上一根,那是都比谁家的灯笼杆高,越高越觉得能在邻居面前显摆一下,自我觉得很有面子。灯笼杆接好后,在顶端绑上事先捡来的松树枝当树头,用三角架将滑轮固定在直方与斜方的交汇处,再用铁丝把它牢牢地绑住,不然灯笼容易掉下来,把绳子穿过滑轮,找几个邻居家的叔叔大爷帮忙,将灯笼竿立起来,绑在院子里坚固的柱子上,灯笼杆成为新年的主要装饰物和标志物,有的人家还会精心地把树头装扮一番,在上面设计图案或拉上小彩旗,显得格外新鲜、耀眼,大老远就能见到与众不同的灯笼杆。

灯笼杆立好后,父母就开始张罗着、忙碌着糊灯笼,起初的'灯笼都是用木头做的,把木头锯成小方棍,按照不同的尺寸用钉子把它们连接在一起,灯笼的形状有方的,也有圆的,还有其他形状的,后来灯笼大多都是用铁筋焊成的,圆形的居多,糊灯笼看似简单,其实还真是一门技术活、手艺活,裁纸、粘贴都得十分小心,弄不好所裁的纸由于尺寸没掌握准,大小不一就会废掉,糊上去的纸没有抻好就会出褶,很不雅观,得撕下来重糊,最关键的是两人得配合好,心平气和地才能应对自如。临近中午,各家各户开始贴春联,俗称对子,那时的春联都是手写的,没有印制现成的,词都是从报纸上、书籍上抄下来的,也有自己编的。我家的春联是父亲自己写的,词也是他编的,父亲的书法在当地是出了名的,不少人都会求他帮忙写春联,父亲是个热心肠的人,从未拒绝过任何人的请求。

我们这些小孩从早晨起来就争着、吵着、闹着要穿新衣服,能穿上一身新衣服是一年中的期盼,母亲总是以各种理由搪塞,怕把新衣服弄脏了,说等半夜吃完饭再穿,我们都嘟囔着嘴,心里很是不愿意。但母亲往往都拗不过我们,过年了都想讨个吉利,谁都不想发生不愉快,若是平时母亲是不会妥协的。看到穿着新衣服来找我们玩的小伙伴,母亲就会软下心来,把叠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新得一尘不染,都不敢上手的新衣服拿出来,分发给我们,母亲一再叮嘱,要注意着点,别把衣服弄脏了,穿上新衣服的我们,揣上几个小鞭,就像个快活的小兔子一溜烟似地与小伙伴们玩去了,开始满大街地疯。

父母忙着准备下午的团圆饭,也可以说是新年的序曲饭,每家每户都非常重视这顿饭,吃过这顿饭就算过年了。好吃的、好喝的,几乎全都拿出来,搬上桌,母亲开始显示刀功,菜切得有模有样,尤其是凉菜切得既细又好看,土豆丝切的比礤的还细,令我们佩服、叫绝。父亲掌勺,厨艺有一定水平,乒乒乓乓的敲勺声响过,十二个菜全都搞定,玩累的我们知道开饭的时间到了,都往家里奔,一进屋闻着满鼻的菜香,恨不能马上抓几块塞进嘴里。母亲催促我们先洗手,再把新衣服脱了,找个没人碰的地方放好,一家人围坐在炕桌前拿起筷子就要开席了,父亲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招呼我下地,拿起一挂鞭就往外走,噼噼啪啪响上一阵,冒起一股烟,父亲郑重其事地说:“过年了,今天猛劲地吃,让你们吃个够。”我们抡起筷子,这个菜夹到嘴里还没咽下,那个菜已放到嘴边,用狼吞虎咽形容我们的举止一点都不为过,而且可以说是恰如其分。放下碗筷,我们依旧满街地乱窜,小伙伴的追赶声把整个大街都震醒了,呐喊声在山间回荡。父母收拾停当饭桌上的残局,就忙着炒瓜子、窝瓜子、松树子,除自己家人吃,还得准备招待客人用,那时家里也没有啥拿得出手的东西。天渐渐地暗下来,我们都从外面跑回来跟父亲点灯笼,一根蜡烛放进灯笼里,用绳子一拉把它升到灯笼杆的最高处,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特别耀眼、艳丽。我们这些小孩每人提一只罐头瓶子,在里面点上一根磕头了,这就是最简单、最鲜亮的小灯笼,拎着它东奔西窜,玩的很是开心、快乐,大概现在的孩子永远都不会找到那时的感觉。晚上九点多钟,实在是困得不行了,跑回家躺到炕上倒头就睡,父母包好饺子,招呼起这个,那个又睡下,费了好大的周折,才把我们都弄起来,煮好饺子,端上桌,外面已是炮竹声一片。父亲招呼我们几个出去放鞭炮,一挂鞭响过,我们来了情致,爬上小棚子去看烟花,听炮声,这些都是免费的,特让人开心、兴奋,满城的红灯笼悬在半空非常显眼,一时它们仿佛都成了红月亮,把整座小城照亮得红红火火。

吃完饺子,父母每人给我们一元压岁钱,我们兴奋得睡不着,看了一遍又一遍,摸了一遍又一遍,平生自己第一次当上了富翁,手里攥着大票,幸福地睡着了,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篇7:琐记读书笔记

《琐记》的时空跳跃性比较大。开始写的是童年在故乡绍兴的事,后来主要写在南京读书的事情,最后还点到初到日本的情景。中间着重写在矿路学堂的所见所闻。“只可惜那两个淹死鬼失了池子难讨替代”,这句话特别需要解释一下。旧时迷信传说,落水淹死的人做了水鬼,必须设法使别人淹死来替代他,才得以投生,教做“讨替代”。

《琐记》中说,由于这里的池子已被填平,因而“那两个淹死鬼失了池子难讨替代”了。迷信思想中包含的损人利己的阴暗心理,从这种“讨替代”的说法中已可略见一斑。

篇8:琐记散文

琐记散文

早上,必须要今天上午拿回原单位的东西给忘家了,我又无法脱身,心情懊恼,抱着试试的心态给住附近的一老同事打电话,恰好他因事回来,待会儿才能回单位,他说:你赶巧了。懊恼全无,心情大好。

下午,本已下班,但因工作未完,想了想还是带回家做吧。又拐回单位,电车刚停在操场边的停车区域,拔下车钥匙,不知怎的“哐铛”落地,竟然蹦了起来,不偏不倚,顺着一个只有杯口大小的下水道洞掉了下去,晕,我干嘛要拐回来!细看,由于和操场连成一体,下水道盖板的缝被水泥抹的结实平整,我用手试了一下那洞,只能伸进三个指头,顺洞往下看,淤泥色的水反射着洞上面的亮光,还晃晃荡荡。暖阳覆背,有汗冒出。直起身来,环顾周围,没有铁锹钢钎之类的'工具。自嘲,即便有又如何,不值大动干戈。几步远的地方体育老师在上课,不由的走过去:我钥匙掉进下水道窟窿了!他讶然——其实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捂脸]。但马上他说,绑吸铁石吸。一线希望,顺利在物理老师办公室找到一条形磁铁,顺手用下水道旁学生废弃的跳绳绑好,探进去,怕漂远了,晃了两下,一拉,哈哈,钥匙圈闪光,顺利拉出。拿好东西,愉快回家。

一路上,春芽将萌,春花初绽,春水微盛,春风十里。

回顾今日事,庆幸处处柳暗花明,感激时时贵人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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