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小编精心整理的刘长卿诗歌的艺术风格,本文共11篇,希望能够帮助到大家。本文原稿由网友“遠花火”提供。
篇1:刘长卿诗歌的艺术风格
刘长卿诗歌的艺术风格
刘长卿字文房,郡望河间,籍贯宣城,因成长洛阳,故又自称洛阳人。他一生创作了五百余首诗歌。他的诗歌类型众多,且各体皆工。他的五绝,篇篇可诵。五律写得最多,佳作屡现,造诣尤高。五古有盛唐馀风,以此高棅奉他为名家。他的五排,才气横溢,情感真切,除杜甫外,少有人能超过。他自诩为“五言长城”,实是有所恃而言。他的七绝仅三十余首,但名篇甚多。而七律尤为后人所推重,许为中唐之首。七古在诸体中稍弱,然亦有可观者。从中可以看出,他在诗的艺术上造诣颇深,其创作了许多独具艺术个性的诗篇,并逐渐形成了个人独特的艺术风格。历代诗评家对他的诗也多有赞誉。如皇甫湜在《答李生第二书》中说:“诗未有刘长卿一句,已呼阮籍为老兵矣。”卢文弨在《刘随州文集题辞》中也说:“随州诗,……,子美之后,定当推为巨擎。”薛雪《一瓢诗话》说:刘随州“得意处竟可与少陵索笑,”这些评论虽不免有溢美失实之处,但从中也可看出他的诗在后世评论家心目中的位置。
通过对刘长卿诗歌的粗浅阅读,我从以下四个方面来概括其诗歌的艺术特色:一是含蓄蕴藉,兴在象外;二是“工于铸意,巧不伤雅”;三是清冷淡远,细密委婉;四是整赡流畅,工秀炼饰。
一、含蓄蕴藉 兴在象外
唐诗自陈子昂力倡汉魏古风的传统,力主兴寄之后,诗贵含蓄的原则为越来越多的诗人所接受,许多人以此指导自己的创作实践,也有些人对此作了理论上的探讨。戴叔伦说:“诗家之景,如蓝田日暖,良玉生烟,可望而不可置于眉睫之前也。”《诗式》则更明确提出诗应当“旨冥句中”“情在句外”,这样一种思潮也给刘长卿的创作以很深的影响。
“直而鄙”、“正而质”、“有力而意薄”、“有态而语嫩”⑴的诗歌是不能令人满意的,而作为唐诗名家刘长卿当然力避此陈陋。刘善于用白描的手法对景物作细致的描写,但他取于物象,而又不滞于物象,而是从诗内外作认真的追求。“德体内蕴”“风律外彰” (《诗式》)才是他的最终追求。通过自己的努力,刘长卿确实写了不少含蓄蕴藉兴在象外的优美诗篇。这些诗篇有如绘的画面,有丰厚的意蕴,使人心旷神怡,能给人带来回味不尽的韵致。如《逢雪宿芙蓉山主人》《送灵彻上人》两首可谓是此中名篇。
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逢雪宿芙蓉山主人》)
苍苍竹林寺,杳杳钟声晚。荷笠带斜阳,青山独归远。(《送灵彻上人》)
前者初看是一幅“风雪夜归人”的画图。前两句是一组静的景物,日薄西山,苍山隐隐,半山腰闪出茅草的房屋,一片萧疏凄凉的景色。画面中心是诗人拖着疲惫的身子正向茅草屋慢慢移动着,透出断肠人在天涯的况味。而后两句是一组动的画面,天色漆黑,风雪交加,犬吠声打破了山村的寂静,诗人被主人迎入柴门。“归”字用得很妙,有宾至如归之感,日暮途穷,继之以风雪,极尽旅途之苦,风雪中得入柴门,“是在凄凉中得安乐境”,带来了一股温暖的气息。苍山,风雪,白屋,柴门,犬吠,归人,层次分明,有远有近,有声有色,形成了“风雪夜归人”的画境。这画境是一个“象”,而诗人的“兴”就是画面中寓含不尽的韵味。如题为“宿芙蓉山主人”,但主人并未在画面上出现,而是从“风雪夜归人”的画面上透出主人的好客之情。诗人就是通过“夜归人”刹那间的感触,来写主人的美好心灵。旅途的艰难,仕途的坎坷,风雪严寒,世态炎凉,而在萧条的山村,白屋人家却保留着这美好的情谊,这才是诗人的“兴”之所在,整篇饱含着含蓄蕴藉的不尽韵味。
后者写山林幽深,夕阳西下时送人的惆怅情境,境界幽远,耐人寻味。“苍苍”是色调,苍苍翠竹,使人不由产生翠竹如海的联想,“杳杳”是声音,杳杳钟声,深山寺院的那份清幽,对于读者来说是不言而喻的。就是在这样的清幽环境下,在一个黄昏,诗人送灵彻上人远行,那份静寂,那份孤清,值得读者可以细细寻味。“带”字的活用,使得整个画面充满动感。灵彻上人在诗人和读者的心中,似乎走在不尽的夕阳当中。最后一句写的是灵彻越走越远了,只有青山陪伴着诗人守着那份清幽。前两句主要是静写,后两句静中有动,而这其中的动也有静的画面。竹林,寺院,钟声,斜阳,僧人,青山,构成一幅无比美妙的图画。从中,我们远远地感受到一种别样的韵味。但这韵味到底是什么呢?我们一下子很难说出来。从这里,我们不难看出诗人的用心良苦。这就需要读者细细去品味诗中的含蓄蕴藉。诗人的“兴”就是诗人通过对一个如绘的山水画面的营建,表现出云闲飘逸的闲适的感受,使读者心灵在“夕阳送友图”中得到澄澈虚空。这两首诗写得含蓄空灵,启人深思。
刘长卿的诗得风人之旨,做到了含蓄蕴藉,兴在象外。这一特点,前人多有论述。所谓“刘长卿得骚人之旨,专主情景” (《吟谱》,见《唐诗癸签》)“文房诗多兴在象外,以此求之,则成句有余味不尽之妙矣” (方东树《昭味詹言》),它的五律“清辞妙句,令人一唱三叹” (宋荦《漫堂说诗》)。
刘长卿是擅长写景的诗人。他写景时,不是胶着于客观事物的本身,而是善于运用比兴手法,往往言在此而意在彼,诗多言外之意,味外之旨,使读者不局限于诗歌形象本身,使得他的诗更深远隽永。所谓说其“专注情景”,是说他在处理情与景的关系上,得诗的三昧,高人一筹。他不是为了写景而写景,也不是孤立的抒情,而是能够寓情于景,借景抒情,从而达到“含不尽之意如在象外”,在诗的意境中饱含了诗人爱憎分明的感情,读之,则得其神理于形象中,正如严羽所说的“唐人尚意兴而理在其中”,⑵这种含而不露的诗,特别耐人玩味与咀嚼。比如《送方外上人》诗,就是兴在象外的诗篇。如:
孤云将野鹤,岂向人间住。莫买沃洲山,时人已知处。
写方外上人孤云野鹤,飘然世外,远离人间,有一股不食人间烟火味的气息。虽着墨不多,但形象丰富,含蓄蕴藉。
总而言之,刘长卿善于运用比兴手法,使其诗“兴在象外”,从而“不着一字,尽得风流”,此外,如“暮帆千里思,秋夜一猿啼” (《贾侍郎自会稽使回》),“功名满青史,祠庙惟苍苔” (《归沛道中晚泊留侯城》)等等,感情含蓄,境界深远,实有一唱三叹之妙。
二、“工于铸意 巧不伤雅”
“工于铸意,巧不伤雅,犹有前辈体段也”这是清代沈德潜对刘长卿诗的评价,他相当准确地概括了刘长卿在诗歌意境提炼方面的特色与成就。
中国文学历来重“意”。“意”是艺术的中心,而“象”“言”都是诗歌的一种表现。如“意以象尽,象以言著”“寻言以观象”,“寻象以观意” (《周易略例·明象》)。到了唐代,陈子昂力倡“兴寄”之后,“意”成为了诗歌的中心。诚如今人赵昌平所说的“在唐诗的艺术思维中,先于语词的营构,有一个取境立意,—即以意为主,对芜杂的外物取舍组合的过程。它使原始形象形成一定的,有立体性间架的景象。”⑶
刘长卿的诗歌也是沿着这样的一条路走下去的。他注重意境的取舍和提炼,并把它当作诗歌艺术思维的核心。他通过物象的选择,情景的设置,画面的布局,色彩的调和,情感的表达等手段,使诗歌的意境能够巧妙而精致地表现出来。他能够熟练地把握客观事物,用白描把它惟妙惟肖地表现出来,使得主观感情的表达更加顺畅。他在客观事物和主观感情上架起了一座桥梁,使那灵动的生动画面和他的真情实感达到了恰到好处的默契。诗在他手里成为一幅情景交融的生动画面。
刘长卿的诗之所以被称为“工于铸意,巧不伤雅”,在于他对于感情脉络的了悟,语言的巧妙运用。同时,他的诗能够做到以情写景、借景抒情,而且其情景的配合极为工巧,二者浑然一体,形成了情景交融的艺术境界。
送别诗是刘长卿诗集中出现较多的类型。其送别诗也最能够充分表现他取境立意的工巧。他的送别诗大多写离愁别绪,基调伤感。但由于它情深意切,又善于通过描绘自然景色,环境气氛及人物动作,能够把惜别时复杂微妙难以捕捉的各种感情细致有序地表达出来,使得他的送别诗构思精巧,匠心独运,感情真挚,意境谐和,从而具有了较强的艺术感染力。
如被胡应麟称为“ 中唐妙唱”的《送李录事兄归襄邓》 (《诗薮》内编卷五):
十年多难与君同,几处移家逐转蓬。白首相逢征战后,青春已过乱离中。行人杳杳看西月,归马萧萧向北风。汉水楚云千万里,天涯此别恨无穷。
此诗感慨深沉,写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凄凉,其对友人感情之真挚,恐怕只有经过战乱流离颠沛之后才能深刻感受到。青春早逝,白首重逢。今又言别,何时再逢。谁又能知?
又如《饯别王十一南游》:
望君烟水阔,挥手泪沾巾。飞鸟没何处,青山空向人。长江一帆远,落日五湖春。谁见汀洲上,相思愁白蘋。”
此诗起笔就用一个“望”字,将送别时长江两岸的壮阔景象摄入诗中。江水烟水,天上飞鸟,岸边青山,汀洲白蘋,这几组景物都烘托出诗人寂寞惆怅的心情,同时诗人又以“望”“挥手”“泪沾巾”这一系列动作对此作进一步渲染,下一篇又将眼前景物移开,借助想象,写友人征帆远去后在落日中观赏湖上春色的境界;最后,又折回到送别现场,写自己伫立汀洲,怅望蘋花的惆怅孤寂的形象。全篇情景交融,回环跌宕,首尾呼应,离思深情,悠然不尽。
再如《使还七里濑上逢薛承规赴江西贬官》,这也是其送别诗中铸意工巧的诗篇之一:
迁客归人醉晚寒,孤舟暂泊子陵滩。怜君更去三千里,落日秋山江上看。
诗中写诗人使还将归偶遇故友,重逢又将远别的凄离感情。前两句交待了时间地点。这是何等的凄凉。一个是迁客,一个是归人,又是“晚”,又是“寒”,又是“孤舟”,又是“暂泊”,无处不显出一种孤苦凄凉的氛围。他们只能是借酒浇愁以摆脱惆怅愁苦的心情。后两句是抒情,写友人别后,以后再也不能相聚了,只能在夕阳下江上共看萧瑟的秋山。他们的愁苦,以及诗人对友人的深切同情和思念都一一跃然纸上。诗人的想象在不断跳跃,画面也随之跳跃不已。诗中画面阴郁感伤,但无疑是一幅生动的别开一面的送友图。这首诗形成了情景交融的艺术境界。
总而言之,刘长卿的送别诗追求一种意脉完整意蕴深远的境界。他的送别诗情深意切,铸意巧妙精致,但又不流于纤细卑弱,用力精工却又无斧凿之痕。他的送别诗能够摆脱旧套,并时有翻新,少了一般送别诗的应酬客套之言,而多了一份自然亲切之情,感情真挚自然,意境清新阔大,从而达到了以景寓目以情动人的艺术效果。
刘长卿擅长写怀古咏史诗。而且这些诗是最能充分表现诗人用心铸意,构思巧妙的艺术特点。由于诗人一生坎坷,屡遭挫折,所以他的一些怀古咏史之作写得诗意盎然,感伤迷离,情韵悠远。如《长沙过贾谊宅》:
三年谪宦此栖迟,万古惟留楚客悲。秋草独寻人去后,寒林空见日斜时。汉文有道恩犹薄,湘水无情吊岂知?寂寞江山摇落处,怜君何事到天涯。
全篇笔意沉着,音节浏亮,用典入妙,属对精工,情景悲凉萧瑟,既写了贾谊的不幸遭遇,也抒发了自己的凄凉悲愤的感情,有力的控诉了社会的不公,具有较强的艺术感染力。
当时,像《铜雀台》《王昭君歌》《南楚怀古》《孙权故城怀古兼送友人归建业》《秋日登吴公台上寺远眺》等篇,都通过缅怀历史,反照现实,怀古伤今,寄慨遥远。而《登余干古县城》咏唐初迁移县治后逐渐废弃的旧县城。其中,用“秋草”“夜鸟”“平沙”“落日”等意象,点染出一幅空旷而荒寂的古城日落图,渲染出一种无比孤寂的气氛,以及一切都缺乏生气的氛围。诗人对于沧海桑田,人事变幻的深沉感慨融于景中,引人沉思不已。
在刘长卿的作品中,那些直接描写安史之乱及其后景象的诗篇蕴含着诗人感时伤乱的真实感情。这些构思巧妙的诗篇,迅速而鲜明地勾勒出时代的风云变幻。随着时势的不断恶化,人民处于水深火热当中,诗人痛心疾首,他胸中积聚的愤慨只有在诗中才能激荡起来。诗人是善于写时代的离乱和感伤的。他把哀时怨乱的情绪真实地表现出来。他的感时伤乱,充满了时代的忧郁,也体现了他对人民的深切同情。这也是他自己所想要表达的感情。他写这方面的诗很多,比较著名的《穆陵关北逢人归渔阳》写安史乱后情况尤为逼真:
逢君穆陵路,匹马向桑乾。楚国苍山古,幽州白日寒。城池百战后,耆旧几家残。处处蓬蒿遍,归人掩泪看。
诗人写百战之后社会残破,蓬蒿遍野,满目疮痍,令人感伤凄离。其中“幽州白日寒”一句,用日光的阴冷慑人,形容北方的荒凉破落,用意巧妙,贴切精工,浑成天然,笔力苍劲。全诗渗透着诗人感时伤乱,忧国忧民的无限感慨。全诗凝重沉郁,近似杜甫诗风,是其铸意力作。
又如《新年作》:乡心新岁切,天畔独潸然。老至居人下,春归在客先。岭猿同旦暮,江柳共风烟。已似长沙傅,从今又几年?
全诗构思巧妙,诗人通过新年抒怀,写自己郁郁不得志的心情。吐婉辞委,属对精工。特别是“老至”一联,构思新巧而又不失浑重,有意在言外之妙。所以沈德潜说:“巧句。别在盛唐,正在此种。” (《唐诗别裁》)
另外如《旅次丹阳郡遇康侍御宣慰召募兼别单父》,《京口怀洛阳旧居兼寄广陵二三知己》,《吴中闻潼关失守奉寄淮南萧判官》等篇,揭露了安史叛军骄横残暴,斥责朝廷腐败无能,军队无所作为,讴歌广大人民奋勇抗敌的精神,表明了诗人对国事的关心。
三、清冷淡远 细密委婉
刘长卿的诗名得益于他的山水诗。虽然他的'山水诗中也有“万里通秋雁,千峰共夕阳” (《移使鄂州次见阳馆怀旧居》),“叠浪浮元气,中流没太阳” (《岳阳楼中望洞庭湖》),“草色无空地,江流合远天” (《清明后登城远眺》)等阔大境界,也有如“寒渚一孤雁,夕阳千万出”“长江一帆远,落日五湖春”“孤峰夕阳后,翠岭秋天外”等苍凉豪赡风格,但他的这类诗其实并不多,即便是以上的诗句,也由于雄浑不足,而且其中内蕴感情也不深,显得有心无力。意上都只是他想象驰骋的一面,终未能成为他诗歌的主流。
刘长卿“有吏干,刚而犯上,两遭贬谪,皆自取之”⑷由于性格的原因,他的仕途坎坷,屡遭挫折,一直沉沦下僚,郁郁不得志,所以在大部分的时间里,他的心情是阴暗的。在这时,他就往往使用“清”“冷”的色调。如在刘诗中经常出现的“秋水”“寒雁”等物象。同时,他在行走江南中又深交了许多佛道上的朋友,一方面,他并未最终放弃“仕进”,另一方面,他又不时向往隐逸飘然世外的生活,这样,他在写给一些“出世”的朋友的诗中,“淡”“远”的美学追求就不断出现。自大历开始,诗人的诗歌内容越来越狭窄,与此同时,他们对事物的观察也越来越深入到内部。这样,他们在诗歌方面的主要特点是描写的“细密”,刘长卿当然不例外,甚至可以说,在这个变化过程中,刘长卿是个扛大旗者,引领着时代“潮流”。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诗人的思想表达不可能太过张扬,他们只能委婉曲折地说出来。在这样狭仄的环境下,诗人仍然创作出许多优秀的诗歌作品,实属不易。刘长卿善于运用贴切精工、凝练自然,清冷淡远而又谐美流畅的语言,而且往往是借景抒清或融情入景;感情真挚,哀而不怨;造意清新妙致,思虑幽远细密。所以,卢文弨在指出“随州诗,固不及浣花翁之博大精深”的同时,又指出刘诗“含情悱恻,吐辞委婉,绪缠绵而不断,味涵咏而愈旨”,⑸这可谓深中肯綮。因此,刘长卿的诗歌在许多方面表现为清冷淡远细密委婉的艺术特色。
篇2:柳宗元诗歌艺术风格
柳宗元诗歌艺术风格
柳宗元诗歌艺术风格
谢灵运是中国古代山水诗派的真正开创者,后世的山水诗作家在创作诗歌的艺术特色中都或多或少对谢灵运有所继承。柳宗元也不例外,他在永州、柳州创作的山水诗在艺术表现和精神实质上,都与谢灵运有密切关系。二人山水诗艺术特色表现出相同之处,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精密工巧的诗艺
就从创作艺术而言,谢灵运崇尚写实,在描写山水时注意深刻刻画山水之貌,极具写实之能。而在写实的同时足可见其精密工巧的诗艺,例如他的名作《从斤竹涧越岭溪行》,这首诗具铺叙之能,也极具写实之能,他笔下的美景有:晓雾,鲜花,涧水,溪流。在描写这些景物之时,谢灵运利用工整的对偶使本诗增色不少。例如这一句“岩下云方合,花上露犹泫”对偶十分工整贴切,“岩下”对“花上”“云”对“露”“合”对“泫”。不仅用词恰到好处,而且词性相同或相近,不仅读起来朗朗上口,而且意思一目了然。从这里我们可以很自然地看出谢灵运精密工巧的诗艺。
柳宗元的山水诗也同样具有这样的特点,例如他的《再至界围岩水帘遂宿岩下》。这首诗为铺叙写景之作,且与谢诗相比,柳诗铺叙渲染的诗艺略胜于谢诗,柳宗元把界围岩水帘的色调、声色以及山川美景都进行了细致入微的描写。水帘、青苔、绿草、新月这些美景在他笔下有了灵气,构成一幅美丽的图画。而且在描绘的过程中工于对偶,如描写水帘的形象是“歊阳讶垂冰”,水帘的色彩是“的皪沉珠渊”,声音是“百日惊雷雨”背景是“古苔凝青枝,阴草湿翠羽”。这些诗句对偶十分工整,若没有精工细刻绝对达不到如此境界。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柳宗元继承了谢灵运写诗技艺,他们二人的山水诗皆表现出精密工巧的诗艺。
二、精细淡雅的诗风。
谢灵运与柳宗元都因为无法完成自己的'理想而寄情山水。在模山范水之时,二人都表现出精细淡雅的诗风。
谢灵运在游玩时写下不少山水诗,同时谢灵运的山水诗极具风容之美,他的诗句极具画面感,而且十分淡雅。例如《过始宁墅》中的“白云抱幽石,绿筱媚青涟”,这句诗极具风容之美,画面感很强,幽石在蓝天白云的怀抱里躺着,新长的翠绿的竹子在水边随风摇曳,这是一幅宁静祥和的画面。构成这幅画面的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诗人用字典雅,“幽石”“青涟”二词极具诗意。谢灵运在其他诗作里面同样有淡雅的诗风。“原隰荑绿柳,墟囿散红桃”“白花皓阳林,紫器晔春流”“初篁苞绿花,新蒲含紫茸”等等,这些诗句用词典雅,具有精细淡雅的诗风,极具风容之美。
柳宗元的诗同样具有这个特点,他的诗中美景佳句随处可见。如在《登蒲州石矶望横江口潭岛深迥斜对香零山》中诗人将游踪所至的盛景一一点出:太阳照在静静的洲渚上,洲渚上晶莹的银沙耀眼夺目,飞鸟自由自在地翱翔于头顶,游鱼身披彩鳞,在清澈的水里游玩。这里很少使用奇特的意象以及华丽的词汇,也没有用夸张的手法,但其笔下的景物朴素之中足见其豪华。柳诗用字高雅,很好的吸收了谢灵运精细淡雅的诗风。
柳宗元在学谢的过程中又不自觉的对谢诗进行发展,加上两个人性格,喜好,遭遇等诸多因素的影响,他们二人山水诗的艺术特色又呈现出诸多的不同。
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谢诗情景理分离,柳诗情景理相融
谢柳二人在描写山水景物抒发情感时表现出不同的抒情方式。谢灵运的山水诗,往往写景与抒情说理分开来写。例如《石室山》,这首诗共16句,可以分为三个层次。第一层为前六句,主要描述石室山的美景。中间四句为第二层,这一层为叙章节,写此地此景长期不为外人所知。最后六句为第三层,这一层主要目的是抒情说理,这一宁静的境界让人感受到无比的快乐,人遇山而乐,山遇人而乐,人与自然山水融为一体,同喜同乐。这首诗的层次结构分明,作者先写景,然后叙事,而写景叙事是为抒情作铺垫,最后抒情说理,情景是属于割裂的状态。
柳宗元在处理景与理的关系时,一改谢灵运山水诗景理相斥的特点,他在写景的过程中不自觉的融入自己的感情,达到情景交融,看似简单的诗句后面往往游诗人复杂的感情在里面,形成了与谢灵运迥然不同的风格。如《中夜起望西园值月上》,这首诗能够很好的做到情景交融,前面的六句诗以写景为主,但是这里的景并没有“模山范水”而是这些景物中融入了作者的愁思:繁露、寒月这两个物象首先给人以凄凉,寂静的感觉。泉流水声,山鸟偶叫声又打破这沉寂,在这个不眠之夜,面对此景愁绪何人不生?最后“倚楹遂至旦,寂寞将何言”,抒发了诗人的感情。寂寞,忧思,无奈渗透于整首诗中。全诗没有一个“愁”字我们却处处感受到诗人之“愁”。这首诗真正做到了景理相融。
二、谢诗色泽鲜艳,柳诗暗色清冷
山水诗的画面感很强,不同的作家给我们的展示的山水画面各不相同。谢灵运与柳宗元也是如此,由于二人在用字、设色方面不同,山水诗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钟嵘在《诗品》中认为谢灵运“才高词胜,富艳难踪”。认为谢灵运的山水诗作在工笔画的设色上为“艳丽”。谢灵运笔下所描绘的山水诗大多是比较幽静的地方或者很少有人知道,《宋书·谢灵运传》中记载:“寻山陟岭,必造幽峻,岩嶂千里,莫不备尽。”由此可见,谢灵运选择的地方是幽静的。然而,谢灵运能够把这幽静的环境描写的绚丽多姿,他笔下的这类山水诗在视觉上色彩鲜艳,感觉上清新自然。他多用一些色泽鲜艳,清丽的词来写山水诗。例如《晚出西射堂》中有这样四句来描写山水:“连鄣叠巘崿,青翠杳深沉。晓霜枫叶丹,夕曛岚气阴。”诗人利用山的绿色为底,枫叶红色为点,雾气的朦胧神秘美,构建了一幅绚丽,明艳的山水画。
从上面的分析中我们可以看出谢灵运善于选取鲜艳的,亮丽的色彩来描写山水诗,他的诗风应该叫“艳丽”而柳宗元对相似的景物却有不同的风格。柳宗元游览之地多为别人未曾涉足,或者很少有人来,而且这个地方比较幽静。但与谢灵运选择类似环境中,柳宗元的山水诗却有另外一种风格。他的诗多以冷色为主,而且他喜欢用“寒”字来描写景物,例如他在《南涧中题》中写到“羁禽响幽谷,寒藻舞沦漪”这两句以羁禽、寒藻为意象构成一幅清俊深幽的画面。水澡本为绿色植物,诗人却加了一个“寒”字,一下子把画面的色调降成暗色,给人以清冷的感觉。又如《与崔策登西山》中写到:“鹤鸣楚山静,露白秋江晓。连袂度危桥,萦回出林杪。”这里写作者早晨登山,看到白露,细竹以及江面上闪烁的日光,整体感觉没有寒意,而后面作者又写到“遥风递寒筱”,竹子本是青翠的,却偏偏加一“寒”字,给人以寒冷,俊俏的感觉。由此看来,柳宗元在用字和设色方面与谢灵运不同,他更喜欢选取幽冷俊俏的景物,用字深沉,色调偏冷,他的诗歌风格用暗色清冷形容更合适。
篇3:浅谈黄庭坚诗歌的艺术风格
浅谈黄庭坚诗歌的艺术风格
在苏轼周围的作家群中,黄庭坚的诗歌成就最为突出,他最终与苏轼齐名,二人并称“苏黄”。
黄庭坚(1045-1105),字鲁直,号山谷道人,又号涪翁,洪州分宁(今江西修水)人。他23岁进士及第后,在叶县(今属河南)、太和(今属江西)等地做了的低级官员。这段时期内的黄诗比较关注社会现实,如《流民叹》、《和谢公定征南谣》等,抨击时弊相当尖锐。元丰八年(1085)旧党执政后,黄庭坚来到汴京任职于馆阁,参加编写《神宗实录》,自此成为苏轼的密友,常与苏轼等人唱和,诗的内容则以书斋生活为主。从哲宗绍圣元年(1094)开始,旧党重又失势,黄庭坚也受到迫害,先后被贬谪到黔州(今四川彭水)、戎州(今四川宜宾),最后卒于荒远的宜州(今属广西)贬所。黄庭坚被贬的直接原因是《神宗实录》引起的文字狱。惊悸之余,黄庭坚作诗较少,内容则以抒写人生感慨为主。黄庭坚始终被人看作旧党,其实他虽然在政治上追随苏轼,但并未积极参加新旧党争,他一生的心血主要倾注在诗歌和书法创作上。
就题材范围而言,黄庭坚诗没有显著的特点。他流传下来的一千九百多首诗,约有三分之二是思亲怀友、感时抒怀、描摹山水、题咏书画的诗,这种题材趋向与王安石、苏轼基本相同。黄诗的特点是文人气和书卷气特别浓厚,诗中的人文意象格外密集。首先,黄庭坚喜爱吟咏书画作品、亭台楼阁以及笔、墨、纸、砚、香、扇等物品,这些对象自身都是文化活动的产物或与文人生活密切相关的物品,自然会使诗歌充满文人色彩。其次,黄庭坚写其他题材也努力抉发其中的文人意识。例如《演雅》一诗,咏及蚕、蛛、燕、蝶等43种动物,它们本来全是自然意象,查是黄诗并没有到自然界中去观赏这些禽鸟虫鱼,而是从古代典籍的字里行间去认识它们,全诗充满着典故。又如茶本来是一种生活用品,但在黄诗中茶却成为文人雅致生活不可或缺的内容,例如《双井茶送子瞻》:
人间风日不到处,天上玉堂森宝书。想见东坡旧居士,挥毫百斛泻明珠。我家江南摘云腴,落硙霏霏雪不如。为公唤起黄州梦,独载扁舟向五湖。
茶被置于高雅的文化环境中,并与文人的高雅活动及高洁志趣相联系,从而表现出深刻的文化内蕴。文化活动是一种特殊的生活形态,以此为内容的黄诗微妙而深刻地反映出诗人内心的情感律动,书卷所与生活气息并存。这正是宋诗别开生面的表现之一。当然,有时黄诗在这方面走得太远,如《和钱穆父咏猩猩毛笔》在8句诗中竟有12个典故,就损害了诗歌的形象性。
黄诗更引人注目的是鲜明的艺术个性。自梅尧臣以来,北宋诗人都在诗歌艺术上追求“生新”,也即追求在唐诗之外另辟境界,而黄庭坚在这方面表现出更强烈的自觉性。他说:“文章最忌随人后。”(《赠谢敞王博喻》)又说:“随人作计终后人,自成一家始逼真。”(《以右军书数种赠丘十四》)他的整个诗歌创作都贯彻了求新求变的精神,从而创造了生新廉悍的艺术风貌。
黄诗不论长短,往往都包含多层次的意思,章法回旋曲折,绝不平铺直叙。如五古《过家》、七古《次韵子瞻题郭熙画秋山》以及七绝《病起荆江亭即事十首》之五,都是如此。他说:“作诗正如作杂剧,初时布置,临了须打诨。”(见《王直方诗话》)意即要像参军中的“打诨”一样,在必要的地方来一个出乎读者意料之外的转折,以意脉的.突然断裂而产生艺术张力。例如《次韵裴仲谋同年》的次联:“舞阳去叶才百里,贱子与公俱少年。”上下句的意思相去很远,读来有奇崛之感。
黄诗运用修辞手段,善于出奇制胜。如用“煎成车声绕羊肠”(《以小龙团及半挺赠无咎并诗用前韵》)来形容煎茶的声音,又如“程婴杵臼立孤难,伯夷叔齐采薇瘦”(《寄题荣州祖元大师此君轩》),以古代的志士仁人来比喻竹子的高风亮节,都是很新警的比喻。他有时也求奇过甚,不够自然,如“露湿何郎试汤饼,日烘荀令炷炉香”(《观王主簿家荼蘼》)以美男子喻花,就招致了许多人的批评。黄庭坚还重视炼字造句,务去陈言,力撰硬语,如“秋水粘天不自多”(《赠陈师道》)、“春去不窥园,黄鹂颇三请”(《次韵张询斋中晚春》)等。黄诗中最成功的则是那些用常见的字词组成新奇意象的作品,如《寄黄几复》:
我居北海君南海,寄雁传书谢不能。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持家但有四立壁,治病不蕲三折肱。想见读书头已白,隔溪猿哭瘴溪藤。
字面较为平常,典故也是常见的,但经过巧妙的艺术构思,以故为新,在整体上取得了新奇的艺术效果。
黄诗还有声律奇峭的特点,一是句中音节打破常规,如’心犹未死杯中物,春不能朱镜里颜“(《次韵柳通叟寄王文通》)等,矫健奇峭。二是律诗中多用拗句,以避免平仄和谐以至圆熟的声调,如《题落星寺》:
落星开士深结屋,龙阁老翁来赋诗。小雨藏山客坐久,长江接天帆到迟。宴寝清香与世隔,画图妙绝无人知。蜂房各自开户牖,处处煮茶藤一枝。
此诗大拗大救,奇崛劲挺,为表现幽僻清绝的境界创制了恰到好处的语音外壳。黄庭坚的三百多首七律中有一半是拗体,这也是形成其生新廉悍风格的重要因素。
黄诗以鲜明的风格特征而自成一体,当时就被称为“黄庭坚体”或“山谷体”。元祐二年(1087),苏轼作《送杨孟容》,自注说:“效黄鲁直体。”黄庭坚作诗和之,有“我诗如曹郐,浅陋不成邦。公如大国楚,吞五湖三江”和“句法提一律,坚城受我降。枯松倒涧壑,波涛所舂撞。万牛挽不前,公乃独力扛”等句,句法奇矫,音节拗健,想象奇特不凡,且有一股兀傲这气,是典型的“山谷体”。如果以唐诗为参照标准,那么“山谷体”的生新程度是最高的,它最典型地体现了宋诗的艺术特征。与此同时,“山谷体”也具有奇险、生硬、不够自然等缺点。所以当后人批评宋诗时,“山谷体”往往首当其冲。
不过黄庭坚晚年的诗风逐步克服了上述缺点,体现出归真返朴的倾向。求新求变的精神在晚期黄诗中仍有所体现,但随着诗人阅历的加深和修养的提高,已渐渐达到炉火纯青、形迹尽泯的境界。用黄庭坚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达到了“平淡而山高水深”(《与王观复书》之二)的境界。例如《雨中登岳阳楼望君山二首》:
投荒万死鬓毛斑,生出瞿塘滟滪关。未到江南先一笑,岳阳楼上对君山。
满川风雨独凭栏,绾结湘娥十二鬟。可惜不当湖水面,银山堆里看青山。
虽然诗中仍有典故成语及化用前人成句之处,字里行间也仍有一股兀傲之气,但意境清新,语言流畅,奇险生硬的缺点已不得可睹了。再如《跋子瞻和陶诗》:
子瞻谪岭南,时宰欲杀之。饱吃惠州饭,细和渊明诗。彭泽千载人,东坡百世士。出处虽不同,风味乃相似。
平淡质朴,精光内敛,体现出黄诗的老成境界。由此可见平淡之美是宋代诗坛的整体性追求,黄庭坚的创作道路也是以此为终极目标的。
拓展阅读:
黄庭坚的诗
1、鹧鸪天
节去蜂愁蝶不知。晓庭环绕折残枝。自然今日人心别,未必秋香一夜衰。
无闲事,即芳期。菊花须插满头归。宜将酩酊酬佳节,不用登临送落晖。
2、鹧鸪天
闻说君家有翠娥。施朱施粉总嫌多。背人语处藏珠履,觑得羞时整玉梭。
拖远岫,压横波。何时传酒更传歌。为君写就黄庭了,不要山阴道士鹅。
3、少年心
对景惹起愁闷。染相思、病成方寸。是阿谁先有意,阿谁薄幸。斗顿恁、少喜多嗔。
合下休传音问。你有我、我无你分。似合欢桃核,真堪人恨。心儿里、有两个人人。
4、少年心(添字)
心里人人,暂不见、霎时难过。天生你要憔悴我。
把心头从前鬼,著手摩挲。抖擞了、百病销磨。
见说那厮脾鳖热。大不成我便与拆破。
待来时、鬲上与厮噷则个。温存著、且教推磨。
篇4:黄庭坚诗歌的艺术风格
引 言
黄庭坚诗歌以鲜明的风格特征而自成一体,当时就被称为“黄庭坚体”或“山谷体”。元祐二年(1087),苏轼作《送杨孟容》,自注说:“效黄庭坚鲁直体。”黄庭坚作诗歌和之,有“我诗歌如曹郐,浅陋不成邦。公如大国楚,吞五湖三江”和“句法提一律,坚城受我降。枯松倒涧壑,波涛所舂撞。万牛挽不前,公乃独力扛”等句,句法奇矫,音节拗健,想象奇特不凡,且有一股兀傲之气,是典型的“山谷体”。【1】如果以唐诗歌为参照标准,那么“山谷体”的生新程度是最高的,它最典型地体现了宋诗歌的艺术特征。黄庭坚晚年的诗歌风逐步体现出归真返朴的倾向。求新求变的精神在晚期黄庭坚诗歌中仍有所体现,但随着诗歌人阅历的加深和修养的提高,已渐渐达到炉火纯青、形迹尽泯的境界。用黄庭坚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达到了“平淡而山高水深” ① 直接引语用参考文献标注的境界。下面主要从四个方面来探讨黄庭坚诗歌的艺术风格:
一、声律奇峭 用典广博
黄庭坚诗歌声律奇峭,具有一种特殊的音乐美。诗歌的音律与感情是一致的,特殊的感情需要用特殊的音律来表现。黄庭坚的律诗,有许多不合“正格”的句子,不按照诗歌律规定的平仄来组句,“其法于当下平字处以仄字易之,欲其气挺然不群。”【2】这种拗句,声情并茂,在“不和谐”中更觉其美,如“小雨藏山客坐久,长江接天帆到迟”(《题落星岚漪轩》、(引黄庭坚诗出于哪本书,请用注释标出来)“清谈落笔一万字,白眼举觞三百杯”(《过方城寻七叔祖旧题》)等,我们在吟诵时自会感到其音律的特殊美。就这样,黄庭坚苦心孤诣,刻意出奇,用他那“奇正相生”的谋篇法度,用他那“以故为新”的句法字法,用他那险拗的音律,形成了他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人们把这种“峭刻生新”、“深折透辟”、“老辣硬涩”的诗歌风称为“黄庭坚体”。在扫除五代、宋初柔弱华靡的诗歌风上,黄庭坚对中国诗歌的发展是有贡献的。
黄庭坚诗歌声律奇峭具体表现为,打破音节常规,如“心犹未死杯中物,春不能朱镜里颜”(《次韵柳通叟寄王文通》)等,矫健奇峭。律诗中多用拗句,以避免平仄和谐以至圆熟的声调,如《题落星寺》:
落星开士深结屋,龙阁老翁来赋诗歌。
小雨藏山客坐久,长江接天帆到迟。
宴寝清香与世隔,画图妙绝无人知。
蜂房各自开户牖,处处煮茶藤一枝。
此诗歌拗句为表现幽僻清绝的境界创造了恰到好处的语音外壳。黄庭坚的三百多首七律中有一半是拗体。
此外,黄庭坚的诗歌还有一个重要的艺术风格是用典广博多样。黄庭坚在诗歌中好用典,而且用典涉及范围广泛。宋人以学问为诗歌,典故的运用与翻新是宋诗的特色之一,黄庭坚是这一特色的推波助澜者。黄庭坚《山谷老人刀笔》卷三《答曹荀龙》:“要读左氏、前《汉书》精密。其佳句善事,皆当经心,略知某处可用,则下笔时源源而来。” ②直接引语用参考文献标注
魏泰《临汉隐居诗歌话》:“黄庭坚作诗歌得名,好用南朝人语,专求古人未使之事,又一、二奇字,缀葺而成诗歌。” ③直接引语用参考文献标注
黄庭坚用典不限于儒家经典与《左传》史汉等历史事典,而且兼及禅宗语录以及老庄等道家著述,连医卜百家杂说与民间熟语、俗语,有时也化雅入诗歌。吕本中在《紫薇诗歌话》中说:“表叔范元实既从山谷学诗歌,要字字有来处。” 【3】试举《和答钱穆父咏猩猩毛笔》一诗歌为例:
爱酒醉魂在,能言机事疏。
平生几两屐?身后五车书。
物色看《王会》,勋劳在石渠。
拔毛能济世,端为谢杨朱。
这短短的五言八句中,每句都涉及事典:第一、二句典出《华阳国志》和《礼记·典礼》,猩猩贪酒喜屐,猎人引诱而捕捉。第三句典出《世说新语·雅量》有关阮孚的事典,第四句则见于《庄子》关于“惠施多方,有书五车”的记载。第五句典出《汲冢周书》,第六句见于班固《西都赋》。第七、八两句语出《孟子·尽心上》:“杨子取我,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全诗歌无一句无来处,却浑然天成,无斧凿之痕。由此看出,黄庭坚驱遣事典,大有“六经注我”之势,全服务于诗歌中意念的运转,有的如杨朱的典故,还是反其意而用之。可以这样说,在用典方面,黄庭坚继承了杜甫、韩愈、李商隐的传统,又将这一传统发展到另一个更高的颠峰。
二、夺胎换骨点铁生金
(一)诗歌用典广博多样。黄庭坚在诗中好用典,而且用典涉及范围广泛。宋人以学问为诗,典故的运用与翻新是宋诗的特色之一,黄庭坚是这一特色的推波助澜者。黄庭坚《山谷老人刀笔》卷三《答曹荀龙》:“要读左氏、前《汉书》精密。其佳句善事,皆当经心,略知某处可用,则下笔时源源而来。”魏泰《临汉隐居诗话》:“黄庭坚作诗得名,好用南朝人语,专求古人未使之事,又一、二奇字,缀葺而成诗。”黄庭坚用典不限于儒家经典与《左传》史汉等历史事典,而且兼及禅宗语录以及老庄等道家著述,连医卜百家杂说与民间熟语、俗语,有时也化雅入诗。吕本中在《紫薇诗话》中说:“表叔范元实既从山谷学诗,要字字有来处。”试举《和答钱穆父咏猩猩毛笔》一诗为例:
爱酒醉魂在,能言机事疏。
平生几两屐?身后五车书。
物色看《王会》,勋劳在石渠。
拔毛能济世,端为谢杨朱。
这短短的五言八句中,每句都涉及事典:第一、二句典出《华阳国志》和《礼记·典礼》,猩猩贪酒喜屐,猎人引诱而捕捉。第三句典出《世说新语·雅量》有关阮孚的事典,第四句则见于《庄子》关于“惠施多方,有书五车”的记载。第五句典出《汲冢周书》,第六句见于班固《西都赋》。第七、八两句语出《孟子·尽心上》:“杨子取我,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全诗无一句无来处,却浑然天成,无斧凿之痕。由此看出,黄庭坚驱遣事典,大有“六经注我”之势,全服务于诗中意念的运转,有的如杨朱的典故,还是反其意而用之。在用典方面,他继承了杜甫、韩愈、李商隐的传统,又将这一传统发展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二)夺胎换骨,点铁生金。黄庭坚在诗中不仅爱用典,而且用典奥博多样,同时又倡导翻新生奇、化腐为新。为此,他提出了在后世引起极大争议的“夺胎换骨”、“点铁生金”的主张。他在《答洪驹父书》中说:
自作语最难,老杜作诗,退之作文,无一字无来处,盖后人读书少,故谓韩、杜自语耳。古之能文章者,真能陶冶万物,虽取古人之陈言入于翰墨,如灵丹一粒,点铁生金也。
其实,黄庭坚在这里是向人介绍他如何向前辈或同时代诗人学习语言技巧的。他的经验一是化陈为新,重新升华提炼;二是袭用前人诗中已有之意而换一种手法或语言加以翻新。如《雨中登岳阳楼望君山二首》之二:
满川风雨独凭栏,绾结湘娥十二鬟。
可惜不当湖水面,银山堆里看青山。
在这里诗人化用了刘禹锡《望洞庭》:“遥望洞庭山水色,白银盘里一青螺”和雍陶《题君山》:“疑是水仙梳洗处,一螺青黛镜中心。”黄庭坚化用之后,意境奇壮,另有一番景象。所以蔡正孙在《诗林广记》后集卷五中说:“山谷此诗,实用刘禹锡应陶诗中语翻案也。”黄庭坚化用别人的诗意、诗句、词语,大抵都是前贤未密,后出转精;有时让前人的奇思妙语更凝炼、更含蓄、更具有表现力。因此,我们不能简单把黄庭坚的“夺胎换骨”、“点铁生金”视为剽窃古人,甚至如胡仔在《苕溪渔隐丛话》中斥之为“剽窃之黠者尔”。黄庭坚一生写诗始终主张“随人作计终后人,自成一家始逼真”、“以俗为雅,以故为新”,为提高我国古代诗歌的艺术美,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黄庭坚在诗歌中不仅爱用典,而且其用典尤为广博多样,另外他还倡导翻新生奇、化腐为新。为此,黄庭坚提出了在后世引起极大争议的“夺胎换骨”、“点铁生金”的主张。他在《答洪驹父书》中说:“自作语最难,老杜作诗歌,退之作文,无一字无来处,盖后人读书少,故谓韩、杜自语耳。古之能文章者,真能陶冶万物,虽取古人之陈言入于翰墨,如灵丹一粒,点铁生金也。”【4】
其实,黄庭坚在这里是向人介绍他如何向前辈或同时代诗歌人学习语言技巧的。他的经验一是化陈为新,重新升华提炼;二是袭用前人诗歌中已有之意而换一种手法或语言加以翻新。如《雨中登岳阳楼望君山二首》之二:
满川风雨独凭栏,绾结湘娥十二鬟。
可惜不当湖水面,银山堆里看青山。
在这里诗歌人化用了刘禹锡《望洞庭》:“遥望洞庭山水色,白银盘里一青螺”和雍陶《题君山》:“疑是水仙梳洗处,一螺青黛镜中心。”黄庭坚化用之后,意境奇壮,另有一番景象。所以蔡正孙在《诗歌林广记》后集卷五中说:“山谷此诗歌,实用刘禹锡应陶诗歌中语翻案也。” 【5】黄庭坚化用别人的诗意、诗句、词语,大都是他人用得不够精密的,经过自己的化用显现出另一番奇特的意境和效果;有时让前人的奇思妙语更凝炼、更含蓄、更具有表现力。因此,我们不能简单把黄庭坚的“夺胎换骨”、“点铁生金”视为剽窃古人,甚至如胡仔在《苕溪渔隐丛话》中斥之为“剽窃之黠者尔” 【6】。我们应该称道,黄庭坚一生写诗歌始终主张“随人作计终后人,自成一家始逼真”、“以俗为雅,以故为新”,为提高我国古代诗歌的艺术美,做出了杰出的贡献,为后人树立了一个创新型的大师形象。
三、注重布局 讲求章法
黄庭坚在诗歌技巧上最大的创新与突破,是在诗歌的结构上将散文的章法引入诗歌中,使诗歌的谋篇布局都很讲求章法。宋人范温《潜溪诗歌眼》引黄庭坚的话:“文章必谨布置。每见后学,多告以《原道》命意曲折。” 【7】王直方也说:“山谷论诗歌文不可凿空强作,待境而生便自工耳。每作一篇先立大意,长篇须曲折三致意乃成章耳。”【8】这里说的“文章”、“诗歌文”,都包括写诗歌,也就是将散文的结构、章法,运用到诗歌中来谋篇布局。所以说,黄庭坚的诗歌有着严密的谋篇结构的法度,在章法上很讲求精心布置。宋诗歌本身有着散文化的`倾向,黄庭坚也把写文章的法度用在了诗歌创作中,要求一篇上下,都有线索可寻,每句每段,也应安排得法。但这“布置”并不是要文章那样的僵化格式,讲究的是“起、承、转、合”,要有曲折变化,奇正相生,最后达到“无意于文”的浑成之境。我们读黄庭坚诗歌时经常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作者的思路好象突然断了,上下两句,前后两段衔接不上来,这正像电影中的蒙太奇手法,镜头一下子转换,场面突然改变,但其中还是有人内在联系的,需要我们用自己的想象去补足它。
黄庭坚的创新与突破,首先在诗歌的结构上将散文的章法引入诗中,使诗的谋篇布局,讲究章法。范温说:“山谷言文章必谨布置,每见后学,多告以《原道》命意曲折。”(5)王直方也说:“山谷论诗文不可凿空强作,待境而生便自工耳。每作一篇先立大意,长篇须曲折三致意乃成章耳。”(6)这里说的“文章”、“诗文”,都包括写诗,也就是将散文的结构、章法,运用到诗中来谋篇布局。黄庭坚在引入散文章法后,惯用的章法就是“逆起法”。所谓逆起,犹如倒插笔,横空陡起,突然展开,而且将中间或结尾的意念、意理先行提出,引入悬念,古人称此法为“起逆入”。试以他的《过方城寻七叔祖旧题》一诗为例:“壮气南山若可排,今为野马与尘埃。清谈落笔一万字,白眼举觞三百杯。周鼎不酬康瓠价,豫章元是栋梁材。眷然挥涕方城路,冠盖当年向此来。”这首诗是走访方城七叔祖旧题而怀念七叔祖黄注的诗。按正常的思路,人到方城,见到旧题,触景生情,抒发怀思之念。但这首诗却是逆向安排意念。首从议论起笔,写当年豪壮之气,随人去而化尘埃,将怀才不遇者的悲剧结局先提出,营造极深沉、极悲壮的氛围,然后再层层展开,推进主题。三、四句写七叔祖之才气:高谈阔论,落笔万言;白眼举觞写他睥睨尘俗,意态风流。五、六句写怀才不遇,贤士而糟糠待之。七、八句才是写到方城来,见到旧题,挥泪思旧。这首诗首尾逆置,这正是方东树在《昭昧詹言》中所说的“起逆入,奇气杰句,跌宕有势”。黄庭坚诗中惯用这种诗法。清翁方纲曾概括这种诗法:“逆者,意未起而先迎之,势将伸而反蓄之”(7),这样看来,此法正如书法之藏锋与逆笔,势似欹而反正,从而造成奇正相倚的豪荡奇杰的气势。
黄庭坚在引入散文章法后,惯用的章法就是“逆起法”。所谓逆起,犹如倒插笔,横空陡起,突然展开,而且将中间或结尾的意念先行提出,引入悬念,古人称此法为“起逆入”。试以他的《过方城寻七叔祖旧题》一诗歌为例:“壮气南山若可排,今为野马与尘埃。清谈落笔一万字,白眼举觞三百杯。周鼎不酬康瓠价,豫章元是栋梁材。眷然挥涕方城路,冠盖当年向此来。”这首诗歌是黄庭坚走访方城七叔祖旧题,而怀念七叔祖作的诗歌。按正常的思路,人到方城,见到旧题,触景生情,抒发怀思之念。但这首诗歌却是逆向安排意念。首联从议论起笔,写当年豪壮之气,随人去而化尘埃,将怀才不遇者的悲剧结局先提出,营造极深沉、极悲壮的氛围,然后再层层展开,推进主题。三、四句写七叔祖之才气,高谈阔论,落笔万言;白眼举觞写他睥睨尘俗,意态风流。五、六句写怀才不遇,贤士被予以糟糠对待。七、八句才是写到方城来,见到旧题,挥泪思旧。这首诗歌首尾逆置,这正是方东树在《昭昧詹言》中所说的“起逆入,奇气杰句,跌宕有势” 【9】。黄庭坚诗歌中惯用这种诗歌法。清翁方纲曾概括这种诗歌法:“逆者,意未起而先迎之,势将伸而反蓄之”【10】,这样看来,此法正如书法之藏锋与逆笔,势似畸而反正,从而造成奇正相倚的豪荡奇杰之气势。
黄庭坚在诗歌创作中,惯用逆起横出而外,他的诗歌在意念、意象构成、安排、运转方面,则讲求严密的逻辑,同时又让意念的线路参差错落、腾挪跌宕,不让诗歌结构平平。如《寄黄庭坚几复》:
我居北海君南海,寄雁传书谢不能。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持家但有四立壁,治病不蕲三折肱。
想得读书头已白,隔溪猿哭瘴溪藤。
这首诗歌一共八句,一气呵出,意念贯通首尾,晓畅自然。诗歌中的意象迭出而灵动异常,时间上忽今忽古;空间上则忽南忽北,忽说自己又忽念黄几复,时空转换极快。诗歌中的议论、抒情部分穿插在景象之间,成为全诗歌的有机构成部分。方东树在《昭昧詹言》卷二十中评论此诗歌说:“《寄黄几复》,亦是一起浩然,一气涌出。五、六一顿。结句与前一样笔法。山谷兀傲纵横,一气涌现。” ④直接引语用参考文献标注
类似的诗歌还很多,如《和答元明黔南赠别》:“万里相看忘逆旅,三声清泪落离觞。朝云往日攀天梦,夜雨何时对榻凉?急雪脊令相并影,惊风鸿雁不成行。归舟天际常回首,从此频书慰断肠。”钱钟书先生曾指出此诗歌章法:“一、二、三、四、七、八句皆直陈,五、六则比兴,安插其间,调剂衬映。五、六句与一、二句易地而处,未为序倒而体乖也。然三、四句而下,直陈至竟,中无疏宕转换;且云、雨、雪、风四事,分置后半之起处,全诗歌判成两裁,调度失方矣。” 【11】黄庭坚就是这样以散文章法融入诗歌,使诗歌的内部结构更有逻辑脉络可寻,并使意念的表达更加周密,使诗歌更富有表现力,仅此一点,黄庭坚在推动宋诗歌的发展上,功不可灭。
结 束 语
当然,黄庭坚的诗歌艺术风格的形成,不仅仅是个人抒情的需要,也有在诗歌的发展过程中作出新的创造的考虑。宋诗歌到黄庭坚时,已有许多新的发展。黄庭坚一直苦心研诗歌,对杜甫尤为推崇。通过汲取杜诗歌在艺术表现方面的一些长处,并在自己的立场上总结前人的得失,逐渐形成了他独特的诗歌风格。
终归来说,黄庭坚诗歌的艺术风格在各方面所表现出来的特质都彰显了他在诗歌艺术上对创新出奇的追求,具有强烈的创新精神,这使得他成为中国诗歌史上一颗璀璨的明星。
【注 释】
① 引至:黄庭坚诗歌的哪个版本?按后面格式补充(平慧善. 李清照及其作品[M]. 长春:时代文艺出版社.1982. )以下所引黄庭坚诗皆出至这个版本。
① 参见《与王观复书》之二;
② 参见黄庭坚《山谷老人刀笔》卷三《答曹荀龙》;
③ 参见魏泰《临汉隐居诗歌话》;
④ 参见方东树《昭昧詹言》卷二十。
【参考文献】
【1】郭维森、吴枝培.中国文学史话[M]. 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1990.6;
【2】【11】钱钟书.谈艺录补订[M]. 上海:中华书局..11;
【3】【10】严羽.沧浪诗歌话·诗歌辨[M]. 上海:中华书局.1981;
【4】黄庭坚.山谷诗歌集注(上)[M].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2;
【5】【9】袁行霈.中国诗歌艺术研究[M]. 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87.6,P116-126;
【6】程千帆、吴新雷.两宋文学史[M].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1.2,P205-211;
【7】【8】陈永正.黄庭坚诗歌[M]. 广州:中山大学出版社.1985。
篇5:杜甫诗歌的艺术风格分析
杜甫诗歌的艺术风格分析
杜甫(712-770),字子美,原籍襄阳,出生于贡县(今属河南),
杜甫是我国古代最伟大的诗人之一, 杜甫的诗篇内容很丰富,风格也是多样的。但“沉郁顿挫”的风格是最能体现他的诗歌的特征,并且也是历来被人们所共识的风格。 作为钟爱于杜甫诗歌的读者之一,我在这里仅以自己的理解浅谈一下杜甫诗歌的艺术风格。
一、寓主观于客观,具有鲜明的形象和强烈的感染力
杜甫善于对现实生活作精练的艺术概括,高度集中地反映社会面貌,反映人民的遭遇和愿望。
1、对现实社会的深刻描绘和集中反映
我们知道忧国忧民的思想是贯穿在杜甫诗歌作品中的一条主线, 他以写实的手法对现实社会进行了深刻地描绘和集中的反映,对人民的痛苦生活和不幸的命运寄寓了深切的同情。
当我读到杜甫在深陷长安时写的《春望》这首诗时,我被诗人那强烈的爱国之情深深感染了。“国破山河在”这一句使诗人一下笔就写出了国破家亡的悲惨景象。“城春草木深”这一句本来是描写春意盎然的景象的,但此时此刻却成了增添国破家亡这种情感的景物了。一个“深”字,真实地写出了客观存在的事实。“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写出了人因为感慨时才见花开而溅泪,人因离别之恨,才会听见鸟鸣声而惊心。尤其是诗的最后两句“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更加反映出诗人忧国忧民的思想感情。
杜甫不仅深刻了解广大劳动人民在水深火热中的生活,而且还善于通过一幅幅画面,再现了**期间人民的痛苦遭遇,形成了“诗史”的特色。《茅屋为秋风所破歌》更是充满了大气,充分体现了他那“沉郁顿挫”的艺术风格。在这首诗里我们看到一个自己已被风吹屋破,无处安身,得不到别人的同情和帮助,却联想到了类似处境的无数穷人的诗人。诗的最后写道:“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是全诗的高潮。表现了他对天下寒士无限的`关怀,洋溢着救世济人的热情。
2、通过细节描写丰富诗的形象性
杜甫是伟大的写实诗人,他的作品中有深刻的现实生活的内容, 往往能把巨大的社会内容集中在一两句诗里,在我读《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这首诗时,其中“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一句就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剥削者和被剥削者之间的对立矛盾,从而揭示其社会的本质。在《兵车行》这首诗中有这样一句“长者虽有问,役夫敢伸恨?”就是一个细节描写,这一句不仅揭示了那个役夫“敢怒不敢言”的痛苦心情,而且也揭露了封建统治阶级对广大劳动人民的残酷压迫。
杜甫以诗为武器,抨击了黑暗的社会现实,高度集中地反映社会面貌,反映人民的遭遇和愿望,奏响了为人民大声呼吁的激昂号角,在中国文学史上具有崇高的地位。
二、雄浑壮阔的艺术境界
杜甫以他爱国的胸襟,博大精深的知识,以及丰富的生活经验,站在一定的高度,创造出一种雄浑壮阔的诗歌艺术境界。
1、雄浑苍劲的意象表达诗人伤时忧国的心情
杜甫诗歌所表达的内容是很广阔的,他通过多种多样的意象,表达出了他诗歌的雄浑壮阔的艺术风格。
当我读到杜甫的《成都府》这首诗时,就深深地被诗中描绘的各种意象所感染了。这是一首五言诗,诗人将自己在路途中所见所闻,所感所想都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诗中通过“山川、城郭、原野、星空”这些雄浑苍劲的意象,达到了情与景的自然交融,渲染出了一种苍茫的气氛,也表达了诗人博大的胸怀。
杜甫在《兵车行》 中写道:“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耶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诗人以简练的笔墨,以疾风暴雨骤然即来的声势,着力刻画送别时妻离子散的悲惨之状。
杜甫的诗歌往往通过朴实而悲壮的语言中传达着那个时代惊心动魄的悲剧,读杜甫的诗让我们真正领略到一个忧道不忧贫的沉重儒者的高尚情怀。
2、凝重的感情和博大的境界
《登高》这首诗感情凝重,境界博大,语言精炼,充分体现了杜甫诗作中“沉郁顿挫”的风格特征。全诗通过诗人登高所见的秋江景色,表达了诗人常年漂泊在外老病孤残的复杂感情。首句写登高所见山上的三种景物,风急暗点登高,因登高才觉风急。次句写登高所见江上的三种景物,然后又写山景。 这样多角度、多层次的景物描写,构成了一副具有立体感的三峡深秋图,现实了悲壮的感情基调。 在《野望》中有这样两句“跨马出郊时极目,不堪人事日萧条”。诗句境界阔大,以辽阔的视野,深远的目光,出色地塑造了诗人忧国忧民的高大形象。同时诗人忧国伤时的情感也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
三、苍劲、凝练的语言艺术
杜甫的诗正是从苍劲、凝练上构成了自己语言的主要特色。他下字力求准确有力,使每一个字都含有很重的分量和很深的含义。
1、准确有力的炼字
杜甫下字力求准确有力,使每一个字都含有很重的分量和很深的含意。他很善于用实词,如“微风燕子斜”,这个“斜”字,就斜’之语。”杜甫在《旅夜书怀》里有这样两句:“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这里的“垂”字和“涌”字也是很有锤炼之功的。这个“涌”字也是很有分量的,晚上看不见江水的流动,可是从大江里的月影的涌动,可以感觉到江水的流动。
杜甫诗句炼字的精当,确实已到了惊人的地步。为了在色彩的组合上造成先声夺人的艺术意境,他常把色彩字放在句首,如“绿垂风折笋,红锭雨肥梅”《陪郑广文游何将军山林十首》其五。“红稠屋角花,碧垂墙隅草”《雨过苏端》。他还善用动词和副词,描写水常用“动”,描写鸟常用“度”和“过”,如“大江动我前,汹若溟渤\"《水会渡》。有意用较宽泛的动词,构成了浑融含蓄的意境。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也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作者将封建统治阶级的奢侈浪费用一个“臭”字就活现出来了。区区十个字,将统治阶级的罪恶彰显出来,作者的爱憎之情也已表露无遗。真可谓是高度凝练,简洁有力。
2、言简意丰的炼句
杜甫对自己作诗的要求是非常严格的,他力求达到“毫发无遗恨”的境地,经常是“读书破万卷”“语不惊人死不休”。当我读了《绝句漫兴九首(其七)》这首诗时,感触就很深。
这是一首初夏景色的诗,首句“糁径杨花铺白毡”写出了漫天飞舞的杨花撒落在小路上好像铺了一层白毡,这一句不仅概括力很强,而且还富有形象感。第二句“点溪荷叶叠青钱”仅用了七个字就把荷叶在溪水中的状态写的生动传神,使这一句活了起来。
被人所称道的“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这两句仅仅就是一个典型的诗例。仅用了十四个自就包含了九层可悲的意思。 同时语句又是极其凝练,言简意丰。这也充分体现了杜甫诗歌“沉郁顿挫”的艺术风格。
杜甫诗歌的风格除“沉郁顿挫”之外,诸如清新、秀丽、明快、俊逸等无不兼备,但是风格多样性与他独特的“沉郁顿挫”的风格又是统一在一起的。
通过读杜甫的诗歌,总会有新的认识,新的体验和收获,杜甫是一位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他的诗是深刻的思想性和完善的艺术性高度结合的典范,并且形成了“诗史”的特色,从而达到了现实主义创作的高峰。
篇6:《蜀道难》艺术风格
(一)大胆的夸张
在艺术作品的创作中,夸张是最常使用的表现手法,夸张往往会给予读者心理和生理以极大的刺激,既能使事物的本来面貌真实地呈现出来,同时又产生了强烈的力量和动人的艺术效果。在《蜀道难》这首诗歌中,李白恰恰很好地运用了这种夸张的手法,充分体现了蜀地山川的巍峨险峻,通过夸张手法的运用,对山、水、情、事等进行淋漓尽致的刻画和描写,突出了山水的本质特征,在人们面前呈现出一种比原来的形象更加丰满和具体的姿态,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震撼效果和深刻的感受。现实生活中,其实不存在这种“连峰去天不盈尺”的景象的,但在艺术作品中却可以采用,这是艺术家们的权利,既不歪曲事物的形象特征,同时又达到一种“夸而有节,饰而不诬”的艺术魅力,将客观事物的本来面貌和客观事物的真实形象,通过夸张的表现手法,生动、真实、立体、鲜明地呈现在读者面前。
(二)神奇的想象
表现事物形象的基本手法就是想象,它是艺术构思的灵魂,所谓“规矩虚位,刻镂无形”,就是将艺术形象从无到有,通过丰富的想象力,成功地表现出来。杜甫曾给予李白的'诗风以极高的评价“白也诗无敌,飘然思不群。”唐人殷瑶也曾这样评价李白的《蜀道难》,可谓是“推奇又之奇”。二人都认为在李白的诗歌中,具有非常奇特的想象力,可以用“纵逸”来形容,简直是超乎人的想象力,层出不穷、变幻莫测,他的想象空间辽阔深远、无所能及、忽而白昼、忽而月夜、忽而深谷、忽而高山,诗人纵横驰骋,借助于这种奇特、自由而又丰富的想象力,将蜀道山川间的黄鹤之飞、六龙回日、历史传说、神话故事等超乎寻常的艺术形象,淋漓尽致地呈现在读者面前,同时在自己的诗篇中,通过对这些艺术形象的组织和再现,很好地诠释了作品主题,诗歌也因此产生了一种飞腾神奇、直抵九霄的气势。
(三)浓烈的感情
想象和夸张的表现手法,都是在诗人的驾驭和主观情绪支配下进行的。作家对生活的细微观察,必须达到一种“观海则意溢于海”、“登山则情满于山”的意境,这样艺术作品的创作,才能达到一种鲜明、强烈的感情色彩的境界。纵观《蜀道难》全诗,字里行间都有一种惊异、赞叹的情绪流露出来。如诗的开始,就发出一声惊叹“噫――吁喊!危乎――高哉!”这种震撼人心的效果非常强烈的。其后通过描绘每一段具体的事物,每一句诗句都是诗人主观感受的抒发。先描绘,后感叹,在读者心上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能更加清晰地认识自然事物的风貌。
(四)语言形式的灵活多变
作为乐府古体,《蜀道难》这样的诗歌主题,并没有严格限制韵脚、平仄、句数和字数,采用灵活多样的表现形式。李白对这种诗歌体裁的特点能充分地掌握和灵活地运用,使诗歌的语言风格和形式更加流畅生动、行云流水、活泼自由。全诗的句型长短错落有致,这是根据内容而定的。长句的运用,是前半部分诗的主要特色,通过运用夸张手法,形象地表现出蜀道的高山险峻、气势恢宏、畅达奔放。而后半部分多用四字短句来描写剑阁的险象环生、跌峦起伏、跳荡有力,通过这种语言节奏来释放作者紧张惊恐的情绪。诗人正是通过这种千句一律、平平板板、纵横崛奇的语言形式,表现出变化多端、动荡起伏、充沛强烈的情感,将内心丰富的情绪淋漓尽致地体现出来。
(五)诗歌节奏的和谐灵动
《蜀道难》这首诗,读起来朗朗上口、抑扬顿挫、音律和谐,从开篇的“使人听此凋朱颜”到诗歌的后半段,韵脚都在随着内容表达需要而发生改变,让整首诗读起来都动人、雄壮、极具诗歌的音韵美。七言句是句式的基本句,句式灵活多变,既有骈体,有着散文笔意,极好地服务于主题。诗人为了将蜀道之难更加突出的表现出来,写下了“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同时在诗首、诗中和诗末反复三次运用,言有尽而意无穷,读来荡气回肠、低回哀婉,寄寓了诗人对人生的无限感慨。
(六)铺述中融入传说和神话,使诗歌的纵深感增强
李白的诗歌,具有“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的艺术魅力,在对蜀道的描绘时,将传说和神话融入进去,使诗的意境更加丰满,开篇连用一个夸张、两个惊呼、三个感叹,出语不凡,强烈地表达了诗人在面对险峻蜀道时所发出的由衷的赞叹。继而诗歌又峰回路转,开始铺设蜀道的传说和神话,“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诗人将笔触伸向远古时代,对秦地沟通、蜀国开国的历史进行描述。“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诗人以空间为序,对中段的高峻险恶、北段的盘旋曲折进行了铺述,最后集中笔墨对剑阁进行描绘,体现了天下雄关的恐怖峥嵘,既使诗的意境进一步拓宽,又泾渭分明,使诗歌的纵深感进一步增强。
拓展
《蜀道难》中的名句
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
飞湍瀑流争喧虺,砰崖转石万壑雷。
其险也如此,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哉!
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
朝避猛虎,夕避长蛇,磨牙吮血,杀人如麻。
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侧身西望长咨嗟。
篇7:舒婷的简介及她的诗歌艺术风格
1、生平:
舒婷,原名龚佩瑜,1952年6月6日生,福建泉州人,当代女诗人。1971年开始写诗,1979年开始发表诗歌。《福建文学》围绕她的诗作展开关于“朦胧诗”的讨论,当时争议很大,影响颇广。1980年到福建省文联创作室工作。现为中国作家协会福建分会理事。主要作品有:诗集《双桅船》(获全国优秀新诗二等奖)、《舒婷顾城抒情诗选》。她的《祖国啊,我亲爱的祖国》获1979~1980年全国青年优秀诗歌奖。
篇8:舒婷的简介及她的诗歌艺术风格
舒婷擅长表现人的情感的曲折和复杂性。她抒发的情感,常常不是单一的。其中,包含着因时代、社会和个人生活等影响、制约而产生的多种复杂因素的纠结。这种感情冲突,有时表现为理想的执着追求与实现的艰难之间的矛盾;有时表现为意识到的历史责任与是否有力量承担的矛盾;有时则表现为“自我”二重性的冲突。《中秋夜》中,诗中讲话人坚定表示:“道路已经选择,/没有蔷薇花,/并不曾后悔过。”历史责任感排除了对“花朝月夕”的流连和眷恋。然而,感情和心理上的矛盾并没有消失,以至靠这种理性的自觉,也难以抑制:“要有坚实的肩膀,/能靠上疲倦的头;/需要有一双手,/来支持最沉重的时刻。/尽管明白,/生命应当完全献出去,/留多少给自己/就有多少忧愁。”不过,她的复杂的心理矛盾所产生的忧伤,是明亮的忧伤。这是由于这种情感,是建立在“人类善良天性”的信任上,是为“理想的太阳”所照耀的。
舒婷的诗歌艺术,有一个变化过程:从感情直接倾泻,到逐渐重视用具体诗歌意象,来凝定激荡奔流的情感。她早期的诗,表达上缺乏节制,有些比喻,有些形象,也有陈旧感。但在捕捉、传达曲折、变化的`情感的细微之处上,却充分表现了她的敏感和细致。她常常运用假设、让步、转折的句式,来凸现这种感情的复杂。八十年代以后,在诗的凝练、意象的独创性和丰富的内涵等方面的追求上,都取得明显的成绩。在《惠安女子》、《神女峰》等诗中,更纯熟地表现了从客观生活中提炼诗歌意象的方法,并继续运用她的以特殊句式表达复杂感情的手段,使她的诗中独有的既忧伤痛苦,又美丽光辉,同时也有些许沉思的激情,得到更有含蓄性的展现。
舒婷长于自我情感律动的内省、在把捉复杂细致的情感体验方面特别表现出女性独有的敏感。情感的复杂、丰富性常常通过假设、让步等特殊句式表现得曲折尽致。舒婷又能在一些常常被人们漠视的常规现象中发现尖锐深刻的诗化哲理(《神女峰》、《惠安女子》),并把这种发现写得既富有思辩力量,又楚楚动人。
篇9:鲍照诗歌艺术风格的多样性的论文
鲍照诗歌艺术风格的多样性的论文
【论文摘要】古人对鲍照诗歌的风格评说有很多,本文试图从这些论说出发,反本溯源,揭示鲍照的多样诗风。
【论文关键词】鲍照诗歌风格多样性
鲍照是南北朝刘宋时期一个重要的诗人,元嘉三大家之一,尤以乐府为人所称道。但他的诗歌地位,一直饱经争议。南宋严羽<沧浪诗话》云:“颜不如鲍,鲍不如谢。“①但随着后人研究的深入,鲍照的地位俨然有赶超谢灵运之势。章培恒的(中国文学史》中写道:“但他(鲍照)的文学作品的价值,却越来越受后人重视,以至被推举为刘宋时代成就最高的作者。”②由此也可见,他的诗歌在不同时代,受到的待遇并不一致。与此相关的,关于鲍照诗歌的风格,自古以来评论家们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从而产生了各种说法。梳理这些言论,不难发现,其实鲍照的诗歌风格很复杂,任何断语都有似是而非之感。然而对于他的诗歌艺术风格的多样性,却少有人提及,本文试图在这方面做一些探讨。
一、后人对鲍诗风格的评说
鲍照死后不久,虞炎奉命作<鲍照集序》,其中对鲍照的作品风格有如此评价“照所赋述,虽乏精典,而有超丽。”
稍后的沈约在(宋书关临川烈武王道规传附鲍照传》中说“鱼包照字明远,文辞瞻逸,尝为古乐府,文甚遒丽。”
梁代钟嵘的<诗品》把鲍照的诗歌列为中品,并评价道“其源出于二张,善制形状写物之词。得景阳之椒诡,含茂先之靡鳗。骨节强于谢混,驱迈疾于颜延。总四家而擅美,跨两代而孤出。磋其才秀人微,故取湮当代。然贵尚巧似,不避危仄,颇伤清雅之调。故言险俗者,多以附照。”
在梁代萧子显的《南齐书·文学传论》中,如此评价鲍照的诗歌风格:“发唱惊挺,操调险急,雕藻淫艳,倾炫心魄。亦犹五色之有红、紫,八音之有郑、卫。斯鲍照之遗烈也。”
杜甫在《春日忆李白》一诗中说:“白也诗无敌,飘然思不群。清新庚开府,俊逸鲍参军。”由于杜甫的“俊逸说”简练又恰当,因此为以后的广大诗家所引用。
北宋秦观的《韩愈论》里说:’‘谢灵运、鲍昭之诗,长于峻洁。”后为<诗人玉屑》(草堂诗话》等诗论所引。
北宋陈师道(后山诗话》“鲍照之诗,华而不弱,陶渊明之诗,切龄情事,但不文耳。”
南宋敖陶孙在<耀翁诗评》中说:“鲍明远如饥鹰独出,奇矫无前。”
明陆时雍《诗镜总论》所谓“鲍照材力标举,凌厉当年。如五丁凿山,开人世之所未有。当其得意时,直前挥城,目无坚壁矣。骏马轻貂,雕弓短剑,秋风落日,驰骋平冈,可以想此君意气所在以上只是列举了部分有代表性的观点,现在试对这些观点做些分析。
虞炎和沈约都指出了鲍照作品遒丽的特点。虞炎似乎是对鲍照的文注意较多。沈约直接指的就是他的乐府诗。
钟嵘的《诗品》只讨论五言诗,因此忽略了鲍照的乐府诗。
他认为鲍照的诗其源出于二张,这主要是看到了鲍照的`写景诗和女性诗。因为张协以写景诗成名,《诗品)评其“巧构形似之言,·词彩葱倩”。张华以闺情诗闻名,(诗品)评其“儿女情多,风云气少。”钟嵘是看到了在这两种类型诗歌上鲍照的诗风。谢混被评为’‘才力苦弱,故务其清浅。”鲍照古诗中的不平之气,自然让他的诗比谢混的有力量得多。颜延之以用典为名,诗品评其’‘喜用古事,弥见拘束’‘,鲍照用典远不如颜延之频繁,在节奏流动上自然“驱迈”。钟嵘指出的鲍诗的缺点是险俗。险是不避危仄,是从音律和意象上来批评,鲍照常用仄声韵,其诗的意象,运动感,都有危险之感。俗是贵尚巧似,指鲍诗在某些诗歌上模仿痕迹较重,如前面所说的对二张的吸收。有些观点认为俗是批评鲍照的乐府,我觉得并不恰当。因为作为一个严谨的批评家,钟嵘自然清楚他要讨论的是什么,即使他看不起鲍照的乐府诗,也不会在一本五言诗的论著里,把他对乐府诗的不满,发泄在诗人五言创作的评论上。钟嵘所指摘的险俗,在今天当然也可以作不同的解读。险也是一种美,更是一种张力的体现。而俗更可以看出鲍照之才高,可以驾驭的题材之广泛。
萧子显说鲍诗“发唱惊挺,操调险急”。这让人想起(拟行路难十八首》,这种形式的创作感情充沛,随着长短句式的变换以及语气节奏的控制,造成诗情的跌宕,取得了较高的艺术成就。这也是鲍照最为人所称道的作品,对后代诗人影响极大。“雕藻淫艳,倾炫心魄”,则是指鲍照的一些女性诗和写景诗(包括乐府诗),集描写之能事,颜色变化频繁,意象丰富。把鲍诗比喻成诗经中的郑卫,也当是指这一类描写居多的诗。
杜甫以“俊逸”来形容鲍照的诗歌风格。我想大抵指的是他的乐府诗。尤其是《拟行路难》等自我色彩较浓厚的诗和一些边塞诗,充满凌厉矫健之感。秦观所说的“峻洁”,与“俊逸”亦相似,陈师道所评价的“华而不弱”,注意到了鲍诗的描写和气骨。敖陶孙和陆时雍的评价,亦当是对他的乐府诗有感而发。 综观这些评论,可以看出,每位评论家的侧重点都有差异,这当然无法达成统一的认识。这也由于鲍照诗歌题材和形式太丰富了,他的笔,触到了社会的各个角落,诗歌的各个方面,这也真让人感到惊异。因此,要谈论鲍照的诗歌,首先要做的工作,必然是分类。
二、鲍诗的多样诗风
首先是乐府诗。鲍照存诗二百余首,乐府就有八十多首,在当时乐府诗还为文学界所轻视,不认为是正宗的文学。鲍照是最先大力写乐府的诗人,并且他创造的成就,也罕有人可以匹敌。<拟行路难十八首》是他乐府诗中的名篇。这十八篇涉及题材很广,有写弃妇的,有写战争带给百姓的伤害的,有感叹怀才不遇的,有感叹人生短促变幻的,然而鲍照却加进强烈的个人色彩,似乎当事人都是自己,给这些诗贯穿了相同的基调,感情充沛而强烈。其中不乏名句,如“如今君心一朝异,对此长叹终百年。”“自古圣贤皆寂寞,何况我辈孤且直。”等,不胜枚举。他多用“君不见”句式,往往开场就很激越。而杂句的不断转换,形成强烈的节奏感,配合强烈的诗情,因此感染力非常强。与此相类的是其他带有强烈个人色彩的诗作。“发唱惊挺,操调险急”,“饥鹰独出,奇矫无前”,殆非虚言。
在乐府诗里有几篇是早期的边塞诗,如《代出自蓟北门行》③,(代陈思王白马篇》等,诗风高昂雄壮,如“疾风冲塞起,沙砾自飘扬”,“投躯报明主,身死为国殊”,“但(上接第260页)令塞上见,知我独为雄”等句,充满了英雄主义的豪迈色彩。(代东武吟》《代苦热行》等诗则充满了英雄落寞的悲哀以及对统治者不关心军人的控诉,诗风沉郁悲凉。
乐府诗里另一类就是艳情诗,如《中兴歌》、<代白经曲》、(代春日行》等,这题材的诗,在鲍照的乐府诗中有很大的比重,展现了不同的风格特征。在《代陈思王京洛篇》等诗歌中,他极尽描绘之能事,使用大量的闺房名贵物品为意象,同时配上各式色彩,形成了雕藻淫艳,倾炫心魄的风格。但在另一些诗如《代北风凉行》中,则形成了较有深度的美学风格,“问君何行何当归,苦使妾坐自伤悲。虑年至,虑颜衰,情易复,恨难追。”深情委婉,别得风味。
鲍照乐府诗的另一块就是挽歌。挽歌的风格是沉郁阴暗的,充满着悲情,由于鲍照对人生期望太高,失望也大,对生命的感叹也就格外的强烈。
其次是五言古诗。
鲍照的五言古诗中,山水交游诗占了很重要的一块。他的山水诗,语言奇丽峭拔,沉雄精当,细描时如绣针画笔,字字精当。又常注意雄壮神奇的景物,并且善于用动词,写动景,表达偏激难捺的心情。如《行京口至竹里》:“高柯危且辣,锋石横复仄。复涧隐松声,重崖伏云色。冰闭寒方壮,风动鸟倾翼。……”押仄声韵,用奇险意象,动态描写也很成功。然而有时写景,让人感觉艰涩不流畅。
鲍照还有一类拟古的诗作,如<拟古八首》《绍古辞七首》等,不像山水诗那样艰涩,倒是很有乐府诗的那种张扬的风采。梗概不平之气,再次泛滥。这类诗作,在他五言古诗中,当比山水诗的地位来得要高。
以上大概分析了鲍照不同类型诗作的不同风格,需要指出的是,尽管由于诗歌类型的不同,鲍照的诗体现了鲜明的不同风格,但这些诗毕竟是鲍照一人所写,因此在这些不同中,我们又可以发现出共性来。比如急,写景时用危景,感叹时的节奏控制,都体现了鲍照心态不平和,容易激动的创作特点。
结语
综上所述,由于鲍照诗歌风格本身的丰富多彩,以及评论家所处时代及个人品味的限制,鲍照的诗歌被赋予了众多的风格,但是任何一种风格,无疑都存在着它的片面和不足,我们在看待鲍照的诗上,要看的更全面,这才是正确的方式。我们还得明白,当我们看到某种对鲍照诗歌的评价时,得知道他是对鲍照哪些诗歌的评价,以及他本人所拥有的诗歌观。用一种观点来涵盖鲍照的诗,得到的只能是偏差和谬误了。
篇10:刘长卿诗歌用色分析
刘长卿诗歌用色分析
刘长卿仕途坎坷,屡遭贬谪,内心充满失落怅惘之情,因此他常用清冷色调,而且他与佛道中人交往频繁,受其影响,愈发喜爱清冷、静穆的色调。
刘长卿是中唐前期重要诗人,他的诗歌类型众多,且各体皆工。刘长卿所处的时代正是唐代文风发生重大转变的时期,盛唐慷慨激昂的时代精神和壮大廓远的文学特征被消沉麻木的精神特质所取代,盛唐文人的理想主义也慢慢向现实观照过渡,诗歌风格也由豪迈壮远趋于平淡简净,体现在诗歌上,便是多用清冷的色彩营造出淡泊清冷的意境,这与佛教的修行追求不谋而合,究其原因,与刘长卿坎坷人生经历密切相关。
一、刘长卿诗歌用色特点
在刘长卿的诗中,多次写到他追求的是“清”“静”“冷”的意境,这种心态反映在诗歌的语言色彩上,就是他习惯以清疏平淡之色去描绘景物。笔下之色取决于眼中之色,而眼中之色是由心中之色决定。内心情感的变化导致刘长卿视角的变化,这种变化又通过诗作中使用的色彩展现出来。刘长卿诗歌中的色彩极为简洁,尤其喜用冷色调,艳丽的色彩较少,对青、白等清冷色调运用自如,随意点染。青、白二色在诗歌中的大量运用,让人感觉分外清净,给人一种庄严肃穆,悠远宁静,苍苍茫茫的意境,使人的心境趋于淡泊平和。据笔者初步统计,刘长卿诗中出现最多的几种色彩依次是:白(161首),青(111首),黄(39首),绿(36首),碧(15首)。其中青和白还经常组合出现,营造出悠远苍茫的意境:
1.白色。在刘长卿的诗歌中,白色是出现频率最高的颜色,其中又以“白云”为最常见意象,频频出现,数量非常之多。白色一般给人一种纯净之感,白云也是,而且它又那么悠然自得、无拘无束,身处俗世的人又怎能不羡慕呢?就像隐士总是喜欢隐于青山,而仙人则总是伴着白云。如“世交黄叶散,乡路白云重”(《和州留别穆郎中》)、“远客回飞锡,空山卧白云”(《送方外上人之常州依萧使君》)、“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逢雪宿芙蓉山主人》)、“拜手卷黄纸,回身谢白云”(《淮上送梁二,恩命追赴上都》)、“白云留永日,黄叶减馀年”(《初到碧涧招明契上人》)、“白云留不住,渌水去无心”(《送道标上人归南岳》)。
2.青色。青色是刘长卿诗中出现频率仅次于白的颜色,“青山”“青松”“青溪”“青苔”“青枫”“青襟”等等一系列词语因为“青”的修饰营造出一种淡雅宁谧的意境。“青山”是最常见的意象,刘诗中的“青山”还经常带着些许“惆怅”。或许诗人心里眼里的青山并不只是宁静秀美的,更是苍茫深沉的。如“青松临古路,白月满寒山”(《宿北山禅寺兰若》)、“惆怅青山路,烟霞老此人”(《赠秦系征君》)、“惆怅江南北,青山欲暮时”(《瓜洲道中送李端公南渡后,归扬州道中寄》)、“荷笠带夕阳,青山独归远”(《送灵澈上人》)、“寒潭映白月,秋雨上青苔”(《游休禅师双峰寺》)。
3.青加白。青和白的搭配在刘诗中比比皆是,几乎可以看作是其背景色,也可以认为是其主色调。青和白出现频率如此之高,一方面是由于青、绿、白本来就是自然山水的基本色,用来描绘景物自然清灵,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三种颜色都属于冷色调,在视觉上没有那些艳丽色彩所带来的喧嚣感,而是给人一种清幽悠远的感受。青白组合形成单纯宁静的对比,醒目又不张扬,宜于表现富有诗意的情景。如“白首此为渔,青山对结庐”(《过鹦鹉洲王处士别业》)、“旧路青山在,馀生白首归”(《北归次秋浦界清溪馆》)、“悠悠白云里,独住青山客”(《寄龙山道士许法棱》)、“向郭青山送,临池白鸟看”(《过邬三湖上书斋》)、“沧海天连水,青山暮与朝”(《送齐郎中赴海州》)、“青山春满目,白日夜随舟”(《送勤照和尚往睢阳赴太守请》)。
二、刘长卿偏爱清冷色调的原因
纵观刘长卿的作品,我们可以发现他偏爱冷色调,尤其喜爱青和白,在诗歌中总是营造出一种清冷的氛围,这与刘长卿的性格、经历和交友有着直接关系,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
1、坎坷的仕途生涯
高仲武的《中兴间气集》说刘长卿“有吏干”,但是“刚而犯上”,因此“两遭贬谪”,由于刘长卿这样的性格,他一直不得重用,沉沦下僚,郁郁不得志。刘长卿的仕宦生涯非常坎坷,他在壮年时因为被诬陷曾经两次被贬,甚至还有过牢狱之灾。两次贬谪时间加以来约有,这对于一个拥有雄心壮志的青年来说是致命的,他把自己对奸吏的怨恨、蒙受冤屈的愤怒、对君主的失望等等都写进了他的诗里,如“地远明君弃,天高酷吏欺”“斗间谁与看冤气,盆下无由见太阳”,但是渐渐地他反而看开了,一种想要摆脱世俗纷争、寻求彻底解脱的心情出现在他的诗里,如“南归犹谪宦,独上子陵滩”“地远心难达,天高谤易成。羊肠留覆辙,虎口脱余生。”
此外,刘长卿所处的时代是盛唐向中唐转变的时期,安史之乱大背景下,诗人也很难再有盛唐诗人那种昂扬向上的精神,刘长卿经历过开元、天宝的盛世,也经历了安史之乱所带来的伤害和疲惫,国家和自身的不幸遭遇让他的心灵因此变得黯淡。所有这些因素都是造成刘长卿心绪黯淡的一个重要方面。
2、与僧人交往密切
佛教在东汉时传入中国,经过数百年的传播与融合,慢慢地进入中国本土环境,形成儒释道三者融合的共同体。而中国文人自古就对儒释道思想采取兼容并蓄的态度,他们容易在佛教思想中找到与自己思想的契合点,对佛教有着天然的亲近感。刘长卿也是其中一个,他有很多佛门的朋友,在与他们的交往过程中他意识到自己对于远离世俗生活的渴望,这从他的诗歌创作中可以看出来。前人对他诗中涉佛的篇目和情况,已经有过细致统计。
在他现存的510首诗中,与僧人交往的诗有60首左右。佛教思想对刘长卿诗歌创作的影响可以说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在他早年的诗作中体现佛教内容的并不多。较早体现刘长卿对佛教认识的诗作是《惠福寺与陈留诸官茶会》,其中提到一些佛家常用语,如“万法”出自《五灯会元》“一心不生,万法无咎”。诗中强调“空”的`思想,突出佛教观念对官宦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同时也表达他在美妙的佛境中流连忘返之意。
可是,刘长卿在这里传达出的信息更多的是士大夫生活情趣的一种补充,表明他对佛教的认识尚处于比较粗浅的状态。两遭贬谪,诗人的心理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诗作中除了表达自己极度的愤恨以外,还记录了佛教带给他的心理慰藉。如《狱中见壁画佛》,诗中“不谓衔冤处,而能窥大悲”,是说虽然自己被诬陷入狱,但是却也因此得以窥见佛理的感召力量。诗人还说“幸亲方便力,犹畏毒龙欺”分别化用“方便力”和“毒龙”的佛家语汇,把人生遭逢的不幸比作佛教里的毒龙,佛教更成为帮助化解苦难的救命稻草。
刘长卿的诗中还有很多记录他受佛理影响的感悟,如“一路经行处,莓苔见履痕。白云依静渚,春草闭闲门。过雨看松色,随山到水源。溪花与禅意,相对亦忘言”(《寻南溪常山道人隐居》),由景入情,到由情入禅,再到最终的相对无言,刘长卿从一路延伸的景物里悟到了佛理万物为“空”的真谛,这种感悟与诗僧的体悟相比,恐怕是毫不逊色的。此外,由于佛教超凡脱俗的境界对处在尘世困境、难施抱负的刘长卿来说具有相当大的吸引力,尤其在他的贬谪生活里,摆脱俗务、委身山林的念头时有浮动,因此他的诗中还有不少表现佛家隐逸思想的,如“久被浮名系,能无愧海鸥。”(《松江独宿》)慨叹自己常年受到世俗功名的牵绊,没能保持平静心态,又如“世事终成梦,生涯欲半过。白云心已矣,沧海意如何。”(《同美睿题式微余干东斋》)世事不过是梦幻,自己心已死,面对无奈的现实又能如何?流露佛家的消极隐逸思想。
生活的磨砺不仅使刘长卿心境上更趋于平稳,也使他对佛教的认识更进一步,积极吸收超脱心物的观念,而诗歌在意境上也更明显地走向幽寒孤寂。佛教间接地成为刘长卿思想上的止痛剂,在他一波三折的人生经历中,佛教对他思想上的影响是细水长流、不断加深的,并对他空灵清幽的诗歌风格进一步渗透。佛教思想中的空静观已经慢慢渗透到刘长卿诗歌的思维模式中,情景交融、物我两忘的境界,是诗人晚年平静内敛心境的折射,同时也是佛教思想间接渗透的结果,提升了诗歌的价值。
方回谓刘诗曰:“长卿诗细淡而不显焕,观者当缓缓味之。”这种细淡与刘长卿诗喜用清冷色调有直接关系,淡远的意境和心情使其诗歌中的色彩以冷色调为主,而深深的惆怅则使诗歌中的色彩时常带有苍凉、伤感的气息。究其原因,正是坎坷的人生经历把刘长卿推向佛教,也正是佛教思想逐渐的渗透,使刘长卿的诗歌呈现出清冷淡泊的特点,而为了表达心中那份淡泊宁静的心志,刘长卿在诗歌中便经常使用清冷的颜色。
篇11:李白《蜀道难》艺术风格
(一)大胆的夸张
在艺术作品的创作中,夸张是最常使用的表现手法,夸张往往会给予读者心理和生理以极大的刺激,既能使事物的本来面貌真实地呈现出来,同时又产生了强烈的力量和动人的艺术效果。在《蜀道难》这首诗歌中,李白恰恰很好地运用了这种夸张的手法,充分体现了蜀地山川的巍峨险峻,通过夸张手法的运用,对山、水、情、事等进行淋漓尽致的刻画和描写,突出了山水的本质特征,在人们面前呈现出一种比原来的形象更加丰满和具体的姿态,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震撼效果和深刻的感受。现实生活中,其实不存在这种“连峰去天不盈尺”的景象的,但在艺术作品中却可以采用,这是艺术家们的权利,既不歪曲事物的形象特征,同时又达到一种“夸而有节,饰而不诬”的艺术魅力,将客观事物的本来面貌和客观事物的真实形象,通过夸张的表现手法,生动、真实、立体、鲜明地呈现在读者面前。
(二)神奇的想象
表现事物形象的基本手法就是想象,它是艺术构思的灵魂,所谓“规矩虚位,刻镂无形”,就是将艺术形象从无到有,通过丰富的想象力,成功地表现出来。杜甫曾给予李白的诗风以极高的评价“白也诗无敌,飘然思不群。”唐人殷瑶也曾这样评价李白的《蜀道难》,可谓是“推奇又之奇”。二人都认为在李白的诗歌中,具有非常奇特的想象力,可以用“纵逸”来形容,简直是超乎人的想象力,层出不穷、变幻莫测,他的想象空间辽阔深远、无所能及、忽而白昼、忽而月夜、忽而深谷、忽而高山,诗人纵横驰骋,借助于这种奇特、自由而又丰富的想象力,将蜀道山川间的黄鹤之飞、六龙回日、历史传说、神话故事等超乎寻常的艺术形象,淋漓尽致地呈现在读者面前,同时在自己的诗篇中,通过对这些艺术形象的组织和再现,很好地诠释了作品主题,诗歌也因此产生了一种飞腾神奇、直抵九霄的气势。
(三)浓烈的感情
想象和夸张的表现手法,都是在诗人的驾驭和主观情绪支配下进行的。作家对生活的细微观察,必须达到一种“观海则意溢于海”、“登山则情满于山”的意境,这样艺术作品的创作,才能达到一种鲜明、强烈的感情色彩的境界。纵观《蜀道难》全诗,字里行间都有一种惊异、赞叹的情绪流露出来。如诗的开始,就发出一声惊叹“噫――吁喊!危乎――高哉!”这种震撼人心的效果非常强烈的。其后通过描绘每一段具体的事物,每一句诗句都是诗人主观感受的抒发。先描绘,后感叹,在读者心上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能更加清晰地认识自然事物的.风貌。
(四)语言形式的灵活多变
作为乐府古体,《蜀道难》这样的诗歌主题,并没有严格限制韵脚、平仄、句数和字数,采用灵活多样的表现形式。李白对这种诗歌体裁的特点能充分地掌握和灵活地运用,使诗歌的语言风格和形式更加流畅生动、行云流水、活泼自由。全诗的句型长短错落有致,这是根据内容而定的。长句的运用,是前半部分诗的主要特色,通过运用夸张手法,形象地表现出蜀道的高山险峻、气势恢宏、畅达奔放。而后半部分多用四字短句来描写剑阁的险象环生、跌峦起伏、跳荡有力,通过这种语言节奏来释放作者紧张惊恐的情绪。诗人正是通过这种千句一律、平平板板、纵横崛奇的语言形式,表现出变化多端、动荡起伏、充沛强烈的情感,将内心丰富的情绪淋漓尽致地体现出来。
(五)诗歌节奏的和谐灵动
《蜀道难》这首诗,读起来朗朗上口、抑扬顿挫、音律和谐,从开篇的“使人听此凋朱颜”到诗歌的后半段,韵脚都在随着内容表达需要而发生改变,让整首诗读起来都动人、雄壮、极具诗歌的音韵美。七言句是句式的基本句,句式灵活多变,既有骈体,有着散文笔意,极好地服务于主题。诗人为了将蜀道之难更加突出的表现出来,写下了“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同时在诗首、诗中和诗末反复三次运用,言有尽而意无穷,读来荡气回肠、低回哀婉,寄寓了诗人对人生的无限感慨。
(六)铺述中融入传说和神话,使诗歌的纵深感增强
李白的诗歌,具有“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的艺术魅力,在对蜀道的描绘时,将传说和神话融入进去,使诗的意境更加丰满,开篇连用一个夸张、两个惊呼、三个感叹,出语不凡,强烈地表达了诗人在面对险峻蜀道时所发出的由衷的赞叹。继而诗歌又峰回路转,开始铺设蜀道的传说和神话,“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诗人将笔触伸向远古时代,对秦地沟通、蜀国开国的历史进行描述。“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诗人以空间为序,对中段的高峻险恶、北段的盘旋曲折进行了铺述,最后集中笔墨对剑阁进行描绘,体现了天下雄关的恐怖峥嵘,既使诗的意境进一步拓宽,又泾渭分明,使诗歌的纵深感进一步增强。
- 刘长卿《听弹琴》原文2024-09-30
- 刘长卿《余干旅舍》练习2025-04-14
- 刘长卿——《送严士元》2023-06-30
- 宿怀仁县南湖,宿怀仁县南湖刘长卿,宿怀仁县南湖的意思,宿怀仁县南湖赏析2022-12-18
- 长沙早春雪,长沙早春雪刘长卿,长沙早春雪的意思,长沙早春雪赏析2023-10-12
- 送灵澈上人 刘长卿-送灵澈上人赏析2023-07-21
- 刘长卿《新年作》阅读答案及赏析2023-07-28
- 刘长卿送严士元赏析2023-03-06
- 秋日夏口,秋日夏口刘长卿,秋日夏口的意思,秋日夏口赏析2023-01-04
- 刘长卿——《酬李穆见寄》2022-1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