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夜话散文

时间:2022年12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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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小编整理的深山夜话散文,本文共11篇,欢迎大家阅读借鉴,并有积极分享。本文原稿由网友“零一一”提供。

篇1:深山夜话散文

深山夜话散文

太阳收起了她最后一道霞光,月亮开始主宰天穹。温柔的月光泼洒起幽幽的山林。我坐在山镇国税分局院内的石凳上,t望着瞬息变化的天空,那一闪一闪的,活象撒在蓝色地毯上的,银币一样的星星,让人抬手欲摘。远远地,听得见山涧小溪淙淙的流水声,和着几只像是在约伴回巢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花儿却闭上了她那困倦的眼睛。

欣赏完月色美景,我正欲起身去老所长家,忽听见身后楼上有轻轻的推门声,回头望去,是两位身着税服的年轻人。

两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澡洗了吗?”

“刚洗好。”

“回屋啃书,还是聊聊?”

“今天是周末,此时此刻,我最愿意做的一件事,莫过于和你老兄侃侃呢。”

我被他们的话音“拉”住了脚步。

“小李,昨夜我做了个梦,在梦中,我架着自己的小汽车,带着不知啥时候谈上的女朋友,汽车就像飞机一样,飞呀飞的,从这万佛山一直飞到一个大城市,然后,女友挽着我,出入于歌舞厅、游泳池、游乐场,那感觉,嗨,真是妙极了!你说,要是夜夜都有这样一个美梦,那该有多好啊!你谈对象了吗?”

“还没呢,我现在是屋居深山,身处林海,头顶星空,脚趟流溪,谈朋友?找对象?难啊!”

“才二十刚出头的,我可没你这样灰心噢。”

“哎,你不就是梦中会情人嘛,说实在的,在山区工作,条件艰苦啊什么的,工作起来后统统都给忘了,就是这夜晚,除了看看书和电视什么的`,还能干吗?再者说,在这深山老林,有几个女孩子愿意来这里找我们这些收税的?”

“听说局里正在考虑为基层增添娱乐设施呢,将来年轻人渐渐多了,情况或许会好些。”

“但愿吧,你刚工作不久,和同学、朋友有联系吗?”

“有几个经常联系,有时打电话,我喜欢写信,这样更有意思,你呢?”

“差不多吧。”

……

听着听着,刚才t望大自然,轻松而又舒缓的心情有些收紧。是啊,利用节假日,偶尔到山区游玩,觉得新鲜,比平淡地坐在办公室开心。可是,要是自己每一天的工作环境也和他们一样,会是怎样一种心情呢?我不禁回想起刚参加工作,在乡下的一段经历来……

正想得入神,被一阵脚步声所打断,接着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是老所长:“你们俩在聊天哪,聊什么呢?

“啊,老所长,您来啊,快请坐。”

“今天是周末,我们在闲聊,老所长,我老是想问您一个问题,这么多年,您就在这深山老林干税收?”

我依然不想打断他们,而是怀着好奇在等着他们的下文。

片刻沉寂。

老所长打开了他那惯有的匀速的声带:“我是六十年代末到山镇税务所的,那时没有交通工具,直到七十年代所里才分来一辆自行车,平时大家就靠着一双脚,你们也知道,这山路崎岖,村子与村子不是山隔着山,就是绵延十八里,不光人累,天气还怪,有时早上出门还好好的,走在半道上开始下雨,晚上就是找个歇脚的地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有一次我和老张下乡清收屠宰税,时间拖得有些晚,天色渐渐黑透,我们俩打着手电往回赶,大路还好,一段小路差点要了我的命,当时,我被滑倒,摔下山边的沟田里,胳膊痛得不行,头也被石头碰破了,这不,右额上还留着个‘纪念’呢,好在老张有劲,硬是把我弄了上来,直到天亮我俩才坚持着回到家,还好,到医院一查,胳膊断了而已。”

也许是老所长不愿过多提及往日的艰难,稍作停顿,说道:“嗨,这几十年也就这样过来了。我给你们说说我的前任老所长吧。”

“他是解放初期就在这里工作,或许他是这儿人,或许五六十年代人就是那样的情怀,他总是眷恋着山镇这块故土,后来知道,他曾在县局短暂工作过一段时间,是他自己主动申请回家乡,也就是我们山镇所工作,他发誓要干到退休,树立扎根山区工作的榜样,改变‘谈山色变’现象。这不,直至现在,老俩口子还住在山镇。”

老所长呷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他当时的举动,被局领导当作榜样,大力宣传,号召大家向他学习,他的影响还是挺大的,这不,后来我们几个‘老家伙’也步他后尘了,小伙子们,现在的条件可是好多了。”老人意犹未尽,还在说着今昔的对比……

星星们依然眨着大大的眼睛,静静的;矗立着的座座山峰却早已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高昂的头,他们仿佛是在为税工们常年累月地设置障碍而感到羞愧,也仿佛是在聆听山镇老税务的诉说。

夜已经很深了,而他们好像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篇2:深山烟火散文

深山烟火散文

在北基村下村的几年里,我都习惯于一大早出门,穿过乡间的土路,翻过阻隔的那道山岗,就可以远远地看到北基山。北基山的清晨,格外的清,格外的静。清澈蜿蜒的海洋溪河绕村而过,静静地流向远方,阳光下,水面腾起的淡淡水雾将翠绿的丛林轻轻环绕,几十户农家星星点点的散落在密密的丛林中,若隐若现,青淡色的炊烟在屋顶慢慢地悠闲飘移,眼前的一切静得好似一幅画,听着远处公鸡清脆的鸣叫声,觉得又好似在置身于世外桃园一般。上学的孩子在山路上追逐着从我的身畔跑过,嬉笑声在静静的林中跳跃回荡,让我下村的心情平添了几分恬静和喜悦。

北基山离镇上有十多公里的山路,因村里的农户有种植烤烟的习惯,所以北基村也就成了镇里烟叶质量和产量比较好的地方。而我驻村的目的,就是发动群众做好烟叶生产,改善生活质量。

北基山东西两面分别有一条清清的小河,小河在北基山最南端交汇成了海洋溪河,深深的河谷将北基山与外界隔断,形成了独特的村落。每次到北基山,一去就要住上几天。我随身的帆布包里,除了必备的笔记本、手电筒外,还会备上一些饼干和香烟。饼干是为了哄小孩子而备,香烟大部分是用来招呼乡亲的。在我的努力下,乡亲们渐渐对我这个陌生的小伙子熟悉起来。而我,不多久,便成了这个民风淳朴的村落的常客了。每天,我都要去山上走上一圈,看看谁家的农活滞后了,谁家的作物有问题了。然后串串门,给乡亲们讲讲生产技术上的要求和知识。这样的日子静静地度过了几个年头。而让我感觉到惬意的是乡亲们乐意和我分享他们的美食和快乐。

淳朴的民风,让我渐渐过上了客人般的生活。每天早上,我照例睡懒觉,无论住在哪家,村民们都不会打扰我的美梦。只有在农忙时节,乡亲们会才会很客气的让家里的孩子叫醒我。餐桌上,总会有地道的农家美味等着我,让我享受着贵宾般的日子。

最令人我惬意和温暖的是,每晚不必为在那里驻足而烦恼。傍晚,随便找一户人家住下来,主人无论多忙,第一件事情就是为我热一盆洗脚水泡泡脚,除去一天的疲劳。有时候,主人会在火炉上热一碗苞谷烧酒,邀请我提碗海喝,大谈生活中和身边的乐趣,享受一番人生的豪爽和悠闲。有时候,主人还会从篮子里拿几个鸡蛋,煮一碗白水鸡蛋,然后拿出蜂蜜兑上,吃得饱胀的感觉也很妙。

和乡亲们打交道,注重的是情义。记得一天下午,我在山里遇见一家正在栽烟的农户,见他们忙不过来,我主动加入了他家栽烟的队伍里。意想不到的是,主人家非要留我吃晚饭,推辞不掉,我来到他家。令我惊讶的是,女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去已经杀好了鸡、炖好了猪腿!这些可是山里人用来招待重要的客人时才会做的菜,她这样招待我,让我惭愧,也让我备感温暖。还有一次,我回镇上有其他工作要做,一呆就是半个月。半个月后,我来到北基山,组织群众开群众会。开完群众会后,住得最远的一户乡亲过来搭讪,邀请我一定要到他家坐坐。拗不过他的盛情,我去了他家。一进门,主人家就开始忙起来,不一会就做了一桌子的饭菜。桌上,主人说出了邀请我的原因,原来是我刚离开北基山的第二天,他上山去捕捉了一只野山羊,还下到河谷的深处,网到了一条黄鱼,特意感谢我在北基山工作的时间里,给他做了生产上的指导。主人告诉我,他转了几天,一直不见我来,就将山羊肉和鱼放到烤房里烘干放着,一直等着我呢。

山里人的朴实与真挚就这样真真切切环绕着我,没有一丝的虚假,没有一丝的.矫情,他们的淳朴就象那清清的海洋溪河水,缓缓地、静静地融入了我的内心,成为了我心中永远不能磨灭的记忆。

由于工作调整,我已经好几年没有去北基山了。在20XX年的一次回乡行程中,我特意去看望了北基山的乡亲们,再一次重温了乡亲们的厚谊。在回来的路上,我站在高高的北基山上,看着落日的余辉静静地酒在北基的丛林中,炊烟在山里轻轻地飘绕,乡亲们改建的住房给山村增添了几分新的气象。远处传来的摩托车声音告诉我,北基山的青年们忙完农活开始回家了。

在山间轻轻飘绕的炊烟,仿佛朝着我离开的方向,轻轻地舞动着和我道别。刹那间,一缕缕炊烟质朴的味道溢满心间。

篇3:深山古寺散文

深山古寺散文

朔风,枯草,荒滩,乱石。

深冬的河西走廊本来就是一片萧瑟,而东大山的萧瑟更让人心慌,那溢满眼目的灰黄,如穿越了时光的隧道,步入了一个洪荒古地。

冬日的太阳静静地照着,刺骨的寒风呼呼地吹着。

荒滩空旷,乱石硌脚,光秃秃的山峦仿佛刚刚经受了烈日的炙烤,一片焦灼。渐渐接近山峰,冷风拂面,寂静得听不到一丝声音。我四下张望,努力寻找着,哪怕是一只雀儿的鸣啼,也会给我些许的惊喜。

峭立的石崖矗立在蓝天下,仿佛站立的人形,荒山寂静,峭壁孤悬。在清冷的阳光下凝目远眺着,山峰离我越来越近了,步入只能容一人通行的羊肠小道,给我一种酷寒森冷的感觉。仰望两边的石崖峭壁,犹如端坐的耄耋老人,用洞察世事的慧眼,注视着我,我的脑海中立刻闪现出了一个身影——郭荷。

史书记载郭荷的文字很少,“明究典籍,特善史书,不应州郡之命。张祚徵为博士祭酒,追而致之,荷乞还。祚遗以安车蒲轮,送还张掖东山。谥曰玄德先生。”寥寥的几句,算是对他一生的总结。

东晋时代,战乱的频繁,社会的动荡,政权的不断交替,对官办教育产生了直接的影响。无论中央官学还是地方郡国学校,都处于兴废无常的不稳定状态。然而,读书毕竟是那些出身贫寒的下层知识分子跻身仕途的重要途径,所谓“族姓不足道,先祖不足称,然而显闻四方,流声后胤者,其惟学乎!”很明确地告诫人们,名族大姓、祖先父辈的地位功业都不值得炫耀,能够让人名扬天下留传后世的,只有学问了。虽然世事动荡不安,但民间知识分子立身扬名、守学传业,推动着私学教育走向了活跃与兴盛。郭荷就是在这样的时期走进了张掖,隐居合黎山,开设学馆,授道解惑。

郭荷给我的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他仿佛与我没有任何关连,然而当脚步迈向东大山,在峡谷中穿行时,心中不免就想起了郭荷,想起了他在这片土地上做出的贡献,以及他留下的思想、精神。虽然他离开这个世界已经很久很久了,但他的思想乃至灵魂仿佛已融化在石壁、草丛、溪流中。他与大山相依,与风雪同行,天当被,地做床,在柴草、石块、泥巴筑就的小屋内,传道受教解惑,对当时张掖的教育起了积极的推动作用,留给世人的是永远的怀念和追思。

寂静的山谷,静的只能听到我沓沓的脚步声。脚下是横七八竖大大小小的石头,我停在一块平坦光滑的石头边,想歇息一下,但石崖寒凉透心,我将手掌贴在石块上,想触摸寻找古人留下的气息和灵魂,但冰凉的石块上只有横竖的纹理和落定的尘埃,也许古人的.气息已融化渗透进山石的骨髓里,成为了永恒。

穿过峡谷,天地豁然开朗,虽时值冬日,但松柏依然显现着它的苍翠和刚毅,缓缓的溪流像一面镜子,映衬着天空的一片瓦蓝,有种误入世外桃源的感觉。

矗立的寺院醒目巍峨。寺院大门敞开,院落寂静整洁,殿堂肃穆庄严,然而,却不见一个僧人。据说全靠香客和游山玩景者维护殿堂的安全,真可谓:寺院无僧风扫地,殿内无灯月照明。仰望主峰的大小寺庙,萦绕的香烟,丝丝缕缕,恬静淡然,似乎都在回忆那穿行在此的熟悉身影,聆听曾经郎朗的书声。

佛门清净,深山清幽,身心的疲惫、烦恼和繁华的闹市,被留在了山外。环视四周,山崖、石壁静默无声,仿佛这是我一个人的世界。山把一切生命的记忆拉长,有关郭荷的传说,一直储藏在我的心底。脚踩碎石,慢慢前行,恍然间我好像跟着郭荷在行走。碎石上的脚印,岩壁上的图画,茅草屋的炊烟,溪流中的影子……裹在布衣长衫里的一位朴实而又平凡的身影,渐渐浓缩成了远处山崖上一个坚定的人物形象。

曾经的时光里,郭荷从甘肃秦安一路走来,在河西走廊放慢了脚步,选择了在空旷寂静的深山落脚,连呼吸都变得舒畅轻柔了。他依石崖而栖,以明月为灯,听溪流弹弦,与星辰做伴,同兽鸟毗邻,过着清贫艰辛的日子,在这块土地上撒播知识的种子。斗转星移,岁月更替,后人只要到合黎山敬香拜佛,就会想起郭荷,想起他对知识的崇尚,以及他远离世俗平凡而又执着的精神,心里顿时暖意融融,崇敬之情无以言表。

攀上山梁后,看到有一户人家。早就听说有一对夫妻,守护山林十多年了。敞开的院落没有围墙和庄门,泥巴筑起的土屋低矮,狭小,屋顶盖着桦柴茅草,门前用水泥铺的平台,从墙上穿出的烟筒,冒着浓浓的烟雾,我突然就想起了早些年在老家生火过冬的情景。这好像就是储存在我记忆中老家的小屋。趴在房拐角处的狗,懒洋洋地起身“汪汪汪”叫了两声,看我停下脚步,它立刻安静了。屋里的主人没有出现,也许是紧闭的房门阻隔了声音,也许是他有自己要忙的事情,无暇顾及门外的我。正当我转身离开时,门开了,一位男子高声招呼:“来家里坐吧!”我摆摆手说:“不了,下次吧。”他再次挽留,“天怪冷的,热火热火了再走吧。”我微笑着致谢“下次吧……”

再次回望小屋,它好像目送我的离去,有种期待,也有不舍。我想,郭荷去了,他的灵魂永存,精神犹在。护林人来了,炊烟升腾,沉睡的荒坡被铁锨翻土的声音惊醒,一棵棵苗木插进了它的怀抱,仿佛给它注入了一滴强心剂,让它枯竭的心灵有了活力。我的眼前是一片树林,那干枯的树枝上吊着红红的枣子,山楂像铃铛似的在风中摇晃着。我忘掉了寒冷,脱下手套,伸手想摘,但又怕不小心弄疼了它,我想品尝,但又不忍心将它吞咽。这些受日月星辰孕育呵护成熟的果实,宛如生命坚强不屈的影子。

当年,郭荷在深山为弟子传教授道解惑,后来有郭瑀继承,在教育史上留下了不朽的传说。而今,小屋的主人在清冷寂寞中坚守林地,在寒冷中坚守时光,他留给我的是精神,是敬佩,还有感动。

鸣啼的鸟儿,袅绕的香火,让这孤独寂寥的山坳充满了情趣和生机,那守候在山崖上不时地张望我的山鹰,是传递来客的信息,还是目送归家的游人,我无法知晓,不过我还是举起了手向它道别,依依不舍地与东大山再见……

篇4:七夕夜话散文

七夕夜话散文

七夕夜,我在阳台上铺了一席一枕,卧看牛郎织女。

牛郎挑着一对儿女,若隐若现。织女与牛郎隔天河相望,星光闪闪,我仿佛看到她含泪凝视的双眸。

听老人说:人要修行百年才换得一次回眸,五百年一次擦肩而过。若要有所交接,甚至结为夫妻,怎么也得修行上千年罢。这对被天河阻隔的夫妻,只因真爱不灭,才变成永恒的星辰,成为美丽的传说。

可现代人不知有多少夫妻,各奔东西,全不顾这曾经的缘。牵手不易,放手很容易,若牵了的手不放开,却很不容易。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却避免不了生活琐事的纷扰。爱情很简单,真心对真情就可以,可也要经得住岁月变迁的磨砺。

邻家男孩,娶了个漂亮媳妇,生了个漂亮儿子。可偏偏有一天这媳妇不回家了,据说和一个小混混好上了。双方闹得不可开交。女方叫了一帮人来抢孩子,男方报了警。后来办了离婚手续。女方想孩子了,看完后刚走,孩子疯了似的追到大街上,声嘶力竭喊着:“妈妈,我不让你走!“哪里还有妈妈的影子。孩子奶奶抱着孩子,老泪纵横。孩子央求奶奶:“奶奶,我听话,你让妈妈回家吧!”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酸楚得很,唉!这哪里是孩子的过错?放着日子不过,却在孩子身上造孽!一旦婚姻有变故,大人是奔着幸福去了,最受伤的却是孩子。人的贪念太多,多好的'日子也不会知足。知足才会幸福。有的人开着豪车,满脑子想得是怎么还贷款,有的人粗茶淡饭,却能尽情感受鸟语花香。幸福着过还是沧桑着过,与物质丰裕与否无关,心安就好。

夫君此时走过来,挨着我躺下。七夕被称作中国的情人节,他不善言语,只是在黄昏回来时递给我两块很大的巧克力。我拿起手机,打了两行字:

七夕夜,风微凉,世间情人诉衷肠,

穿布衣,啖粗粮,只愿与君常相守,不羡织女与牛郎!

打完后发送,他收到后,给我点了个赞,依然没言语,但我看得到,他眉梢眼角的幸福……

爱情不只是情人节或七夕夜的巧克力,而是漫长岁月中的相知相守。

珍惜身边人,别让真爱变成传说。

作者简介:镜中人,原名高芳,七零后,虔诚于文学,钟爱于生活。居兰天黑土之间,写心里身外故事。

篇5:夜话七夕散文

夜话七夕散文

习惯了2.14的情人节,玫瑰的温馨,就逐渐的把中国的七夕抛却脑后了,但随着时间的变化以及男女同胞们关于爱情思想的逐步提升,七夕节日又逐渐风行了起来。

对于七夕的故事我知道的由来就只有小学课本上的牛郎织女那个让人耳闻能详的传说了,终其只是让王母的那一道仙簪分开的悲凉。

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过这样的故事,七夕的晚上,在夏日的葡萄架下静下心来可以听见牛郎织女的私语声,着实让我神奇了一回,也曾照着这个传说自己实践了一回,悲哀的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不过却让自己那颗浮躁的'心平静了一下。

试想这样一个场景,夏日依着小楼,拿着桃纸蒲扇,于七夕的夜晚,看远处郎情妹意,红烛透纱屏,如曳孔雀绽。

喜欢凉夜的那种带些悲凄的感觉,尤其是在这些欢腾日子里,让人在欢愉之余可以感受一下时光易逝的心境。

七夕者,为之味也!

爱是什么?情又是什么?爱情又是什么?以前的文里行间都无时不透着一种浓浓的柔情蜜意。但是现在呵,以前的那种淡淡的情意再也一去不返了,或许是长大了吧!

虽是字里行间少了许多情意,但是对于女子的姿态写真还是喜欢的要紧,夏闺六景等文献中可以总结出古女子自然的诱态是:薄醉、浴竟(出浴)、梦醒、初倦(欲睡)、倦行、掩膝、抱膝。而人为诱态恰如《美人谱》所说:醉倚郎肩、兰汤画沐、枕边娇笑、眼色偷传、拈弹打莺、微含醋意。《香莲品藻》中仅仅从与脚有关的角度,就总结出女人的媚态是:“对月看花,凭兰胡跪;观书抛卷,抱膝微吟;凤鞋泥污,偎人强剔;缠春韫玉,顾步徘徊;误踏春弓,含嗔欤捻;戏拈绣履,作意打人”。人虽异,但亦大相径庭也!

七夕,如是中国五千年的文化底蕴也应过的有中国的味道,大气,不失礼节,男子尔雅,女子温蓄,咖啡的文化虽然时髦,但终究不如茶文化的底蕴,在这属于中国古老的故事传承里,让之有着中国味的深沉,让我们自己俗一回。

快节奏的生活让自己的确过的很累,但是闲暇之余,放松一下心情,游湖,赏花,观柳,戏鱼,猜谜,回味一下小时候所谓的童趣,重温一下有关过去的温馨记忆,也不失为一种生活。

七夕,喜鹊结致云端为牛郎织女搭桥的故事又让我觉得是那么感人了。

传说月老主掌世间姻缘,我想他最喜欢的大概也是七夕吧,那样他的姻缘簿和姻缘树又会添增许多有情人,想想他那把白灿灿的胡子也笑的一颤一颤吧!

前几天在外边吃饭的时候听到这样一个事,七夕晚上的古镇有场单身相亲会,自己着实想去的要紧,奈何啊,怕去了寒碜人,所以只能望洋兴叹了。

只可惜此时完文不知晚上月色如何,应该到了弦月吧,但愿月色皎洁,映衬着这方姑娘们美丽的脸庞,让他们更加美丽动人,翩若飞天。

灯谜篝火,无限芳菲。

在这邂逅的季节里,在这充满浪漫气息的七夕中,在这花开涂糜的季节,收获一份真挚,收获一份幸福。

在即将黯下的夜里,让我独自在霓虹灯的映衬下,看着拉长的影子,静静感受这种属于节日的幸福气息!

希望今夜会有流星,那样……

篇6:元宵夜话散文

元宵夜话散文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风萧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她千百度,----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辛弃疾《元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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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元宵,想起辛弃疾青玉案词《元夕》,百端交集。辛弃疾在满城花灯满城歌舞游人如织的元宵之夜,欣赏追求的是一个不追逐世俗奢华、站在冷落灯火阑珊处的女子,可见词人与大多数中国人传统思想一脉相承:喜欢和追求的是不趋炎附势不追名逐利的沉静脱俗清纯女子。这首词上半阙写尽元宵夜的热闹:满城灯火香车宝马龙灯笙萧,但我更喜欢下半阙的“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极有镜头感极有女性的婀娜与芬芳。北宋欧阳修也有《元夕》词:(一说宋代女词人朱淑贞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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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

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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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慨叹:古时的宋朝所呈现的如此私人化、隐涵不宣却极具浪漫情调的缠绵悱恻爱恋,今天读来,依然撞击心扉让世人羡煞心向往之。历史走过千年,回望今天现实,却感觉在许多地方许多人心中,人的情感爱恋婚姻观似乎还停留在隐忍折磨自己的旧礼教时代。君不见,即或中国已经驶入到呼唤人性讲求人道注重人权的时代,依然还有许多人抱残守缺地固守着孤独寂寞,特别是女士,旧的传统观念打在身上的烙印太浓重了,不敢越雷池一步,美其名曰,那个对的人还没有遇到还在前头等我,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漫漫等待何日是尽头?岁月却在身边毫不留情地溜走了,激情日渐褪去,终一天才猛发现人老珠黄人生将尽——太在乎从一而终,就不会想到人生其实在乎的是过程。至于那些早已情绝爱尽的夫妻,日日吵得体无完肤或天天冷脸冷眼冷暴力,心上伤痕累累,却要因一纸婚约的存在而无休止地为对方行夫妻床笫之实,又是怎样的没人性没人权没人道呢。

婚姻其实并不完美,只是现阶段相对比较实用的社会基本细胞,它同样有缺陷有不足有局限。爱因斯坦早就先知先觉地一针见血指出:“婚姻只不过是有着文明外表的奴隶制罢了”。网上还读到另一则爱因斯坦关于婚姻的定义:“试图把一个偶发事件变成持久关系的徒劳之举。”这话尽管过于偏颇,但对选错了对象、同床异梦、成天吵得不可开交或冷战相向的夫妻,此论断不能不说是入木三分。

纵览人类发展史,历史长河中,人的观念与传统真好比裹挟河流前行的河堤,但,河堤本身不也在不断被河水冲刷、冲毁乃至溃堤、改道吗?21世纪来,中国的婚姻情感观已呈现出多样化,象徐静蕾这位集演、导、教师、书法于一身的靓女才女,上月来武汉宣传自导自演爱情片《有一个地方只有我们知道》,和记者对话中就说:“对于婚姻、孩子,我和男朋友都早有共识。我也不是‘不婚主义者’,我是‘婚姻无所谓主义者’。”“我和所有的前任男友,都变成了好朋友。”而中国标志性女权人物,著名外交官章含之女儿、中国互动媒体集团CEO、《世界都市iLOOK》杂志主编兼出版人洪晃更是语出惊人:“忠贞不渝并不比睡5个男人更高尚”,她说“忠贞不渝是一种生活方式,不是一个道德行为。她们只不过选择了两种不同的'方式。”洪晃的经典语录里竟然还有:女人一生睡多少男人算“值”?——零 = 白活了;一 = 亏;二到三 = 传统;三到五 = 正常;五到十 = 够本。真是惊世骇俗的超前观念,但无疑也是中国女性自身解放和觉醒号角的初试莺啼。

历史长卷中人的生命短暂得如昙花一现,在有限的人生里,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观念,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但不管选择哪一种生活方式,人都需要有爱来陪伴和滋润,正如范冰冰深有体会说的:“美好的爱情是最好护肤品。”只要不妨碍公众利益,社会也会越来越宽容和理解各各有别、极其私人化的情感选择。当今科技的发展,已经让人与人的相识和交往超越了空间限制,一条网线便能在瞬间让千山万水外的陌生人倏然“飘“到你面前进行心灵碰撞与灵魂对话,人应该正视自己内心渴望倾诉与倾听、渴望摆脱和去除孤独寂寞的心灵愿望。心与心的相识,心与心的碰撞定会给千篇 一律、仿佛复印机复印出的平淡生活注入极其新鲜诱人的新鲜空气,心灵与情感的放飞是人生经历的又一次甜蜜裂变,就像蝶儿脱蛹摔掉了沉闷禁锢的蛹壳,终于解放了自己,迎接蝶儿的必将是蔚监的天空、无尽的鲜花和明媚的阳光。

有道是:“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道理再明显不过——幸福快乐就在自己手里。观念都是在变的,人要学会与时俱进,与其墨守成规不如除旧布新,与其抱残守缺不如另辟蹊径,与其故步自封不如革故鼎新,与其作茧自缚不如凤凰涅磐。重要的是找到纾解自己生活烦恼压力、慰藉自己心灵孤单寂寞、温暖滋润自己精神情感的恰当对象和方式,而爱,正是那剂让自己人生步履轻松快乐、身心健康幸福甜蜜的灵丹妙药。

记住呵:“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篇7:夜话风雪散文

夜话风雪散文

《夜话风雪》文章取材,顺手拈来,评古论今,意趣横生,读来如坐春风。

近新年只有月余,少年时却最盼新年。原因有二,一自是有新衣可穿,二却是彼时逢年必雪。

不爱晴日不喜雨,不慕苍穹高如蓝。唯盼一场鹅毛大雪,夜里顶风冒雪独行,清晨冒雪顶风撒欢。因此最欢喜的就是除夕夜的漫天风雪,当此时心中只有一首理应与此情此景毫无关联的诗。但无论彼时此时,过去现在,风雪之中当先涌上心头的,永远是这句诗。“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初识此诗应是在很小的时候,还是念“鹅鹅鹅”的年纪,当时有两首较“春眠不觉晓”尚复杂一些的诗,是记忆里最为深刻,一为此,一为“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一风雪一烟柳,恰是相得益彰。

此生最慕霍嫖姚。相信封狼居胥也是自汉以后,无数文士武人的毕生心愿,凡开疆拓土欲成功业者必以冠军侯为念,而卢纶此诗,又如何不是在叙霍嫖姚这一场旷古烁今的追击。少年最喜欢的便是此类英雄,自然也是忽略掉一切艰苦,爱上这一场大雪满弓刀的夜景。每逢新年大雪,便独独一人出外冒雪而行,时时恨不得掣弓持箭,抽刀出鞘,任这漫天大雪洒满精亮刀身紧绷弓弦,在风雪之中幻想着一刀挥出,划破时空,将单于斩于马下。清晨,一切被白雪覆盖。独留身后名。

童年的幻想与喜爱,总是简单炽烈。

随着人生迹变,对风雪的热爱一如既往,但承载的跨越千年的载体却总在不断的变换。直至遇上白居易和刘十九。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一时恨不得变身白乐天。有酒有雪有火炉,人生得此,何求?凡富贵闲人者,有富贵闲人之态,亦有富贵闲人之诗,似晏殊这般“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素来为富贵之首,然白乐天此诗不为显富贵,不为表闲适,只是在叙说着风雪之时家常之事,却让人没来由生出无限的羡与嫉。

又恨不得变身刘十九。当此时,只愿做刘十九,哪怕拿刘二十八来换也不肯。开甚么玩笑。有烫好的酒,有相好的友人,有漫天的风雪,还有小小的燃得通红的火炉,除了抖落一身风雪,坐下来痛痛快快吃上一杯酒,什么也不肯干,什么也不肯说。

若是列出风雪之诗,让行于风雪之中的人们来票选,相信白居易此首,必属第一,无出其右者。快节奏的生活下,即使新年初雪,人们也未必再有足够欢喜的心态去欣赏把玩,只恨不能卸下满身疲惫。疲惫者何?不得自如、自在、自乐、自足。而能在风雪之中予我们以慰藉的,除白居易,除这一搁置千年的红泥小火炉,除这一杯放了千年泛着细碎泡沫的酒,再无他人矣。

此句却不是诗,亦不是词,单单只是一句话,甚至连一句话都算不上,只是六个字而已。

“那雪下得正紧。”

初读课文,林教头风雪山神庙,见此处佳妙。后知金圣叹批此处亦只四字,曰“写雪妙绝”。不禁拍案,英雄所见略同啊。后读水浒,越发喜爱这一场掺着风雪的打斗了。

但却想先扯一扯野棉花,说一说林冲,实在不吐不快。

人说豹子头仗义无双,却不见是个卖友的货色。有文为证。水浒传第八回“林教头刺配沧州道鲁智深大闹野猪林”如此写道,“两个公人道:‘不敢问师父在那个寺里住持?’智深笑道:‘你两个撮鸟,问俺住处做甚么?莫不去教高俅做甚么奈何洒家?别人怕他,俺不怕他!洒家若撞着那厮,教他吃三百禅杖!’两个公人那里敢再开口。……两个公人道:‘好个莽和尚!一下打折了一株树!’林冲道:‘这个直得甚么?――相国寺一株柳树,连根也拔将出来。’二人只把头来摇,方才得知是实。”――看这挫鸟林冲,待师兄一走,便给两个小卒一句话就套了出处,转头间就把刚救了自己命的花和尚给卖了,害得鲁智深没了归处。这也是有原文为证的。第十七回“花和尚单打二龙山青面兽双夺宝珠寺”中,鲁智深因离了相国寺投奔二龙山对杨志做了这一番解释,“杨志笑道:‘原来是自家乡里。俺在江湖上多闻师兄大名。听得说道师兄在大相国寺里挂搭,如今何故来这里?’鲁智深道:‘一言难尽!洒家在大相国寺管菜园,遇着那豹子头林冲被高太尉要陷害他性命。俺却路见不平,直送他到沧州,救了他一命。不想那两个防送公人回来对高俅那厮说道‘正要在野猪林里结果林冲,却被大相国寺鲁智深救了。那和尚直送到沧州,因此害他不得。’这直娘贼恨杀洒家。分付寺里长老不许俺挂搭;又差人来捉洒家,却得一伙泼皮通报,不曾着了那厮的了;吃俺一把火烧了那菜园里廨字,逃走在江湖上,东又不着,西又不着,来到孟州十字坡过,险些儿被个酒店妇人害了性命’”。可见林冲此人,说其有勇无谋有头无脑尚算是夸赞了,亏得他在朱贵店里还写下一番诗词,“仗义是林冲,为人最朴忠。江湖驰誉望,京国显英雄,身世悲浮梗,功名类转蓬。他年若得志,威震泰山东。”以仗义自诩,当真是不要面皮,亦可见林冲何等蠢愚,人尚未问,先透底细。不过究竟是江湖经验太浅还是心机太深故作此态,那就不得而知了。

水浒开篇鲁智深与林冲便交好,为自家兄弟性命鲁智深甚至夜奔野猪林搭救,又相送至沧州,但自梁山聚义后,花和尚却明显与林冲少了来往,相交甚笃之人却是武松,一者是因二人意气相投,二来也不能不说这就是林冲自身原因造成的,似这般相救性命转头却被卖的兄弟,粗中有细的花和尚是如何敢继续深交。在水浒结尾,鲁智深明悟圆寂,武二郎断臂出家八十乃终,只有林冲得了风瘫,还需由武松照顾,却也一年而逝的结局,作者如此安排三人命运,可见也必是存有深意的。但金圣叹大笔一挥,删去五十回,煌煌水浒一百单八将,金大才子却无对众人结局之点评,何其憾也。

话扯得远了,说回风雪之上。为何独对风雪山神庙一节又极为喜爱呢?正是因为此乃全篇林冲唯一扬眉吐气之举。火并王伦虽是林冲主动为之,但却也有匪类吴用的教唆,吾不以其为正。常有言,少不读水浒老不读三国,何也?就是因为水浒极易勾起少年热血,怕读去学做了那黄泥岗上的剪径贼,杀人越货。在杀人不眨眼的水浒里,就是孙二娘这个妇人都是卖十香肉包的狠角色,独有林冲是个唯唯诺诺不敢伸手的汉子,即是火并王伦,也是忍耐多日叫吴用挑唆后方才血溅三尺。猥琐小吏宋江在面对男女之事上也比豹子头要狠辣许多,只因阎婆惜勾搭张文远,勒索百两金子便一怒割其头,武二郎更不消说,先是手刃西门大官人,后又血洗鸳鸯楼,林冲虽号为禁军八十万枪棒教头,高衙内调戏妻子不敢言,小二报信陆虞侯将要加害于他,却也只是“街上寻了三五日,不见消耗,林冲也自心下慢了。”这等人,如何配与视人命如草芥,快意恩仇行侠仗义的`武二郎鲁智深相提并论。所以这唯一的一次怒发冲冠,枪挑陆虞侯富安差,实在是也痛快到了极点。

且来听一听新版水浒传中胡东饰演的林冲在山神庙中的一番说词:

“此乃天理昭然,护佑善人义士,因为这场大雪压垮了草厅,让林冲躲进山神庙,才救了林冲性命。山神在上,林冲实在不愿杀人害命,只是苦熬做梦挣扎得回来,屈沉在小人之下。林冲实在让无可让,忍无可忍。今日林冲何等扬眉吐气、光明磊落!”

就为了这扬眉吐气光明磊落八个字,当浮一大白。

“江上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这诗的作者不知是谁,史传乃是张打油。但张打油果真存在?恐怕不尽然。在无数的影视作品中都可以看到此诗被人引用,凡需立时作出风雪应景之作,便有此诗出现。

甫一句,自是引来众人不屑,江上一笼统,何其平庸的首句,第二句,更是会引得哄堂大笑,这等粗俗不堪的句子,也只有不通文墨的村汉才做得出来,凡自诩肚中尚存墨水的文士,断断写不出这样烂的句子,可第三句一出,小小的以诗会友或是以诗凌人的场景中必会迎来一个大的转折,此时便有应景之人做点头状,便是了解此诗并不如表面那么粗俗,待到末句结尾,众人便需齐声喝彩了!因实是没有什么诗能如这一首此般,以粗俗之句写出如此生动质感的雪,写得如此有趣了。

陈继儒的《幽远集十七令》中有一令,曰“雪令人旷”,在空明幽旷之上,与此有同趣矣。

“搴帷拜母河梁去,白发愁看泪眼枯。惨惨柴门风雪夜,此时有子不如无。”

若说我推风雪之诗,非是白乐天,而是黄景仁。白乐天之小火炉,乃风雪之中人生一大快事,当浮三大白。黄景仁之《别老母》,却是令人怆然泪下,无可言语。

黄景仁实实是被低估的诗人,有清一朝,数诗词大家历来皆纳兰性德、袁枚、赵翼、查慎行、郑板桥等人,更有晚清劝天公重抖擞之龚自珍。与乾嘉学派、性灵说偌大的名声相比,黄景仁仅仅只能算是毗陵七子之一,甚至声名尚且不如毗陵七子中的洪亮吉,这对于黄景仁的诗,实在不公平的。

大概提起黄诗,无人知晓,仅别老母似不足以体现。但他的另一首诗,却足可称旷古烁今,必将流传千载而不朽。

杂感

仙佛茫茫两未成,只知独夜不平鸣。

风蓬飘尽悲歌气,泥絮沾来薄幸名。

十有九人堪白眼,百无―用是书生。

莫因诗卷愁成谶,春鸟秋虫自作声。

只此颈联一句“十有九人堪白眼,百无一用是书生”,凡天下读书人,谁人不知哪个不晓!这百无一用四字,道破了从古至今书生的伪装,撕下了读书人的遮羞布,把现实的肮脏与内心的愤懑一股脑全都倾倒在书生二字上。何其痛快!何其憋屈!

既说风雪,似诗中有贫寒之意者不独黄诗,刘长卿便有“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又似不忍别母之意,意不独黄诗所有,白居易也曾作“邯郸驿里逢冬至,抱膝灯前影伴身。想得家中夜深坐,还应说着远行人。”皆是上上之作,却独爱黄诗,实在是最后一句“此时有子不如无”令人无法忘怀。大凡天下北漂、南漂之士,若于风雪之夜,却要拜别老母离家谋生,却不能于家侍奉,举目四顾无亲人,心中怎能不升起这股愧疚、悲伤、忧愤、不忍、不舍之情呢?

黄景仁之诗,实应数清代第一。即百无一用之句,放入唐诗三百首亦不逊于大小李杜。

惜哉黄景仁,惜哉《别老母》!

篇8:冰心夜话散文

冰心夜话散文

近段日子里,极少写文章,并非缘于忘却或厌恶,实在是还没入伏呢,就切身感受到了伏暑的炙热和严酷,加之每天所要面对的工作……哎,早上穿的是衣服,晚上回到家就变成了抹布,汗渍黏黏、臭气熏天的抹布,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拖着已经疲累不堪的身体,继续工作,直到将抹布再洗回成衣服为止。

按照母亲的话说,她希望我争取在这两个月里减肥成功,最起码减到一百八十斤。我也希望如此,但是母亲给出的时间,甚至一度让我怀疑和恐惧,我能不能挺过这两个月?

每天早上起床,我都会像农民大叔一样,期盼雨露甘霖,但却不是为了庄稼地的滋润和丰收,只因阴云遮日,暴雨开天,再加上狂风大作,温度必然陡降,那么便会由心及身感觉到凉爽和舒适。毕竟,我这个人相对喜欢冬天,却极度讨厌夏天,可恶的夏天。

昨天晚上,一个亲戚办乔迁宴请,前天父母就跟我说了,但我却不想去,况且我还真就没去。除了见到一些不想见到的面孔,听着一些摧残耳膜的自我吹嘘之外,好像所谓的宴请,就只有桌上的吃食和饮料是足以令我怦然心动的。

然而,我却不想因为过度的放纵,看到一些人格外鄙夷的眼神,好像我之身躯的臃肿,我之身份的无能,是我目光短浅到只看到了桌上的碗碟盘锅,而非恭听一些所谓有所成就之人的高谈阔论,以及对我的指手画脚,我倒成了彰显他们的靶子或镜子。

这种事我又怎么能做呢?当然不能,所以我没有去,父母去就行了。

至于我,仍跟往常一样,步履蹒跚地从玻璃厂溜溜达达回家,洗个澡,躺在床上,享受着只属于自己的孤独的快乐。

有很多人跟我聊过这个问题,他们认为孤独是无比痛苦的,甚至痛苦到抓耳挠腮、拿头撞墙,而这么做的目的却只是为了获得别人的关注,得到别人的青睐,哪怕是带着怜悯的青睐,他们也认为可行。在他们看来,首先要不孤独。

不过,这类观点我却不能认同,相反,我倒很享受孤独,真的很享受。真正意义上的人身自由,本就源于孤独,只有孤独,才能肆无忌惮、绚丽奔放、放浪形骸做自己,而不致受到身边人的批评、责备、质疑、指摘。但我想,我的理解,绝大多数人是无法认同的,这也难怪,只有如我一般长时间与孤独为伴的人,才能从中品味出孤独所带来的'一切美好。因为,我并不普通。

孤独的时候,书籍、文章,是精神层面的提高和升华。诚然,若是被其中的某些理论或主义抓住不放,亦是会渐渐感到迷惘的,为什么会这样?谁知道呢。

除了上述两样,还有手机上的聊天工具。当我耐着性子,却想不出来如何动笔时,我就会跟群里的朋友们聊些什么。本来只不过是出于礼貌问候一声,可谁成想,日子一长,群聊似乎成了与吃饭、喝水、抽烟仿若的习惯,每天晚上总要抽出至少一个小时的时间跟从未见过面的朋友们大谈其谈。

昨天晚上就是,聊着聊着,文学性主旨的冰心群却被弄成了音乐群,听着歌、聊着天,开着玩笑。谁的玩笑都开,谁的玩笑也都敢开,且没有谁是生气着恼的,这样才有趣味。抛开年纪、抛开时代、抛开身份,抛开彼此的一切一切,畅所欲言、毫无顾忌。

在我跟“雨荷清妍”单聊的时候,她也说,晚上可以放松,这样的社团才有归属感,像家一样。

其实不光是她,我也是这么想的。之前也逗留过很多群,虽然有些现在也没有离开,但就是懒得在上面发言,主要是那些群看上去太过正统了。主旨是什么,聊的就是什么,毫无乐趣,毫无生机。

这就好比一个人是做买卖的,一整天都在做买卖,可回到家之后呢,所言所讲,还是买卖,那活着就太没意思了。这样的家,不呆也罢。

我不知道别人,反正我的心性是逍遥的,因为逍遥,才会一事无成,因为逍遥,才能认识一群趣味相投的朋友。我不敢把自己比作竹林七贤似的人物,因为我缺少他们那种才情,毕竟他们是放着官员不去当,我是没人请。但是性情嘛,我敢自不量力地说,我不输他们。

篇9:岁末夜话散文

岁末夜话散文

当手机日历上的蓝框字差不多接近底部时,我猛然觉醒,的时光真的要飘然而去了。

此时,蜗居的山里真的很静。风从山垭口悄然而来,只掀动窗前的芭蕉树轻轻地摇曳。偶尔几声犬吠和鸭鸣,倒也衬托了几分悠然之意。今夜沒月,柴扉小叩的想当然,只停留在微合的书本上。屋间的灯并不明朗,幽幽的一束光,投射在桌上的茶杯里,让人随绿叶的浮浮沉沉而品味。斜倚西窗而远眺窗外的暗夜时,我只能对自己说:嘘,不作声。让心静静,静而复盘,而回往这一年。

是的,又是一年岁月匆匆过,又是平添几缕白发在两鬓。古人诗云:“四十明朝过,飞腾暮景斜,谁能更拘束,烂醉是生涯。”我当沒杜甫这般消极,对于过往的这一年,故然有內心的几分怅然,但回往20的岁月辰光,可以说是在平淡之中,夹杂着喜忧参半。掐指盘算,似乎欢乐的成分更多一些。记得岁末新年来临之际,曾为自己订过三个目标,即:其一是,文字作品能上国家公开发表的正刊,其二是,能加入市级作协组织。还有就是能成为网站的签约作者。对于前二项,很欣然地达成了目标;而第三项目标未能实现,有客观的原因,也有自身的原因。客观上是一个网站,沒了签约作者的举措,而另一个大网站,因为自身这一年来,忙于力攻报刊杂志纸媒,而忽略了网上发文。其实,在后一阶段,更多的时候,对于网上发文已然失去了兴趣,故而对签不签约,对本人而言似乎更是无所谓了。

言及于此,我也未能脱俗地来晒晒这一年来,在码字上的几许收获。年总计在各类报刊杂志上刊,各类体裁作品26篇。其中,公开发行的市级报刊13篇,各级文联内刊13篇。诗歌类9篇,散文随笔类17篇。在几个站,发文数十万字。获得征文大赛一等奖三次,二等奖二次,编辑优秀作品奖一次。同时,这一年来,收到了各类稿费近三千元。玩笑话说的,终于看到了回头钱了。当然,我对于写文并不是单纯为了钱。真心地说老实话,这一年让我最开心的是两件事,一是有一文上了省刊,另一文上了公开发行的正规文学杂志。(这不包括报纸副刊发表的)二是,2017年有幸加入了市作协,也算是终于成为“组织”上的人了。对于这两件事,我自然是由衷地欣喜。这可能是自己在八十年代,开始涉及文字创作时,想都不敢想的。

又要遥想当年,从八十年代和朋友组织诗社算起,几十年中断续的文字之路,甘苦自知。当然,这其中我很可惜地,因为工作生存的原因,有近二十五六年的停笔断层。打末重新舞文弄墨,一抬首,当年的伙伴文友已如奔马,扬蹄自去跑的老远了。打听或百度下他们的近况,真是汗颜多多。曾经同一起跑线上的他们,现时不是国家作协会员,就是国家一二级作家。作品收获等身。但有时我常叩心自问,我做个码字匠,究竞是为了什么?是为虚荣名利?自然,不排除有其中的因素。但真诚地说,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两个字,那就是:“喜爱。”平生自小喜爱文学,受家庭环境影响,很小的时候,就学着啃大部头小说。青年时代受朦胧诗潮影响,开始涉及诗歌创作,但并未有所成就。后来在国企科室里,大多的时候,除了在报纸上发发豆腐干文外,好多的时间,手中的笔全在为厂领导服务。记得那些年,厂里的总结计划和诸如领导的.发言稿,好似被我承包了。十六七年前下岗,来到山里打工。更多是为了生存。但触动我神经的那些突发而至的念头,除了网络兴起手机上网的便利外,内心更有一种冲动。坦白而言,我内心有一种不甘心。平生无多所长,算来也是个老实人。有时蜗夜静想,莫不是人世走一遭,却什么都没留下,这岂不是人生最大的遗憾!写文码字就现在而言,确是我目前最大的抓手。不全为名利,只再乎于一种存在感!曾闲时涂鸦诗言:“在生活的波涛上/望见了远处的帆/峰涌峰起中的日出/召唤彼岸的等待/而冰凌却成全了一种美丽……”因之而言,我写的文,更多是忆旧类的偏多,这无关于年龄,只在于心境!写自己的曾经,首先感动自己,后而言之感怀与让人共鸣!

说了这么多的写文码字上的感想。对于生活上的触笔很少,不少朋友自然会疑惑。坦言之,这一年来,温情的时刻也有,惭愧而近似于有些羞怯地说,只当是幕启幕落的瞬间,短暂的美好,可能让人以后才能回味。更多的借口,也许就是说得很滥的:缘份天注定,只是时机未到。但我内心很明白:个人有诸多因素,造成了我目前孑然独身。首先,是经历上的坎坷,个性极其念旧,第二,独身惯了,有点不适应。其次,也许是最关键的是,不怕朋友笑话,半百年岁已过,冲劲与激情已然消退,常存的心态是,合则合,不强求。原谅我不想对此多说什么,只拿一句仓央嘉措的话以代言之:“笑着面对,不去埋怨,悠然,随心,随性,随缘……”而我更坦露心境的是:即使风不再敲你的窗,也会在灯下夜半开出风情万种的花,及艳丽的梦!

信笔由僵于此,夜已深。风还在轻拂窗棂。床脚下的猫咪,呼噜呼噜在梦里游。2017年快过去了。午间听得山里同事言及,快要准备杀年猪了。确实年的脚步已悄然而至,在此刻思而想之:生活其实很简单,一年往复一年,岁岁平安,快乐就好!

篇10:深山野渡翁经典散文

深山野渡翁经典散文

第一次去靠近四川的南山柳林乡采访,是有的放矢,要到赤脚医生老葛家去。到他家并非容易,坐汽车颠颠簸簸五六个钟头,到了离他家七八里路远的地方,还非得从那个叫“老码头”的地方过渡不可,莫想绕弯走捷径。

没进过南山,你还当那个叫“老码头”的地方是什么样子啊,有大轮渡、小舢板、平平展展宽场院吧?那可是拿块瓦片当唐三彩——认错了“瓷”。那天走拢看,两岸峭壁如削,怪山怪石崚峋,岩头上灌木丛黑乎乎的,老葛蓬古藤架上还有石猴儿嬉戏,在那一线天中打秋千,玩吊环,神态自若,悠来荡去。岩下潭水绿森森的,据云夏雨初霁日,浑水澄清时,不时有红毛老鳖出来晒“盖”。

这是一个两条河流的汇合处,河水落差跌宕明显。那天,我到渡口已是暮色沉沉。站到河坡乱石滩中,一阵冷风袭来,前不见来者,后不见行人,左不挨村,右不着店,心里不免凉飕飕的。抬头看彼岸,倒有一叶小舟横泊,晃晃荡荡的。坏了,是无人野渡!唐人不是有诗曰“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深树鸣。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么?

稍顷,却见船篷里钻出一位老者,他竹篙在握,当啷一声搭住一个兀立河边的石尖,—双脚比齐,用裆夹住舵,这也算得“双管”齐下的。他猫着腰,臀部朝左只一撅扭,小船就掉过头,朝我驶来。

近了,近了。只见这位老艄翁,漂白布头巾将头缠得有小米筛般大小,躬腰时才看得见露出和尚式头顶,一上两下三兜儿的黑便衣,蓝的卡水桶型裤子,倒也合身得体,腰带上吊着大鸡冠状的铜铸烟袋锅,黑灯芯绒的烟荷包上五彩线绣着“鲤鱼捞莲”,摆来荡去——这鄂西北南部深山的老人,却是道地的四川东部边缘人的打扮。

可不,老汉开腔就带着浓浓的四川口音。

“我当是啥子人罗,”他从船舷上慢慢移上前来,拦住船头一笑,“还是树上哗啦一声响——落下一个桐子(同志),同志往哪里去嘛。”山里人喜欢开玩笑,有些不论老少生熟。他们说的“同志”不是泛指,而是专指国家脱产干部。

“我指望河边飘个空壳花生——无人(仁)。”我本不应对老者开玩笑,但是为了活跃气氛,就说,“原来土地庙钻出个带胡子的——还有位老爷爷哟。老爷爷,我到葛家去的。”

“你快上来嘛,天暗了,玩笑不得哒。”他边说话边撂下一节缆绳,我牵住就势往船上一纵,心急地问道:“老爷爷,这里到葛家还有几远?”

“哪门有几远罗,打雷都听得见嘛。”他这一句话显然是从折子戏《秋江》戏文上学来的,倒也用得是时候。那是妙龄尼姑陈妙常要急着上船赶特殊香客潘郎哥哥,老艄翁见她越急越开玩笑,麻戏到不开船。我今天与此情虽不可同日而语,但从这场景上来说却颇有相似之处,我麻利地给他上一支带“海绵把”的香烟。这不是明讨好人吗?

老汉并没接烟,说是纸烟没有旱烟过瘾,止不住“渴”。他边说边朝远处瞄瞄(其实多只瞄得到几丈远),不见还有来人,说声“走哒——”就朝对岸撑去。

船开了,这会儿我有空打量船内:只见席篷里被窝铺盖、锅碗瓢勺,柴米油盐、鲜腊蛋肉、时新菜蔬塞了个满实在,俨然是一户殷实的农家人。我是个闲不住嘴的,找话茬和老人搭讪起来:“老爷爷,高寿?”

“寿不高,六十四。”他瞄着水面应道。

“儿孙满堂吧?”早实行计划生育了,还改不掉这种问法。

“……”他这次没有应声,屁股向右一撅扭,小船向右打个回合,弯住了。“下去吧。顺沟走顿把饭的工夫就到了。”老汉顺住舵说。他这阵子显然没有开船前见面时的风趣劲儿了。

“谢谢您老人家呀,”我本来想与老汉握个手,见他脸阴得很,只好作罢。怎么搞的,刚才还是喜笑颜开呀?嗨!我这人,多半是捅到了老人的伤心处。我不便多问,愣了片刻,扭头车身进沟去了。

找到老葛家,正是掌灯时分。我作了一番自我介绍,便问起有关摆渡老汉的情况,果不其然,我在船上因见老汉篷内殷实,猜测他儿孙满堂——正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些菜、蛋、肉,老葛说都是过渡人顺便捎给他的,他家里没有其他人了。老葛说,那老汉姓邓,是个苦命人,他媳妇四十岁才开怀,生下一个儿子,因为难产,儿子出了世,娘却归了山。造孽。从此后,邓老汉又是爹又是娘,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成人。

他儿子,山沟里生,水边上长,小名水鸭,生性与他的小名一样,是个喜欢玩水的角色,尤其喜欢摆弄船只。实行生产责任制以后,水鸭就承包了渡船,虽然没有别的门路收入大,但这也叫做喝酒不用菜,自家心里爱。

去年八月十五是水鸭定好的婚期,没有算到六月二十出了事情。那天晚上,暴雨瓢泼桶倒似的,山洪迸发,河水猛涨。沟口上一个娃子偏偏得了急症,如今都一个娃子啊,爹娘看得都分外心疼。话说回来,娃子多还不都是娘身上的肉?那一对夫妇抱着娃子赶到河边求情,要过河到乡卫生院急救。水鸭性子急,没有等人家把话说完,连忙使出浑身的水上本事摆渡过河,一万防过了,没有防到万一,船正要拢岸边时候,水鸭一篙子甩出去,本来是想迅速稳住船,让那夫妇俩快些去救娃子的命,可没有算到篙子甩的劲太猛,扎进岩空隙里面却拔不出来,不及换手,篙子把水鸭“别”到河里去了。这种地方,这种时候,赶上河水暴涨,落水就莫想活命。可怜水鸭的尸首都没有打捞到。

邓老汉儿子淹死的第三天,村长专门召开了村民会,讨论推选谁个再去摆渡。酝酿过来,商量过去,名字报了一大串,都争着要去——虽然不是个美差,也不是个肥缺,但一人能换得众人的方便啊。正在村长为难的时候,邓老汉站了出来,说:“不要争了,也不要吵了,村长也不要难为大伙儿,都是有老有小的,这难得顾家的.差事,一年到头在船上,我去最合适。我已经‘利索’了,无牵无挂了,二天我就上船……”

其实没等到二天,也没等到村干部最后决定,邓老汉连夜就挟起被窝,拎上锅碗瓢勺到船上安了家。

嗨,看他那个乐观劲儿,风趣劲儿,真不知他还有那大的伤心事。在老葛家歇的那天夜里,我也许是“认床”,或是多喝了一杯酽茶,一夜没有合上眼皮,脑子在胡思乱想,想了许多许多。我想,大凡干一件有益于大众的事业,都会遇到艰难困苦的,但都是美好的。父父子子,子子父父,爷爷孙孙,总得有人干下去,绵延不断。一粒麦子不下地,就是一粒麦子;一粒麦子入了土,沤尽了自己的躯壳,却换回许多粒麦子——这是很值得的事,也是最幸福的事。

邓老汉,您想的是什么,为的是什么?在那深山峡谷之中,鸟啼兽呼更深夜静之际,在村院里家家户户尽享人生天伦之乐时,您不感到凄苦和孤独吗?啊,不,也许不会的,他想着方便大家伙儿呐,想到了一个个温暖的家。他要把来往的人们从彼岸渡到此岸,从此岸渡到彼岸。

我似乎已经看到了新世纪人们的灵魂深处架起了一道感情融洽、往来和谐的虹桥。深山里有个不是码头的老码头。一叶小舟在碧绿森森的河边荡漾,在朦胧的夜色中荡漾,要把邓老汉——野渡翁送入甜甜的梦乡。

篇11:深山闲适的散文

深山闲适的散文

以前去过灵山,一直有种感触哽咽在内心,却始终吐不出来。而此次梅岭之旅似乎把这份感触酝酿的熟透了,于是我愿意把它摘下来,供我的朋友们品尝!

去过灵山两次,而有不同的的收获。第一次到那已经赶上落日了,还没有疲劳,合上兴奋,上山也就很有劲了。在山上的餐馆里短休了点时间,便上山了。沿着石阶一步步地往上走,不时回头看看后面,真正感觉到“一览众山小”的气势。不久便深入山里了,旅馆的灯火已经远远消失了,只间断性的听到山下人家的狗吠声,把这片山林衬托的更加幽静。愈深后,也就只可以听到山涧小溪的潺潺声,和一些隐身小虫的鸣叫声,仿佛从烟火人间踏进了仙界禅境,整个人都觉得清爽。

山上有一大片的竹林,恰逢那晚的月色也是极好的,皎洁的月光轻盈的浅栖在整个山林,零星地露出几点光圈装饰着山厅。谷风有点余热,也略带了点湿气,大概是刚才经过湖面的时候沾湿了衣裙吧,温和地抚弄我们的脸庞,像一位慈祥的母亲关爱她的孩子。

行走的深山老林中,总免不了遐想,或者说是胡思乱想,刚开始却还能静心欣赏这美好的景色,等到夜更深,月更亮,风声飘荡的时候,竹叶的摩擦也会使我们感到丝丝凉气。再联想到平日里看过的恐怖片,后背不觉起着一层冷汗。手电的光孤独的穿行在林间,我们有时候突然全部安静下来,彼此都能听到呼吸,有时候又一起大声的喧哗起来,惊着了夜寐的动物。

这一路再也没有遇到人家,我们围坐在石头上,开始吃自带的食品,然后各摆个舒服的姿势,聊起天来。感觉真是妙极了!月光送我们下山后,我们又赶着晨雾踏上了回来的道路。

虽然我是在农村长大的,但对于自然还是有着深深的情愫。我喜欢徜徉在大自然的怀抱里,吮吸所有陶冶性情的元素,然后化成一缕缕轻烟缱绻在青山秀水。或者找片清澈的山湖洗尽凡垢,或者和树低语,和水对唱。我终于明白为何寺庙总是栖居深山,为何隐士总是眷恋山水。

即呼“我自肮脏凡尘来,便往闲适深山去”!

有人说“此时的分别是为了下次的重逢”!于是我便和灵山再次相逢。一切还是那么新鲜,还是那么亲切,我又仿佛投入了母亲的怀抱,尽情的娇嗔!

我们的目的地是深山里的寺庙,与上次的路是不一样的,而且大白天的少了夜行的'那份紧张和神秘。路上的行人也不少,有山上工作的人,有樵夫,更多的还是慕名而来的旅客。这一路的坡各个陡,石阶更铺的勤快。我们问路的同时,和工人们聊了会儿,他们的工作是极累、极苦的,原来这山上所有的石阶都是他们人工垒好的。经他们如此一说,我们可以想象其实长城也算不得什么奇迹,只不过它的意义更重大罢了。

大概深入到半腰的时候,我们居然还见到了村庄:非常和谐、隐逸。一片泥房瓦舍,写满了朴实和安分。家家门前都种着好多的花,好象更多的是药花。家禽悠闲的走在田地里,狗见了生人也止不住的喊叫,表示热烈的欢迎。烟囱似乎还冒着余烟,袅袅上升。还有一个老妇人在院子里伺弄着她的菜和药花,花开的很大,老人的身子几乎都被遮掩了,只露出幸福的面容,隐约可以看出年少时的风流。这很容易使人想起陶公的《归园田居》:“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 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 户庭无尘杂,虚室有馀闲。”我们也同样是“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在日落的时候,我们到达了寺庙。太阳往灵山之颠下沉,留下大片的夕阳映照着整个山颠,夜更沉后,只剩几朵薄云散逸在周围,正所谓“不谓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在寺庙吃过了素食,就在庙前的大石头上盘腿而坐。高山上的夜空有点压抑,而且整个山洼里只有一所庙房,显得特别空旷和宁谧。我们害了这里的氛围,不敢大声说话,庙里的塑像面容有点恐怖,同去的几个女孩子不敢端视。这也不像电视里看到的僧人俊秀和蔼。

庙里只有唯一的和尚,还很年轻,可见道行不是很深。也不见他总是念佛,敲木鱼,只是按时敲钟唱歌,听不清歌词。却听得他一直重复着几句。敲完后又在佛前跪拜几次。这大概就是他一天的工作。次日很早就被钟声惊醒,出来才发现山上昨晚下过一场雨,有点冷,好不容易生了一堆火,暖和身子。很遗憾两次都没有见到这里的日出。

我很幸运可以时常出入山林,汲取自然的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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