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荒诞微小说:指挥

时间:2022年12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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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小编帮大家整理的真实的荒诞微小说:指挥,本文共8篇,希望对大家带来帮助,欢迎大家分享。本文原稿由网友“cecilisa”提供。

篇1:真实的荒诞微小说:指挥

“喂,向左挪一点!”大脑觉察到身体的重心出现了倾斜,便向屁股发出指令。可是屁股纹丝不动。

“屁股,向左挪一点!”大脑再次发出指令。屁股依然不动。

“怎么啦?你不听从指挥!”大脑有点疑惑,有点惊讶。

“我们都是人体的器官,凭什么老是你指挥我?”屁股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表示出几分不满,几分不屑。

“什么,你竟敢挑战本大脑的权威?大脑是总指挥,人体的每一个器官都必须无条件服从,这是上帝的旨意,是千万年来形成的规律,不是你屁股想改变就改变的!”大脑也有几分激动。

“什么上帝,什么规律,统统见鬼去吧!从今以后,我屁股就是要指挥脑袋,指挥整个人体。”屁股的肌肉猛地晃动了几下,又重重地落到原处。

屁股竟然不服从大脑指挥!整个器官世界一片哗然:

鼻子首先作出反应:“嘿,那个只知道拉屎放屁的臭屁股,还想当人体总指挥,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眼睛接着反应:“瞧那模样,一堆憨肉,整天躲在裤子里,不敢见人面,哪能当指挥呀!”

可是耳朵、眉毛等器官,却保持沉默,有的担心整个器官世界秩序大乱,有的在观望着大脑如何应对和处置危机。

大脑急了,接二连三发出指令,让屁股抬起、转动,移位,可是屁股坚决不从,久久地坐在凳子上。

渐渐地,肚子饿了,嘴巴渴了,眼睛花了,手脚麻了,耳朵在嗡嗡作响,整个身体向大脑发出紧急警报。大脑本身也昏沉沉地开始缺氧。

屁股不失时机地警告大脑:如今屁股指挥脑袋都已成潮流成时尚,你如果一味死守陈规,一切后果自负!其他一些器官也开始作出反应。大脑感到无奈,开始妥协,听从屁股的指挥。屁股的肌肉兴奋地跳动着。

不久,屁股坐到了W市市长宝座上,眼睛看到了到处是鲜花和笑脸,嘴巴吃到的尽是山珍海味,鼻子闻到的都是诱人的芳香,耳朵里灌满了令人陶醉的话语。屁股忍不住洋洋得意:如果不是我坐到了好位子,你们众多器官兄弟能享受到如此优厚待遇吗?

接下来,屁股频频坐到了一个化工大亨的贵宾席上,黄金、美元“哗哗”而来,众器官如入天堂。于是,化工大亨的企业傲立在W市的近郊。

化工厂的污染让民众怨声载道。市长却直言:我坐在市长的位子上,首先要考虑财政运转,保证老百姓的吃穿住行,治理污染抓不抓天不会塌下来。人们叹息着:市长的脑袋都被屁股指挥了,老百姓有啥办法!

后来,市长的儿媳怀孕,分娩,生下来的宝贝是个怪物——一个扁平的屁股上紧连着一颗圆圆的脑袋。医生护士嘴上不言心里在说:这就是市长屁股指挥脑袋的杰作啊!

市长夫人令人赶紧把怪物扔掉。市长说,别扔掉,这是个稀世珍宝,它是脑袋与屁股的最佳结合体。市长以夫人的名义创办了“屁股与脑袋展览馆”,慕名而来的游客和各界人士,把这个城市挤得水泄不通。紧接着,关于屁股与脑袋研究的细胞学、遗传学、社会学、环境与生命学等等机构纷纷成立,W市许多新兴产业应运而生,快速发展。而市长家族成为这些机构的大股东。

看到这些难以计数的收益,市长由衷地笑了:屁股指挥脑袋,善哉!快哉!

篇2:“荒诞”小说原文

“荒诞”小说原文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清华大学国学院。

中外驰名的国学大师梁启超领着年轻的陈寅恪应聘。

曹云祥校长问:“梁大师啊,您推荐的人一定是饱学之士啊!”

“不错!”梁启超回答干脆。

“陈寅恪是哪国洋博士啊?”

“他没有洋博士文凭。”

“那一定是国内著名大学博士啰?”

“不,不是,他连大学文凭都没有,学士都不是!”

“出了书没有?”

“没有。”

冷场了半天……

曹校长最终打破了沉寂:“梁公啊,清华可是名校啊,一个连大学文凭都没有的人去教大学生,传出去,可是大笑话啊!”

谁知,梁大师桌子一拍,大怒:“老夫可算得上是著作等身了!但总共还不如青年才俊陈寅恪寥寥数百字有价值!”

曹一听,十分震惊,又慑于“国宝”——梁启超的威望,这才同意聘用陈寅恪!

陈果然不负众望,十分了得!成为蜚声中外的国学大师,被誉为清华园里大名鼎鼎的“教授中之教授!”……

二十一世纪某年代,陈寅恪因学历低被清华大学解聘了。

梁启超十分震怒,又领着陈寅恪到北京大学国学院应聘。

校长客气的`迎接:“梁大师啊,你推荐的人一定是饱学之士啊!”

“不错!大名鼎鼎的国学大师陈寅恪!”

校长说“梁公啊,这个我知道!我校也是国内外和清华齐名的一流大学!我们现在是‘985’,正冲刺世界一流大学,学校招聘有硬杠杠:教师最好是海外院士,国内最低也得是院士、‘长江’学者,否则,一概不录取!今天就是教育部长来了,也这么要求!”

梁大怒:“无怪乎钱学森先生追问:为什么中国这么多大学出不了人才?国人诟病:中国现在的大学只出大楼,不出大师!堂堂院士,居然抄袭洋人论文!陈先生德才兼备,已是大师!北大究竟是要大师,还是只要大楼?”梁公把手都拍红了!

“梁公啊!请息怒!您到北京城的各所初中看看,招聘老师至少得‘211’工程毕业的硕士!国考,有的单位报名最低门槛:非博士谢绝报名!再者,北大和清华暗中较劲,清华落选的教授,我们北大录用,岂不丢脸?”

梁启超大师仰天长叹:“钱公啊,您著名的‘钱学森’之问急待全面深化改革才能破解啊!”

言毕,大师老泪纵横……

高 考

二十一世纪八十年代。

高考成绩出来了:钱钟书数学才10多分,语文虽满分,但是总分别说一本线、二本线,连三本线、一专线都不够!总分太低,二专落选!

按高考严格规定,钱钟书高考落榜!成了农民!

时光在倒流……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高考成绩出来了:吴晗历史满分,英语满分,但数学也比钱钟书还糟糕,吃了个大鸡蛋!按当时国民政府规定:也不予录取!

好在清华是教育家办教育,政府有些政策大学可以变通或不予理睬!校长拍板:钱钟书、吴晗有个性特长,破格录取!

最终,一个成了中外驰名的“文化昆仑”,一个成了著名的历史学家和解放后的清官大市长!

篇3:真实的脱贫致富乡村微小说

北山村第一书记魏民,写完《民情日记》,正准备关灯休息时,突然听到轻轻的叩门声。

开门一看,原来是村东头的建档立卡户马强。这几天脱贫攻坚“回头看”,按照上级要求,在每个村筛选出一般户中条件最差的10户、脱贫户中最差的10户、建档立卡贫困户中发展最好的10户和条件最差的10户,这个马强还是建档立卡户中发展最好的10户之一呢。

马强是个老实忠厚人。今天几次出现在魏民的视线中,可能是因为人多事杂魏民忙,所以这么晚了来,肯定有事。

“快进来!”魏民把马强让进屋。

捅开炉火,续上茶水。见马强欲言又止、犹豫不决的样子,魏民直接打破局面:“有事吗?”

“魏书记,我要摘帽”。马强鼓足勇气。

“摘帽!摘什么帽”?魏民一时纳闷。

“建档立卡贫困户的帽子”。马强激动地说。

魏民有些惊讶地盯着马强。别人都是争着吵着要继续戴稳这顶穷帽子。还总结了“要懒懒到底,政府来兜底”,“到懒不懒,政府不管”的顺口溜。负面影响很大。而马强却主动要求把这帽子摘了。

“为啥”?

“这帽子现在戴上,我感觉丢人。上面领导入户调研,你们多次进门了解情况,宣传政策。帮扶责任人几次到家慰问。在我感激的同时,我更感到脸红,感到羞愧。因为现在许多人不以“贫”为耻,反以“贫”为荣”。看来,马强是有备而来。

“成为建档立卡户必须是一看,二问,三算帐,四比对,五评议,六公示,七确认。当初你条件够吗?”因为当初开展这项工作时,魏民还没来村。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当初……”像开闸的渠水,马强滔滔不绝地讲述了当初的事情的来龙去脉。

其实马强原来的日子过的不错。是他的父母,得了大病。在西安,北京看病做手术,虽然有医保。但那种大病,许多药是没有在医保药品目录之内的。再加上马强在北京的来去吃住,路上花费,伺候老人的各种花搅,以及还没了打工的经济收入。三年之内父母相继去世。不但花光了积蓄,还借了一些外帐。

马强对父母的孝顺,更令第一书记魏民敬佩。而村上有的贫困户,家有儿女几个,儿女住着大房大屋,却把父母的户口分开,让父母住在黑湫湫的老屋里。父母独立为户,年老体衰,无收入来源,美其名曰:贫困户。原本儿女应尽孝道,爹娘安静养老的一些人家,却在扶贫政策面前,有的昧着良心沉默,不认爹娘,有的却想办法为爹娘争个贫困户,把孝老的责任推给政府,转推扶贫干部,村干部。

根据马强当时家庭状况,乡亲们把马强评为“建档立卡贫困户”!

马强享受了建档立卡贫困户的各种优惠政策---国家补贴给他修建大牛棚,贷款让他买了十头基础母牛。他家通了自来水,泥水路变成了水泥路,接上了宽带网,有了太阳能。危房改造补助把他家土坯房修成砖瓦房――近三年马强勤奋努力,通过卖牛犊、补栏基础母牛循环发展,目前牛存栏18头,年收入稳定在5万元以上,而且发展势头正旺。

马强还了贷款,还了借款,手里还有存款。不愁吃、不愁穿,不愁冬季取暖;孩子上学、看病,安全住房,安全饮水都有保障。

马强的举动让魏民肃然起敬。魏民给马强添上新茶。

“这样老马,不管是精准识别,还是精准退出,都有一套严格的程序。我们会充分尊重你的意见。即使你摘了帽,按照政策,我们将对你的扶持力度不减。希望你能成为咱村上的勤劳致富带头人。到时,我亲自给您再戴一顶致富带头人的光荣帽,来老马,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等等”!马强兴奋地站了起来。顺手摘掉帽子,放到桌上,双手举起茶杯 和第一书记魏民的茶杯碰在了一起――

“干杯,”

“干杯”。

室内,炉火正旺,水开茶烫。

窗外,大雪弥漫,天兆瑞年。

作者|李向荣

公众号|甘宁界

篇4:真实的官场微小说:敲门

哒、哒、哒,宣传科小李轻轻敲响了丁局的门。

丁局一个激灵,正握着的签字笔落到桌子上。站在桌前等着拿回文件的秘书小唐被局长的反应吓了一跳。

请进。丁局的声音暗哑略带颤抖。

小李走了进来,同小唐点了头,望向局长:这是落实上级反腐工作安排的宣传提纲,请局长审阅。

哦,先放下吧,我下午看看。丁局嘴角抽动了两下,发出的声音比刚才颤抖的幅度还要大。看着小李在外面合上了门。丁局又重新拿起笔来。

笃笃笃,敲门声有点急。丁局的笔一下子掉到了地上,额头起了细密的汗珠。小唐是个细心的姑娘,见此冲门外喊了声请进后,关心的问到:局长?您今天是不是不舒服?

丁局还没来得急回答,小李快步走了进来:局长,还有个事,市报的几个记者要来采访污水处理工程的事,您看……丁局打断了他的话:以后办事不要毛手毛脚的,敲个门需要用那么大力吗?语气缓了缓:采访的事,按工程决算会议的精神宣传,完后领他们到食堂吃工作餐。接着叹了口气:唉,我这两天心脏不大好。

小唐捡起了笔,放到桌子上面。局长掏出手帕擦了把汗,拿起笔刚要落下,下意识地抬头瞅了眼门的方向,没人敲门。小李拿着签好的反腐文件离开时,看见丁局豆大的汗珠落在桌面上。

下午,小李看到小唐站在丁局的办公室门口,抬着手,欲敲又止的样子。看见小李疑问的眼神,小唐说:市纪委通知局长去开会,这个门敲还是不敲呢?

篇5:真实的微小说:巧手张三

巧手张三被发现,很偶然。

那天,家住五楼的李嫂正炒着菜,发现罐子里的鸡精没有了,匆匆到楼下小店购买。回到家门口,她才发觉钥匙没带。

“快找开锁公司电话!墙上有。”大家帮着分头寻找,可是小区内外刚粉刷,原来在楼梯过道和楼下墙壁张贴、书写的小广告都被清除了。

这时屋里传来孩子的哭声,刚才还在熟睡的孩子已经醒来,孩子不见大人,爬到阳台上,抓着晾衣竿大哭。

楼上楼下一片惊叫,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让我来试试。

一个身着蓝布衣、一头乱发的年轻人凑上前来说。

大家疑惑地闪在一旁。年轻人掏出一根铁丝,伸进锁眼里拨动了几下,门锁打开了。

人们喜出望外,称赞这个开锁师傅手艺高明,纷纷要他留下电话号码。年轻人说,我不是什么开锁师傅,我叫张三,是前两天刚搬进来的租房户,就住在后面一栋楼609室。

李嫂将一张50元的纸币塞给他,张三说,都是邻居,怎么能收钱呀!说完转身离去。

看着张三的背影,快嘴张嫂说,一根铁丝就能打开别人家的锁,以后我们要多家小心啦!旁边的几个大妈说也是也是。

张三的小包忘在了拿,妻子UI到刚才的楼道,听到几个大妈的议论,那气就不从一处来。一进门就冲着张三发火:以后就是你亲老子来请你帮忙,都不许去!张三连声说是。

可是小区的王叔找上门来,张三二话没说随王叔出了门。张三说,人家有困难才来请你,也是瞧得起你,哪能不去呢!后来,邻居家电视模糊了,网络掉线了,电瓶车不能启动了,都来请他帮忙,张三总是随叫随到,义务劳动。人们都说,巧手张三是个好人啊!

不久,小区里有个住户失窃,警察发现门窗完好,没有任何撬动的痕迹。警察发动大家排查线索,有人说张三能用一根铁丝打开人家的锁,这不是想进谁的家就进谁的家了吗!还有人说案发前看到可疑人在现场徘徊,好像是张三的身影。于是张三被警察审查了大半天才回家。

张三窝着气,一个人在酒店里喝了半斤白酒,半夜回到租住房前,手中的钥匙怎么也打不开门锁。他索性扔掉钥匙,掏出铁丝来钩锁芯。突然,他的双手被人反剪在背后:不许动,警察!

警察怎么啦,我没犯法,你们别想找茬!张三使劲挣扎着。

半夜三更偷开人家门锁,还不是犯法!

原来,醉意朦胧的张三跑错了楼栋,拿着钥匙去开人家的门锁。里面的少妇独自在家,听到动静后,一边将门锁上了保险,一边拨打报警电话。

张三又被请进了派出所。这次,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后来家人缴纳了保证金,警察又到他老家调查,未发现他有什么前科,这才放他回家。

张三回到租住的小区时,人们眼睛里充满了鄙夷,谁也不理他。几天后,张三就像一片落叶被秋风不知刮到了哪个角落。

两个月后,小区里那个离奇的失窃案告破,窃贼竟然是楼上邻居,偷配了失主的钥匙,再次作案时被当场摁住。人们这才叹息说张三受冤枉了。

半年后,我到B城看望表哥,关门时忘了拿钥匙。“别急别急,我去找人!”不一会,表哥就找来邻居帮忙开锁。我抬头一看,竟然是张三。

“你还帮人家开锁?”我脱口而问。

“有人来请,哪能推辞!不过,那酒彻底戒啦。”张三淡淡一笑,接着说:“该丢的就丢掉;不该丢的,永远也不能丢掉!”

看着张三离去的背影,我细细咀嚼着他的话……

篇6:真实的职场微小说:工作经验

那一年,我们科分过来一个叫小赵的小青年,钱主任领着他来报到的时候,特别向他介绍了我:“老孙是我们局的一位老同志了,在机关工作二十多年,工作经验非常丰富。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向他学习!”小赵听了,很热情地和我握手:“请孙老师一定好好带一带我这个小学生!”

此后,小赵果然很尊重我,常常向我请教一些问题。

有一次小赵向我请教如何做好工作,我很认真地向他传授了我工作中的大原则:“做事要认真,要勤快;要刻苦钻研业务知识;要严格遵守各项规章制度;对同事要尊重,要搞好团结;对来咱单位办事的人要热情,要讲礼貌……”等我讲完,小赵笑笑说:“孙老师的工作经验真是太丰富了!”

过了一段时间,小赵挨了领导熊,又向我请教怎么办,我于是又诚恳地向他讲解了我工作中的小技巧:“汇报工作时,除了谈几点工作之外,还要谈几点你是如何克服困难的,这样领导才会记住你的功劳;开会的时候,一定要坐前排,一定要认真做笔记,这样,领导才会对你有个好印象;重要的工作,一定要人最多的时候做,最好要请有关领导参与其中……”等我讲完,小赵又笑笑说:“孙老师的工作经验真是太丰富了!”

今年年底,我们的科长到龄,我以为凭我的工作经验,科长的位子非我莫属。结果,领导安排的却是年纪轻轻的小赵。怎么会是这样呢?我一直大惑不解。

有一次,我和小赵都喝了不少酒,我忍不住向小赵提起了这个问题,小赵说:“你的工作经验是很丰富,但却都是当科员的经验……”

篇7:真实的生活微小说:复制

城市公交车上,张教授猛然听见一操外地方言的男子高喉咙大嗓门接打手机----好像为一事争吵,且是些赌咒发誓言粗语俗之类的内容。张教授转眼一看:男子架起二郎腿,旁若无人,好像整车人都不存在似的。车上乘客给予鄙夷的目光。

张教授对男子说的这种方言非常熟悉,甚至感到亲切。三十年前,张教授大学毕业,响应国家号召,在那遥远的山区当过挂职乡长。仔细再看这男子,很像在张教授一辈子记忆里的陈六子。当年的陈六子,因为从小家风不正家教缺失,总在乡里无理取闹,横行霸道,是个“死狗不怕狼啃”的痞子。比如,月黑风高,他把临村农户的牛,拉到自己家里……一次,在乡村混混的怂恿下大闹乡政府。还打了乡长,进了班房!

这男子,音容笑貌简直是当年陈六子的“复制粘贴”。是陈六子的儿子?待男子好不容易打完电话,张教授一问,果不其然。

“家风不正,后代歪根”……

张教授是“家风家训家规”方面的专家。

篇8:关于婚姻的真实微小说:密谋

李雪梅一路上越想越气,一进家门,顾不上和从厨房跑出来迎她的母亲打招呼,便直奔书房。

“砰”,书房门被撞开。正在伏案工作的原团长,微皱双眉,扭转头。李雪梅冲进来,将手提包往书案上“啪”地一甩,道:“爸,我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女儿?”“怎么啦?谁又惹你了?哪个家伙这么大胆,敢惹我闺女?说给爸爸听听?看老爸怎么收拾他们!”原团长见是大女儿,眉头往上一挑问。“哼,您就只会哄我!从没落到实处帮过我……”李雪梅抿了抿嘴,用力跺了下脚,扭身大跨两步,气呼呼地走到沙发旁,一屁股跌坐了下去。

父亲站起身,笑着走向女儿,拉起女儿一只手,偎着她坐下,叹了口说:“雪梅,爸爸对不起你!你生下来时,爸爸正在前线打仗……你一岁多点,爸爸负伤,你娘为了照顾我,把你送给乡下爷爷奶奶照頋……”父亲说到这,用手背拭了拭眼角,接着说,“你读书时,又遭遇‘“”’一一爸爸遭人陷害,被关进了牛棚……让你受牵连,只念了一年书,便给生产队放牛去了……”

说到这,父亲已哽咽。李雪梅见状,心一软,两只手紧紧握住父亲的手,柔声地说:“爸,都过去了!过去的事,咱不提!只要您现在对我好就够了……”

过了片刻,李雪梅抬眼偷偷地瞟了一眼父亲,见父亲心情平和了许多,她咬了咬嘴唇,深吸了口气说:“爸,我相中了咱厂里的黄石…”父亲把被女儿握在手里的手,轻轻抽了出来,疑惑地问:“哪个黄石?”“就那个行政科的!”李雪梅一急,瞪着双杏眼,冲父亲喊道。“哦,那个小伙子!长得高大魁梧,五官方正……厂子里喜欢他的女孩子不少吧?哈哈……”“嗯。”李雪梅一脸愁闷地应道。

“怎么?我女儿可是工厂劳模,技术标兵!人又长得漂亮,水灵――那小子竟然看不上?!”原团长嚯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狐疑地问。

“哼!人家才不稀罕这个哩!就连您这个钢铁厂的第一把手,人家也不见得会放在眼里!”李雪梅噘着嘴,往沙发上一靠,两手交臂抱在胸前,回击父亲。

这话果然有用,现任厂长军人气质一触即发。他用拳头猛击书桌,把个书桌上的茶缸、笔筒,震得叮当作响:“放他十个胆也不敢!女儿,你大胆追!这小子若敢戏弄你,看我不一枪毙了他!”“可是,人家只对我敬而远之……听说,他对您办公室的那个邓敏好像有意思……”李雪梅悻悻地说。

“有这事?”李厂长半信半疑地望着女儿,见女儿点头,他稍作迟疑后,斩钉截铁地说,“这样吧,厂子里正好有个进俢指标,我让邓敏去!三年的……”

“进修指标?!爸,让黄石去!我听说他正在复习,准备参加成人高考!”李雪梅两眼放光,拍着手掌,从沙发上跃起,兴奋地叫道。“你傻了吧?!人家现在都看不上你!进修后,拿了大学文凭……”父亲当头泼了盆凉水,李雪梅不再吱声。

“黄主管,今天晚上下班后去我家一趟好吗?”李雪梅斜倚着黄石办公室的门,问。声音像百灵鸟。“嗯?”正收拾办公桌的黄石抬眼瞅了瞅李雪梅。李雪梅被黄石看得脸一阵红。她立即将目光收回,投向脚尖,并用手指绕着辫子说:“我爸妈他们去广西参加战友聚会了……家里灯坏了,黑咕隆咚的……你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帮我修下?”“就这点小事?!你咋不早说?好,我下班后一定去!”黄石爽快地答应。

他对李雪梅感觉不错:聪明、能干,长得小巧玲珑,就是书少念了点……

这半年多来,李雪梅没少往黄石办公室跑。不是送个饺子就是送个包子、鸡汤什么的。黄石起初总不好意思接受,后来抵不住李雪梅一番盛情,只好勉强接受。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接受,也是种教养。”他黄石,是个有教养的男人!

饭桌上的大陶瓷碗里,扣着盆热乎乎的饺子。主人怕客人没来就冷掉,用父亲的军大衣严严实实地裹着。

李雪梅穿着件大红毛衣,两手撑着下巴,端坐在饭桌旁,静静地聆听着。烛光映在她的脸上,一片桃红……她想起昨天晚上,央求爸妈把弟妹带走,和早上自己冒着摔下来的危险,踩在饭桌上摇摇晃晃将坏灯泡换上去的情景,不禁哑然失笑……

“咚,咚”,李雪梅奔到房门口,按了按心口,吸了口气,才把门打开。“家里怎么这么暗……”黄石望了望屋内说。“来,快进来呀,干嘛站在门口?”李雪梅拽着黄石的胳膊,顺手把房门关上。

黄石扫了眼亮堂堂的屋子,看了看手表,站起身说,“谢谢你的饺子!天不早了,你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你别走好吗?我一个人好怕……”李雪梅央求道。“这怎么行?!”黄石尴尬地说。“我是说,你睡在客房……上次,我们家有小偷爬进来过……”李雪梅想起“小偷”毁了自己贞操的夜晚,不禁双眼噙满了泪水。

黄石最见不得女人掉泪,当即心软,答应不走,睡在李雪梅家客房。

睡到半夜,李雪梅来敲门。黄石睡眼惺忪地爬起来开门,嘟囔道:“怎么啦?”“黄石,我好怕,我听到有人敲我房间窗户……”李雪梅说着,推着黄石走向床……

李雪梅和黄石结婚的第二天夜晚,黄石被办公室一帮“老男人”,“押着”去了厂子里附近的小饭馆请客。

酒过三旬,人人面泛红光,满嘴乱喷。这个说,“黄石,昨晚见红了没?”;那个又叫道,“见红?能证明个鬼!我就听说过有些女人,为了证明自己是处女,故意趁来了那个和男人那个……”;另一个这时插嘴道,“那算什么?!你没见过更绝的!我可亲耳听一个女人说过,在那事之后,她趁男人睡着的时候,往床单上涂鸡血……”;憋了半天的老张头,仰头把一杯二窝头一口灌了下去,然后用手一抹嘴巴,不屑地说:“去去,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老子我可是处过五个女人的男人!处不处女,还用看?!黄石,过来,让我告诉你……”

黄石坐在那,没动。嘴里不停地说:“大家随意,喝开心……”老李见黄石不搭理自己,便站起身,用脚把椅子踢到一旁,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贴着黄石的耳朵,嘀咕了几句。

黄石听完,脸一阵刷白。

黄石是北方男人,骨子里非常传统。出生在六十年代的他,有着很深的处女情结。

结婚一年后,黄石考上了“华东政法学院”。接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他一个人跑到郊外,对着旷野大吼:“我终于解脱了!我终于解脱了!”然后,趴在草地上,大哭了一场……

上大学后,黄石很少回家。每年春节迫于老丈人的压力,才勉强回去一趟。

毕业后,黄石本可以留在大学当助教,但李雪梅哭着请父亲岀面干预。最终,黄石莫明其妙地被分配回原钢铁厂。虽然这次升职了,被聘为钢铁厂副厂长,但黄石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向厂里申请外出勘探。他宁愿过风餐露宿,朝不保夕危及生命的日子,也不愿再整天面对李雪梅。

“黄石,你为什么不离婚?”有次,黄石坐在漫天黄沙里嚼着干馍时,队友郭铁生问。黄石喝了口军壶里的水,用力把馍咽下,瞟了眼同样满脸灰尘的队友说:“离婚?离了婚谁养俺娘?谁养俺弟俺妹?俺家里可等着我每月几十块钱的工资下锅哩……”“离了婚就没工作了?!”郭铁生反问道。

“哈哈,你太天真了!李雪梅是谁?!我前脚离了她,后脚就要丢饭碗……”黄石苦笑道。“你傻呀,黄石,你这书白读的!毛主席不是有句名言么?”郭铁生挪向黄石,用胳膊碰了碰黄石。“啥名言?”黄石斜着眼,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郭铁生诡秘地说。

“呸!你拿我开涮呀!”黄石往沙里吐了口唾沫,抬手用军壶敲了敲郭铁生的脑门子,说,“还有句话叫,‘以卵击石’,你懂不懂?

嗅小子!”

“嘿嘿,我话还只说了一半哩!你别着急嘛!”郭铁生凝视着黄石的脸,想起上次自己发高烧,黄石背着自己爬出“死亡谷”的情景。“干嘛?别卖关子,有屁快放!”黄石笑着扬了把沙子,然后看着它被风吹散,飘落。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郭铁生一字一句地说。

一个月后,黄石和郭铁生神不知鬼不觉地,从野外勘探队回到了城里。他俩谁都没回家。只是每天天黑之后,郭铁生裹得严严实实的,在黄石家四周溜哒。

有天晚上,郭铁生匆匆忙忙跑到招待所,拉起黄石就跑……

黄石和郭铁生进去时,李雪梅正躺在“小偷”怀里抽泣,那样子,甭提多伤心。

黄石这才知道,那个“偷走了”李雪梅贞操的男人,是李厂长战友的儿子。他叫左浩天。他和李雪梅一起长大,追了李雪梅很多年。在一次喝醉酒之后,左浩天在李雪梅家强暴了她。那晚,李雪梅的父母带着弟妹去了老家。

事后,李厂长念及战友情,将这事瞒了下来……

深谙法律知识的黄石,成功地离婚了!这段密谋而成的婚姻,在七年后,最终在密谋之下顺利解除!

然而,这场密谋最大的受害者,是他们的女儿丹丹一一丹丹患上了严重的自闭症。

半年之后,黄石离开了钢铁厂,下海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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