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小编为大家准备了古诗十九首?生年不满百,本文共9篇,欢迎参阅。本文原稿由网友“椰耶”提供。
篇1:古诗十九首・生年不满百
《古诗十九首・生年不满百》
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
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
愚者爱惜费,但为后世嗤。
仙人王子乔,难可与等期。
注释:
1、“秉”,执也。“秉烛游”,犹言作长夜之游。
2、来兹,因为草生一年一次,所以训“兹”为“年”,这是引申义。“来兹”,就是“来年”。
3、费:费用,指钱财。
4、嗤:轻蔑的笑。
5、“王子乔”,古代传说中着名的仙人之一。“期”,待也,指成仙之事不是一般人所能期待。
译文:
一个人活在世上通常不满百岁,心中却老是记挂着千万年后的忧愁,这是何苦呢?
既然老是埋怨白天是如此短暂,黑夜是如此漫长,那么何不拿着烛火,日夜不停地欢乐游玩呢?
人生应当及时行乐才对啊!何必总要等到来年呢?
整天汲汲无欢的人,只想为子孙积攒财富的人,就显得格外愚蠢了,不肖子孙也只会嗤笑祖先的不会享福呢!
像王子乔那样成仙的人,恐怕难以再等到吧!
赏析:
人生价值的怀疑,似乎常是因了生活的苦闷。在苦闷中看人生,许多传统的观念,都会在怀疑的目光中轰然倒塌。这首诗集以松快的旷达之语,给世间的两类追求者,兜头浇了一桶冷水。
首先是对吝啬聚财的“惜费”者的嘲讽,它几乎占了全诗的主要篇幅。这类人正如《诗经・唐风》“山有枢”一诗所讥刺的:“子有衣裳,弗曳弗娄(穿裹着);子有车马,弗驰弗驱。宛其死矣,他人是愉”――只管苦苦地聚敛财货,就不知道及时享受。他们所忧虑的,无非是子孙后代的生计。这在诗人看来,简直愚蠢可笑:“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纵然人能活上百年,也只能为子孙怀忧百岁,这是连小孩都明白的常识;何况还未必活得了百年,偏偏想忧及“千岁”,真是愚不可及。开篇落笔,以“百年”、“千年”的荒谬对接,揭示那些活得吝啬的“惜费”者的可笑情态,真是妙不可言。接着两句更奇:“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游”者,放情游乐也。把生命的白昼,尽数沉浸在放情游乐之中,已够耸人听闻的了,诗人却还“苦”于白昼太“短”,竟异想天开,劝人把夜晚的卧息时间,也都用来行乐,真亏他想得出来。夜晚黑灯瞎火,就怕败了游兴。诗人却早备良策:那就干脆手持烛火而游!――把放情行乐之思,表述得如此赤裸而大言不惭,这不仅在汉代诗坛上,就是在整个古代诗歌史上,恐怕都算得上惊世骇俗之音了。至于那些孜孜追索于藏金窑银的守财奴,听了更要瞠目咋舌。这些是被后世诗论家叹为“奇情奇想,笔势峥嵘”的开篇四句(方东树《昭昧詹言》)。它们一反一正,把终生忧虑与放情游乐的人生态度,鲜明地对立起来。
诗人似乎早就料到,鼓吹这样的放荡之思,必会遭到世俗的非议。也并非不想享受,只是他们常抱着“苦尽甘来”的哲学,把人生有限的享乐,推延到遥远的未来。诗人则断然否定这种哲学:想要行乐就得“及时”,不能总等待来年。诗中没有说为何不能等待来年。其弦外之音,却让《古诗十九首》的另一首点着了:“人生忽如寄,寿无金石固”――谁也不知道“来兹”不会有个三长两短,突然成了“潜寐黄泉下,千载永不寤”的“陈死人”(《古诗十九首・驱车上东门》)。那时再思享乐,已经晚了。这就是在诗人世间“及时”行乐的旷达之语后面,所包含着的许多人生的痛苦体验。从这一点看,“惜费”者的终日汲汲无欢,只想着为子孙攒点财物,便显得格外愚蠢了。因为他们生时的“惜费”,无非养育了一批游手好闲的子孙。当这些不肖子孙挥霍无度之际,不可能会感激祖上的积德。也许他们倒会在背底里,嗤笑祖先的不会享福。“愚者爱惜费,但为后世嗤”二句,正如方廷所说:“直以一杯冷水,浇财奴之背”(《文选集成》)。其嘲讽辞气之尖刻,确有对愚者的“唤醒醉梦”之力。
全诗抒写至此,笔锋始终还都针对着“惜费”者。只是到了结尾,才突然“倒卷反掉”,指向了人世的另一类追求:仰慕成仙者。对于神仙的企羡,从秦始皇到汉武帝,都干过许多蠢事。就是汉代的平民,也津津乐道于王子乔被神秘道士接上嵩山、终于乘鹤成仙的传说。在汉乐府中,因此留下了“王子乔,参驾白鹿云中遨。下游来,王子乔”的热切呼唤。但这种得遇神仙的期待,到了苦闷的汉末,也终于被发现只是一场空梦(见《古诗十九首・驱车上东门》:“服食求神仙,多为药所误。不如饮美酒,被服纨与素”)。所以,对于那些还在做着这类“成仙”梦的人,诗人便无须多费笔墨,只是借着嘲讽“惜费”者的余势,顺手一击,便就收束:“仙人王子乔,难可与等期!”这结语在全诗似乎逸出了主旨,一下子岔到了“仙人”身上,但诗人之本意,其实还在“唤醒”那些“惜费”者,即朱筠《古诗十九首说》指出的:“仙不可学,愈知愚费之不可惜矣”。()只轻轻一击,即使慕仙者为之颈凉,又照应了前文“为乐当及时”之意:收结也依然是旷达而巧妙的。
这样一首以放浪之语抒写“及时行乐”的奇思奇情之作,似乎确可将许多人们的人生迷梦“唤醒”;有些研究者因此将这类诗作,视为汉代“人性觉醒”的标志。但仔细想来,“常怀千岁忧”的“惜费”者固然愚蠢;但要说人生的价值就在于及时满足一已的纵情享乐,恐怕也未必是一种清醒的人生态度。实际上,这种态度,大抵是对于汉末社会动荡不安、人命危浅的苦闷生活的无力抗议。从毫无出路的下层人来说,又不过是从许多迷梦(诸如“功业”、“名利”之类)中醒来后,所做的又一个迷梦而已――他们不可能真能过上“被服纨与素”、“何不秉烛游”的享乐生活。所以,与其说这类诗表现了“人性之觉醒”,不如说是以旷达狂放之思,表现了人生毫无出路的痛苦。只要看一看文人稍有出路的建安时代,这种及时行乐的吟叹,很快又为悯伤民生疾苦、及时建功立业的慷慨之音所取代,就可以明白这一点。
篇2:古诗生年不满百
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
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
愚者爱惜费,但为后世嗤。
仙人王子乔,难可与等期。
古诗鉴赏
人生价值的怀疑,似乎常是因了生活的苦闷。在苦闷中看人生,许多传统的观念,都会在怀疑的目光中轰然倒塌。这首诗集以松快的旷达之语,给世间的两类追求者,兜头浇了一桶冷水。
首先是对吝啬聚财的“惜费”者的嘲讽,它几乎占了全诗的主要篇幅。这类人正如《诗经·唐风》“山有枢”一诗所讥刺的:“子有衣裳,弗曳弗娄(穿裹着);子有车马,弗驰弗驱。宛其死矣,他人是愉”——只管苦苦地聚敛财货,就不知道及时享受。他们所忧虑的,无非是子孙后代的生计。这在诗人看来,简直愚蠢可笑:“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纵然人能活上百年,也只能为子孙怀忧百岁,这是连小孩都明白的常识;何况还未必活得了百年,偏偏想忧及“千岁” ,真是愚不可及。开篇落笔,以“百年”、“千年”的荒谬对接,揭示那些活得吝啬的“惜费” 者的可笑情态,真是妙不可言。
接着两句更奇:“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游”者,放情游乐也。把生命的白昼,尽数沉浸在放情游乐之中,已够耸人听闻的了,诗人却还“苦”于白昼太“短”,竟异想天开,劝人把夜晚的卧息时间,也都用来行乐,真亏他想得出来。夜晚黑灯瞎火,就怕败了游兴。诗人却早备良策:那就干脆手持烛火而游!——把放情行乐之思,表述得如此赤裸而大言不惭,这不仅在汉代诗坛上,就是在整个古代诗歌史上,恐怕都算得上惊世骇俗之音了。至于那些孜孜追索于藏金窑银的守财奴,听了更要瞠目咋舌。这些是被后世诗论家叹为 “奇情奇想,笔势峥嵘”的开篇四句(方东树《昭昧詹言》)。它们一反一正,把终生忧虑与放情游乐的人生态度,鲜明地对立起来。
诗人似乎早就料到,鼓吹这样的放荡之思,必会遭到世俗的非议。也并非不想享受,只是他们常抱着 “苦尽甘来”的哲学,把人生有限的享乐,推延到遥远的未来。诗人则断然否定这种哲学:想要行乐就得 “及时”,不能总等待来年。诗中没有说为何不能等待来年。其弦外之音,却让《古诗十九首》的另一首点着了:“人生忽如寄,寿无金石固”——谁也不知道“来兹”不会有个三长两短,突然成了“潜寐黄泉下,千载永不寤”的“陈死人”(《古诗十九首·驱车上东门》)。那时再思享乐,已经晚了。
这就是在诗人世间“及时”行乐的旷达之语后面,所包含着的许多人生的`痛苦体验。从这一点看,“惜费”者的终日汲汲无欢,只想着为子孙攒点财物,便显得格外愚蠢了。因为他们生时的“惜费”,无非养育了一批游手好闲的子孙。当这些不肖子孙挥霍无度之际,不可能会感激祖上的积德。也许他们倒会在背底里,嗤笑祖先的不会享福。“愚者爱惜费,但为后世嗤”二句,正如方廷珪所说:“直以一杯冷水,浇财奴之背”(《文选集成》)。其嘲讽辞气之尖刻,确有对愚者的“唤醒醉梦”之力。
全诗抒写至此,笔锋始终还都针对着“惜费”者。只是到了结尾,才突然“倒卷反掉”,指向了人世的另一类追求:仰慕成仙者。对于神仙的企羡,从秦始皇到汉武帝,都干过许多蠢事。就是汉代的平民,也津津乐道于王子乔被神秘道士接上嵩山、终于乘鹤成仙的传说。
在汉乐府中,因此留下了“王子乔,参驾白鹿云中遨。下游来,王子乔”的热切呼唤。但这种得遇神仙的期待,到了苦闷的汉末,也终于被发现只是一场空梦(见《古诗十九首·驱车上东门》:“服食求神仙,多为药所误。不如饮美酒,被服纨与素”)。所以,对于那些还在做着这类“成仙”梦的人,诗人便无须多费笔墨,只是借着嘲讽“惜费”者的余势,顺手一击,便就收束:“仙人王子乔,难可与等期!”这结语在全诗似乎逸出了主旨,一下子岔到了“仙人”身上,但诗人之本意,其实还在“唤醒”那些“惜费”者,即朱筠《古诗十九首说》指出的:“仙不可学,愈知愚费之不可惜矣”。只轻轻一击,即使慕仙者为之颈凉,又照应了前文“为乐当及时”之意:收结也依然是旷达而巧妙的。
这样一首以放浪之语抒写“及时行乐”的奇思奇情之作,似乎确可将许多人们的人生迷梦“唤醒”;有些研究者因此将这类诗作,视为汉代“人性觉醒”的标志。但仔细想来,“常怀千岁忧”的“惜费”者固然愚蠢;但要说人生的价值就在于及时满足一已的纵情享乐,恐怕也未必是一种清醒的人生态度。实际上,这种态度,大抵是对于汉末社会动荡不安、人命危浅的苦闷生活的无力抗议。从毫无出路的下层人来说,又不过是从许多迷梦(诸如“功业”、“名利”之类)中醒来后,所做的又一个迷梦而已——他们不可能真能过上“被服纨与素”、“何不秉烛游”的享乐生活。所以,与其说这类诗表现了“人性之觉醒”,不如说是以旷达狂放之思,表现了人生毫无出路的痛苦。只要看一看文人稍有出路的建安时代,这种及时行乐的吟叹,很快又为悯伤民生疾苦、及时建功立业的慷慨之音所取代,就可以明白这一点。
篇3:古诗之《生年不满百》
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
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
愚者爱惜费,但为后世嗤。
仙人王子乔,难可与等期。
注释
(昼短夜苦长二句)“秉”,执也。“秉烛游”,犹言作长夜之游。
(来兹)因为草生一年一次,所以训“兹”为“年”,这是引申义。“来兹”,就是“来年”。
(费)费用,指钱财。
(嗤)轻蔑的笑。
(仙人王子乔二句)“王子乔”,古代传说中著名的仙人之一。“期”,待也,指成仙之事不是一般人所能期待。
说明:这首诗,和《东城高且长》《驱车上东门》两篇用意略同。诗中强调的是及时行乐的思想。
译文
一个人活在世上通常不满百岁,心中却老是记挂着千万年后的忧愁,这是何苦呢?
既然老是埋怨白天是如此短暂,黑夜是如此漫长,那么何不拿着烛火,日夜不停地欢乐游玩呢?
人生应当及时行乐才对啊!何必总要等到来年呢?
整天不快乐的人,只想为子孙积攒财富的人,就显得格外愚蠢,不肖子孙也只会嗤笑祖先的不会享福!
像王子乔那样成仙的人,恐怕难以再等到吧!
思想意义
从全诗来看,这首诗即以松快的旷达之语,给世间的两类追求者,都予以嘲讽,首先是吝啬聚财“惜费”者,生年不足百岁,却愚蠢到怀千岁忧,以“百年”、“千年”的荒谬对接,揭示那些活得吝啬的“惜费” 者的可笑情态,真是妙不可言。“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游”者,在我看来文中的“游”与后文所提到的“为乐当及时”的“乐”都与常人理解的有异意,游及乐并不是那种酒肉池林,歌舞升平的放纵肉欲,是文人雅士的寄情山水,把酒言诗,忘却失意不得志之情殇的一种积极健康的享受生活之乐。这种乐也是建立在热爱生活基础之上,更是以旷达狂放之思,表现了人生毫无出路的`痛苦。只要看一看文人稍有出路的建安时代,这种及时行乐的吟叹,很快又为悯伤民生疾苦、及时建功立业的慷慨之音所取代,就可以明白这一点。其实是对仰慕成仙者的嘲讽。但这种得遇神仙的期待,到了苦闷的汉末,也终于被发现只是一场空梦。
古诗鉴赏
人生价值的怀疑,似乎常是因了生活的苦闷。在苦闷中看人生,许多传统的观念,都会在怀疑的目光中轰然倒塌。这首诗集以松快的旷达之语,给世间的两类追求者,兜头浇了一桶冷水。
首先是对吝啬聚财的“惜费”者的嘲讽,它几乎占了全诗的主要篇幅。这类人正如《诗经·唐风》“山有枢”一诗所讥刺的:“子有衣裳,弗曳弗娄(穿裹着);子有车马,弗驰弗驱。宛其死矣,他人是愉”——只管苦苦地聚敛财货,就不知道及时享受。他们所忧虑的,无非是子孙后代的生计。这在诗人看来,简直愚蠢可笑:“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纵然人能活上百年,也只能为子孙怀忧百岁,这是连小孩都明白的常识;何况还未必活得了百年,偏偏想忧及“千岁” ,真是愚不可及。开篇落笔,以“百年”、“千年”的荒谬对接,揭示那些活得吝啬的“惜费” 者的可笑情态,真是妙不可言。
接着两句更奇:“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游”者,放情游乐也。把生命的白昼,尽数沉浸在放情游乐之中,已够耸人听闻的了,诗人却还“苦”于白昼太“短”,竟异想天开,劝人把夜晚的卧息时间,也都用来行乐,真亏他想得出来。夜晚黑灯瞎火,就怕败了游兴。诗人却早备良策:那就干脆手持烛火而游!——把放情行乐之思,表述得如此赤裸而大言不惭,这不仅在汉代诗坛上,就是在整个古代诗歌史上,恐怕都算得上惊世骇俗之音了。至于那些孜孜追索于藏金窑银的守财奴,听了更要瞠目咋舌。这些是被后世诗论家叹为 “奇情奇想,笔势峥嵘”的开篇四句(方东树《昭昧詹言》)。它们一反一正,把终生忧虑与放情游乐的人生态度,鲜明地对立起来。
诗人似乎早就料到,鼓吹这样的放荡之思,必会遭到世俗的非议。也并非不想享受,只是他们常抱着 “苦尽甘来”的哲学,把人生有限的享乐,推延到遥远的未来。诗人则断然否定这种哲学:想要行乐就得 “及时”,不能总等待来年。诗中没有说为何不能等待来年。其弦外之音,却让《古诗十九首》的另一首点着了:“人生忽如寄,寿无金石固”——谁也不知道“来兹”不会有个三长两短,突然成了“潜寐黄泉下,千载永不寤”的“陈死人”(《古诗十九首·驱车上东门》)。
那时再思享乐,已经晚了。这就是在诗人世间“及时”行乐的旷达之语后面,所包含着的许多人生的痛苦体验。从这一点看,“惜费”者的终日汲汲无欢,只想着为子孙攒点财物,便显得格外愚蠢了。因为他们生时的“惜费”,无非养育了一批游手好闲的子孙。当这些不肖子孙挥霍无度之际,不可能会感激祖上的积德。也许他们倒会在背底里,嗤笑祖先的不会享福。“愚者爱惜费,但为后世嗤”二句,正如方廷珪所说:“直以一杯冷水,浇财奴之背”(《文选集成》)。其嘲讽辞气之尖刻,确有对愚者的“唤醒醉梦”之力。
全诗抒写至此,笔锋始终还都针对着“惜费”者。只是到了结尾,才突然“倒卷反掉”,指向了人世的另一类追求:仰慕成仙者。对于神仙的企羡,从秦始皇到汉武帝,都干过许多蠢事。就是汉代的平民,也津津乐道于王子乔被神秘道士接上嵩山、终于乘鹤成仙的传说。在汉乐府中,因此留下了“王子乔,参驾白鹿云中遨。下游来,王子乔”的热切呼唤。但这种得遇神仙的期待,到了苦闷的汉末,也终于被发现只是一场空梦(见《古诗十九首·驱车上东门》:“服食求神仙,多为药所误。不如饮美酒,被服纨与素”)。所以,对于那些还在做着这类“成仙”梦的人,诗人便无须多费笔墨,只是借着嘲讽“惜费”者的余势,顺手一击,便就收束:“仙人王子乔,难可与等期!”这结语在全诗似乎逸出了主旨,一下子岔到了“仙人”身上,但诗人之本意,其实还在“唤醒”那些“惜费”者,即朱筠《古诗十九首说》指出的:“仙不可学,愈知愚费之不可惜矣”。只轻轻一击,即使慕仙者为之颈凉,又照应了前文“为乐当及时”之意:收结也依然是旷达而巧妙的。
这样一首以放浪之语抒写“及时行乐”的奇思奇情之作,似乎确可将许多人们的人生迷梦“唤醒”;有些研究者因此将这类诗作,视为汉代“人性觉醒”的标志。但仔细想来,“常怀千岁忧”的“惜费”者固然愚蠢;但要说人生的价值就在于及时满足一已的纵情享乐,恐怕也未必是一种清醒的人生态度。实际上,这种态度,大抵是对于汉末社会动荡不安、人命危浅的苦闷生活的无力抗议。从毫无出路的下层人来说,又不过是从许多迷梦(诸如“功业”、“名利”之类)中醒来后,所做的又一个迷梦而已——他们不可能真能过上“被服纨与素”、“何不秉烛游”的享乐生活。所以,与其说这类诗表现了“人性之觉醒”,不如说是以旷达狂放之思,表现了人生毫无出路的痛苦。只要看一看文人稍有出路的建安时代,这种及时行乐的吟叹,很快又为悯伤民生疾苦、及时建功立业的慷慨之音所取代,就可以明白这一点。
篇4:《生年不满百》赏析
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
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
愚者爱惜费,但为后世嗤。
仙人王子乔,难可与等期。
【评析】
人生价值的怀疑,似乎常是因了生活的苦闷。在苦闷中看人生,许多传统的观念,都会在怀疑的目光中轰然倒塌。这首诗即以松快的旷达之语,给世间的两类追求者,兜头浇了一桶冷水。
首先是对吝啬聚财的“惜费”者的嘲讽,它几乎占了全诗的主要篇幅。这类人正如《诗经唐风》“山有枢”一诗所讥刺的:“子有衣裳,弗曳弗娄(穿裹着);子有车马,弗驰弗驱。宛其死矣,他人是愉”---只管苦苦地聚敛财货,就不知道及时享受。他们所忧虑的,无非是子孙后代的生计。这在诗人看来,简直愚蠢可笑:“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纵然你能活上百年,也只能为子孙怀忧百岁,这是连小孩都明白的常识;何况你还未必活得了百年,偏偏想忧及“千岁” ,岂非愚不可及!开篇落笔,以“百年”、“千年”的荒谬对接,揭示那些活得吝啬的“惜费” 者的可笑情态,真是妙不可言。接着两句更奇:“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游”者,放情游乐也。把生命的白昼,尽数沉浸在放情游乐之中,已够耸人听闻的了,诗人却还“苦”于白昼太“短”,竟异想天开,劝人把夜晚的卧息时间,也都用来行乐,真亏他想得出来!夜晚黑灯瞎火,就不怕败了游兴?诗人却早备良策:那就干脆手持烛火而游!DD把放情行乐之思,表述得如此赤裸而大言不惭,这不仅在汉代诗坛上,就是在整个古代诗歌史上,恐怕都算得上惊世骇俗之音了。至于那些孜孜追索于藏金窑银的守财奴,听了不更要瞠目咋舌?这些是被后世诗论家叹为 “奇情奇想,笔势峥嵘”的开篇四句(方东树《昭昧詹言》)。它们一反一正,把终生忧虑与放情游乐的人生态度,鲜明地对立起来。
诗人似乎早就料到,鼓吹这样的放荡之思,必会遭到世俗的非议。也并非不想享受,只是他们常抱着 “苦尽甘来”的哲学,把人生有限的.享乐,推延到遥远的未来。诗人则断然否定这种哲学:想要行乐就得 “及时”,哪能总等待来年?为何不能等待来年?诗中没有说。其弦外之音,却让《古诗十九首》的另一首点着了:“人生忽如寄,寿无金石固”DD安知你“来兹”不会有个三长两短,突然成了 “潜寐黄泉下,千载永不寤”的 “陈死人”(《驱车上东门》)?那时再思享乐,岂非晚矣!这就是在诗人世间 “及时”行乐的旷达之语后面,所包含着的许多人生的痛苦体验。从这一点看, “惜费”者的终日汲汲无欢,只想着为子孙攒点财物,便显得格外愚蠢了。因为他们生时的 “惜费”,无非养育了一批游手好闲的子孙。 当这些不肖子孙挥霍无度之际,难道会感激祖上的积德?也许他们倒会在背底里,嗤笑祖先的不会享福哩! “愚者爱惜费,但为后世嗤”二句,正如方廷 所说: “直以一杯冷水,浇财奴之背”(《文选集成》)。其嘲讽辞气之尖刻,确有对愚者的确良 “唤醒醉梦”之力。
全诗抒写至此,笔锋始终还都针对着陆 “惜费”者。只是到了结尾,才突然 “倒卷反掉”,指向了人世的另一类追求:仰慕成仙者。对于神仙的企羡,从秦始皇到汉武帝,都干过许多蠢事。就是汉代的平民,又何尝津津乐道于王子乔被神秘道士接上嵩山、终于乘鹤成仙的传说?在汉乐府中,因此留下了“王子乔,参驾白鹿云中遨。下游来,王子乔”的热切呼唤。但这种得遇神仙的期待,到了苦闷的汉末,也终于被发现只是一场空梦(见《驱车上东门》:“服食求神仙,多为药所误。不如饮美酒,被服纨与素”)。所以,对于那些还在做着这类“成仙”梦的人,诗人便无须多费笔墨,只是借着嘲讽“惜费”者的余势,顺手一击,便就收束:“仙人王子乔,难可与等期”!这结语在全诗似乎逸出了主旨,一下子岔到了“仙人”身上,但诗人之本意,其实还在“唤醒”那些“惜费”者,即朱筠《古诗十九首说》指出的:“仙不可学,愈知愚费之不可惜矣”。只轻轻一击,即使慕仙者为之颈凉,又照应了前文“为乐当及时”之意:收结也依然是旷达而巧妙的。
这样一首以放浪之语抒写“及时行乐”的奇思奇情之作,似乎确可将许多人们的人生迷梦“唤醒”;有些研究者因此将这类诗作,视为汉代“人性觉醒”的标志。但仔细想来,“常怀千岁忧”的“惜费”者固然愚蠢;但要说人生的价值就在于及时满足一已的纵情享乐,恐怕也未必是一种清醒的人生态度。实际上,这种态度,大抵是对于汉末社会动荡不安、人命危浅的苦闷生活的无力抗议。从毫无出路的下层人来说,又不过是从许多迷梦(诸如“功业”、“名利”之类)中醒来后,所做的又一个迷梦而已---他们何尝真能过上“被服纨与素”、“何不秉烛游”的享乐生活?所以,与其说这类诗表现了“人性之觉醒”,不如说是以旷达狂放之思,表现了人生毫无出路的痛苦。只要看一看文人稍有出路的建安时代,这种及时行乐的吟叹,很快又为悯伤民生疾苦、及时建功立业的慷慨之音所取代,就可以明白这一点。
篇5:《古诗生年不满百》原文翻译及赏析
《古诗十九首生年不满百》原文翻译及赏析
原文
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
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
愚者爱惜费,但为后世嗤。
仙人王子乔,难可与等期。
拼音标注版
shēnɡ nián bù mǎn bǎi, chánɡ huái qiān suì yōu。
生 年 不 满 百 , 常 怀 千 岁 忧。
zhòu duǎn kǔ yè chánɡ, hé bù bǐnɡ zhú yóu!
昼 短 苦 夜 长 , 何 不 秉 烛 游 !
wéi lè dānɡ jí shí, hé nénɡ dài lái zī?
为 乐 当 及 时 ,何 能 待 来 兹?
yú zhě ài xī fèi, dàn wéi hóu shì chī。
愚 者 爱 惜 费 , 但 为 后 世 嗤 。
xiān rén wánɡ zǐ qiáo, nán kě yǔ děnɡ qī。
仙 人 王 子 乔 , 难 可 与 等 期。
注释
(昼短夜苦长二句)“秉”,执也。“秉烛游”,犹言作长夜之游。
(来兹)因为草生一年一次,所以训“兹”为“年”,这是引申义。“来兹”,就是“来年”。
(费)费用,指钱财。
(嗤)轻蔑的笑。
(仙人王子乔二句)“王子乔”,古代传说中著名的仙人之一。“期”,待也,指成仙之事不是一般人所能期待。
说明:这首诗,和《东城高且长》《驱车上东门》两篇用意略同。诗中强调的是及时行乐的思想。[3]
译文
一个人活在世上通常不满百岁,心中却老是记挂着千万年后的忧愁,这是何苦呢?
既然老是埋怨白天是如此短暂,黑夜是如此漫长,那么何不拿着烛火,日夜不停地欢乐游玩呢?
人生应当及时行乐才对啊!何必总要等到来年呢?
整天不快乐的人,只想为子孙积攒财富的人,就显得格外愚蠢,不肖子孙也只会嗤笑祖先的不会享福!
像王子乔那样成仙的人,恐怕难以再等到吧!
赏析:
人生价值的怀疑,似乎常是因了生活的苦闷。在苦闷中看人生,许多传统的观念,都会在怀疑的目光中轰然倒塌。这首诗即以松快的旷达之语,给世间的两类追求者,兜头浇了一桶冷水。
首先是对吝啬聚财的“惜费”者的嘲讽,它几乎占了全诗的主要篇幅。这类人正如《诗经·唐风》“山有枢”一诗所讥刺的:“子有衣裳,弗曳弗娄(穿裹着);子有车马,弗驰弗驱。宛其死矣,他人是愉”---只管苦苦地聚敛财货,就不知道及时享受。他们所忧虑的`,无非是子孙后代的生计。这在诗人看来,简直愚蠢可笑:“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纵然你能活上百年,也只能为子孙怀忧百岁,这是连小孩都明白的常识;何况你还未必活得了百年,偏偏想忧及“千岁” ,岂非愚不可及!开篇落笔,以“百年”、“千年”的荒谬对接,揭示那些活得吝啬的“惜费” 者的可笑情态,真是妙不可言。接着两句更奇:“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游”者,放情游乐也。把生命的白昼,尽数沉浸在放情游乐之中,已够耸人听闻的了,诗人却还“苦”于白昼太“短”,竟异想天开,劝人把夜晚的卧息时间,也都用来行乐,真亏他想得出来!夜晚黑灯瞎火,就不怕败了游兴?诗人却早备良策:那就干脆手持烛火而游!――把放情行乐之思,表述得如此赤裸而大言不惭,这不仅在汉代诗坛上,就是在整个古代诗歌史上,恐怕都算得上惊世骇俗之音了。至于那些孜孜追索于藏金窑银的守财奴,听了不更要瞠目咋舌?这些是被后世诗论家叹为 “奇情奇想,笔势峥嵘”的开篇四句(方东树《昭昧詹言》)。它们一反一正,把终生忧虑与放情游乐的人生态度,鲜明地对立起来。
诗人似乎早就料到,鼓吹这样的放荡之思,必会遭到世俗的非议。也并非不想享受,只是他们常抱着 “苦尽甘来”的哲学,把人生有限的享乐,推延到遥远的未来。诗人则断然否定这种哲学:想要行乐就得 “及时”,哪能总等待来年?为何不能等待来年?诗中没有说。其弦外之音,却让《古诗十九首》的另一首点着了:“人生忽如寄,寿无金石固”――安知你“来兹”不会有个三长两短,突然成了 “潜寐黄泉下,千载永不寤”的 “陈死人”(《驱车上东门》)?那时再思享乐,岂非晚矣!这就是在诗人世间 “及时”行乐的旷达之语后面,所包含着的许多人生的痛苦体验。从这一点看, “惜费”者的终日汲汲无欢,只想着为子孙攒点财物,便显得格外愚蠢了。因为他们生时的 “惜费”,无非养育了一批游手好闲的子孙。 当这些不肖子孙挥霍无度之际,难道会感激祖上的积德?也许他们倒会在背底里,嗤笑祖先的不会享福哩! “愚者爱惜费,但为后世嗤”二句,正如方廷所说: “直以一杯冷水,浇财奴之背”(《文选集成》)。其嘲讽辞气之尖刻,确有对愚者的确良 “唤醒醉梦”之力。
全诗抒写至此,笔锋始终还都针对着陆 “惜费”者。只是到了结尾,才突然 “倒卷反掉”,指向了人世的另一类追求:仰慕成仙者。对于神仙的企羡,从秦始皇到汉武帝,都干过许多蠢事。就是汉代的平民,又何尝津津乐道于王子乔被神秘道士接上嵩山、终于乘鹤成仙的传说?在汉乐府中,因此留下了“王子乔,参驾白鹿云中遨。下游来,王子乔”的热切呼唤。但这种得遇神仙的期待,到了苦闷的汉末,也终于被发现只是一场空梦(见《驱车上东门》:“服食求神仙,多为药所误。不如饮美酒,被服纨与素”)。所以,对于那些还在做着这类“成仙”梦的人,诗人便无须多费笔墨,只是借着嘲讽“惜费”者的余势,顺手一击,便就收束:“仙人王子乔,难可与等期”!这结语在全诗似乎逸出了主旨,一下子岔到了“仙人”身上,但诗人之本意,其实还在“唤醒”那些“惜费”者,即朱筠《古诗十九首说》指出的:“仙不可学,愈知愚费之不可惜矣”。只轻轻一击,即使慕仙者为之颈凉,又照应了前文“为乐当及时”之意:收结也依然是旷达而巧妙的。
这样一首以放浪之语抒写“及时行乐”的奇思奇情之作,似乎确可将许多人们的人生迷梦“唤醒”;有些研究者因此将这类诗作,视为汉代“人性觉醒”的标志。但仔细想来,“常怀千岁忧”的“惜费”者固然愚蠢;但要说人生的价值就在于及时满足一已的纵情享乐,恐怕也未必是一种清醒的人生态度。实际上,这种态度,大抵是对于汉末社会动荡不安、人命危浅的苦闷生活的无力抗议。从毫无出路的下层人来说,又不过是从许多迷梦(诸如“功业”、“名利”之类)中醒来后,所做的又一个迷梦而已---他们何尝真能过上“被服纨与素”、“何不秉烛游”的享乐生活?所以,与其说这类诗表现了“人性之觉醒”,不如说是以旷达狂放之思,表现了人生毫无出路的痛苦。只要看一看文人稍有出路的建安时代,这种及时行乐的吟叹,很快又为悯伤民生疾苦、及时建功立业的慷慨之音所取代,就可以明白这一点。
篇6:《生年不满百》原文及翻译
人生只有短短的数十载岁月,却常常怀有千万年的忧愁。
及时行乐却怨白昼短黑夜长,那为何不执火烛夜晚游乐?
韶光易逝太匆匆行乐要及时,时不我与又怎可等到来年?
愚笨的人锱铢必较吝啬守财,死时两手空空被后人嗤笑。
像王子乔那样驾鹤升天成仙,这样的事情难以期待成真。
篇7:《生年不满百》原文及翻译
⑴千岁忧:指很深的忧虑。千岁,多年,时间很长。
⑵秉烛游:犹言作长夜之游。秉,本义为禾把、禾束,引申为动词,意为手拿着、手持。
⑶来兹:就是“来年”。因为草生一年一次,所以训“兹”为“年”,这是引申义。
⑷费:费用,指钱财。
⑸嗤:讥笑,嘲笑,此处指轻蔑的笑。
⑹王子乔:古代传说中的仙人。
⑺期:本义为约会、约定,这里引申为等待。
篇8:古诗十九首
转回车子驾驶向远方,遥远的路途跋涉难以到达。
一路上四野广大而无边际,春风吹摇枯萎的野草。
眼前一切都是陌生无故物,像草之荣生,人又何尝不很快地由少而老呢?
百草和人生的短长虽各有不同,但由盛而衰皆相同,既然如此处世立业就必须及时把握。
人不如金石般的坚固,人的生命是脆弱的,即使长寿也有尽期,岂能长久下去。
生命很快而急遽地衰老死亡,应立刻进取获得声名与荣禄。
【赏析】
这首诗从客观景物的更新,联想到人生寿命的短暂,因而发出“立身不早”,沉沦失意的慨叹。“盛衰各有时,立身苦不早。人生非金石,岂能长寿考?奄忽随物化,荣名以为宝。”这里所说的“荣名”,已超越了以爵禄为标志的事功,而是追求精神的不朽。尽管这种不朽在当时尚乏具体内涵,却预示了诗人企望功业不朽、文章不朽的建安时代即将到来。
今日良宴会
【原文】
今日良宴会①,欢乐难具陈②。
弹筝奋逸响③,新声妙入神④。
令德唱高言⑤,识曲听其真⑥。
齐心同所愿⑦,含意俱未申⑧。
人生寄一世,奄忽若飙尘⑨。
何不策高足⑩,先据要路津?
无为守贫贱,轲常苦辛。
【注释】
①良宴会:犹言热闹的宴会。良,善也。②难具陈:犹言难以一一述说。具,备也。陈,列也。③筝:乐器。奋逸:不同凡俗的音响。④新声:指当时最流行的曲调,指西北邻族传来的胡乐。妙入神:称赞乐调旋律达到高度的完美调和。⑤令德:有令德的人,就是指知音者。令,善也。唱高言:犹言发高论。唱,古作“倡”,这里泛用于言谈。⑥真:谓曲中真意。指知音的人不仅欣赏音乐的悦耳,而且能用体会所得发为高论。⑦齐心同所愿:这里是说对于听曲的感慨是人人心中所有,内容大致也差不多的。同,一致的意思。⑧申:表达出来。意思是说,大家的这种一致的感慨,都没有把它说出来。⑨奄忽:急遽。飙尘:指狂风里被卷起来的尘土。用此比喻人生,言其短促、空虚。⑩策高足:就是捷足先登的意思。据要路津:是说占住重要的位置。路,路口。津,渡口。要想“先据要路津”,就必须“策高足”。无为守贫贱:这句意思是不要守贫贱,是劝诫的语气。和“何不策高足”的反诘语气相称应,表示一种迫切的心情。守,本义是官吏的职责、职守,此为坚守。
【译文】
今天这么好的宴会真是美极了,这种欢乐的场面简直说不完。
这场弹筝的声调多么的飘逸,这是最时髦的乐曲出神又妙化。
有美德的人通过乐曲发表高论,懂得音乐者便能听出其真意。
音乐的真意是大家的共同心愿,只是谁都不愿意真诚说出来。
人生像寄旅一样只有一世犹如尘土,刹那间便被那疾风吹散。
为什么不想办法捷足先登,先高居要位而安乐享富贵荣华呢?
不要因贫贱而常忧愁失意,不要因不得志而辛苦地煎熬自己。
【赏析】
这首诗所歌咏的是听曲感心。写宴客中对酒听歌的感慨,托为阐明曲中的真意,发了一番议论。表现出“贫士失职而志不平”的愤激心情。
在“官本位”的封建社会,做官几乎是读书人谋求富贵,改变个人命运的唯一途径。但在东汉末年,一切权力集中在豪门贵族手中,一般士人只能望而兴叹。因此极易激起他们对现实的不满。诗的后六句所表现的,正是这一思想内容。人生一世,疾速如卷在暴风中的尘埃,作者为生命的短暂和渺小而伤心。正如沈得潜所说:“‘据要津’乃诡词也。古人感愤,每有此种。”(《古诗源》卷四)主张及时行乐是《十九首》中的一个消极主题。然而,这一消极主题却来自作者对生命的热爱,来自其理想与现实相矛盾的愤慨,因此作品于消极之中多少也含有积极的内容。实际上,及时行乐并未使他们解脱,即使在最欢乐的时刻,他们的心情也是极为沉重的。这首诗就很能说明这一点。
庭中有奇树
【原文】
庭中有奇树①,绿叶发华滋②。
攀条折其荣③,将以遗所思。
馨香盈④怀袖,路远莫致之⑤。
此物何足贵⑥,但感别经时。
【注释】
①庭:本义指厅堂,引申为堂阶前的地坪。奇树:犹言美树。②华:指花。滋:繁盛。③荣:即上句的“华”,木本植物开的叫做华,草本植物开的叫做荣,但可通。④盈:充盈、充积。⑤路远莫致之:这句的意思是说路远而无人为之送达。致,送达。⑥贵:珍贵。
【译文】
庭院里一株佳美的树,满树绿叶的衬托下开了茂密的花朵,显得格外生气勃勃,春意盎然。
我攀着枝条,折下了最好看的一串树花,要把它赠送给日夜思念的亲人。
花的香气染满了我的衣襟和衣袖,天遥地远,花不可能送到亲人的手中。
这花有什么珍贵呢?只是因为别离太久,想借着花儿表达怀念之情罢了。
【赏析】
这是一首描写思妇折芳寄远思怀游子的诗。它和《涉江采芙蓉》在内容上大致相同,都是折芳寄远。所不同的是折芳寄远的主角,一为游子,一为思妇。
全诗八句,可分作两个层次。
前四句为第一层。描写在春天的庭院里,女主人公攀折花枝,想把它送给自已所思念的亲人。
“庭中有奇树,绿叶发华滋”。首起两句是对思妇居处环境景物的描写。春天来了,庭院中一棵奇异珍贵美丽的花树,在雨水阳光的滋润下生长得花繁叶茂,充满着无限的生机和活力。“攀条折其荣,将以遗所思”。这两句主要描写女主人看见庭院中美丽的花树,引发对远客他乡的游子的思念,于是折下一枝花开最盛最美的花枝,想送给自已日夜思念的亲人。
古代妇女大多长年生活在与外界隔绝的环境之中,平淡、寂寞寡于变化。因而她们对时令节序、居处环境这类的变化非常敏感。这些变化往往会引发她们思绪情怀的变化。诗中的女主人公,看见庭院中美丽的花树,一时触动了她思念亲人的情怀,于是引发了折花送人的想法和行为。女主人公这一动作,充分表现了她对游子思念之情之深之切。
后四句为第二层。描写女主人公内心的感慨。
“馨香盈怀袖”句,是承前对首句“庭中有奇树”的具体描写。这株花树果然非同寻常,女主人公刚攀折一枝在手,便顿时感到花的芳香充盈浸染了自已的衣襟和衣袖。花是这样的美丽和珍贵,但遗憾的是自已所思念的人与自已相距是太遥远了,是根本无法送到亲人手中的。
如果说女主人公她“攀条折其荣”,是因为思绪久积,情不自禁的行动,可待到折下花来,才猛然想到天遥地远,这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送到自已思念的亲人手中,可以说这一残酷的现实给予了痴情的女主人公无情的一击。我们可以想象,此时诗中的女主人公只能是痴痴地手执着花儿,久久地站在树下,听任香气充盈怀袖而无可奈何。这是一幅多么令人伤感的画面啊!
从前面六句来看,诗人对于庭院中这种奇树及其所开的珍奇美丽的花,本来是极力赞扬的。可是最后,突然又说“此物何足贵”,未免使人有点惊疑。其实,诗人是借女主人公之口对花落下先抑的一笔,正是为了后扬“但感别经时”这一相思怀念的主题。无论说花的可贵还是不足稀奇,都是为了表达同样的思想感情。但这一抑一扬,诗的感情增强了,最后结句也显得格外突出。诗写到这里,算结束了。然而题外之意,仍然耐人寻味:主人公折花,原本是为了解脱相思的痛苦,从中得到一点慰藉;而偏偏所思在天涯,花儿无法送达,反而平白又添了一层苦恼;相思怀念之情更加无法解脱。
凛凛岁云暮
【原文】
凛凛岁云暮①,蝼蛄夕鸣悲②,
凉风率已厉③,游子寒无衣。
锦衾遗洛浦,同袍与我违。
独宿累长夜,梦想见容辉④。
良人惟古欢⑤,枉驾惠前绥⑥,
愿得常巧笑⑦,携手同车归。
既来不须臾⑧,又不处重闱⑨;
亮无晨风翼⑩,焉能凌风飞?
眄睐以适意,引领遥相睎。
徙倚怀感伤,垂涕沾双扉。
【注释】
①凛凛:言寒气之甚。②蝼蛄:害虫,夜喜就灯光飞鸣。③率:大概的意思。厉:猛烈。④“独宿”两句:由于长期的独宿,所以分外感到夜长。累,积累,增加。容辉,犹言容颜,指下句的“良人”。⑤良人:古代妇女对丈夫的尊称。惟古欢:犹言念旧情。惟,思也。古,故也。欢,指欢爱的情感。⑥枉驾:是说不惜委屈自己驾车而来。枉,屈也。惠:赐予的意思。绥:挽人上车的绳索。⑦常:一作“长”。巧笑:是妇女美的一种姿态,出自《诗经·卫风》,这里是对丈夫亲昵的表示。⑧来:指“良人”的入梦。不须臾:没有一会儿。须臾,极短的时间。叙梦境的短暂。⑨重闱:犹言深闺。闱,闺门。写醒后的悲哀,仍然是单身独宿,“良人”并不在“重闱”之中。⑩亮:信也。晨风:鸟名,飞得最为迅疾,最初见于《毛诗》,而《十九首》亦屡见。眄睐(miǎn lài):斜视,斜睨。适意:犹言遗怀。适,宽慰的意思。引领遥相睎:既然没有晨风的健翮,飞到她所思念的人的身旁,在无可奈何的心情中,只有远望寄意,聊以自遣。引领,伸长脖子,凝神远望的形象。徙倚:低回也。当然是倚门而立,低回而无所见,内心感伤。沾:濡湿。扉:门扇。斜倚门扉望不到想念的人,“垂涕”自然就“沾双扉”了。
【译文】
寒冷的岁末,百虫非死即藏,那蝼蛄彻夜鸣叫而悲声不断。
冷风皆已吹得凛厉刺人,遥想那游子居旅外地而无寒衣。
结婚定情后不久,良人便经商求仕远离家乡。
独宿而长夜漫漫,梦想见到亲爱的容颜。
梦中的夫君还是殷殷眷恋着往日的欢爱,梦中见到他依稀还是初来迎娶的样子。
但愿此后长远过着欢乐的日子,生生世世携手共度此生。
好梦不长,良人归来既没有停留多久,更未在深闺中同自己亲热一番,一刹那便失其所在。
只恨自己没有晨风一样的双翼,不能凌风飞去,飞到良人的身边。
在无可奈何的心情中,只有伸长脖子远望寄意,聊以自遣。
只有依门而倚立,低回而无所见,内心的感伤,不禁得垂泪而流满双颊了。
【赏析】
这首诗,是寒冬深夜里梦境的描写,反映出一种因相思而坠入迷离恍惚中的怅惘心情。
诗中最大问题在于:一、“游子”与“良人”是一是二?二、诗中抒情主人公,即“同袍与我违”的“我”,究竟是男是女?三、这是否是一首怨诗?答曰:一、上文的“游子”即下文之“良人”,古今论者殆无异辞,自是一而非二。二、从全诗口吻看,抒情主人公显为闺中思妇,是女性无疑。但第三个问题却有待斟酌。盖从“游子无寒衣”句看,主人公对“游子”是同情的;因“思”极而成“梦”,更多的是“感伤”之情。当然,怨与伤相去不远,伤极亦即成怨。汉代文人诗已接受“诗都”熏陶,此诗尤得温柔敦厚之旨,故以为诗意虽忧伤之至而终不及于怨。这在《古诗十九首》中确是出类拔萃之作。
驱车上东门
【原文】
驱车上东门①,遥望郭北墓②。
白杨何萧萧③,松柏夹广路④。
下有陈死人⑤,杳杳即长暮⑥。
潜寐黄泉下,千载永不寤⑦。
浩浩阴阳移⑧,年命如朝露⑨。
人生忽如寄⑩,寿无金石固。
万岁更相迭,圣贤莫能度。
服食求神仙,多为药所误。
不如饮美酒,被服纨与素。
【注释】
①驱:奔驰;疾行。东门:洛阳东城三门中最近北的城门,东有三门,最北头是上东门。②郭北墓:指洛阳城北的北邙山。城阳恭王刘祗死,葬于北邙,其后王侯卿相亦多葬此,遂成著名的公墓地带。③白杨:墓地上的树木。古代墓地,多种树木,用以坚固墓茔的土壤,并作为标志,便于子孙祭扫。萧萧:木叶鸣风的悲声。只要有点微风,白杨叶就会颤动,发出一种萧萧的声音,使人感到悲哀。④广路:指墓道。北邙山是富贵人的墓地,墓门前有宽阔的墓道。⑤陈死人:久死之人。陈,久也。⑥杳杳:幽暗也。杳,本义为昏暗。即:就也。长暮:犹言长夜。夜是暗黑的,人死一入坟墓,就看不到光明,如同在长夜之中。⑦黄泉:指深到有泉水的地下。⑧浩浩:水流无边无际的样子。⑨年命:犹言寿命。朝露:早晨的露水,太阳一晒就干。是说生命如露水一样短促。⑩寄:本义为寄居,此处引申为寓居,言不久即归。万岁:犹言自古。更相迭:是说生死更迭,一代送一代,永无了时。莫能度:指不能超越这一客观规律。度,通“渡”,超越的意思。服食:指服用道家所炼丹药以求长生不老。纨、素:都是白色的丝织品,就是绢。
篇9:古诗十九首
【译文】
驱车出了上东门,回头遥望城北,看见邙山墓地。
邙山墓地的白杨树,长风摇荡着枝条,万叶翻动发出萧萧的声响,松柏树长满墓路的两边。
陵墓的下面,是早已死去的先人,人死去就像堕入漫漫长夜。
寄身于永恒的黑暗中,沉睡于黄泉之下,千年万年,再也无法醒来。
春夏秋冬,流转无穷,而人的一生,却像早晨的露水,太阳一晒就消失了。
人生好像旅客寄宿,匆匆一夜,就走出店门,一去不返。人的寿命,并不像金子石头那样坚牢,经不起多少跌撞。
岁去年来,千岁万岁,往复不已;即便是圣人贤人,也无法超越,长生不老。
神仙是不死的,然而服药求神仙,又常常被药毒死贻误此生。
还不如喝点好酒,穿些好衣服,只图眼前快活吧!
【赏析】
这首诗,是流荡在洛阳的游子,因为看到北邙山的坟墓而触发的人生慨叹。
“人生忽如寄,寿无金石固。万岁更相送,贤圣莫能度。”个体生命面对滔滔的时间长河,既弥足珍贵,又卑微渺小。诗人力求超越旧有的价值观念,作出新的人生选择。
无论是露骨宣称为摆脱贫贱而猎取功名,还是公开声言要把握短暂人生而及时行乐,总之是丧失了屈原式的执著。在旧的理性规范解除之后表现出来的生命冲动,由于受到历史传统、客观环境和自身文化积淀的束缚,很难获得健康、乐观的内容和形式。
但值得注意的是,诗人在感叹短暂的人生时,虽出言愤激,却也并非真是甘心颓废,有人仍在洁身自好,寻觅精神上的永恒。
这首诗表达主人公对人生如寄的悲叹,当然也隐含着对生命的热爱,然而对生命的热爱最终以只图眼前快活的形式表现出来,却是消极颓废的。
去者日以疏
【原文】
去者日以疏,来者日以亲①。
出郭门②直视,但见丘与坟。
古墓犁为田,松柏摧为薪③。
白杨④多悲风,萧萧愁杀人。
思还故里闾⑤,欲归道无因⑥。
【注释】
①去者、来者:指客观现象中的一切事物。来,一作“生”。“生者”,犹言新生的事物,与“来”同义。疏:疏远。日以亲:犹言一天比一天亲近。亲,亲近。以,古“以”、“已”通用,义同。②郭门:城外曰郭,“郭门”就是外城的城门。③“古墓”两句:上句是说,古墓已平,被人犁成田地;下句是说,墓上的柏树,被人砍断,当做柴烧。犁,农具,这里作动词用,就是耕的意思。摧,折断。④白杨:也是种在丘墓间的树木。⑤故里闾:犹言故居。里,古代五家为邻,二十五家为里,后来泛指居所,凡是人户聚居的地方通称做“里”。闾,本义为里巷的大门。⑥因:由也。
【译文】
死去的人岁月长了,印象不免由模糊而转为空虚、幻灭。新生下来的一辈,原来自己不熟悉他们,可经过一次次接触,就会印象加深而更加亲切。
走出郭门,看到遍野古墓,油然怆恻,萌起了生死存亡之痛。
他们的墓被平成耕地了,墓边的松柏也被摧毁而化为禾薪。
白杨为劲风所吹,发出萧萧的哀鸣,肃杀的秋意愁煞了人们的心。
人生如寄,岁月消逝得如此迅速,长期在外的游子,怎不触目惊心。只有及早返回故乡,以期享受乱离中的骨肉团圆之乐。
想要归返故里,寻找过去的亲情,就是这个原因了。
【赏析】
本诗从题材范围、艺术境界以至语言风格看来,有些近似《驱车上东门》,显然是游子所作。由于路出城郊,看到墟墓,有感于世路艰难、人生如寄,在死生大限的问题上,愤激地抒发了世乱怀归而不可得的怆痛之感。
明月皎夜光
【原文】
明月皎夜光①,促织鸣东壁②。
玉衡指孟冬③,众星何历历④。
白露沾野草⑤,时节忽复易⑥。
秋蝉鸣树间,玄鸟逝安适。
昔我同门友⑦,高举振六翮⑧。
不念携手好⑨,弃我如遗迹。
南箕北有斗,牵牛不负轭⑩。
良无盘石固,虚名复何益?
【注释】
①皎夜光:犹言明夜光。②促织鸣东壁:这句是表明气候已经进入渐渐寒冷的深秋。促织,蟋蟀的别名,一作“趣织”,“趣”是“促”的古字。蟋蟀的鸣声标志着秋天的到来,是妇女们忙着织寒衣的时候了。③玉衡指孟冬:是从星空的流转说明秋夜已深。玉衡,北斗七星之一。④历历:就是逐个的意思,众星行列分明的样子。⑤白露沾野草:是带有季节特征的秋天景象。⑥忽:本义为不重视、忽略,这里用引申义,急速、突然的意思。⑦同门友:同在师门受学的朋友。⑧翮(hé):本义为羽毛中间的硬管,指尾羽或翼羽中那些大而硬的角质空心的羽轴。这里泛指鸟的翅膀。⑨携手好:指共患难的交谊。⑩“南箕”两句:这两句取《诗经》之语,加以变化,用来比喻“同门友”空有“同门”之名而无真实友谊。良:确实。盘:大石,用以象征坚定不移的感情。
【译文】
皎洁的明月照亮了仲秋的夜色,在东壁的蟋蟀低吟清唱着。
夜空北斗横转,那由玉衡、开阳、摇光三星组成的斗杓,正指向天象十二方位中的孟冬,闪烁的星辰,更如镶嵌天幕的明珠,把仲秋的夜空辉映得一片璀璨!
深秋,朦胧的草叶上,竟已沾满晶莹的露珠,深秋已在不知不觉中到来。时光之流转有多疾速啊!
而从那枝叶婆娑的树影间,又听到了断续的秋蝉流鸣。怪不得往日的鸿雁(玄鸟)都不见了,原来已是秋雁南归的时节了。
京华求官的蹉跎岁月中,携手同游的同门好友,先就举翅高飞,腾达青云了。
今却成了相见不相识的陌路人。在平步青云之际,把我留置身后而不屑一顾了!
遥望星空那“箕星”、“斗星”、“牵牛”的星座,它们既不能颠扬、斟酌和拉车,为什么还要取这样的名称。
想到当年友人怎样信誓旦旦,声称著同门之谊的“坚如磐石”;而今“同门”虚名犹存,磐石友情安在?叹息和感慨世态炎凉、虚名又有何用呢?
【赏析】
本诗是描述一位失意者抱怨显贵朋友之不念旧谊而不相援引。其怨情系在秋夜独处之时,由眼前凄清之景物引触而来。诗分三部:前八句写景,中四句敘事,末四句感慨。由景生情,前后呼应,情景交融。
前八句以眼见今夜月色皎洁明亮,早闻蟀在东墙角鸣叫。秋夜独处,凄清景物,令人悲郁不能寐。仰观于天,望见北斗斗柄之玉衡星已经指向孟冬亥宫之方向——西北方,时已过夜半,天空之星星皎洁熠熠,天就将亮。低头俯察,草上露水晶白,秋亦已深。令人感到时节变换何等之快速。此时又若似听到秋蝉凄切之鸣叫,看见燕鸟奋翼之飞逝。
中四句承前两句,联想朋友之贵而弃我说,以前同窗共学之老友,皆飞黄腾达,像鸿鹄之奋翅高飞,如今已忘记从前携手同游,患难与共之好友,将我丢开如抛弃一串走过之足迹。
末四句兴感友谊不固,徒知己之虚名复何用。以天空之星,南有箕星,北有斗星。但箕星不能盛物,斗星不能酌浆,牵牛星更是不能负轭,徒有其名而无其实,故人间友谊若无盘石之坚固,徒有同门友之虚名,又有何用?借南箕、北斗、牵牛之有名无实,比喻交道之不终。
综观诗篇,叹时物之变异,感节序之流易,因思昔者同门之友,高举自奋,乃不念平生久要之好,竟弃我如遗迹然。如南箕不可以簸扬,北斗不可以挹浆,牵牛不可以驾车,是以虚有其名,而不适于用。以兴为朋友者毫无贞固之心,而徒事虚名是无益也。先写景后抒情,由景而生情,转换自然,前后呼应,浑然而成。
东城高且长
【原文】
东城高且长,逶迤①自相属。
回风动地起②,秋草萋已绿③。
四时更变化④,岁暮一何速!
晨风怀苦心⑤,蟋蟀伤局促⑥。
荡涤放情志⑦,何为自结束⑧?
燕赵⑨多佳人,美者颜如玉⑩。
被服罗裳衣,当户理清曲。
音响一何悲!弦急知柱促。
驰情整中带,沉吟聊踯躅。
思为双飞燕,衔泥巢君屋。
【注释】
①逶迤:曲折而绵长的样子。②回风:空旷地方自下而上吹起的旋风。动地起:言风力之劲。③已:一作“以”。萋已绿:犹言“绿已萋”,是说在秋风摇落之中,草的绿意已凄然向尽。萋,通“凄”。绿,是草的生命力的表现。④更变化:谓互相更替变化。更,替。⑤晨风:鸟名,一种健飞的鸟。怀苦心:即“忧心钦钦”之意。⑥蟋蟀:承上文“岁暮”而言。局促:不开展也,“蟋蟀在堂”就是“局促”的意思。⑦荡涤:犹言洗涤,指扫除一切忧虑。放情志:谓展胸怀。⑧自结束:指自己在思想上拘束自己。结束,犹言拘束。⑨燕赵:今河北一带是古燕赵之地。⑩如玉:形容肤色洁白。被服:犹言穿着。被,披也。理:指“乐理”,当时艺人练习音乐歌唱叫做“乐理”。弦急、柱促:是一个现象的两面,都是表明弹者情感的激动。驰情:犹言遐想、深思。中带:内衣的带子。一作“衣带”。沉吟:沉思吟咏。聊:姑且。踯躅:驻足,且前且退貌,是一种极端悲哀的情感的表现。思为双飞燕:愿与歌者成为“双飞燕”。衔泥巢君屋:意指同居。君,指歌者。
【译文】洛阳城东面高高的城墙,曲折绵长,从鳞次栉比的楼宇、房舍外绕过一圈,又回到原处。
转眼又有秋风在大地上激荡而起,空旷地方自下而上吹起的旋风,犹如动地般地吹起,使往昔葱绿的草野霎时变得凄凄苍苍。
四季轮回,转眼一年又过去了!
在怅然失意的心境中,就是听那天地间的鸟啭虫鸣,也会让人苦闷。晨风在风中苦涩地啼叫,蟋蟀也因寒秋降临而伤心哀鸣。不但是人生,自然界的一切生命,都感到了时光的流逝与短暂。
何不早些涤除烦忧,放开情怀,去寻求生活的乐趣呢!
那燕赵之地本来就有很多的美女,美女容颜如玉般的洁白秀美。
穿着罗裳薄衣随风飘逸拂动,仪态雍容端坐正习练着清商之曲。
因为琴瑟之柱调得太紧促,那琴间竟似骤雨急风,听来分外悲婉动人。
体味曲中的含义,手在弄着衣带,无以自遣怅惘的心情,沉吟之余双足为之踯躅不前。
被佳人深沉的音响感动,心里遥想着与佳人成为“双飞燕”,衔泥筑巢永结爱侣。
【赏析】
这首诗通过客中生活的一个偶然现象,反映出诗人空虚而无着落的现实苦闷和悲哀,与《西北有高楼》意境相似。
这首诗不仅描述着诗人目睹的景象,其中还隐隐透露着诗人内心的痛苦骚动。生活竟如此重复,单调变化的只有匆匆逝去的无情时光。想到人的生命,就如这风中的绿草一般,繁茂的春夏一过,便又步入凄凄的衰秋,不但是人生,自然界的一切生命,不都受到了时光流逝的迟暮之悲?这一切似乎都从相反方面,加强着诗人对人生的一种思索和意念:与其处处自我约束,等到迟暮之际再悲鸣哀叹,不如早些涤除烦忧、放开情怀,去寻求生活的乐趣。
孟冬寒气至
【原文】
孟冬①寒气至,北风何惨慄②。
愁多知夜长③,仰观众星列④。
三五⑤明月满,四五詹兔缺⑥。
客从远方来,遗我一书札⑦。
上言长相思⑧,下言久离别⑨。
置书怀袖中,三岁字不灭⑩。
一心抱区区,惧君不识察。
【注释】
①孟冬:冬季的第一个月,即十月。孟,长也。妾媵生的长子称“孟”,正妻生的长子称“伯”,后来统称长子。②惨:残酷、狠毒,或指悲痛、伤心、心情不舒畅。慄:冷得发抖,这一词是兼指心理上和生理上的感受。③愁多知夜长:时入孟冬,主人公不仅感觉到“寒气”,同时感到“夜长”。④列:割、分,“裂”的古字,这里是排列的意思。⑤三五:阴历十五。⑥四五:阴历二十。詹兔:即“蟾兔”,民间把月中的黑影叫做“蟾兔”,后来就成为月的代称。⑦遗:给予、馈赠。书札:引申为书信。札,古代用来写字的小木片。⑧上:谓书札的开头。言:本义为说、说话,这里指信中所写。⑨下:谓书札的结尾。这里是以“上”、“下”概括全书的主要内容。⑩灭:本义指消灭、灭亡、磨灭。区区:犹拳拳,诚恳而坚定。察:本义是观察、仔细看,这里引申为明察、知晓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