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苦水儿情感散文

时间:2023年06月0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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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在下青岩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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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小编收集整理的倒苦水儿情感散文,本文共8篇,欢迎阅读与借鉴。本文原稿由网友“在下青岩万花”提供。

篇1:倒苦水儿情感散文

倒苦水儿情感散文

人生的美好大多是追求的理想,而不是现实,就像歌里唱的:人生本来苦恼已多,连三天好日子都别想连着过。可有了苦恼,该怎么办呢?是憋在心里挺着还是统统地说出去?又是否可以喋喋不休地去说呢?

这就是身受委屈的人倒苦水的问题。

笔者遇到这样的情形很多了,觉得很有必要探讨一下是否应该倒苦水的问题了。

老话说见人但说三分话和话到唇边留半句,不见得百分之百正确,可是,却在某些时候很有道理。

比如,苦水不能随处倒。

随处倒就会到处流淌,波及到的人都会沾染上苦味儿。

若对根本不想分担的人来说,就是堵心的事情;对想分担却无能为力分担的人来说,更是一种负担;最要命的是倒苦水的人并没有达到轻松的结果。

一喜欢上倒苦水,就会经常倒,不倒就觉得别扭。这样倒习惯了,周围的人就会给出一个“冤水壶”的印象。

遇到烦恼和痛苦,化解不了,不仅是命运问题,而且说明解决矛盾的能力不强。

谁都知道,没有人会在生活和事业上一顺百顺,都会遇到这样或那样的矛盾。

生活水平的提升事业的进步,基本上是在战胜困难解决矛盾的过程中得到的提高。

同样是两个壶,一个里面装的是糖浆,一个里面装的是苦水,不用问也知道哪个受欢迎,哪个不受待见。

为了不招惹,人们就会选择疏远冤水壶。

当然,不是说有了苦水,不是就不能倒,而是必须倾倒,不倒出去,会苦闷死的。

只是需要研究倒的方式和处所。

一般地,找个没人的`地方,也不影响人的地方,自己打开心扉,一股脑儿地给倒出去,发泄过后,会感觉轻松许多,再重新设法装进去快乐,那么,甩掉了痛苦的根源,苦的感觉就成为了历史。

如果自己实在无力倾倒,那么,就得找一个有能力也愿意帮助倾倒的人了。

那个人必须是对帮倒的苦水有抵抗力的人。

随处倒苦水还有一个弊病。

苦水不会自动形成,肯定有制造者,如果还不想跟制造者决裂,就不要轻易倒,而要想办法内部化解。

如果不倒,耐心跟制造者说明,还有希望让其因认识到错误和愧疚而停止继续制造痛苦。

不然,随意去倒去张扬,被制造者闻听到了,大都会破罐子破摔下去,使得倒苦水的人无法收场。

说来说去,还是得主张少让苦水形成。这个目标需要人人做出努力。虽然很难,但难行不是不行。为其通过努力得到的,才是最珍贵的和美好的。

我多么希望人人将倒的都是甘露而非苦水呢。

篇2:两个游落儿情感散文

两个游落儿情感散文

风华学院开学了,徐风坏笑着搜索了附近的好友,女。很多好友出现在列表中,看看哪个比较感兴趣。这样,选择了游落儿,然后就是添加成功。

风华学院是所三本院校,坐落在本市著名的风华大学里,远远就可以看到,特别是雨后的风华,真是风华正茂呢,当徐风坐在阶梯教室听课时,游落儿回复了,也只是简单打了声招呼。徐风随意翻看了她的空间,竟有些被吸引,是什么呢?他自己也不知道。雨下了一整夜,我躺在宿舍,雨点滴滴答答落在窗边,我仔细听雨,恍惚中感觉雨她在听我。听着听着,睡着了。夜,醒来。看到游落儿的一条说说,最爱烟雨蒙蒙中的风华,我却是个被遗忘的人。

那夜,我静静地和一个从未谋面的女孩聊天。那大概就是心灵的对话吧。一次买了一种糖果,觉得挺好吃。突然有了想把它送给游落儿的想法,反正都在一个学校,又不远。第一次要送过去时,她在上课,只好作罢。第二次我站在风华学院正门在QQ给了她消息,那时天已经黑,她只是说那我去拿吧,有时候,人的一生就是这样,当你觉得你很幸福时,厄运偏会找上你。

由于已经初冬,所以我穿着袄,但为什么是红色呢?大概是因为红色会交好运吧。我站着等,突然后面有人拍了我一下,我会意的笑了笑,把糖递给了她,然后一路交谈。操场,有跑步的,有谈恋爱的,也有失恋哭泣的,而我们在做什么?只是……走走而已,徐风觉得有好多话要说,但又什么也说不出,之后的每天徐风都回到她的空间里写点文字。

或许因为这次小小的活动让他们关系密切了。游落儿告诉徐风说,她是一个习惯遗忘的'人,喜欢孤独,是个孤独患者,没有梦,更没有追梦的心。徐风说他是个小太阳,要发光温暖她,给点希望就欢乐的小孩。徐风的话就像一阵大风在游落儿心里刮了起来。那个男孩又再给游落儿打电话,她没有接。即使接了电话,又该说什么呢?游落儿心里很难过,她希望在南京的那个男孩可以永远不离开她,所以友情不会。

而世界上的爱情是不可信的,爱情会变质,游落儿心里总是这样认为。“游落儿。等寒假我们一起放烟花好不好啊,”再加上一个大大的坏笑,当游落儿看到时,淡淡的回复了一个好。那个男孩,游落儿在某天的一个下午,在看台边告诉了徐风。徐风摸摸头,告诉她这么专一的男孩不好找。然后咳嗽不断,大概是感冒了吧。一天,徐风跑到游落儿的教室给了她很多向日葵种子,然后告诉她下午有羽毛球赛,希望她去看看。游落儿白了白眼。说到,有空就去。然后低头做作业,然后听到咳嗽声远去。

下午,游落儿没有去看,直到徐风输完最后一个球时游落儿也没有来。徐风猜,大概是作业太多。有时候,美丽的故事刚刚开始就会华华丽丽的结束,让人感觉到很陌生。一个星期过去了,游落儿的空间里没有留言,也没见活泼的徐风。

难道没去看他,生气了?知道徐风得了白血病是从他舍友那里知道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一直在落。游落儿拨通了电话,徐风那头还是活泼的回应着,完全不像生病。说到一半游落儿把手机挂掉了。她很害怕,她在想,今年寒假。还可以一起放烟花吗?你的向日葵种子还会开花吗?还会有你的明天吗?两天后,徐风的头像还是没有亮起,只是昵称变成了游落儿。

篇3:示儿表达情感是什么

《示儿》原文

死去原知万事空,

但悲不见九州同。

王师北定中原日,

家祭无忘告乃翁。

篇4:挑食儿散文

挑食儿散文

生活中,估计挑食儿的大有人在。在我看来,这不是什么大毛病,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口味了。

其实,挑食与偏食多少有点相似,却也有微妙的差别。偏食多半是只喜欢吃某几种食物的不良习惯,例如只喜欢吃蔬菜,而不喜欢吃鱼、肉。而挑食反映在吃饭时排斥个别食物而只吃些自己喜爱的食物。印象中,老家前院邻居小春和小秋两个姐妹就挑食。妹妹吃饺子时喜欢吃皮,而姐姐刚好相反,吃饺子时喜欢吃馅,正好姐妹俩“喜好”互补了。

当然,更奇葩的挑食多了去了,像:有的吃鸡蛋不吃蛋黄,有的不吃韭菜,有的不吃粉条,等等。究其原因,或许源于小时候吃的太多了,吃“伤”了,以至于一见那东西就恶心、反胃;或许是讨厌个别食物的味道、气味;或许是对某种食物过敏;或许是因某个人、某件事引起的后遗症;或许是受家庭影响,还有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有人说,爱挑食的人,往往本人性格也比较斤斤计较,缺少包容心。乍一听,似乎有点道理。

小时候,我就有挑食儿的坏毛病,可当时自己没觉得。好像这跟自己是家里唯一的男孩,老家人常说的“看得娇”有关。记得小时候,我不吃姜,不吃芫荽,不吃面汤里下的煎茄子。现在想来,自己当时真是“作”。邻居一个婶子对小孩子挑食不屑一顾,“这不吃,那不吃,我看是饿得轻。两天不给他东西吃,看看他还挑食不!”婶子的话果然切中要害,常言道:“饥不择食”,对于农村人而言,不挑食的孩子好养活。

母亲听了只是微微一笑,依旧宠着我。炒菜、包饺子、包包子,尽量不放姜。芫荽从不放进锅里,要么,放之前先给我盛一碗。至于吃茄子,我至今记忆犹新。炒茄子,我不拒绝的。不知何故,却不喜欢吃咸汤里下茄子。于是,母亲总是在油煎茄子后,单独给我煎煎饼。等油煎茄子和切成条的煎饼下锅里起锅了,再单独给我捞煎饼。随着年龄增长,我自己不爱吃的东西其实也在不断变化。如今,我对于姜、芫荽、茄子也能欣然接受了,由当初的拒绝到现在的接受,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我想,小时候的挑食,可能对姜、芫荽它们的苦、涩等味道一时不适应造成的,再加上年龄小,不懂事,也就任性而为了。

记得汪曾祺曾说过:“一个人的口味要宽一点、杂一点,南甜北咸东辣西酸,什么都去尝尝,不要以为自己不吃的东西,谁吃就是岂有此理。”诚如汪老所言,“吃”与“不吃”,不仅是个人喜好问题,甚至还会影响一个人的性格。“吃”里面藏着人生很重要的一条价值观,那就是,一个人的.出身、家庭、成长经历、爱好、宽容度、好奇心,最终都会体现在他的吃食和吃相里。

我觉得,如果不是出家人对于饮食有所禁忌的话,挑食的毛病还是可以克服的,起码品尝一下不同的美食滋味,也是人生一种享受。当然,我们也要学会尊重每一个人的胃口,不刻意,不高调,不嘲讽。话又说过来,对于有些吃货们而言,谈这些真是杞人忧天了。对于他们,没有挑食、偏食的概念了,他们精于此道,善于吃、懂得吃,一说吃就两眼放光,乐此不疲,舍得花钱,真可谓:“宁肯疮流脓,不叫嘴受穷”。

前些天,无意听了一个关于挑食的传闻。说是某地一机关食堂,由于单位领导众口不一,弄得食堂大师傅每天做饭时无从下手,因为,有的领导不吃这,有的领导不吃那,饭没法做,即使做了也剩下。没过多久,机关食堂就关闭了。想想也是,一般老百姓挑食倒也没什么,如果我们的领导们一旦挑起食来,那可是大事情。这样一来,机关的后勤部门要为领导的饮食而整天费心劳神,绞尽脑汁,甚至于为此而花销巨大。这在常人看来,真是无语了。

说到这,不由得想起了《深夜食堂》那句经典台词:“人世间,酸甜苦辣,若长良川。”对于挑食儿,我的观点是不鼓励,也不极力反对,只要不是涉及宗教信仰而过于搞特殊化就可以了,因为没理由把自己的喜好强加于别人。古人云:“唯放达者,可得长乐;唯长乐者,可得永康,惜世人多不悟耳。”所以说,有时,吃与不吃,最终还是靠自己。

篇5:捡漏儿散文

捡漏儿散文

我徒弟不知道打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个新爱好――收藏。我问他收藏门类,他说:“花钱少的。”问他投资金额,他说:“一百块钱以内。”收藏跟收破烂的差别就在这儿了,但他坚信在这一行里能够通过“唾沫粘家雀”走上致富路。

我徒弟说话很自信,估计因为打小当班干部的缘故,别人做自己不懂的事起码会心虚,他不会,能把一个他不懂的事讲得风生水起,说话时上身前倾,两眼直视你的目光,配合一定手势,并以“你明白吗”为句子的结束语。这气场能把稍微懂点儿的人都说得没信心了,打心里赞叹这小伙子懂得真多啊。

我就是因为被他能说善道的架势镇住了,于是在他凌晨四点打来电话的时候迷迷糊糊起床刷牙洗脸,他说这个点儿去沈阳道能空手套白狼,捡着漏儿。我倒不是想收藏,我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唾沫粘家雀”的。我徒弟特别兴奋地告诉我,他还约了一个打北京来的特别有名的`收藏大家,陪我们一起逛。“有他在一定能买到好东西。”我徒弟仿佛看见了一座金山,说话声音都颤抖了。

我们在茫茫人海里打了不下十个电话才看见彼此,隔着一群老头儿在人堆里挥着手。接下来就是找那个收藏大师。大师据说已经买了不少东西,他的时间宝贵,所以我们必须按照他给我们的线索去找他。整个上午,我眼睛光踅摸“秃顶戴眼镜”这个相貌特征了,地摊儿上的宝贝根本就没看。追了两条街,可算跟大师相见,握了握手,跟来开会似的那么严肃。

看得出来我徒弟非常崇拜这位大师,跟在后面点头哈腰,每当大师拿起一件东西,他立刻弓着腰问:“您看这是哪个年代的?”大师微皱眉,把东西在手里倒来倒去看一圈儿,然后语气坚定地告诉我们,这是明末的、那是清初的,等等。我心里盘算着:“哪儿那么多真的呀。”那些破瓶烂罐子我在很多地方都看见过,可是收藏大师那买劲儿真让我开眼,怎么就没他不买的呢,散尽家财的阵势,一会儿就把双肩背包塞满了。每放进去一件就特别心满意足地自言自语:“玩呗!”弄得我徒弟心猿意马,跟丢了东西似的。因为东西太多,我徒弟负责抱着一部分。

我忽然看见遍地的宝石,跟煤炭似的,摊主拿把刷子在水盆里使劲刷,然后拿个手电给你照,确实透亮,颜色鲜艳。我问这是啥,大师说抚顺的琥珀。我拿起来一掂,真轻,跟塑料似的。摊主说一块钱一克,几十块钱能买很大一坨,别说,还真有人买。可大师看这一地东西的目光很鄙夷,他说如今玉都不值得碰了,要碰就得碰木头,玩儿点黄花梨、核桃什么的。话虽然这么说,但我看他买的东西个个都像陪葬品,透着股阴气,我这个人迷信,所以那些有历史感的东西我连摸都不摸。

我徒弟在大师的熏陶下出手了,买了一对儿核桃,买的过程很漫长,以至于我都转一条街了,看他和大师还蹲地上拿起这个放下那个的举棋不定。在我也蹲下来之后,大师终于发话,我徒弟可算把钱花出去了。大概参加“鉴宝团”不花点钱是一种耻辱,所以,大师替我做主让我买了一个民国时期牙雕的戳子。我和我徒弟各揣着宝物往公共汽车站走。

因为太过兴奋,戳子一滑没拿住,掉地上立刻断为三截儿。我大呼一声,立刻拾起来拿牙咬,居然不是塑料的,是树脂的!我让徒弟拿打火机点了点,心里踏实了,确定没买动物制品。“把你的核桃给我!”我徒弟把宝贝往怀里藏,但我还是一把夺过。“你这对儿核桃太好了,俩长得连花纹都一样,一个模子里的吧?”他战战兢兢地问我是不是想把他的核桃也给砸了,我冲他点点头。他还挺听话,从胡同里找出块石头,你猜怎么着?核桃里还有塑料芯呢!

我们哈哈大笑着。原来我们就是“漏儿”,那些起早贪黑到此摆摊的人才是来捡漏儿的。

篇6:伢儿散文

伢儿散文

婚后才知道夫家这里的爷称呼为“伢儿”,觉得这个称呼有些好笑,因为此前知道其它有些地方方言把小孩子称作“伢儿”。后来细细观察发现,伢儿在族里的威望相当于《白鹿原》里面的白稼轩一样,这样称呼绝没有丝毫不敬的意思,就琢磨着“伢儿”肯定是“爷――啊!(ye_a)”读音念转音了流传下来的,这样想就觉得方言有几分生动得可爱了。

我们这个村子由一个同姓大家族和几个杂姓家庭组成,这个同姓大家族又分为两个支系,异于我们的那个支系普遍辈份较高,有许多伢儿字辈的人,其中有几个比我们年龄还小的毛孩子见了面还得叫伢儿。叫归叫,只是一个称呼一个符号而已,彼此心里清楚血缘关系早已所剩无几,伢儿的称呼也根本没有几分尊重了。有的伢儿见了会跟孙子辈开玩笑打趣:“唉,站住!伢儿今个实在嘴欠,可想说你两句,就说你娃么,就这一个媳妇,还不好好打扮一下,让穿穿红的,穿穿绿的,再穿穿絮絮帘帘,绒绒带带的,看把人家娃亏成啥咧些!”

孙子可以追着伢儿打着玩,孙媳妇可以揭伢儿的糗事逗趣,给伢儿介绍对象的事也经常发生。

但是我们本族系的,却必须一本正经,即使开玩笑也不敢乱了辈分地开。

婚后十来天就是大年初一了,早饭吃了饺子后,婆婆安排小姑子带着我去给族里年龄最长的伢儿行磕头大礼,我为难地愣住了,心想,什么年代了,还行磕头大礼?虽然我是女流之辈,但也知道膝下有黄金的道理,最不行也该是“女儿膝下有白银吧?”除了跪天跪地跪父母,别人岂能随便跪之?早知道大年初一要去挨家挨户下跪磕头就不结这婚了。

或许她们看出了我的顾虑,说:“那就去坐坐吧,新媳妇必须去一下,不去就坏了规矩,失了礼数。”那时候很在意别人的评价,入乡随俗吧,就硬着头皮跟着小姑子去了。

最年长的伢儿和婆当时大概有90岁了,都穿着一身旧式黑棉衣,坐在门前的土夯墙根晒太阳,面前还放着一个罕见的火盆,火盆上还架着一个更加罕见的茶壶,里外都是黑乎乎的,只有正在冒着热气的壶口能看出茶壶的底色是白瓷的。我心想,用茶壶代替敞口的砂锅熬药确实不错。伢儿和婆表情木讷,我更加不知该说什么,看见堂妹从火盆上那黑乎乎的茶壶里倒了一杯黑汤汁递给我说:“姐,你喝茶!”,我双手接过中药汤一样的煮茶,觉得自己一下子穿越到了古代一样,心里非常矛盾,要不要喝下去,不喝太没礼貌,喝下去胃又怎么受得了?听说茶喝醉了比酒喝醉了还难受呢!我活了22岁,第一次见人煮茶喝。

我始终觉得把“爷”称作“伢儿”拗口,有失尊重,没有开口叫伢儿,跟不善言辞的婆唠了几句家常,回答了伢儿的几句问话后,把手里的茶杯放在身旁的门墩石上,向火盆里添了几根柴火,没等飘起来的白白的柴灰落下来,我就找借口逃跑了,想逃避应该施行的磕头大礼,也想逃避应得的礼物,那时候当地还没流行给新媳妇红包,一般是毛巾,头巾之类的,最多是一节(米)布,但是我亲眼目睹了这个家庭的穷苦,既然帮不了他们什么,就更不能接受他们什么,哪怕一条毛巾。

后来我才知道,婆是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是在生产队得过担粪冠军,戴过劳模大红花的人。

在这个村子里及周边,比那个黑乎乎的茶壶更古老的还有婚姻模式,已经了居然还残存着旧书上记载的娃娃亲,换亲,从人贩子手中买婚,阴婚等陋习。在当地农村,逃脱不幸婚姻的女人是很艰难的,合法离婚的道路很难,其中许多人选择离家出走或与人私奔的不归路,也有自杀的。

20之后这种愚昧状态才随着外出打工的浪潮逐渐改观,自由恋爱慢慢占到主流,只有个别“困难户”在依靠父母走着老路子。有个人跟我念叨“父予子妻,子予父棺。”是天经地义的古老责任和义务时,我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他还以为我在佩服他的博闻强记,后来这个人依次娶了好几个媳妇,不知道父予子数妻,会不会换得子予父数棺?我只知道其父还要养他的儿子继子并为之娶妻。

第二年腊月,记得大雪封路了,哮喘不止的伢儿去世了,不久婆也跟着去了。我觉得,他们再也不用受苦了,只是留下三个没妈的小孙子要受些j惶了。

伢儿还有三个堂弟,一个早夭,一个是我老公的爷爷,英年早逝了,连照片也没留下;另一个却也是一个寿星,那时候也有74岁了吧,每天往返十几里山路放牛割草,身体硬朗,耳聪目明,还有一副拦羊的嗓子回牛的声,我亲眼见他放的大犍牛不扎鼻圈,他只要隔沟大喝一声,正打算往庄稼地里跑的大犍牛立刻止步,再喝一声,牛就回头不敢去了。

,我抱着刚刚满百日的女儿回村里,遇到了已经八十高龄的伢儿刚刚放牛回来,他依然身着一件黑布夹袄,肩上挂着一根一尺多长的纯核桃木枝削制的烟袋,连烟袋锅和咀子也没有用其它材料,古朴到家了,风尘仆仆的伢儿走近后看见我抱着女儿就凑上前来,古铜色的脸上,皱纹的波浪簇拥起童稚的笑容,接着他从肩上取下烟袋递给我怀中的女儿笑曰:“嗟,抽两口!”当地方言至今仍在沿用这个字,与“嗟来之食”的“嗟”应是同一个字,类似于这种情况的词语还很多,让人不能不感叹方言的古老。旁边的人都笑开了:“看她老伢儿呀,总算活得见着了带红孝的曾孙子了,兴得不知该咋,浑身包包摸遍么挖抓,只剩烟袋锅子啦!”当地风俗在葬礼中曾孙子辈带红孝,是不用穿孝衣的,带红孝的人越多越令人羡慕,证明活得值了。我笑着说:“伢儿,以后这娃长大了,要是惯下抽烟的毛病了,我可寻您麻达去。”我说这话也暗含希望他长寿的意思,女儿还得养呢,到时候伢儿可就100岁了。

春节,女儿11岁了,伢儿也90岁了,仍然耳聪目明,只是不再上山了,每天满村子转转止心慌,陪伴他一生的婆去年去世了,伢儿的老伙伴也一个接一个去了,没人再陪着他放着车不坐,步行十几里山路去镇上吃羊肉泡馍了,从几块钱一碗吃到十几块钱一碗了,镇上的羊肉馆都在打听:“你村那个寿星咋还不见来呢?”近几年,县摄影协会的人,每年都要带着礼物上门给伢照相。

过年了,伢儿拿出五张一元的压岁钱递给初次见面的又一个四个月大的曾孙子,孩子的母亲不好意思接,我看见了说:“替娃儿拿上吧,这比别人的50块钱500块钱还珍贵,这可是县里有名的老寿星,会带来福分的,别的孩子可没这个福分。”我估摸着伢儿肯定跟老伙伴们在门前边晒太阳边码花花牌可赢了,心里高兴使然。

每年大年初二,伢儿的'众外孙都要来给伢儿拜年,也捎带着给我公公这个大舅父拜年,客人走了,伢儿高兴地坐在门前接受邻居们的盘问:“怎么招待的?给今年的新外孙媳妇发了多少红包?”我把我们妯娌间私下里嘀咕的笑话告诉伢儿,让他乐呵一下。

“伢儿,我们几个都盼着您再多活几十年,这样的话,每个大年初二,他们(伢儿的众外孙)来了就先到您屋,有三妈管早饭,我们就都能睡个懒觉,不然的话,初二连懒觉也不敢睡,晚起一会儿客人就涌进门了。”

伢儿听了脸上的皱纹立马簇成花一样了,好像真的能再活几十年。

旁人听了说:“再活几十年,你伢儿成老妖精了!还不把娃娃们吓惊喽。多大了,还跟新媳妇一样成天盘算着睡懒觉?”

“是不小了,这几年早婚又成潮流了,四十开外的当婆婆的已经不少了……但是嘛,哈哈,有伢儿在 ,我们还娃得太呢,不敢装老。”

有个媳妇说:“伢儿,你孙子欺负我,你可得给我做主,最起码主持个公道。”

“行么,你把他伺候好,尽到妇道,他再欺负你,有我呢。”

切,说了半天,还是向着他孙子,媳妇再说也是人家妈生的。要是婆在就好了,一定会把拐棍使劲一掸,搂着孙媳妇安慰一番:“我娃儿心疼的,一天把生的做成熟的,把凉水烧成煎水供着,抓儿养女,伺候老的小的,憨格滴滴的……唉,咱屋里人就是命苦,人老几辈都是这么……”

婆腿脚不好,常常坐在蒲团上,用手拽着蒲团边的绳环向前挪,挪到大门外晒太阳。伢儿经常充当婆的腿脚,去置办她想要的东西,担柴烧炕,三伏天也天天烧炕;伢儿也充当婆的耳目,回来给她讲述外面发生的一切。在他们身上我看到“夫妻”二字的另一层含义,我曾经又羡慕又好奇地问:“婆,您们过了这么多年,吵过架吗?打过架吗?”婆笑着回忆说:“打,咋不打,两口子打架屋里人还能沾上光?打得狠得太呢,一棍下去,么打住我,把身后的羊打死了。”

伢儿和婆共同生活了70多年,基本都没出过远门,天天厮守着,却没有结婚证。伢儿活了90岁了,国家发养老补贴时才发现他连身份证都没,去办身份证才发现他连户口也没上,快90岁的人要去上户口了,才有个别人知道了伢儿的名字。

这听起来像个笑话,但是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伢儿是族里的权威,基本上代表的都是家族利益,维护的都是男权,对于想翻身的女流不反对但绝不会支持。眼下社会变了,男权不再明显,但是人们的骨子里和言谈举止的弦外之音,还是有男权色彩残存的,男人仍然占有主导地位,女人依然肩负着伺候男人及一家老小的责任和义务。

很多夫妻吵架,男人还是会抱怨:“跟上你没有吃过一顿好饭。”女人还是会反驳:“我跟上你还没穿过一件好衣服呢!我不嫌你穷,你倒嫌我拙了?”

这两句话让现代人听起来都有些可笑,男人早就不靠女人做饭,女人早就不靠男人置衣了,没钱下馆子,宁愿饿死也不动手做饭的男人,饭菜不可口还怨谁?居然还有男人大言不惭地说:“我做饭要你干嘛?”宁可吵架也不做饭的人,闲得没事也等别人伺候的人根本要不得。因为大男子主义根深蒂固,这种人如果得势是很可怕的。

在这个像是古老遗迹一样的村子,伢儿时代即将过去,男权思想也在新思潮的撞击下迅速消退,但是在伢儿的子子孙孙思想里,仍然根植着女人伺候男人天经地义的思想,很多男人觉得摆谱让人伺候才有派,才能找到当伢儿的感觉,架子摆得理直气壮,架子摆得不可理喻。当然,男权思想和女权思想都要不得,是该有一个折中的正确思想了。

许多觉醒在没有坚持的情况下消亡,很难再抬起头来反抗。伢儿教导我们,你把鳖装了,你就把人活了。当家不比当班,不能动不动就甩手不干了,谦和忍让树立新风吧,要想过成一家人,总得有一个能喝下几桶泔水的人。

现在每次回去都能看见伢儿背着双手,带着白头巾的头总是低着慢悠悠地走在村巷里,有人怕他听不到,故意放大嗓门大喊一声:“伢儿――!”,我以为要吓伢儿一跳,没想到伢儿缓缓地转过身,不紧不慢,不愠不喜,平心静气地说:“叫唤啥哩些?”如果有顽童在他背后小声逗骂他,他也会缓缓地转过身,不紧不慢,不愠不喜,平心静气地说:“你说啥哩些?”他不仅能清楚地听见,还能辨别清楚全村的人,更别说自家的儿孙了。

伢儿身上有山里人的品质,伢儿身上有长寿的秘诀。

伢儿古铜色的脸上深深的沟沟壑壑里,写满了九十年的世事变迁,九十年的风雨沧桑,九十年的坎坷历程,得子的喜悦,失子的痛苦,得孙的喜悦,失孙的痛苦他都经历过,千金散尽还复来他也经历过……

我突然想,伢儿要是一个作家,一个作家要能活到这个岁数,仍然能够耳聪目明,记忆力不减,肯定能写出很多很多深刻的有意义的东西。

年年五月前山如雪般的槐花飘香,常年四季后山如海般的松林吐瑞,延年益寿,伢儿在那儿放了一辈子牛羊;五谷杂粮,粗茶淡饭有益健康,伢儿吃了一辈子……伢儿确实有长寿的秘诀可以探索,还有勤劳简朴的作风可以继承。

伢儿漠视着现代的一切,不受负面影响;我们也可以漠视着封建残余的一切,不受负面影响。

篇7:木墩儿散文

木墩儿散文

1.

我踮起脚尖贪婪够枣子时,一眼望见父亲坐着的木墩儿。

父亲堆叠一摞板板正正的日出日落,兑换出一穗穗苞米,毛驴车吱吱扭扭把秋天掳回家,院子隆起一抹起伏的秋山。一线灯光剪开一绺秋夜,朦胧在山脊下的父亲,伸手一穗,掀开顶端,扯去外皮,光灿灿的玉米映亮夜空。

父亲就坐在一方木墩儿上。

木墩儿何物?乡村人家,盖房搭屋,截下檩头,难以成器,劈柴又可惜,派不上大用场,用时奋力搬来,平时被遗忘。不避风日,闲置院中,经风雨不朽,遇雷电安然,数着时光,耐着寂寞,不悲不喜,风中无声无息地歌唱。

父亲坐的木墩儿,狠狠地迎着我。

2.

目光落上去,木墩儿就泛起青色。

一捆新鲜的青草染绿门口,父亲一侧身闪进院里,青草从肩上滚落,左右扑打全身,搬来木墩儿,挥动砍刀,青草碎成一截截,走进槽内,毛驴酣畅的咀嚼声合着青草香,一院飘荡。

父亲是栓车的行家,精心耐心。时不时从车上卸下肚带、搭腰,用力抻一抻,拽一拽,垫上木墩儿,在铁环和胶皮连接处敲敲打打,悠扬的声响,穿过午间嘹亮傍晚。

在骄阳下,我亲眼看着,并不灵活的父亲,踩在木墩儿上,把爱子之心举上高天,竖起木杆,仰头枝间,树尖上红红的家枣和他一起颤巍巍。

3.

木墩儿灿烂了寂寞的时光。

秋天柴草垛城垛,时而压在柴草里,冬天被寒雪覆盖着。冰消雪融,院子清爽,木墩儿就倚在墙边晒太阳。春天回到院子,麻雀在树上扑打翅膀高叫了,燕子在院中俯仰翻飞了,木墩儿就打起精神,和院子一起编织春天。

春风里,有客来访,不想冷落暖阳,索性栖息院中,搬来木墩儿,小憩成坐,便是上好的礼遇。一袋烟,一席话,一片心。盈盈谈笑间,眉目颦蹙里,人实在如木墩儿,木墩儿敦厚亦如人。

坐过的木墩儿,余热不散,升起的念想,炊烟袅袅,暖暖的乡情,连着淡淡的乡愁。

4.

童年是快乐的天堂,有关木墩儿的记忆细如线缠缠绵绵。

在母亲的暖阳里,驱赶木墩儿当马骑,木墩儿不动,我动,身子前窜,双脚扒地,院子是辽阔的牧场,快乐一院子飞扬。母亲刷净菜板,木墩儿就走到檐下,湿漉漉的菜板跳上去,倚墙而站,清水沿板边滴下,淌成一汪。母亲抢夺了我的`木马,还我一条会动的河。

鞭炮的脆响催生了空中烟花,母亲从湿漉漉的炊烟里走出,把蒸熟的豆包装进缸,盖帘儿盖住,怕猫狗扒开,搬来木墩儿压实,返身忙年去。是怕猫狗,还是怕我呢?寒冬腊月,也曾贪婪地扒开,豆包硬如坚冰,痴笑我猫狗的牙印。

乡村的夜空深邃迷人,母亲拉我看星星,星星顶在头顶。母亲说,天上的星星密着呢,明儿个准是个好天儿;你看三星,除夕夜,三星升到头顶,家家就燃鞭炮,吃饺子了。母亲举头说星星,院里的木墩儿,是否像我一样倾听?

我不再回避母亲,相反,细细端详,看她的眼,她的眉,她的嘴角,在深深的凝望里,母亲就笑着走来了。

5.

许多艳丽的日子暖成夕阳,院里木墩儿守着清寂的时光。

当初,木墩儿就是木墩儿,新新的木色我不记得;十年,风吹雨淋,日月熏染,变黑变黄,厚重沧桑;三十年四十年呢?刀砍的痕迹是额头深深的皱纹,砸陷的凹痕是岁月留下的伤痛,木墩默默隐忍着,不急不语,沉稳坦荡。

什么东西,天长日久,就不再是它本身了。在我眼中,木墩儿早已不再是木质所成,不再是可有可无的院中杂物,那是有声有色的一院家史,是我深深拜祭的神灵。

篇8:老四儿散文

老四儿散文

去年春节,我回老家刚好赶上下大雪,雪片大且紧,漫天飞舞,整个村庄都被灰白色吞没,不留一点痕迹。我裹紧衣服,缩着脖子往家走。走到华山家门前,突然,旁边的柴火堆里淅淅簌簌的响,仿佛有东西在里面钻。我鼓起勇气走过去,朝那个地方狠踢两脚,里面发出一声闷一哼。这么冷的天,不知道谁家的猪没拴好,我快步往家走。

雪整整下了一一夜,第二天放晴,阳光金灿灿格外耀眼。我正刷牙,听见母亲小声地说:“东头老四死了,冻死在华山家的柴火垛边了……石宁清早弄柴火时看见了……吓得一屁一股蹲在地上……”

老四儿?华山家的柴火垛边?昨天我踢两脚的是老四儿?我惊愕……

“他在那干啥?那么冷的天不回家?”

母亲轻叹一声:“他哪有家?房子今年夏天被雨冲塌了,他还是从泥巴堆里爬出来,才捡条命……怪可怜的,如今到底落个这样的死。”

我问:“不是说,大队给他盖房了吗?”

“盖一半没钱了,大队让他们姓申的亲戚出点钱,谁知道一个比一个躲得远,大队生气摞开不管了。”母亲边烧火边说。

“他闺女、儿呢?一个都不管?”

“哎,别提了闺女儿,三个闺女哪一个不恨老四儿恨得牙根痒,还管他呢,早盼着他死呢!他儿跑新疆去了,不知道是死是活呢”

“闺女恨他,为啥?”

“为啥?说来话长,怨老四儿他自己,作死!……”

半天,母亲接着说:“老四儿,年轻的时候长得好,刚有他三闺女,非要和老婆离婚,说他老婆李雪不给他生小子,不要了,离了婚要娶城南的寡一妇宋莲花。媳妇抱着小闺女跪在他面前哭得死去活来,两个闺女也抱着腿哇哇乱叫爹,他爹气得跺脚大骂……就那没留住老四儿的心,他偷偷的和城南的宋莲花跑了,撇下一窝老小不管了。

“第二天,媳妇喝药死了……可怜人,娘死的时候,小闺女还搂在怀里含一着奶呢……老头子一看见媳妇死在床上了,一头栽地上也死了,好好的一家人,就这样两天死的死,跑得跑,只剩三个可怜的小孩……这都是老四儿作的恶啊,他落得这个下场,一点都不屈。”

“三个闺女跟她老爷长大,哪一个不恨他爹?是他爹把娘气死,弄得家破人亡。”

我问:“那老四儿不是还有个儿吗?”

“他那个儿是那个寡一妇给他生的,就没进过李家庄,没人见过,就听老四儿说过他儿在新疆,谁知道呢!”

我不解:“那老四为啥非要娶哪个城南的寡一妇?自己家好好的?就那么重男轻女?”

母亲轻轻一笑:“说来这事儿更有意思了,其实老四儿和宋莲花早都认识――那时候,老四儿是李家庄的大地主,宋莲花的爹是他们申家的长工,老四看上了宋莲花。可是,他爹不愿意,就要他娶了咱村另一个财主――李家的闺女。两个人拜完天地,老四儿就跑到长工宋家去了,结果被他爹派下人五花大绑的.压了回来。第二天,听说宋莲花上吊死了,宋家也被赶出了李家庄。

“其实,李家闺女很贤惠,一点都没有大家小一姐的架子,来到申家啥活都干,老头子是高兴得不得了,可是老四儿的心却一直在死去的宋莲花身上――”

我急着问:“宋莲花死了?怎么――”

“哼,她要死了不就没那么多事儿了吗?谁知道她上吊没死了,被救过来了,后来嫁到城南了,偏偏男人又死得早。都解放了,老四儿进城咋碰上了宋莲花,知道了她的情况,回来就要和老婆闹离婚――离婚不成就跑了,一跑就是二十几年。”

说完,母亲长叹一口气:“老四儿回来的时候,带着已经病的宋莲花,全村的人都斜眼看他,他啥也不管,一直伺候宋莲花,直到她死去。宋莲花死的时候你不知老四儿哭成啥样了,鬼一样的叫。老四儿刚回来时,才知道家都成那样,但是他都没掉一点泪,哎,为个女人……现在好了,总算有个结局了……”

一口气听完老四儿所有的故事,心里像挖去个大石头,空落落的。

老四儿就这样被冻死了,死之前我还把他当猪踢了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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