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小编为大家整理的我的小脚奶奶散文,本文共8篇,仅供参考,大家一起来看看吧。本文原稿由网友“CharlotteChow”提供。
篇1:我的小脚奶奶散文
我的小脚奶奶散文
奶奶虽然离开我三十多年了,但她那和蔼慈祥的音容依旧宛在,勤劳淳厚的形象依稀还在昨天。她用那双特有的小脚承载着人生的风雨,历经着岁月的沧桑,走过了八十多个春夏秋冬。
在我的记忆中,奶奶裹着一双娇小而瘦倦的小脚,走起路来,总是碎步飘逸。那是时代留下的烙印,它见证着一段中国妇女心酸的历史。我们徐家在村子里是大户,四个爷爷辈,九个父辈,姑姑有多少我没有详细统计。随着岁月的流逝,爷字辈里只剩下奶奶一人了。所以奶奶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奶奶,由于爷爷为徐家的老三,他们都亲亲地称奶奶为三婆。听说爷爷不到五十就撒手人寰,奶奶没有改嫁,她独自一人用一双小脚支撑着这个家,艰难地抚养着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长大成人。
打我记事时起,我就是在奶奶的火炕上长大的。记得奶奶的火炕在我家上房左边的后面的续房里,在我童年时,我就和奶奶一起睡在那暖暖的火炕上。我是她的长孙,奶奶自然把我当做她的心肝宝贝。每天晚上我都是在《狼外婆》和《人狼婚配》等故事声中,嗅着奶奶的体香,偎依在她那温暖的臂膊安然入睡。
记得有一天晚上,奶奶说,你长大了,别总睡在奶奶的怀里,就睡在我的脚头吧,我便无奈地勉强答应了。睡到后半夜,当我在睡梦中,发现自己紧紧搂着的是奶奶的一双弯弯的小脚时,我哭叫着说,奶奶,我怕——我怕——奶奶问我怕啥呀?我小脑袋一动,说怕梁爷。那时候,村里梁爷刚刚过世,就埋在离我家不远的村西头。奶奶猛地坐起,在黑暗中摸索着火柴,点亮那盏煤油灯,一下把我拉到她的怀抱,紧紧地搂着我叫骂道,呸呸——死老汉,死了还不安宁,还要惊吓我的小孙孙。从此,我的童年再也没有离开过奶奶那温暖的怀抱。
那时候的农家日子都很清贫,父母和三爸三妈作为成年劳动力每天都要出勤上工,为的是多挣工分,多分红。奶奶自然就成了家庭主妇。她每天早晨总是第一个起床,扭动着小脚,打扫卫生,烧水做饭。曾记得,冬天的早晨,我每次从学校放学回来,冻得浑身发抖,奶奶总是把提前为我放在堂屋的棉花秸秆点燃,让我驱寒取暖。熊熊的火焰燃烧着棉干发出哔哔叭叭的响声,映红了我的小脸,也温暖着我的心。这时,奶奶蹒跚着那双小脚走到厨房,从炉膛里拿出一个为我烤得焦黄的红薯,剥开皮,兴奋地递给我说道,快吃——快吃——别饿坏了我的小孙孙。说完便笑眯眯地看着我吃着那冒着腾腾热气的红薯。
记得那是一个星期天早饭时分,我因和同伴玩耍妈妈找了我大半个村子也没找到我,等到一家人在吃饭的时候,我才回到家。妈妈为此用笤帚把我打了几下,我哭着执拗地跑到我家院子南面的杏树底下。不大一会儿,只见奶奶拿着迈着一双小脚,艰难地碎步走来。她心疼地抚摸着我的肩膀,边安慰我边给我剥着红薯,当早已饿坏的我狼吞虎咽地吃着奶奶为我剥好的香甜的红薯时,奶奶语重心长地说道:“妈妈打你不好,可你也应该按时回家吃饭呀!不然饿坏了身子,奶奶可就心疼了。”听完奶奶有理有据的话语,我乖乖地随着奶奶向家里走去。
中午的时候,奶奶便把那台古老的纺车放在冬阳下纺棉纱。阳光暖融融地沐浴着我家的小院,奶奶盘着腿翘着两只尖尖的小脚,一圈一圈地摇动着纺车,长长的捻子像一只吐丝的春蚕,不大功夫就在奶奶灵巧的手中结成一个硕大的蚕茧,稔熟地被奶奶收获在箩筐里。在我的记忆中,奶奶就是一个专门纺纱的老人,不管春夏秋冬,总见她嗡嗡地摇动着纺车。她过去摇了多少年纺车,今后还要摇多少年,我不得知晓,我只记得我们一家六口人穿的的衣服和鞋子,都是经过奶奶的双手摇动着纺车,然后再经过母亲在织机上加工成一匹一匹的粗布做成的。
我们家的南面有一块地,地里栽着几棵杏树,每当杏子快要成熟的时候,奶奶就把她那辆纺车搬到大杏树下纺棉纱。这时,总有一些年轻人垂涎于我家的那些又黄又圆又甜的麦熟杏,他们只要甜甜地叫一声:“三婆……”奶奶就边摇着纺车边笑咪咪地说:“妈他的,要吃就自个摘去吧。”那些年轻人也豪不含糊,每人在树上摘上几个杏子,在亲亲的“三婆”声中,满足地离开了。正是因为奶奶和睦乡邻,仁慈厚爱,为此村子里的年轻人都称奶奶为三婆。
一九七九年,那是一个春天。我正在镇上的'高中上课,忽然村子里来了人说,奶奶病危,让我回家。当我到了家中,直奔向奶奶的火炕寻找奶奶时,她已经穿着寿衣躺在了堂屋的一块木板上,我忍不住俯在奶奶的身上,放声嚎哭起来,满屋子的村民也流下来伤痛的泪水。也许是我的动情的哭声惊醒了奶奶,也许是她不忍心离开她心爱的小孙孙吧?没想到,奇迹出现了。奶奶竟有了微弱的呼吸,人们急忙把奶奶从床板上挪到她的火炕上。给她身后垫着一个厚厚的被子,她就这样直挺挺地穿着寿衣,穿着姑姑为她亲手做的那双尖尖的绣花鞋坐着。她在人生的弥留之际,顽强地坚持了四天四夜,最后还是永远地闭上了眼睛,离开了她钟爱着的亲人,离开了她一生都为之奋斗的家,还有那辆老纺车。
在埋葬奶奶的那天,举村悲痛。不知是谁,自发地买来了许多礼炮,奶奶的棺木就在震耳的礼炮声中,缓缓地移向坟墓。穿孝服的,没穿孝服的都在这礼炮声中,流着伤痛的泪水为村子里最后一位小脚奶奶送行,也是为那个奶奶那个心酸的时代做最后的祭奠。当然,哭得最为伤心的,还是我这个奶奶最为疼爱的小孙孙。
篇2:《小脚奶奶》的散文
文/王曦峰
昨晚我又做梦了,梦见了小脚的奶奶。
奶奶离开这个世界已十年了。一个已近不惑之年的男人,却总能在梦里见到奶奶。
爷爷是个文弱的书生,七岁便失去了父亲,与曾祖母相依为命。奶奶过了门便当了家。爷爷喜欢眯着近视的眼睛看书,闲暇时用野菅草那如芦苇花絮般的枝干扎成笔,在每天饭后去习字。习字其实很简单,一个破旧的缸子,盛满水,用自制的毛笔在土墙上反复的写,王羲之的、怀素的、张旭的、于右任的、颜真卿的,谁的都去临临、写写、画画。小的如拳,大的如斗。一堵土墙被爷爷蘸水的笔刷的光滑平整,没有一丝裂纹。儿孙们也会在这个时候去凑凑热闹,你一笔,他一划的跟着写。奶奶从没有埋怨爷爷,虽然不识字,却也常常会跟着评论那个写的漂亮,那个划的蹩脚。那个时候就成了全家人最快乐的时刻。后来叔伯们成家分开住了,我们作儿孙的也常常在饭后去写写划划。奶奶这时就给这个孙子一块馍,给那个孙子找块糖。凭着这支笔爷爷一辈子当教书先生,作公社记工分的,是周围有名的文化人。别人下地劳动,他老人家便在梯田埝上刷标语,在房前屋后写磨盘大的“农业学大寨”。奶奶便成了家里的掌柜的,一家老小吃的、穿的、用的,事事都得由她安排。
爷爷六十岁那年得了高血压,奶奶自然成了爷爷的保姆。每天要按时把土炕烧热,照爷爷的口味做饭。烟熏火燎,皱纹里烟熏的痕迹,洗也洗不掉,皱纹便愈加深了……
爸妈叔伯都说奶奶照顾我到两岁多,好让爸妈去公社挣工分,我却没一点印象,似乎很没良心。我只记得,奶奶总会在冬日的正午,坐在太阳地下用热水泡脚,小脚的神秘才会在子孙们的面前露出“庐山真面目”。那是一双看罢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小脚。长长的裹脚慢慢的解开,露出高高隆起的脚背,如果不是与腿相连,你能相信那是脚吗?短小的再也无法短小,比起三寸是有些差距,但与奶奶那一米七的身材实在难以相称。踝关节那凸起的骨头更是显眼。没见了脚趾,只有脚面。奶奶把洗好的脚常常搁在腿上来修修。四个萎缩的脚趾紧贴在脚心,满是老茧,早已失去了脚趾的模样,孙儿们却如同参观奇异的景观,奶奶不时掰掰这个,摇摇那个,似乎那不是长在自己脚上的趾头,而是多余的枯枝干柴。笑眯眯的眼神确乎没有丝毫的痛苦, “那年月都这样,谁家女子不杀一般的哭个十数八天。别嫌我的脚难看,要在以前那能让人看呢!”
我惊讶,奶奶就是用这样的双脚颤巍巍地走了一辈子,走完八十年的岁月。
奶奶最疼的'是父亲。那晚,冬的夜早已闭上了眼睛,黑咕隆咚的,父亲去和三叔喝酒,母亲也已钻进了暖和的被窝。奶奶从屋里抖抖索索地摸出了门,倚在门框边,完全是MTV《白发亲娘》里的画面,不时探头去看漆黑的夜色,叮叮当当、进进出出了好几个来回。母亲放心不下,又起床催她睡觉。没想奶奶生气地说:“你没看人回来了没?”固执地一直等着。终于,她似乎确实有些怒了,撑起拐棍出门了,循着父亲的声音找去了。要知道去三叔家须爬上一丈有余的乱石阶,奶奶就那样爬到了。也不知她爬了多久。门“哐”的一声被撞开了,不是奶奶脾气大了,而是她实在站不稳。撞开了门,就倚门而立,“你把我的心就劳干了。”奶奶喘着气,这话分明是对父亲讲的。三叔、父亲忙站起身搀着她老人家。就这样,三叔掌灯,父亲把奶奶背回我家。从此父亲再也没夜里出过门。父亲曾对我讲,“我想不出你奶奶是咋爬上石阶的。”父亲说话时有些哽咽。
我工作离家稍远,每周能见奶奶一次。一到家,奶奶便用她自己的最高礼遇——糖水泡馍为我“接风”。我要狼吞虎咽地吃了,她才会高兴。奶奶不在乎穿体面的衣服,也不讲究吃喝,却喜欢我每周给她买的油糕。酥软的油糕在奶奶那没牙的嘴里,一会就变成了甜甜的口水。
奶奶以前和爷爷住,爷爷去世后住到我家,却从不串门,说是要看好家门。许多村里的老人喜欢常来走走、聊聊。若有人说“你老享福哩”,她总有一成不变的回答:“好,啥都好,儿子好,儿媳好,孙子也好,就是不能干活了,白吃白喝,有啥用?光给孩子们添麻烦。”听起来唉声叹气,其实脸上满是幸福。
奶奶是在那年腊月二十七晚跌跤的,患有高血压和心脏病的奶奶这一跌竟再也没起来。
躺在炕上,奶奶一直迷迷糊糊,能认识的唯一的人竟是我这个不孝的孙子,满地的儿孙,她只对我的问话应声。疼呀、饿呀、起呀、睡呀,翻呀,简单的词句,只告诉我和父亲。不想父母却也同时感冒了,一家里两个人打针,一个人挂吊瓶,一直被宠着惯着的我突然成了顶梁柱。买药、请大夫,做饭、洗涮,我都得安排了。
除夕夜,在父母的指导下包完饺子,我坐着看热闹的春节晚会,心里却一会也不踏实,不时去看看奶奶挂着的吊瓶。奶奶那眯缝的双眼却愈来愈迷茫,仿佛她要在这辞旧迎新的时日离开我们,我真有点惊慌,不得不告诉已感冒好几天的父亲。父亲急忙坐起,一会摸摸额头,一会摸摸脉搏,一会喂口糖水。
坚强的奶奶是不愿在这喜庆团圆的日子里离开的,初一一大早,奶奶竟精神多了。
她望着窗子说:“过年了,是不是...下雪了?”
我爬在她的耳边大声说:“下了,大着呢。”
“下了好啊,瑞雪兆丰年吗?”跟爷爷生活了一辈子,奶奶也能说句斯文话。
“奶奶,吃饭了,尝尝我包的饺子。”我艰难的扶奶奶起来吃饺子,她不住的夸奖,“今儿的饺子就..就是…好….软软的…香….嗯….“
奶奶在人世间的最后一个春节竟是在病床上度过的,不过她却很快乐……
春节后,我去上班了。还不到一周,一日,隐晦的天气中夹着丝丝寒风。好友骑摩托车来了,见面就一句话,“去请假吧,家里叫你回去。“我没多言语,不祥的预感已袭上心头,跨上车便回了家。
家里,素幛白纱,奶奶已经去了。我却不知道哭泣,只觉得心里冷冷的。父亲拉过我说:“你奶奶是昨晚走的,躺在我的怀里。”我不知道父亲是在解释,还是……反正奶奶去了。奶奶躺在冰冷的床板上,面色青灰,嘴微张着。除了那面色,一如往日睡着时安详的模样,一双小脚露在被单外面。
疼我的奶奶去了。
好久了,我忙忙碌碌,多数时日已不会记得小脚的奶奶。何时在梦中见过也早已忘记了……
梦中的奶奶依然拄着拐棍,小脚的步子竟很利索,脸上挂着笑。我不知奶奶会在梦中走向何处……
梦中,小脚的奶奶却还在走着……
梦中,小脚的奶奶恐怕再也不会跌倒……
篇3:我的小脚奶奶的优秀散文
我的小脚奶奶的优秀散文
我懂事的时候,奶奶已经六十多岁了,一双裹的很小的脚,也算是那个时代的一道风景了。每当看着奶奶小心翼翼挪着步子,颤颤巍巍的,像鸭子似的一摇一摆的样子,我总是担心她会突然摔倒,可奶奶却从没摔倒过。
小的时候,我曾问过奶奶她那双小脚的来历,但奶奶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默,也许她对我的好奇心,只是当成童言无忌。在某一个雨天,奶奶聊起裹脚的往事。
奶奶说,缠足很疼,她大概四五岁时,脚还很柔软,家里就给她缠足,开始以热水烫脚,趁着温热用明矾涂在脚缝,让皮肤缩紧,五个脚指紧靠一起,脚面用力弯成弓状,用一条长十尺、宽两寸半至三寸半的蓝布从四趾经足背、足跟一圈圈狠狠地裹缠,将除大脚趾以外的四个脚趾都窝向脚底方向紧紧地缠上,等感觉不是那么痛了,再用一根骨棒夹在前脚掌的中间,将四个脚趾兼脚面尽最大可能一起向脚心折。再将一些碎瓷片放进已经折合在一起的脚窝里将脚紧紧地裹起,强迫着不停地走动,直到脚窝里的肉都发炎腐烂。每日将腐烂物刮除,直到没有肉可烂了才停止,腐烂的肉越多,前脚掌和脚心的结合就越紧密,以后脚就越瘦小。然后请来专业的婆娘把关,哪个地方没有裹出那样的感觉,还得返工,过关后就用那种没有缩过水的纯棉缠脚布坚持裹下去,使出脚汗后变得更紧,同时也最大限度地保证小脚再也没有长大的机会。
据奶奶讲,刚开始缠足是非常痛苦的,特别是定型期,她的一双脚会如炭火般炙烧,疼痛难挨,且双脚肿胀得不能走路,那时奶奶常常疼得哭天喊地,但是她的父母仍然一遍一遍地缠一次一次地裹,直到脚背隆起脚底凹陷,四个脚趾折作四段紧贴脚底。在经历这些过程时,奶奶的双脚早已十趾腐烂鲜血淋漓,腐烂的血肉会变成脓水,直到流尽后只剩几根枯骨,失去了发育功力为止。这样饱受摧残了三四年后,奶奶那小小的鞋尖其实就只是一个大脚趾而已,一双小脚这样裹好以后,要学好针线活等到成年待嫁。
奶奶曾经自豪地告诉我,她做姑娘时十里八村就数她的脚裹得好。在那个年代,长着正常大脚的女人被认为很丑,当时如果一个女人不裹足、大步行走,就是不拘小节,是嫁不出去的。女人漂不漂亮不看外表,而是看脚,脚越小越漂亮,甚至把脚看得比脸还重要。
因为脚太小,奶奶生活中极少会站着,大多都是坐着做做针线。站着和人说话时,脚会不停地倒换着,手臂摇摆着,腰身扭动着像扭秧歌似的',就像鲁迅笔下的“豆腐西施”,“张着两脚,正像一个画图仪器里细脚伶仃的圆规。”
在我的记忆中,奶奶会选择没人的时候,把自己卧房的门关得严严的,用温水泡脚,生怕有人看到。直到我有一次看见奶奶洗脚,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人性摧残”。只见奶奶的脚浸泡在温热的水中用手轻轻搓揉,泡得差不多了,再把一只小脚耽在另一只腿上,用剪子、小刀修脚。那双脚真是惨不忍睹,脚背高耸,后跟异常厚实,五个脚趾除了拇趾顽强地露了一点在外面,其余四个脚趾都蜷缩成一块,扭曲于脚底,尤其是食趾和中趾几乎完全与脚板粘在了一起,就像风干了的萝卜条。就是这样的一双脚还要支撑着身体洗衣做饭拖儿带女,谁又能体会其间的艰难与痛苦?那条搭在旁边的裹脚布,谁又能理解它缠出了一生的辛酸?
在我的记忆中,一生为儿女操劳的奶奶还有一双木鞋,那双木鞋是用一块完整的木头镂刻出来的,鞋帮厚约0.6厘米底厚约1厘米,外表没有一丝斧凿的痕迹,也没有削刨出来的棱角,里外都是光溜溜的,看不出一丝雕刻的纹路。不上油也不刷漆,灰白色的鞋子也看不出是什么木料做成,既坚硬也不不太沉重,式样简单,左右对称,奶奶说雨天在泥地里行走特别轻巧利落。
下雨的时候,奶奶出门总是穿上那双木鞋,木鞋硬邦邦的,凡是奶奶走过之处,脚下总会发出嘎达嘎达的声音,这声音和滴滴嗒嗒的落雨声汇成一片,形成了雨中最动听的交响曲。天晴的时候,木鞋是我的玩具。我喜欢把木鞋里装满土种上蒜,居然长势还不错,只是总也等不到收获,雨天又开始了,嘎达嘎达声又叩在青石板上,走进了小巷深处。
虽然小脚是那个时代的产物,但在我的印象中,奶奶却非常羡慕那些没有裹过脚的女人,至少在奶奶眼中,她们可以想跑就跑想跳就跳,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然而,乐观豁达的奶奶却对她一生所承受的痛苦不以为然,毕竟,她是属于那个社会的,一生温和善良的奶奶备受人们尊重,直至她安详地离世。
而今,每当我看到街头蹒跚的老人,或是看到她们满脸的皱纹中洋溢着慈祥与平静,心底里就会有一种潮潮的感动慢慢浮起来,其实我是想起奶奶了。朦胧中,我仿佛看到奶奶正迈着一双小脚向我走来,是那样的亲切、那样的慈祥,隐隐中,额头似乎又被她那双粗糙的手抚摸着,心里顿时变得暖暖的、暖暖的……
篇4:情感散文:奶奶的小脚
情感散文:奶奶的小脚
奶奶生于20世纪初,三寸金莲似的一双小脚是哪个时代的女人的鲜明特征。
想起奶奶的那双小脚,我就诅咒那愚昧万恶的封建社会,在中国漫长的封建帝王社会里,妇女是没有丝毫社会地位的.据传妇女裹脚始于唐朝.南唐后主李煜,这位儒弱无能的皇帝,复国无望,成天在那儿“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成天与妃子宫女混在一起,等着灭亡的到来.宫中妃子,争相向皇帝献媚.其中有一位妃子,别出心裁地把自已的脚用布缠起来,缠得很紧,一双脚看上去似三寸金莲,走起路来一摇三摆,因为疼痛,又紧皱双眉,见了皇帝,又相勉强笑一笑,那李煜见了,真是又疼又怜,于是就特别地宠爱这位妃子,后来竟让她当了皇后.这事一出来,宫中所有的女子,全都学着她的样,也裹起小脚来.后来,凡寻找民间美女,均要看脚是不是小的.这样就造成了当时一种时尚,凡大脚女人就是难看的妇人.全国的女子,不得不也全裹起小脚来.因一个昏庸皇帝的喜好,引领了数千年审美观念的畸形变革.也折射出男权社会的疯狂与野蛮.
仔细想来裹脚是十分愚昧和残忍的,把一双美丽的大脚生拉硬拽地揉捏成米棕状,四个脚指头被硬生生折叠一百八十度压在脚底板下,长期的挤压四个脚指深深地扣进肉里,磨出厚厚的老茧.脚背高高隆起,致使严重畸形.不能象正常人人一样,走起路来象木偶,一摇三摆,没有缓冲,没有弹性,没有安全感.
记得小时侯看到奶奶那双异样的小脚,我就很天真地问奶奶:你干吗要把脚裹成那样,难道不疼吗.奶奶说:“那时候的女孩子一到七、八岁左右父母就逼着裹脚,女孩要是一双大脚那是非常丑的, 是走不出家门的,以前谁家找媳妇,先看是不是小脚,脚越小越美丽.裹脚非常痛苦,要持续几年不能正常走路,疼的很.” “小脚一双,眼泪一缸”。
小时候我偎在奶奶的脚头睡觉,总喜欢用一双好奇的目光欣赏奶奶的那一双“残疾”小脚。奶奶十分珍爱她那一双小脚,整天用一块长长的布条裹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无论是寒冬还是炎夏都是如此。尤其是到了夏天,脚被厚厚的布一层一层裹将起来,一天下来那种味道是可想而知的,脚要受多大的委屈也是不言自明的。人们用来形容某人的文章长且空乏无物,“像婆娘的裹脚布又臭又长”比喻十分贴切。我曾不解地问奶奶,“你干嘛要吧脚裹的那么严,起床后裹,睡觉前还要裹,就不嫌麻烦吗?”奶奶是旧社会过来的人,受过去的传统礼教熏陶,思想十分保守,封建意识强,她说“过去女人的脚是不能被男人看见的,如果被男人看见那是十分不雅的,要羞死人的,所以就要用布裹起来。”后来我才理解到奶奶天天裹脚,不仅是不得已而为之,也是传统的观念使然。随着社会的.进步,时代的发展,直到上世纪六十年代末,奶奶才彻底把裹脚布扔掉换上袜子,奶奶的那双脚也才得以重见天日,获得彻底解放。
然而,就是奶奶这双孱弱的小脚,承载着我家的命运与希望,艰难地跋涉了一个世纪,淌过贫困,涉过艰难,踏过疾劳,越过歧视,迈过屈辱。
早在父亲孩提时代爷爷就抛下奶奶和父亲撒手人寰了,奶奶信守从一而终的古训,带着父亲孤儿寡母艰难度日,奶奶坚守一个信念,一定要把父亲养大为爷爷续香火,这样才能对得起死去的丈夫。就是这样一个朴素而原始的理想信念支撑她在人生的渊谷里攀爬,无论前面是怎样的沟壑险隘,荆棘沼泽她都不言放弃。在封建势利的旧社会,一对贫弱交加的孤儿寡母是没有人看得起的,周围尽是白眼、鄙视、欺辱。奶奶生性要强,她那骨子里永不服输的坚强品格在世俗的刺激下得到彻底迸发。奶奶教导我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无论到任何时候,别人可以看不起你,自己不能看不起自己,只要自己内心足够强大,别人是击不垮你的。父亲幼年多病体弱不堪,在七、八岁时患一种过去叫“长石”现在叫肝炎的病,骨瘦如柴,肚子大的像孕妇,用奶奶的话来说“你爸是从死人堆里拣来的”。奶奶踩着一双小脚背着父亲深一脚浅一脚,高一脚低一脚地四处求医,求神拜佛,其间不知遇到多少艰辛与屈辱,后来在我稍大一点时,奶奶每当忆起这段往事时,不胜辛酸地说“我的眼泪都是那时哭干的”。也许是奶奶的执着与坚强感动了上帝,后来遇到了一个好心人,家境富余,在当地是个大户人家,他认我父亲做了干儿子,在他的接济下奶奶始终没有放弃给父亲看病,终于苍天有眼,奇迹发生了,父亲的病居然好了,父亲的病愈对奶奶来说意味着生活的风帆重又扬起,黑暗的岁月闪现光明。我家这盏频于熄灭的灯重又燃起新的希望。
在我的记忆里,奶奶从来没有向命运低过头,她是个无比睿智、乐观、坚强的人,不管生活中遇到怎样的风浪与挫折,一双小脚在强大的内心的指挥和引领下,始终沿着自己的追求和信念顽强自信地行进在人生的风景线上,步伐是那样的坚定而自信,甚或是悲壮而自豪。在近一个世纪的操劳里,使我家从苦难的深渊走向繁盛之路。
后来在我工作后的多年里,每次回家看她,给她洗脚剪指甲,脑海里就会浮现抹不去的历史剪影:
在去集市的路上,奶奶挑着一担从自家树上裁摘下来的柿子,机悈而吃力地走着。
在我家门前的沟坎河畔,奶奶拿着镰刀在靳棘丛中收割杂草。
在菜园里,奶奶弯腰曲附身打理青菜果疏。
在漆黑的夜晚,奶奶抱着染病的爱孙艰难地行进在求医的路上。
在大雪封门的严冬,奶奶踩着没漆的积雪去柴垛捡柴。
在尼泞的乡村小路上,奶奶冲破雨帘在茫茫旷野寻找丢失的鸡鸭。
抚摸着奶奶的小脚,感激与心疼的泪水就不自觉地流淌。是奶奶的这双小脚载着我家踏破千辛万苦,穿越漫长的苦难邃道,到达今天的幸福此岸。
奶奶到了晚年,看着满堂儿孙,脸上总是洋溢着骄傲与自豪,甜蜜与满足。
谢谢奶奶,谢谢奶奶那双美丽的小脚。
篇5: 怀念小脚的奶奶的散文
怀念小脚的奶奶的散文
闲来翻看户口簿,无意间又看到了那个不是名字的名字:齐杨氏。它的主人便是俺的奶奶。
中华民国二十年(1931),奶奶出生于距离我家有七里地远的梁庙村委杨庄。在奶奶还小的时候,他的生母就去世了,后来又有了个继母。奶奶有同父同母的姐姐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各两个。她既要帮大人干活,又要照护弟弟妹妹,所以童年很凄凉、难过。民国三十八年(1949),19岁的奶奶与17岁的爷爷结婚。虽然奶奶个头不高,又是小脚,但是干起活来却巾帼不让须眉,无论是地里的农活,还是修路、挖河之类的工活,她都能一直坚持到最后。也正因此,奶奶晚年时腿脚病的严重,基本上与残废无异。
1952年,我的姑姑出生。在那个异常艰苦的年代,农村基本上都缺衣少食,吃了上顿没下顿。奶奶曾讲:那时候为了饿不死姑姑,她在生产队干活时,常常偷着把红薯片子塞进鞋里,穿回来再洗洗给姑姑吃。看着闺女香甜地吃着,作为母亲的奶奶,早该忘记了晒干了的红薯片子把脚硌出血的痛苦滋味了吧。正当姑姑一天天长大之时,我家发生了一场变故:爷爷的婶子非让爷爷与奶奶离婚,另娶她寡居的外甥女。而爷爷好像也十分乐意那样做,一心要离婚。由于他婶子在家中是说一不二的主,所以刚开始太爷没有说什么。而太奶自从嫁到我们家后,就没少受气,自然也没有什么发言权,尽管事情牵涉到她的儿子与媳妇。同为命苦之人,太奶尽管对她的儿子不满,可又不便发作,只好背地里支持奶奶打响了一场婚姻保卫战。这场战争究竟打了多长时间,已经无法确知。但是,从1952年姑姑出生,到1963年大伯才出生,这里爷爷与奶奶连一个子女都没生育过可知,这场战争持续的时间并不短。战争的结果是,受够了村里人风言风语的太爷将爷爷打跪下认错,撵走了那个女人。1966年,我的父亲出生。1969年,我的叔叔出生。这时,奶奶已近不惑之年,对小儿子格外疼爱。只是,叔叔还未满周岁,就因病过早地离开了这个世界。40岁的奶奶因为悲伤过度而大病了一场。
奶奶一生中几乎没有享过什么清闲,儿辈还没有长大,孙辈又已来临。有时需要一下子照护好几个小孩子。姑姑家几个孩子的童年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是在我们家度过的。也正因如此,几个姐姐每次打工回来,总是先买东西来我们家看她们的姥娘,之后才会去姑姑家看她们的母亲。尤其是大姐,在我们家生活了八年多,直至该上学了才回自己的家,不过,一到周末她还是会迫不及待地回到我们家的'。我总是感觉跟大姐特别的亲,在她面前一向内向的我没有一点儿不自在。我曾经向奶奶提起过这种感觉,奶奶笑着说:“谁叫她是你姐呢?再说,你俩也正好同一个属相,都是兔子呀!”大姐一直关爱着我们成长,直至我们长大后,还在为我们的婚事操心。仅仅为我,大姐就先后介绍了两个与她同村的姑娘与我相亲,她们俩都很好,只是我,让大姐失望了。
等我们都渐渐长大后,奶奶也老了。首先,是她的耳朵背了。跟她说话时,声音稍微小一点儿,她就听不见了。然后,是她的腰弯了,腿脚也基本上残废了,身体质量每况愈下。可是,俺的奶奶她依旧闲不住,见大家在地里干活,她就挪着一双小脚,拖着个小耙上地里去拢散乱了一地的麦秸秆或玉米叶子。深秋时,她还喜欢慢慢地拢树叶回来烧锅。有时,她还会让我替她穿针引线,以便她做针线活。我担心她眼不好使扎了手,就劝她别干了,她总笑着说:“孩子儿啊!放心吧,奶奶看得着,看得着!”没事的时候,她常坐在门口,见人就打招呼,也不管认识不认识人家,听见听不见人家说的话。
正月初四上午十点半,疲困的奶奶躺在了灶屋里锅门口的柴火上睡着了,再也没有醒来。她走的是那样的安详,那样的安然,那样的安静,没有惊动任何人。大家吃完饭都出去玩了,奶奶坐在锅门口取暖。等我们回来,她已经走远了。人家都说奶奶是积德行善了,所以走的时候没有受一丁点儿的苦罪,而且刚过完年,亲戚朋友都在家,还增寿一岁――尽管这年才过了四天。两天后的傍晚,天还在阴着,我们把奶奶送进了她另外的那个家。合棺时,我见了奶奶最后一面,她还是那么安详,跟平时睡着了一个样――我从小就喜欢跟奶奶睡,直至我上了初中,离开了家。奶奶刚入土后,一直阴郁着脸的老天爷禁不住内心的伤痛,流下了泪水。众人走后,我俯下身子拍了拍坟上的新土,与奶奶做最后的告别。我知道奶奶一定会听见的,而且又该说了:“俺赖盼子,孩子儿啊!别再瞎折腾了,照护好文子(奶奶一直这样称呼她的曾孙子、我的儿子),跟文子妈好好过日子吧!”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又梦见了小时候的那个黄昏,我与奶奶去收晾晒的酱豆子时,因为盆太沉重,只好俺娘俩抬着。抬着抬着,不觉间我们都已经气喘吁吁了。我对奶奶说:“俺奶,等我长大有劲了,再收酱豆子就不用你来了,我一个人就能把它搬回家了,你管好好歇歇了。”奶奶笑了,逢人便说:“俺赖盼子懂事了,知道心疼奶奶了。好啊!好啊!好啊!”
现在,在家每天清早一开门,便看到了长眠于门前田地里的奶奶。奶奶周围还长眠着我的太爷和太奶,而且我们就在她身旁住,她一定不会孤单的。每次回来,我总是先去看看奶奶,抚摸着坟上的草,再与她说说话,最后才回家。
奶奶,你的赖盼子又想你了。你在那边还好吗?我又想与你一起去扫树叶子,去拢麦秸秆,去抬酱豆子盆了。奶奶,你以前就喜欢坐在门口晒太阳,现在又在咱门口看门,还看着那么一大片庄稼地,每当看着它慢慢成熟丰收,你肯定又该在梦中笑醒了吧!又该在心里盘算着:该是时候去拢麦秸秆了吧?
篇6:小脚的奶奶随笔
小脚的奶奶随笔
奶奶一百岁了,一双尖而小巧的三寸金莲顽强地挪动着,在房前屋后进进出出。
奶奶的三寸金莲脚趾处是尖的,脚掌比普通人的厚一倍,活像一个粽子。一位老人,风烛残年,佝偻着身子,弯曲得就像鞠着一百度的大躬,拄着拐杖,一步又一步,从春走到夏,从秋走到冬,一年又一年。
奶奶告诉我,小时候,家人为了能让闺女长大后嫁到殷实人家,硬是用裹脚布把脚趾头断了,里三层外三层地缠了又缠,白白的裹脚布被血浸湿以后,每次更换,都是连肉带痂一起揭下来,疼得浑身颤抖,想死的心都有。在家人对未来无比美好前途的描绘劝说下,继续缠,连续裹,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童年、少年、青年就这么咬着牙挺过来了。奶奶说,要是把泪攒起来,怎么也得有一大水缸。
奶奶的妹妹就受不了这个罪,刚缠上裹脚布,转身趁大人不备,偷偷地就放开,一双大脚被周围人耻笑和厌弃,成了嫁不出去的'问题女孩,直到后来不时兴裹脚了,妹妹才算熬出了头。
想当年奶奶风华正茂的时候,一米五八的个头,挺拔的身姿,乌黑的盘发,干净的服饰,数一数二的美女。奶奶和我家住一个胡同,是同姓族人,因父母需要上班,没人照看我,便把我寄养在奶奶家。小时候依偎着奶奶,仰视着奶奶,她就是我坚强的靠山,就是我的天,我的地!可如今,奶奶的垂直身高都不及我的腰部,和她走在一起,欲搀还惧,欲扶怕倒,极尽小心地服侍着。
这位饱经沧桑的老人身上,沉淀了太多的历史烙印,让人在唏嘘岁月弄人的同时,也感叹奶奶顽强的生命力。
奶奶没有服过输,即便天塌了下来,她都挺了过来。奶奶的丈夫年轻时在天津做工,发了薪水才回家看望妻儿老小。那时候交通不发达,在行走的途中,遇到歹徒抢劫,遇害身亡。尸首被扔到河里,被河边树枝挡住,幸有一好心人捞起,埋在了河边。三十几岁的美娇娘,两个年幼孩子的妈,就这样成了寡妇。
没有了男人的寡妇,是婆婆跟前的丧门星,是妯娌群里的受气包,多少人以为奶奶会改嫁,会自杀。但奶奶擦干眼泪后,铿锵地迈着小脚,和男人一样,下地种田、割麦、扬场,哪一样都不含糊。她又做得一手好针线,纺纱、织布、绣花,样样都出彩。这个女人用勤劳的双手擎起了一个家,撑起了一把伞,一儿一女也很争气,长大成家后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遭受了裹脚之痛,忍受了失夫之恨,还没完,了解中国近代史的人都知道,一九三七年以后,冀中平原大地上的老百姓遭受了怎样的蹂躏,奶奶也没幸免。为了不让日军认出是“花姑娘”,奶奶终日以锅灰涂面,提心吊胆地东闪西躲,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奶奶藏过地道,躲过枪弹,啃过树皮,吃过草根。一提起这些,奶奶就语重心长地告诫,知足吧,孩子,赶上了现在的日子,那是有福!
我的儿子每次见到奶奶,像欣赏古董似的,好奇地围着这个满头银发的老祖宗转上几圈,尤其对那双充满传奇色彩的小脚,百思不得其解,这样的脚也能跑能跳?真是神了。每每和儿子探讨奶奶的小脚,我心里五味杂陈,难以形容。
谁问起奶奶年龄,她都说自己九十岁了,从七八年前就一直这么说。奶奶思路很清晰,不是健忘,是奶奶的智慧,她不想让人们觉得自己太老,也可能心里压根儿也没觉得自个儿有多老吧。
小脚的奶奶,上苍应该是被她的坚忍不拔感动了,所以决定给她这么大的寿限,让她健康幸福地安享晚年。
篇7:小脚奶奶优秀作文
奶奶是小脚人,在东北她那辈分的女人兴裹脚。就是女孩儿到了三、四岁时,就用白布把脚紧紧地裹起来,目的是让脚不能长大、脚尖要尖,先裹脚掌,再裹脚尖,长年累月地裹着,直到成人,脚都不能超三寸,要穿小鞋,大人的小鞋尺码大约15公分左右,头是尖尖的,多数是黑色的,也有花的或镶嵌花边的。故,有“三寸金莲”之说。据古乐府《双行缠》里写道:新罗绣行缠,足趺如春妍。所以,那时的女人脚不能大,小是美、是福,大脚是丑、不吉利。奶奶就是这样的小脚人,她的脚只有17厘米。每天都穿着小鞋在屋里干着干那的,从没出过大门。
有时我就好奇地掰着奶奶的小脚玩,奶奶的小脚是尖尖的,脚趾一个压一个地蜷在脚掌下。我问奶奶为啥这么点小脚啊。奶奶就告诉我说,过去富人家的女孩子不干活,大家闺秀,都兴裹脚的,脚大是嫁不出去的,没人要啊。“那多疼啊!”我看着奶奶问。奶奶心酸地说:“是啊,又遭罪又麻烦,每天都用长长的脚布把脚紧紧地裹起来,有时把脚都勒出血、裹烂了,那真是‘小脚一双,眼泪一缸’啊!”
奶奶脚小,可走起路来却很快。从我记事起,就没见过奶奶摔过跤。那年,父母工作在外,我住在奶奶家。上学了,奶奶就每天早早起来为我做饭,然后催道:“快起来,吃完饭我送你上学去!”
“奶奶,你脚那么小,咋送我呀!”我边穿衣服边嘟嘟。
奶奶不再吱声了。等我吃完了饭,奶奶还是帮我背好书包,领我上路了。
那时的路全是土路,高低不平,加之昨天夜里又下了大雪,走起来直摔跟头。奶奶就在前面等我,看我起来了,又迈开小脚往前走了,白皑皑的雪路上奶奶踏出了一行行小脚窝。我追上奶奶,催她回去,可奶奶就是不回去,还冲着我说;“这还老摔呢,我能回去吗!”然后,奶奶把书包抢过去,又唠叨:“这书包咋这么沉?老师也是,这么小的孩子能背这么沉的东西吗!真坑人!”奶奶气呼呼地背着书包在前面走,不时地又回头对我说:“可也对,书包沉好哇,沉才有学问啊,有了学问路要走稳,可不能摔跤啊!以后长大了,当了官可别忘了奶奶啊!”我在后面似懂非懂地答应着奶奶。那年我8岁。
篇8:小脚奶奶优秀作文
倘若评选“五好家庭”,我们家绝对能摘得桂冠。这份自信,得益于奶奶和妈妈之间融洽的婆媳关系。
在她们的影响下,我深深地体会到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真谛。我一直坚信着自己将来的小家必能这般其乐融融。因为爱是相互的,只要彼此用心就能统一战线,和平共处。
奶奶一生干净利落,比市区的老太太还略显年轻。其实,中年时的奶奶没少吃苦的。如今锻炼出了一副硬朗的身板,完全应了那句“吃亏是福”!邻居家的婶婶大娘们也都说,奶奶心肠好,看得开,一定能四世同堂尽享天伦。我也一直坚信着……
妈妈也常向外人酸溜溜的说“我们华子也说,有了孩子也要让她奶奶带”。哈哈,这分明就是吃醋嘛。为了弟弟的这句童言,奶奶还老是安慰妈妈“放心吧!孩子是你的,还是和你近……”
殊不知,当我们其乐融融共开怀之际,病魔却早已悄悄地侵入奶奶的身体,埋下了祸根……
二零零七年的那个双休,我和往昔一样,放了假只顾兴奋的往家冲。看到奶奶备好的碗筷,便开始了大扫荡。不过,也不知为何奶奶竟然把最拿手的酸辣土豆丝炒糊了?当时自顾填饱肚子,俨然无暇顾及其它。听得,奶奶在一旁自言自语,我开始抱怨她手艺差,还嫌她唠叨。那时的我,虽然已是十几岁的大姑娘了,但一直被宠着,护着,爱玩之心丝毫没有洞察到奶奶的那份言外之意。直到傍晚时分,听爸爸讲清了事情的原委,我才读懂。但,一切的一切,无论我再承诺什么,也已于事无补,追悔莫及!
清晰的记得,那顿晚饭期间爸爸几度哽咽。我还问爸爸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矫情呀,孰知,他一直在独自承受着,直至不懂事的我吃饱了饭才细细说出。
那天,奶奶去舅姥爷家参加一个葬礼。也不知为何,吃饭时竟然从鼻子里出东西?爸爸担心奶奶有什么异样,在爸爸的劝说和陪同下,一起去了医院。医生为了避免让患者承受压力,选择让爸爸独自听取诊断结果。经过各项的检查,得以确认是——食道癌。 爸爸是众所周知的孝子,这个结果就像一个晴天霹雳,把爸爸的脑海震的一片空白。被吓坏的爸爸,出了门怎么也找不到奶奶了?唯恐奶奶已察觉到异样想不开,泪眼婆娑的爸爸万般无奈之下拨通了姑姑们的号,让她们一起来找奶奶。一阵忙碌,和恐慌之后,终于找到了奶奶。 孰知,就是因为爸爸太着急了,记错了地方。 见到奶奶之后,爸爸再也难以忍受内心的悲痛,抱着奶奶失声痛哭。奶奶也不笨,等待时分便做了最坏的打算,反倒是不断的安慰情绪激动的爸爸。
我想,要不是奶奶担心传染,是不会主动让爸爸把这件事告诉我们的。让我们跟着担心,难受,害怕的。奶奶一辈子都在为子女,和这个家默默的付出……姑姑们未出嫁之前,从不舍得让他们早起,干重活。
从家族长辈们的口中得知,奶奶对待公婆也是没有挑剔的。爷爷兄弟四个,虽是最小的,却一直在承担赡养的责任。因为,他们都说只有奶奶懂得照顾太奶奶……有一次,奶奶好心给太奶奶做了一件棉衣,已年迈八旬的太奶奶却非说,奶奶拿旧的衣服糊弄她,非要奶奶拆了重新做。面对如此,无理取闹的要求,奶奶非但没有生气,还按照老人的要求做了。奶奶的妯娌都说,太奶奶是个怪怪的老太太,你对她再好她都不知足,吹毛求疵……是呀!也就奶奶有这个耐心迁就她。其实,对于出身大家族的奶奶,待字闺中时,那里受过这种委屈,吃过这种苦啊!我曾问过奶奶,恨太奶奶吗?她只是淡淡的说,年纪大的人都糊涂,只要我们知道就好!
是呀!奶奶就是这么善良,而且什么事都往好处想,爱子女胜过爱自己!
还记得,爸爸跑车的那几年里,最晚要十一才能回家,那盏灯却从未熄灭!围着电视争吵时,奶奶都能很认真的告诉我们“你听,你爸妈来了!”是呀,没有那一夜夜漫长的守候,奶奶又怎么熟悉爸爸的车轮!奶奶,你知道吗?爸爸经常会在饭桌上怀念,深夜时分你专门为他准备的永远没有辣椒的,热腾腾的饭香……
奶奶,从你确诊的那天起,我再也不能拽着你的耳朵睡觉,和你面面厮觑了……我真的很害怕失去你……那时,我觉得失去了你我就失去了一切……
尤其,是从爸爸哪里得你病重的那一刻,我用极大的毅力掩藏了自己的情绪。事后,每每讲到这,爸爸都说我心硬,没感情。我是这样的孩子们?更何况,我从小跟着你长大。我想,你懂自己孙女的秉性!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反驳爸爸的话。感情不是仅仅用言语表达的,内心深处的苦楚需要自己慢慢排解。每每想起,总会偷偷的以泪洗面,或眼角打转。那时,我已清楚的知道,得了这病意味着什么,更清楚,哭只能徒增悲伤!
你生病的日子里,我慢慢的懂事,但依旧很懒很懒。现在想起来,满满的悔恨。好想时光倒流,弥补自己的幼稚。
时光,一分一秒也没有滞留过。你是一个很少打针吃药的老太太。再是怎么硬朗,也经不起手术的折腾。为了减少你的疼痛,我们只好接受了化疗。那次,放学后,我和弟弟被妈妈直接带到医院去看你。我清楚的记得,那是你化疗后,我们第一次见面。看到你吃什么吐什么,弟弟紧紧握住了你纤细手……而我,望着病床上瘦骨嶙峋的你,偷偷的溜到了阳台,摸干了那行湿润。爸爸说,只要有希望就不放弃。是的,我们都没有放弃你。我知道,你更想看到我们成家,抱上重孙。
化疗期间,赶上我们放暑假。有多少次,看着你在车上迷糊的乱说胡话,吓得我心惊肉跳。最让我感到生命脆弱且珍贵的是,那次照例带你去医院,医生也说这病已经到了晚期,已经不再建议继续治疗。可是,去之前爸爸交代了,只要有一线生机也要尝试。姑姑听说我要付钱,略显不悦的说“别治疗了,白花钱。”听了她的话,倘若我不是晚辈,真的想给她一巴掌。这是你做子女的应该说的嘛?更何况,至今为止,拍着胸脯扪心自问“你是出钱,还是出力了?”事后,我告诉爸爸,爸爸还替他们说话,说他们也是好意,不想看着人财两空。
无论你们怎么说,看着奶奶祈求医生的那一刻,我认为爸爸是对的,必须为奶奶继续治疗,多活一天是一天!赶上过中秋节的那次,医生想让奶奶在家过完节再住院。奶奶怀着对生命的渴望,久久的注视着医生说道“医生,没有节,咱还是住院吧”。是的,她没有糊涂。甚至比任何人都清晰。她知道,只要能活下去天天都是节,不差这一天。听了她的话,我没有拨通爸爸的号和他商量,擅自代爸爸做了决定”让奶奶留院继续治疗”。以我对爸爸的了解,我清楚地知道,问了他也是这个决策。
就这样,在我们的精心呵护下,奶奶的生命多维持了三年。生病期间,奶奶也一直没有闲下来,一直在为我们忙碌。直至生命垂危之际,还拉着妈妈的手,挂念着我们,担心日后没有人为我们洗衣做饭亮灯。奶奶就是这样一位永远心系家人的小脚老太太。
对待外人亦是如此,未曾怠慢。只要有需要,她便倾囊相助。邻里外出有事,都会放心的把孩子交给奶奶。我们家后面的一个大哥哥,自家的茶水不喝,只要口渴了就来我们家找奶奶要糖水喝。谁家的小宝宝需要做棉衣,也都来找奶奶。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拉近了邻里和奶奶的关系……也教会了我该如何为人处世!
就是这么一个老好人,还是难逃病魔的摧残。生命面前,人人都是脆弱的。听爸爸说,奶奶年轻的时候,胆子很大的,死人的墓穴她们也赶躺下去试试。但是,生病之时,那种对生命的渴望真是令人心痛。
今天是清明节,我们来给奶奶上坟,看着那长满荒草的坟墓,恍若又看到慈祥的奶奶就站在我们的面前,对着我们轻轻的笑。奶奶一直是一位值得尊敬,受人爱戴的老人,也一直在我的心里,梦里……不曾老去!我相信,受惠于她的人都会和我一样怀念,想念她的……
请善待我们身边的每一位老人吧,在他们有生之年,多给他们一些关爱和温暖,就像当年他们对我们的爱一样。好好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不要等到物是人非之时,再满是自责,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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