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小编整理的《春江花月夜》的意境美解析,本文共4篇,欢迎大家阅读借鉴,并有积极分享。本文原稿由网友“断断”提供。
篇1:《春江花月夜》的意境美解析
《春江花月夜》的意境美解析
作者在描写春江花月夜的美景时又把江月的永恒同人生的短暂进行对比,发出对宇宙历史人生的思考与探问,这就让读者在欣赏诗中美景时展开无穷无尽的联想与想象,于是诗歌便具有了虚实相生的效果;作者在诗歌的后二十句写游子思妇的离愁时,先是总写,然后是分写,分写时又在客观外显方面写一方时从主观情感方面兼及另一方,接着又是总写游子思妇双方,最后由这一对游子思妇的离愁扩展开去,写到了普天下的人们的离愁,广大民众对幸福生活的向往,这就让诗歌取的了无穷的韵味。《春江花月夜》一诗扣紧标题五个字来写,描绘出了一幅良辰美景图,有着景物美的特色;那种对于宇宙历史人生的真挚探索,又使本诗具有了哲理的深度;写游子思妇的离愁,进而发出“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的慨叹,关注普天下的人的情感生活,表现了对青春年华的珍惜,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其情感美是博大深厚的。下面,笔者就试图带着大家走进《春江花月夜》的幽美意境,欣赏它的景物美,哲理美和情感美。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以上八句诗,将诗题中的五个字“春江花月夜”全都点到了,但又有重点,这就是“月”,其它四个字都是陪衬。诗人从月生开始,继而写到月下的江流,月下的芳甸,月下的花林,月下的沙汀,有主有从,主从巧妙地结合在一起,构成完整的诗歌意象,形成美妙的艺术境界。看吧!春江的潮水涌起,仿佛和大海连成一片,气势磅礴,这时一轮明月伴随潮头冉冉升起,明月与江潮互相辉映,波光粼粼,哪一处春江不在明月的朗照之中!江水弯弯曲曲地绕过花草遍地的春之原野,花林闪着银光,空中月光似天降流霜,江畔白沙与月光融为一体,白茫茫的一遍。这是皓月当空光照江天一派空明的幽美景色,如此的良辰美景,自然引发人们对赏心乐事的向往,真是“月白风清,花好月圆,如此良夜何”?美丽神奇的大自然景物美中,有着浓郁的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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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 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诗人在感受无限美景的同时,目光从天上移到地上,很自然地想到深邃的人生哲理,对宇宙历史人生进行深入的思索。江天一色,连一粒微尘也看不见,只有一轮孤月高选在空中,显得更加明亮。在江边是谁第一个见到这轮明月呢?这江月又是哪一年开始把它的光辉投向人间的呢?这就使本诗由景入情,由情入理,上升到哲理的.层面,具有深刻的哲理美,蕴涵了丰富深邃的内容。文学艺术求美,而哲学求真,作为一首写游子思妇离愁的写景抒情诗,却包含了如此深广的内容,这就是本诗被人们反复研究千古传颂的一个重要原因。自从张若虚提出这两个问题以后,李白苏轼也跟着进行深入的思考。李白说:“青天明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把酒问月》〕而苏轼也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水调歌头》〉这就不仅仅是写景,而几乎是在探索宇宙的开始,追溯人生的开端了。而苏轼在《赤壁赋》中似乎找到了答案,“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这种寓绝对于相对,从万变看不变的观点出发来观察生命与历史的人生观,比起张若虚,自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张若虚在本诗中对于天人关系的思索,表现出对生命的热爱和对人生幸福的追求,在礼赞自然的同时礼赞生命,表现了他对生命意义的深切体认和对天人关系的深刻认识。所以他接着说,人生一代接着一代无穷无尽变幻无常,而江和月则永远不变,江和月不变是为了等待谁呢,只是送走了奔腾不息向东流去的江水。然而作者关注的核心乃是人本身,因此下文从“白云一片去悠悠”开始,转而叙写人间游子思妇的离愁别绪。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这余下的二十句,是诗歌的主体,由观照人生进而抒写人间游子思妇的离愁别绪,讴歌人们对美好爱情的向往和对幸福生活的憧憬。由一对游子思妇的离情,写到了普天下游子思妇的离情,写得缠绵悱恻,温婉感伤却又色彩斑斓。作者将客观的实境与诗中人的梦境结合在一起,又写得迷离惝恍,气氛很朦胧,能引发人产生无穷的联想和想象,美而不艳,愁而不哀,高雅而纯洁。正是这一点,将它与陈后主和隋炀帝的浮华艳丽的宫体诗严格地区别开了。“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这是总写游子思妇的离愁。可以说“白云”就是指游子,因为那悠悠一片飘飘而去的白云同离家远去浪迹天涯的游子是很相似的。浦,水口,江水分叉的地方,也就是游子思妇分手的地方。“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前一句写游子,后一句写思妇,同一种离愁别绪从两方面落笔,具有高度的概括性,思维跳跃的幅度大,颇有一唱三叹的韵味。“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这是专就思妇方面来写的。那美好的月光似乎有意和思妇作伴,总在她的闺楼上徘徊着不肯离去,想必已照上她的梳妆台了;月光照在门帘上,卷也卷不去;照在衣砧上,拂了却又来。当然,也可以说这里是客观角度写思妇,而主观情感上写游子,写游子飘泊在外时心中想象的思妇的生活情景。“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这里可以说是写思妇的生活情景,也可以说是写游子的生活情景,也可以说是兼写游子与思妇双方。一轮明月光照两地,你在望着月亮啊,我也在望着月亮,你在思念着我啊,我也在思念着你,真的好想随着月光来到你的身旁,可是就是善飞的鸿雁也无法跟上光的速度,水中的龙鱼潜跃传信也只泛起一阵波纹而已。这里既写到了两人分居的客观生活状态,又写到了他们思念对方的情感心理,虽然远隔天涯,却是心心相印,灵犀相通。“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这是客观上写游子,写出了游子长期客居他乡的痛苦生活,也从主观情感上写出了思妇因游子的久别而思念成梦的愁苦心理。“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这里又从对游子思妇的生活情感的描写转为对外在美丽景色的观照,从梦境回到实境,但也包含了时光流逝青春难在的感叹。作者由此及彼,把眼光投向普天下的人们的生活与情感,于是写到“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花摇情满江树”。这整夜的相思,这梦中仍在的离愁,该怎样排遣呢?游子思妇,一个在碣石,一个在潇湘,远在天涯,不知道今夜有几人乘着月华归来!看那落月的余辉摇动着照满江树,仿佛怀着无限的同情呢!笔者认为最后的两句由一对游子思妇的离愁扩展开去,写到普天下的人们,由此而来使诗的情感美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获得了质的飞跃。因为它从个人的狭小天地走向了广阔的世界,从关注自我到关注别人,希望自己花好月圆人亦团圆,拥有美好的生活;同时也就希望别人也有美好的爱情和幸福的生活。这样,本诗就彻底脱离了宫廷诗的窠臼,走向了市井,走向了江山,确实是名副其实的“风神初振”的初唐诗。
本诗虽然用的是《春江花月夜》的旧题,但由于张若虚以不同凡响的艺术构思,开拓出了新的意境,表现了新的情趣,遂使之成为千古传唱的名篇佳作,张若虚也由此而获得在文学史上不朽的地位。他不同凡响的艺术构思表现为触景生情,由情入理,理与情的巧妙结合;新的意境表现为具有景物美哲理美和情感美;新的情趣是因为它由己及人,关注普天下的人们的情感生活,具有开阔的视野,博大的心胸,突破了宫廷诗的窠臼。
篇2:《春江花月夜》的意境美
《春江花月夜》的意境美
被闻一多先生誉为“诗中的诗,顶峰上的顶峰”的《春江花月夜》,一千多年来使无数读者为之倾倒。
《春江花月夜》既富于南方民歌的色彩与风调,又较成功地运用了经过齐梁到唐初百年酝酿接近完成的新诗格律,还首次探索了七言诗中以小组转韵结合长篇的技巧,三者的糅合是那样完美,给后来诗人的创作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范本。
一
《春江花月夜》的章法结构,以整齐为基调,以错杂显变化。三十六行诗,共分为九组,每四句一小组,一组三韵,另一组必定转用另一韵,像九首绝句,这是它整齐的一面。它的错综复杂,则体现在九个韵脚的平仄变化。开头一、三组用平韵,二、四组用仄韵,随后五六七八组皆用平韵,最后用仄韵结束,错落穿插,声调整齐而不呆板。在句式上,大量使用排比句、对偶句和流水对,起承转合皆妙,文章气韵无穷。诗中春、江、花、月、夜、人几个主题词错落重叠,伸缩变化,把读者引进了一个目眩五彩、浑然忘我的境界。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起首四句,就两现春江、两现明月、两现潮、两现海,交错叠现的景观立即把人带进了一个神奇美妙的境界。而最后一句,又为整篇描写的江月埋下了伏笔。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是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我们看到,诗人第二组是写初月的朦胧,第三组是写高月的皎洁,并发思古之悠情。“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这两句写诗人面对一轮江月地深深思考以及满怀感慨和迷惘。诗人入手擒题,一开篇便就题生发,勾勒出一幅春江月夜的壮丽画面:江潮连海,月共潮生。这里的“海”是虚指。江潮浩瀚无垠,仿佛和大海连在一起,气势宏伟。这时一轮明月随潮涌生,景象壮观。一个“生”字,就赋予了明月与潮水以活泼的生命。月光闪耀千万里之遥,哪一处春江不在明月朗照之中。江水曲曲弯弯地绕过花草遍生的春之原野,月色泻在花树上,象撒上了一层洁白的雪。诗人真可谓是丹青妙手,轻轻挥洒一笔,便点染出春江月夜中的奇异之“花”。同时,又巧妙地缴足了“春江花月夜”的题面。诗人对月光的观察极其精微:月光荡涤了世间万物的五光十色,将大千世界浸染成梦幻一样的银辉色。因而“流霜不觉飞”,“白沙看不见”,浑然只有皎洁明亮的月光存在。细腻的笔触,创造了一个神话般美妙的境界,使春江花月夜显得格外幽美恬静。这八句,由大到小,由远及近,使笔墨逐渐凝聚在一轮孤月上了。清明澄澈的天地宇宙,仿佛使人进入了一个纯净世界,这就自然地引起了诗人的遐思冥想:“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诗人神思飞跃,但又紧紧联系着人生,探索着人生的哲理与宇宙的奥秘。这种探索,古人也已有之,如曹植《送应氏》:“天地无终极,人命若朝霜。”阮籍《咏怀》:“人生若尘露,天道邈悠悠。”等等。但诗的主题多半是感慨宇宙永恒,人生短暂。张若虚在此处却别开生面,他的思想没有陷入前人窠臼,而是翻出了新意:“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个人的生命是短暂即逝的,而人类的存在则是绵延久长的,因之“代代无穷已”的人生就和“年年只相似”的明月得以共存。这是诗人从大自然的美景中感受到的一种欣慰。诗人虽有对人生短暂的感伤,但并不是颓废与绝望,而是缘于对人生的追求与热爱。全诗的基调是“哀而不伤”,使我们得以聆听到初唐时代之音的回响。“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这是紧承上一句的“只相似”而来的。人生代代相继,江月年年如此。一轮孤月徘徊中天,象是等待着什么人似的,却又永远不能如愿。月光下,只有大江急流,奔腾远去。随着江水的流动,诗篇遂生波澜,将诗情推向更深远的境界。
江月有恨,流水无情,诗人自然地把笔触由上半篇的大自然景色转到了人生图象,引出下半篇男女相思的离愁别恨。“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四句总写在春江花月夜中思妇与游子的两地思念之情。“白云”、“青枫浦”托物寓情。白云飘忽,象征“扁舟子”的行踪不定。“青枫浦”为地名,但“枫”“浦”在诗中又常用为感别的景物、处所。“谁家”“何处”二句互文见义,正因不止一家、一处有离愁别恨,诗人才提出这样的设问,一种相思,牵出两地离愁,一往一复,诗情荡漾,曲折有致。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以下八句承“何处”句,写思妇对离人的怀念。然而诗人不直说思妇的悲和泪,而是用“月”来烘托她的怀念之情,悲泪自出。诗篇把“月”拟人化,“徘徊”二字极其传神:一是浮云游动,故光影明灭不定;二是月光怀着对思妇的怜悯之情,在楼上徘徊不忍去。它要和思妇作伴,为她解愁,因而把柔和的清辉洒在妆镜台上、玉户帘上、捣衣砧上。岂料思妇触景生情,反而思念尤甚。她想赶走这恼人的月色,可是月色“卷不去”,“拂还来”,真诚地依恋着她。这里“卷”和“拂”两个痴情的动作,生动地表现出思妇内心的愁怅和迷惘。月光引起的情思在深深地搅扰着她,此时此刻,月色不也照着远方的爱人吗?共望月光而无法相知,只好依托明月遥寄相思之情。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花摇情满江树。”最后八句写游子,诗人用落花、流水、残月来烘托他的思归之情。“扁舟子”连做梦也念念归家――花落幽潭,春光将老,人还远隔天涯,情何以堪!江水流春,流去的不仅是自然的春天,也是游子的青春、幸福和憧憬。江潭落月,更衬托出他凄苦的寞寞之情。沉沉的海雾隐遮了落月;碣石、潇湘,天各一方,道路是多么遥远。“沉沉”二字加重地渲染了他的孤寂;“无限路”也就无限地加深了他的乡思。他思忖:在这美好的春江花月之夜,不知有几人能乘月归回自己的家乡。他那无着无落的离情,伴着残月之光,洒满在江边的树林之上…… “落月摇情满江树”,这结句的“摇情”――不绝如缕的思念之情,将月光之情、游子之情、诗人之情交织成一片,洒落在江树上,也洒落在读者心上,情韵袅袅,摇曳生姿,令人心醉神迷。
二
《春江花月夜》在思想与艺术上都超越了以前那些单纯模山范水的景物诗,“羡宇宙之无穷,哀吾生之须臾”的哲理诗,以及抒儿女别情离绪的爱情诗。诗人将这些屡见不鲜的传统题材,注入了新的含义,融诗情、画意、哲理为一体,凭借对春江花月夜的描绘,尽情赞叹大自然的.奇丽景色,讴歌人间纯洁的爱情,把对游子思妇的同情心扩大开来,与对人生哲理的追求、对宇宙奥秘的探索结合起来,从而汇成一种情、景、理交溶的幽美而邈远的意境。诗人将深邃美丽的艺术世界特意隐藏在惝恍迷离的艺术氛围之中,整首诗篇仿佛笼罩在一片空灵而迷茫的月色里,吸引着读者去探寻其中美的真谛。
全诗紧扣春、江、花、月、夜的背景来写,而又以月为主体。“月”是诗中情景兼融之物,它跳动着诗人的脉搏,在全诗中犹如一条生命纽带,通贯上下,触处生神,诗情随着月轮的生落而起伏曲折。月在一夜之间经历了升起――高悬――西斜――落下的过程。在月的照耀下,江水、沙滩、天空、原野、枫树、花林、飞霜、白沙、扁舟、高楼、镜台、砧石、长飞的鸿雁、潜跃的鱼龙,不眠的思妇以及漂泊的游子,组成了完整的诗歌形象,展现出一幅充满人生哲理与生活情趣的画卷。这幅画卷在色调上是以淡寓浓,虽用水墨勾勒点染,但“墨分五彩”,从黑白相辅、虚实相生中显出绚烂多彩的艺术效果,宛如一幅淡雅的中国水墨画,展现出春江花月夜清幽的意境美。
我们在诗篇中看到江与月这两个主题被反复拓展,不断深化。春江、江流、江天、江畔、江水、江潭、江树这些纷繁的形与景,和着明月、孤月、江月、初月、落月、月楼、月华、月明复杂的光与色,并通过与春、夜、花、人的巧妙结合,构成了一幅色美情浓斑斓迷离的春江夜月图。诗人没有局限于一轮江月,而是把一种复杂的人类情感贯穿始终。无论是初月的明媚、高月的皎洁还是斜月与落月的迷离缠绵,抑或楼头月的徘徊、镜中月的清影、帘内月的倾注、砧上月的流照,无一不打上情感的烙印。把一轮明月写到如此清雅且夺人心魄的地步,就不仅仅是传世之作,而应该是旷世之作了。自《诗经》至张若虚,其间一千几百年,没人把一轮江月写得如此凄美多情。
三
本诗的韵律节奏也饶有特色。诗人灌注在诗中的感情旋律极其悲慨激荡,但那旋律既不是哀丝豪竹,也不是急管繁弦,而是像小提琴奏出的小夜曲或梦幻曲,含蕴,隽永。诗的内在感情是那样热烈、深沉,看来却是自然的、平和的,犹如脉搏跳动那样有规律,有节奏,而诗的韵律也相应地扬抑回旋。
全诗共三十六句,四句一换韵,共换九韵。又平声庚韵起首,中间为仄声霰韵、平声真韵、仄声纸韵、平声尤韵、灰韵、文韵、麻韵,最后以仄声遇韵结束。诗人把阳辙韵与阴辙韵交互杂沓,高低音相间,依次为洪亮级(庚、霰、真)――细微极(纸)――柔和级(尤、灰)――洪亮级(文、麻)――细微级(遇)。全诗随着韵脚的转换变化,平仄的交错运用,一唱三叹,前呼后应,既回环反复,又层出不穷,音乐节奏感强烈而优美。这种语音与韵味的变化,又是切合着诗情的起伏,可谓声情与文情丝丝入扣,宛转谐美。
在诗歌的表现形式上,南朝民歌和齐梁声律学,经过多年的酝酿发展,到了张若虚手里,恍如金丹炼成突现奇光,语言声律与形式技巧以及描篇布局,被那样的完美地糅合在一起。在诗歌发展还找不到前进方向的唐前期,《春江花月夜》本身就如同光耀千古的一轮高天朗月,照亮了盛唐的路,催生了诗国的灿烂。而张若虚之后,又是一千多年过去了,仍然无人能把一夕江月渲染得这般淋漓尽致,历尽沧桑变幻,诗篇不朽而江月依旧。
篇3:解析《再别康桥》的意境美
解析《再别康桥》的意境美
《再别康桥》这首诗将淡淡忧愁的离情别绪化作缕缕情思,融会在所抒写的康桥美丽的景色里,也驰骋在诗人的想象之中,吟成了宛如优雅动听的轻音乐般的抒情诗,从而形成了独特的意境美。
1、动静相衬中见深情美:
“多情自古伤离别”,自古以来,离别总是免不了一种沉重愁绪,诗人离开无限眷恋的康桥,内心同样是沉重而压抑的,但这首诗总体上诗情的表述是含蓄的,有节制的,用词遣句尽力轻巧,只着色绘景而不摹声,以“轻轻的”、“悄悄的”、“沉默”造成一种寂然无声的寂静环境,排除了离别中因伤别而产生的沉重感。不仅如此,诗人使用了绚丽多彩的语言,如“云彩、金柳、夕阳、青荇、彩虹、星辉斑斓”等,使诗在轻盈飘逸中浸染了诗人的缕缕情思。诗人还通过一系列动作性很强的词语,如“招手”、“荡漾”、“招摇”、“揉碎”、“漫溯”、“挥一挥”等,使每一幅静态的画面变成了动态的画面,如向西天的云彩轻轻招手作别,河畔的金柳倒映在康河里摇曳多姿,康河水底的水草在招摇着似乎有话对诗人说……静谧清幽中给人以流动感,既表达了诗人对康桥的一片深情,也给读者带来了无尽的美感享受。
2、虚实结合间见离情美:
诗人实写离开康桥时的情景,柳树倒映在康河里,绿油油的水草在柔波里招摇,榆树浓阴覆盖着的清泉倒映着天上的彩虹,康河如此美丽,怎不让诗人无限欢喜和眷恋?怎不让诗人“心头荡漾”,纵情想像?于是“在康河的柔波里”,“我甘心做一条水草”,对康桥的依恋何等强烈,又何等缠绵。美梦“揉碎在浮藻间”,散发出一缕淡淡的哀伤,诗人追忆往昔美好的“理想”,到晚上泛舟归来,水波与星光交相辉映,诗人情不自禁地要“在星辉斑斓里放歌”。然而却不能放歌,因为彩虹似的梦幻已经揉碎,斑斓璀璨的星辉早已流逝。如今诗人不想惊动这眼前的宁静清幽,轻轻地来,悄悄地走,充溢其间的只是诗人交织着依恋、无奈、惆怅的种种复杂情感。
3、比拟夸张里见浓情美:
诗人笔下的康桥是有生命有灵性的,带有诗人柔和飘逸的风度,与诗人的感情融为一体。
诗人把对母校的深情,溶入了对康桥晚景的形象描绘中:作别母校时的'万千离愁,竟在招手之间,幻成了“西天的云彩”;柳树倒映在康河里,竟具有了新娘的魅力;绿油油的水草仿佛在向诗人招手示意;离别的惆怅似笙箫悠悠,就连“夏虫也为我沉默”,诗人用比喻拟人写活了对康桥的浓情蜜意。“云彩”本就不能带走,诗人却说“不带走一片云彩”,夸张手法的运用,更表露出诗人不愿惊动他心爱的康桥的一片情意。
这样,全诗描绘了一幅幅流动的画面,构成了一处处美妙的意境,细致入微地将诗人对康桥的爱恋,对往昔生活的憧憬,对眼前的无可奈何的离愁,表现得真挚、浓郁、隽永。在亦情亦景、情景交融的意境中,使诗人的离别之情,表现得更深、更美、更为浑厚和潇洒。
篇4:从《春江花月夜》看意境的整体美
从《春江花月夜》看意境的整体美
“ 意境” 是古典诗歌的基本范畴,本文换一种思路,不从定义概念出发,而以个案分析为主,从《春江花月夜》意境形成的过程进行具体的历史分析。必须指出的是,这里所说的“意境”和王国维所说的“境界”不同,王氏“境界”乃指情趣之高格调,多为句摘,而“意境”不以句摘为务。从《春江花月夜》中可以看出意境的三大特点:一是,与宫体的局部的美相对,以整体性为生命,局部之间以主导特征构成有机统一。二是,空白把局部交融成整体。“言有尽而意无穷”,在言尽处是空白,也就是“不着一字”,达到“意无穷”的效果。空白中无穷之情意使分散的意象成为有机群落,空白不空。情感在空白中,含而不露,比直接抒发更艺术,尤其是在结尾处。三是,情感在空白和意象的张力中深化。四是,从读者角度来看,空白有利于召唤读者的经验,使之从被动转化为主动,在空白中自由体悟,和诗人共创共享,二者一起 “尽得风流”。
《春江花月夜》从题目到立意,都不能说是原创的,而是在乐府古题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原本的古题,属于宫体诗。一般说,这种诗风由帝王倡导,以宫廷为中心流传,故而被称为“宫体”,内容以艳情为主,风格浮华,格调卑下。张若虚不但在题目上继承了宫体,在技巧上也不乏直接追随宫体之处。但是,从根本上来说,张若虚颠覆了宫体,把“春江花月夜”融入统一的情意之中,创造了整体和谐的意境。
从情感的性质来说,隋炀帝的宫廷趣味,被张若虚消解为民间的思念,就像张子容的“分明石潭里,宜照浣纱人”的西施浣纱,介于民间和贵族之间,张若虚也将之改变成游子思妇的情意,统一了“春江花月夜”的意象群落。 春江潮水连海平, 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 何处春江无月明!
张若虚统一的魄力,表现在让江海连成一片上。在一般的宫体诗作中,明月只与江、与潮水联系,构成“流波将月”的景象。张若虚对之作了变动:第一,明月不但与江而且与海联系起来,视野就大大开阔了,视点提高了。第二,让明月与海潮共生,平远不动的暮江和明月互动, 营造了 “滟滟随波千万里” 的宏大景观。这就不仅仅是江海相连的平衡的静态,而且隐含着微微的动态。这既是客观可视的景象,又是主观可感的心态,二者的统一, 蕴涵着高视点、广视野,这不仅是视境,而且是意境。第三,让月光普照,把春、江、花、月、夜平列的意象,变成由月光主导的意象群落。用月的特征(光华)来统一江、海、花的大视野。第四,用月光把这个广阔的景观透明化: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一连四句都集中在透明的效果上,月光同化了整个世界,不但江是透明的,而且天也是透明的;不但天空是透明的,而且江岸也是透明的;而花的意象,已经不是宫体的“夜露含花气,春潭漾月晖”(隋炀帝《春江花月夜》),而是: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这里强调的是,月色不但同化了江,而且同化了花,花因月照而变得像水珠一样透明。春、江、花、月、夜五个意象,外在性状
的区别都是美的,将其区别淡化,以月光的透明同化,使之失去区别是更美的。这就是意境的整体美。
意象群落的透明性是来自景观的透明性吗?显然不是,这是情致意念的、精神的透明性。以
潜在的精神意念统一外在的意象景观,使之在性质的量度上高度严密统一。意境的美,不仅仅是外部景象统一之美,而且是内在的精神统一外部景象之美。王国维反对景语和情语之别,主张 “一切景语皆情语也”,道理就在这里。但王国维的说法用在这里,似乎还不太完美,应该补充一下:一切景语被情感同化,发生质变,才能转化为情语,从而使现实环境升华为情感世界,才可能构成“境界”的整体之美。没有情感统一,不发生质变的意象群,构不成统一的境界。
在绝句或者律诗中,意境的整体性是单纯的,意境的统一也是单纯的。但是,《春江花月夜》与绝句和律诗不同,它属于章无定句、句无定言的古诗,不限于现场即景的感性概括,它是有比较明显的过程的。《春江花月夜》中月的主导作用,就表现为意境脉络,也就是意脉连续性的过程。《古唐诗合解》作过很有意思的统计:“题目五字,环转交错,各自生趣”, “‘春’字四见,‘江’字十二见,‘花’字只二见”,“‘夜’字亦只二见”,而“‘月’字十五见”,并且用“天、空、霰、霜、云、楼、妆台、帘、砧、鱼、雁、海雾等以为映”。这就是说,以月为核心意象衍生出天、空、霰、霜、云、楼、妆台、帘、砧、鱼、雁、海雾等意象背景。这还是说得比较机械的,实际上,“江”字十二见,都是“月”的陪衬,“春江月明”“江天”“江畔见月”“江潭落月”都是月的背景,光是“江月”就连续重复了三次: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这样的重复,一来是以大密度贯穿,显示其为意象群落的核心;二来,是为了第六个意象“人”的出现:何人见月,月照何人,月待何人。这样反反复复,是为了强调“月”的意象核心将让位于“人”。春、江、花、月、夜五意象就此被突破,这时已经不是春江夜景的宫廷想象,而是人的感喟。以江水江月的年年不变和人生代代无穷相类比,表面上不变和无穷是平衡的,但是,在“初照人”和“待何人”之中,孕育着隐忧。人生代代无穷,江月年年相似,江月虽然不变,而代代之人则不同,对于个人来说,生命却是有限的。这似乎可向刘希夷《代悲白头吟》中“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方面去发挥了,但是,张若虚显然不屑追随,他只强调月华年年之同,并没有突出人之代代之异,他的抒情意脉不在人生苦短的方面衍生,而向另一个方面拓展: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这转折,太有魄力了。第六意象“人”,带来了新的情感性质,白云暗示着游子,青枫浦乃送别之地,这样顺理成章地引出游子与思妇: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这里出现了第七个意象:楼。这个楼是“明月楼”,是从明月派生出来的,将贯穿到诗的结尾,成为待月之人的背景。从此,月光开始从属于楼,因为人是在楼上的。实际上,从这里,张若虚拿出了自己的构思,不再是古题的“春江花月夜”,而是“人在春江花月楼”。正是这个楼确定了新的主题,那就是平民相思。虽然,就其环境(明月楼、玉户帘)来说,有接近贵族之处,但是,其情感则是与平民共同的离愁别绪。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人们对于楼上的主人公的性别有不同的理解。闻一多在《宫体诗的自赎》中以为“应照离人妆镜台”是游子的想象:“因为他想到她了,那‘妆镜台’边的‘离人’。他分明听见她的叹喟。”这个论断是可疑的。关键在于,是在家的思妇是 “离人”,还是远离家乡的游子是“离人”?接下去,闻一多还推断“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是游子的内心独白:“他说自己很懊悔,这飘荡的生涯究竟到几时为止!”意思是这个游子恨不得自己化为月光照在思妇身上。这也有违汉语的日为阳月为阴的基本联想机制。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也被当成游子的心思:“他在怅惘中,忽然记起飘荡的许不只他一人,对此情景,大概旁人,也只得徒唤奈何罢?”把抒情主人公定为男性,显然与“闲潭梦落花”不相称。只有女子以落花喻年华易逝,哪有男士自喻落花的?下面的诗句: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与其把玉户帘卷、石上捣衣说成游子的想象,不如把它看成女主人公的内心独白。“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中的“君”字,应该是女性对男性的通称。(卢照邻:“山有桂兮桂有芳,心思君兮君不将。”李白:“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白居易:“妾在洛桥北,君在洛桥南。”)再说,整首诗的'被月光同化的意象(春、江、花、夜),也适应于思妇的柔情缱绻。 “江畔何人初见月”的“人”就是为月光同化的、沉醉于相思的妇女,其情感寄托,已经不仅仅在月光的透明上,而且在月光的衍生性质上:首先是,超越空间的距离,可以互相望见,但没有声音(不相闻);其次是,月光可以照在对方身上,自己却欲逐月华随君而不可得;再次是,月光无处不在,月光就是相思,月光追随,就是相思无计可避。身在房中,窗帘挡不住,人在捣衣,拂去月光,直是徒劳。月光透明的意脉衍生为月光不可排解,是如此的自然,又是如此的深化。可以与李白的形容忧愁的“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媲美。
张若虚对《春江花月夜》的发展,还在于对 “花”的意象作出突破: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这就回答了相思缠绵悱恻、不可排解的原因了。不说自己如花的容貌会凋谢,而说梦见落花,梦见落花正是担忧花落。张若虚在“春”字上也有发展: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隐含着时光流逝的忧郁,透明的月光西斜,暗示年华的消逝。意脉的衍生和自然景观的推移是如此的统一:自然景观的柔和与情感的缠绵,结合得水乳交融。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斜月沉沉藏海雾”,意脉于此又一次发生转折,月光从透明走向了反面,变得朦胧,相思相应地变得深沉,原因是空间距离之遥远,从北方海隅到南方潇湘。月光从明到暗,相思从显到隐,表现着意脉的沉浮。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本来结尾应该是意脉的高潮或结束,但是,“不知乘月几人归”却是一种不确定,在结束处,不是营造结束感,而是营造不结束感。归人乘月,是美好的期待;“不知”,却是无从期待。其中的失落,并不道破,全在“落月摇情满江树”之中,在没有人的空白画面之中蕴涵着画外凝神的眼。这有两方面的缘由:一方面是正统诗歌的美学原则,所谓哀而不伤,怨而不怒,也就是温情,而不是激情。另一方面,这恰恰是意境之另一特征,那就是情语只能渗透在景语的空白之中,空白把情景交融成整体。所谓言有尽而意无穷,“不着一字”是空白,“尽得风流”是空白使意象成为有机群落。“风流”是因为空白不空,充溢着情感。从读者角
度来看,空白有利于召唤读者的经验,使之从被动转化为主动,在空白中自由体悟,和诗人共创共享。意境之所以强调含而不露,最忌直接道破,道理就在整体、深化和读者参与。
当然,在这首诗中,感情也不是没有道破的,如前面有: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 月年年只相似。
这是不得已的,也只能安排在诗的中段, 绝对不能在结尾处。故所谓意境,常常在结尾处显出功力。在结尾处道破,就没有余韵了。张若虚的本事大就大在往往在白居易所说的“卒章显其志”的地方,只提供一幅空镜头的画面。他的意,不是讲出来,而是藏在“落月摇情满江树”的图画之中,图画是静态的,然而,又让它“摇”起来,字面上是“摇情”,而在画面上,又是树摇的感觉。意在言外,在表现与掩饰之间,这正是“意境”优于抒发的地方。 当然,张若虚也不是十全十美的,他既然运用了宫体诗的技巧,就不能不受到诱惑,有时就很难不把它的局限当做优越。例如: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看起来文采风流,每一句都相当华彩,可是,如果把当中的一联删除,变成“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不是更好吗?相思的缠绵不是更精练地表达了吗?可见这两句并不是十分必要的。“鸿雁长飞光不度”,可能是说月光不给鸿雁飞渡的方便吧,多少还属于抒情意脉的延伸;可是“鱼龙潜跃水成文”,水里有鱼龙,水上有浪花,和身在楼台上的女性的相思,有什么关系呢?完全是游离的。为什么要把这个没有用处的句子放在诗中呢?无非就是因为句子的结构方式是两两相对,需要一个与“鸿雁长飞光不度”相对仗的句子。用对仗的技巧写出这样的句子,是很容易的,但是,意脉却因之而偏离了,像钢琴上出现了一个不响的琴键。
这种现象出现在张若虚的作品中,并不奇怪,因为他生活在初唐。他是从宫体的形式主义向盛唐成熟诗歌过渡的桥梁,他的感情还受到形式的拘束,还达不到盛唐那样笔参造化,驱遣龙蛇,惊风雨、泣鬼神的自由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