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就是小编给大家分享的王维诗中的风骨,本文共6篇,希望大家喜欢!本文原稿由网友“zhangzheng”提供。
篇1:王维诗中的风骨
王维诗中的风骨
王维前期的诗秉承盛唐诗歌的一般主题,多表现对游侠生活的向往和对建功立业的强烈渴望,还有对黑暗政治的抨击。
以前评论王维诗歌作品,多以他的山水田园诗为主,从王维诗的全体入手的不多,更少有人论及王维诗的风骨。那么,王维的诗到底有没有“风骨”?是怎样的“风骨”呢?
殷璠在《河岳英灵集》中选了15首王维的诗。他是这样评价王维诗的:“词秀调雅,意新理惬,在泉为珠,着壁成绘,一句一字,皆出常境”。 “秀”是“隐秀”,针对艺术意象中的象而言。“所谓‘秀’,不是要作家堆砌辞藻,雕章琢句,而是要善于把一些难以描写的景象,十分生动,十分逼真,十分自然地再现出来,使人有如耳闻目睹、亲临其境一般”。“词秀”指语言要秀美。“雅”指诗风雅正,清雅。“调雅”指诗风高雅。“词秀调雅”主要针对诗的艺术而言,即“风”。而“意新理惬”主要针对诗的内容而言,即“骨”。苏轼在《东坡志林》中说:“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王维的山水田园诗境界高雅:“落日山水好,漾舟信归风;又涧芳袭人衣,山月映石壁;天寒远山净,日暮长河急;日暮沙漠陲,战声烟尘里。” “一句一字,皆出常境”。其意与苏东坡说的“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内涵相同,也是一种“风骨”。殷璠认为王维诗中有这种“风骨”。
王维在《别綦毋潜》诗中说:“盛得江左风,弥工建安体。”他说的“江左风”指东晋以来的俊逸清新的诗风,而“建安体”则指志深笔长,梗概多气的风骨。可见王维主观上也是追求风骨的。
一、安史之乱前王维诗歌的风骨特色
王维前期的诗秉承盛唐诗歌的一般主题,多表现对游侠生活的向往和对建功立业的强烈渴望,还有对黑暗政治的抨击。这些诗内容深沉充实,气魄宏伟奔放,笔力刚健苍劲,有一种浩气之风骨。
在安史之乱前,王维的诗歌在风骨特色上主要表现为一种豪气干云、挥斥方遒的意象。他写的有关边塞,游侠等诗歌,寄托了“济苍生,忧社稷”,渴望建功立业的理想,表现了英雄气概和爱国热忱,显现了积极、乐观、刚健的民族精神,字句铿锵有力,气势汹涌澎湃。如《少年行》,富有狭义精神的英雄少年慷慨磊落的风度和行为跃然纸上;又如《夷门歌》,诗人在诗篇中歌颂了“屠肆鼓刀人”和“夷门抱关者”的慷慨,表现了他对国家的忠心耿耿;再如《燕支行》、《从军行》和《陇西行》等,写出了将士的奋身杀敌,报效国家,气魄雄壮。他把渴望建功立业的激动心情,忧国忧民的忧患意识都寄托于诗中,诗风豪迈,这就是浩气之风骨。
二、王维山水田园诗中的风骨特征
王维后期诗主要以山水田园诗为主。虽然今人对王维后期的`生活评价,大多持否定态度。但我认为他这一时期的诗作仍蕴涵着“风骨”,那是一种逸怀的美。
王维的山水田园诗清新流畅,浑成自然,追求在自然境界中发现自我又忘掉自我的超然境界。王维用他独特的视角,把自然写得“诗中有画”,把自己的感情寄托在它们身上,赋予其顽强、高洁的生命力,“一字一句,皆出常境”。表现了诗人极高的艺术修养和对自然对生活的热爱,其间并无颓废怯懦之意。他把自己的苦闷心情和理想寄情于大自然中,赋予了山水田园灵气,平添了生命的活力和向上的精神。
他写的寄情山水的诗看似平淡,却内涵丰富。有体现顽强生命力的,如《辛夷坞》,在诗人笔下,辛夷花是无限美好的,生在深山幽涧之中,随着春天的来临绽开了秀美的花朵,可是没有人欣赏它的颜色,甚至根本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它春来自开,春去自落,尽管如此,它仍有顽强的生命力,不求赏识,遗世独立;又如《鸟鸣涧》,在这幽静的夜里,人们似乎连细小的桂花从树上落下都能察觉,葱郁幽深的春山,万籁俱寂,这时,月亮升起来了,月光是那样皎洁明亮,以至休息的鸟儿以为破晓,在这寂静的山谷里发生清脆的鸣叫声,从诗中能感受到生命的节奏和韵律。有歌咏和平、美好、幸福、自由生活的。如《山居秋暝》,诗中将秋天傍晚雨后的山村景色完美的融合,给“新雨后”的“空山”增添了活力;又如《春中田园作》诗中描写了一幅春日欣欣向荣的景象,充满了青春活力;还有《鹿柴》、《渭川田家》、《新晴野望》等,这些诗中有一种充满生命力的蓬勃生机,对人生的深切体悟,超越心灵的体悟。
王维有极高的音乐和美术修养,在他诗歌中,往往能看到自然界美妙的景色和听到神奇的音乐。无论是大漠绮丽的风光,还是山涧幽美的景色;无论是战场上的喧嚣声,还是山涧清澈的泉水声,树林里鸟儿的鸣叫声,在王维诗中都表现得“皆出常境”。
王维山水诗字字平淡,“在泉为珠,着壁成绘”,清淡中见深意。他把情感理想寄托于自然山水中,给山水赋予了活力,在自然界中表现自我,忘掉自我,达到了一种超然物外的境界,体现了其纯朴高洁的品质。这种境界就是一种逸怀的风骨美。
总之,王维的诗为时为事,坚实刚健,抑扬顿挫,思想感情或跌宕起伏,或超然物外,既有一种浩气的美,又有一种逸怀的美,有一种逸怀浩气的风骨。
篇2:唐诗中王维《鹿柴》评析
唐诗三百首中王维《鹿柴》评析
王维《鹿柴》
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
返影入深林,复照青苔上。
【作品简介】
《鹿柴》由王维创作,被选入《唐诗三百首》。这首诗描绘了鹿柴附近的空山深林在傍晚时分的幽静景色,充满了绘画的境界,反映了诗人对大自然的热爱和对尘世官场的厌倦。宋代刘辰翁在《唐诗品汇》卷三十九中说:“无言而有画意。”清代沈德潜《唐诗别裁》卷十九说:“佳处不在语言,与陶公‘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同。”王维此诗与陶渊明的空灵、隐逸是类似的境界。这就是说,此诗的优长之处在于苏轼评论王维时所说的“诗中有画”。
【注解】
鹿柴(zhài):养鹿的地方,“柴”同“寨”。
但:只。闻:听见。
返景:夕阳返照的光。“景”古时同“影”。
照:照耀(着)
【韵译】
山中空空荡荡不见人影,只听得喧哗的人语声响。
夕阳的金光射入深林中,青苔上映着昏黄的微光。
【评析】
这首诗是王维五言绝句组诗《辋川集》二十首中的第五首。鹿柴,是辋川的地名。
第一句“空山不见人”,先正面描写空山的杳无人迹。王维特别喜欢用“空山”这个词语,但在不同的诗里,它所表现的境界却有区别。“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山居秋暝》),侧重于表现雨后秋山的空明洁净;“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鸟鸣涧》),侧重于表现夜间春山的宁静幽美;而“空山不见人”,则侧重于表现山的.空寂清泠。由于杳无人迹,这并不真空的山在诗人的感觉中显得空廓虚无,宛如太古之境。“不见人”,把“空山”的意蕴具体化了。更多唐诗欣赏敬请关注“习古堂国学网”的唐诗三百首栏目。
如果只读第一句,读者可能会觉得它比较平常,但在“空山不见人”之后紧接“但闻人语响”,却境界顿出。“但闻”二字颇可玩味。通常情况下,寂静地空山尽管“不见人”,却非一片静默死寂。啾啾鸟语,唧唧虫鸣,瑟瑟风声,潺潺水响,相互交织,大自然地声音其实是非常丰富多彩地。然而此刻,这一切都沓无声息,只是偶尔传来一阵人语声,却看不到人影(由于山深林密)。这“人语响”,似乎是破“寂”地,实际上是以局部地、暂时地“响”反衬出全局地、长久地空寂。空谷传音,愈见空谷之空;空山人语,愈见空山之寂。人语响过,空山复归于万籁俱寂地境界;而且由于刚才那一阵人语响,这时地空寂感就更加突出。
三四句由上幅的描写空山中传语进而描写深林返照,由声而色,深林,本来就幽暗,林间树下的青苔,更突出了深林的不见阳光。寂静与幽暗,虽分别诉之于听觉与视觉,但它们在人们总的印象中,却常属于一类,因此幽与静往往连类而及。按照常情,写深林的幽暗,应该着力描绘它不见阳光,这两句却特意写返景射入深林,照映的青苔上。读者猛然一看,会觉得这一抹斜晖,给幽暗的深林带来一线光亮,给林间青苔带来一丝暖意,或者说给整个深林带来一点生意。但细加体味,就会感到,无论就作者的主观意图或作品的客观效果来看,都恰与此相反。一味的幽暗有时反倒使人不觉其幽暗,而当一抹余晖射入幽暗的深林,斑斑驳驳的树影照映在树下的青苔上时,那一小片光影和大片的无边的幽暗所构成的强烈对比,反而使深林的幽暗更加突出。特别是这“返景”,不仅微弱,而且短暂,一抹余晖转瞬逝去之后,接踵而来的便是漫长的幽暗。如果说,一二句是以有声反衬空寂;那么三四句便是以光亮反衬幽暗。整首诗就像是在绝大部分用冷色的画面上掺进了一点暖色,结果反而使冷色给人的印象更加突出。
静美和壮美,是大自然的千姿百态的美的两种类型,其间原本无轩轻之分。但静而近于空无,幽而略带冷寂,则多少表现了作者美学趣味中独特的一面。同样写到“空山”,同样侧重于表现静美,《山居秋暝》色调明朗,在幽静的基调上浮动着安恬的气息,蕴含着活泼的生机;《鸟鸣涧》虽极写春山的静谧,但整个意境并不幽冷空寂,素月的清辉、桂花的芬芳、山鸟的啼鸣,都带有春的气息和夜的安恬;而《鹿柴》则带有幽冷空寂的色彩,尽管还不至于幽森枯寂。 王维是诗人、画家兼音乐家。这首诗正体现出诗、画、乐的结合。无声的静寂、无光的幽暗,一般人都易于觉察;但有声的静寂,有光的幽暗,则较少为人所注意。诗人正是以他特有的画家、音乐家对色彩、声音的敏感,才把握住了空山人语响和深林入返照的一刹那间所显示的特有的幽静境界。但是这种敏感,又和他对大自然的细致观察、潜心默会分不开。
篇3:王维诗中的禅趣美
王维诗中的禅趣美
王维(701—761),字摩诘,太原祁(今山西省祁县)人,是盛唐时代文化全面高涨的历史条件下所产生的一位多才多艺的作家、诗人。他精通音律,早年曾为太乐丞;书法上擅长草、隶,绘画才能尤为突出,后人甚至推许他为南宋画派之祖。王维自幼受佛教的熏陶,有着深厚的佛教信仰。王维早年对禅宗北禅宗虔诚修习,中年之后又受南宗禅的影响,过着焚香打坐的禅修生活,他将禅的修习体验与感悟引入诗中,形成了王维诗的禅趣与空静之美。
佛家讲坐禅,即静坐澄心,让心体处于寂灭的虚空状态,这能使个人内心的纯意识转化为直觉状态,产生万物一体的感受。这种以禅入定的心灵状态,对王维山水诗的影响极大。他习惯于把宁静的自然作为凝思观照而息心静虑的对象,从而使山水诗的创作别具慧眼,由图貌而求形似进入到“搜求于象,心入于境;神会于物,因心而得”的意境创造,通过诗境来表达禅境。
中岁颇好道,晚家南山陲。
兴来每独往,胜事空自知。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偶然值林叟,谈笑无还期。
这首诗意在极写隐居终南山之闲适怡乐,随遇而安之情。第一联叙述自己中年以后就厌恶世俗而信奉佛教。第二联写诗人的兴致和欣赏美景时的乐趣。第三联写心境闲适,随意而行,自由自在。最后一联进一步写出悠闲自得的心情。“偶然”遇“林叟”,便“谈笑”“无还期”了,写出了诗人淡逸的.天性和超然物外的风采。对句既纯属自然,又含隐哲理。凝炼至此,实乃不易。
王维晚年归隐,确已达到“心静如空”的忘我境界。由于他生性好静而自甘寂寞,他能把独来独往的生活写得很美,如他的《酬张少府》诗:
晚年惟好静,万事不关心。
自顾无长策,空知返旧林。
松风吹解带,山月照弹琴。
君问穷通理,渔歌入浦深。
诗写在寂静的山林中,与山月松风为伴,不仅没有孤独之感,反而流露出自得与闲适。王维著名的《辋川集》二十首,将其自感寂寞的山水情怀表露得极其透彻。比如其中的《鹿柴》:
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
返影入深林,复照青苔上,
《竹里馆》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从这些诗中,我们能真切感受到一片完全摆脱尘世之累的宁静心情,欣赏到在寂寞时方能体察到的隐含自然生机的空静之美。
由于王维将禅宗思想引入诗中,不仅丰富了其诗歌的禅趣和空静之美,从而使他的诗歌在盛唐诗坛上别具一格,并因此赢得“诗佛”的美誉,而且对后世的文学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篇4:王维诗中的“空山”境界
王维诗中的“空山”境界
诗人王维在他的诗中特别喜用“空山”二字,但在不同的诗中,其所表现的意境是有所区别的。总体而言,“空山”是作者心境的客观映射,是诗人高洁的情怀和对理想境界的追求,同时它也构筑了诗人“心远地自偏”的澄澈而豁达的心境。
《山居秋暝》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
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在这首诗中,诗人为我们描绘的“空山”,是一个理想的生活境界,它就象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一样鲜为人知,再加上大山中茂密的树林,遮掩了人们活动的痕 迹,这就更为这座“空山”增添了一丝迷人色彩,在这首诗里,作者将“空山”雨后的秋凉,松间明月的清光,石上清泉的声音,洗衣归来的女子在竹林里开怀的笑 声以及渔人荡舟水上的情景和谐而完美地统一在一起,此诗中既有动景,又有静景,既写出了山野的清静幽深,又描绘了农家生活的恬静与安适,而这种清幽的山 景,淳厚的民风,也正是作者理想中的生活境界。在这首诗里,既有自然美,又有人格美,而诗人对“空山”的描绘也是以自然美来表现自己的人格美和一种理想中 的社会之美,因此在此诗中,“空山”侧重于表现雨后秋山的空明纯净。此诗给读者的感觉便是色调非常明朗,在幽静的基础上浮动的是恬静而闲适的气息,蕴含着 活泼的生机。
《鹿柴》
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
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
这首诗中的“空山”虽说也在突出一个“静”字,但它所表现的这种境界是与《山居秋暝》迥然不同的,这种静,虽然不能说是一片死一般的沉寂,但它给人的感觉 却是如此的幽静和空寂,似乎带有诗人的许多悲伤色彩,这种境界也许是诗人对于那理想境界的茫然,也许是一种神秘,遥远,抓不住的境界。
《鸟鸣涧》
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
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
《鸟鸣涧》虽然也表现了一个“静”,但这种“静”并不显得幽冷空寂,在整首诗里,作者更多地强调了自然的魅力,在自然的境界中,少的是人的喧嚣与尘世的污 浊。而更多的是令人沉醉的夜的色调,夜的宁静,因此当月亮升起,给这夜幕笼罩的空谷,带来皎洁银辉的时候,使山鸟也惊觉起来。可见这是一种迷人的环境,是 一种充满自然界万籁之声的生机景象。
有人说,王维的诗中有一种禅意。用我们的话说,实际上就是他所写的山水诗多持一种澄心观照的审美态度,往往达到忘程度,所以他大多数山水诗是从审美观照中 取得悦和适意的,如《鸟鸣涧》在极度静谧的山中,只有桂花纷纷落地,由于太静了,月亮出来竟然惊动了山鸟,于是空谷中传来几声鸟的鸣叫声。这瞬间的动态又 生出无限的静感。正如皎然所说:“静,非松风不动,林岤末鸣,乃谓意中之静。”在王维的诗中,多描写这种静寂的状态。可见,禅寂对王维的诗歌影响极大,这 不仅因为诗人善于从静观自然中体会美趣,也因他的往往和禅境相近的缘故。
《维摩诘经》是佛教中智者维摩诘和弟子们讲学的著作,王维极爱此经,因此自命名维,字摩诘。他自己诗中也说:“中岁颇好道,晚家南山陲。”“晚年惟好静, 万事不关心。”佛学禅境,对王维的诗歌创作产生了深刻的影响。这种影响主要表现为禅境的那种深入到诗人审美意识中的这种空,静,冷,寂的境界。诗人对大自 然细腻入微的体察,敏感的捕捉,和那空灵的表现都在诗人的禅境中得到了诠释。如“人闲桂花落”这首诗将人之心境之闲如止水,静如空潭与桂花的落音相反衬, 极得禅境。
此外,王维的生活经历,由于他潜心于自然山水,长时期地隐居于山水之中,所以他对笔下的册水景物观察得更为细腻,也更沉静,更深入,如《山居秋暝》这首无 疑就是一幅静美的山水画面,画中有着美妙的音码乐旋律:月光穿过松间的枝桠,清清的泉水在右上奔涌。竹林里传来一阵洗衣女归来的欢声笑语,远处的莲叶,在 不停地颤抖着,那是渔人荡舟水上的身影。这一切的确令人神往,而这些,恰恰是诗人隐居的产物:从诗题《山居》,从首尾两联的诗意中都可看出。而那深深的禅 意,从起首的第一个字“空”,从结句的意蕴中,都可发现。
王维 (?~761) 唐代诗人、画家。字摩诘。祖籍太原祁(今山西祁县),其父迁家蒲州(在今山西永济),遂为蒲人。他官终尚书右丞,世称“王右丞”。
生平: 王维青少年时期即富于文学才华。开元九年 (721) 中进士第,为大乐丞。因故谪济州司仓参军。后归至长安。开元二十二年张九龄为中书令。王维被擢为右拾遗。其时作有《献始兴公》诗,称颂张九龄反对植 党营私和滥施爵赏的政治主张,体现了他当时要求有所作为的心情。二十四年 (736)张九龄罢相。次年贬荆州长史。李林甫任中书令,这是玄宗时期政治由较为清明 而日趋黑暗的转折点。王维对张九龄被贬,感到非常沮丧,在《寄荆州张丞相》中说:“方将与农圃,艺植老丘园。”表示了归隐之意。但他并未就此退出官场。开 元二十五年,曾奉使赴河西节度副大使崔希逸幕,后又 以殿中侍御史知南选,天宝中,王维的官职逐渐升迁。安 史乱前,官至给事中,他曾说:“既寡遂性欢,恐招负 时累”(《赠从弟司库员外□》)。一方面对当时的官 场感到厌倦和担心,但另一方面却又恋栈怀禄,不能决然离去。于是随俗浮沉,长期过着半官半隐的生活。他原信奉佛教,此时随着思想日趋消极,其佛教信仰也日 益发展。他青年时曾居住山林,中年以后一度家于终南山, 后又得宋之问蓝田辋川别业,遂与好友裴迪优游其中,赋诗相酬为乐。天宝十五载(756)安史乱军陷长安,玄宗入蜀,王维为叛军所获。服药佯为□疾,仍被送 洛阳,署以伪官。两京收复后,受伪职者分等定罪,他因所作怀念唐室的《凝碧池》诗为肃宗嘉许,且其弟王缙官位已高,请削官为兄赎罪,故仅降职为太子中允, 后复累迁至给事中,终尚书右丞。
诗歌创作: 王维诗现存不满 400首。其中最能代表 其创作特色的是描绘山水田园等自然风景及歌咏隐居生活的诗篇。山水之作如《终南山》、《华岳》描写雄伟 的山岭,《汉江临泛》描绘浩瀚的江流,《山居秋暝》 表现秋山雨后的清新气氛,《青溪》、《过香积寺》、《蓝田山石门精舍》等写深山之中溪涧或寺院的幽邃景象,都是脍炙人口之作。五言绝句《皇甫岳云溪杂题》 5 首、《辋川集》20首是描写隐居幽胜的组诗,大多写得很精致,有如精美的绘画小幅。描绘田园风景的诗作有《赠裴十迪》、《春中田园作》、《新晴野望》、《渭川田家》、《田家》、《淇上田园即事》、《田园乐》 等10多首,勾画了农村平凡而美丽的日常风光。王维把 农家生活写得非常和平宁静,将田夫野老写成了悠闲自 得的隐士式的人物,以这些诗歌表现了自己对于闲适生活的喜爱。其他一些描写隐居生活的诗篇,也常有出色的写景片断,如“闲花满岩谷,瀑水映杉松”(《韦侍 郎山居》)、“渡头余落日,墟里上孤烟”(《辋川闲居赠裴秀才迪》)、“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积雨辋川庄作》)等,绘出了山林田园间种种 动人的风景画面。
王维的大多数山水田园之作,在描绘自然美景的同时,流露出闲居生活中闲逸萧散的情趣。诗 人特别喜欢 表现静谧恬淡的境界,有的作品气象萧索,或幽寂冷清, 表现了对现实漠不关心甚至禅学寂灭的思想情绪。王维 从中年以后日益消沉,在佛理和山水中寻求寄托,他自称“一悟寂为乐,此生闲有余”(《饭覆釜山僧》)。这种心情充分反映于他的诗歌创作之中。过去时代不少 人推崇王维此类诗歌,一方面固然由于它们具有颇高的艺术技巧,一方面也由于对其中体现的闲情逸致和消极思想产生共鸣。明代胡应麟称王维五绝“却入禅宗”, 又说《鸟鸣涧》、《辛夷坞》二诗,“读之身世两忘,万念皆寂”(《诗薮》),便是一个明证。
王维其他题材的作品,如送别、纪行之类的诗中, 也经常出现写景佳句,如“远树带行客,孤城当落晖” (《送綦毋潜落第还乡》)、“山中一半雨,树杪百重 泉”(《送梓州李使君》)、“日落江湖白,潮来天地 青”(《送邢桂州》)、“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使至塞上》)等,都是传诵不衰的名句。
苏轼曾说:“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 画中有诗。”(《东坡题跋·书摩诘蓝田烟雨图》)王维不但有卓越的文学才能,而且是出色的画家,还擅长音乐。深湛的艺术修养,对于自然的`爱好和长期山林生 活的经历,使他对自然美具有敏锐独特而细致入微的感受,因而他笔下的山水景物特别富有神韵,常常是略事渲染,便表现出深长悠远的意境,耐人玩味。他的诗取 景状物,极有画意,色彩映衬鲜明而优美,写景动静结合,尤善于细致地表现自然界的光色和音响变化。例如 “声喧乱石中,色静深松里”(《青溪》)、“泉声咽危石,日色冷青松”(《过香积寺》)以及《鸟鸣涧》、《鹿柴》、《木兰柴》等诗,都有体物入微之作。王维的写景诗篇,常用五律和五绝的形式,篇幅短小,语言 精美,音节较为舒缓,用以表现幽静的山水和诗人恬适的心情,尤为相宜。王维描绘自然风景的高度成就,使他在盛唐诗坛独树一帜,成为山水田园诗派的代表人 物。 他继承和发展了谢灵运开创的写作山水诗的传统,对陶渊明田园诗的清新自然也有所吸取,使山水田园诗的成 就达到了一个高峰,因而在中国诗歌史上占有重要的位置。
王维其他方面也有不少出色诗篇。以军旅和边塞生 活为题材的《从军行》、《陇西行》、《燕支行》、《观猎》、《使至塞上》、《出塞作》等,都是壮阔飞动之作。《陇头吟》、《老将行》则抒发了将军有功不赏 的悲哀,反映了封建统治阶级内部矛盾的一个侧面。《夷门歌》歌咏历史人物的侠义精神。《少年行》四首表现侠少的勇敢豪放,形象鲜明,笔墨酣畅。这些作品一 般 认为是王维早期所作。还有一些诗歌,如贬官济州时所 作《济上四贤咏》以及《寓言》、《不遇咏》和后期所作《偶然作》六首之五《赵女弹箜篌》,对于豪门贵族把持仕途、才士坎坷不遇的不合理现象表示愤慨,反映 了开元、天宝时期封建政治的某些阴暗面。《洛阳女儿行》、《西施咏》则以比兴手法,寄托了因贵贱不平而生的感慨和对权贵的讽刺。还有抒写妇女痛苦的《息夫 人》、《班婕妤》等,悲惋深沉,也具有一定的社会意义。一些赠送亲友和描写日常生活的抒情小诗,如《送别》“山中相送罢”、《临高台送黎拾遗》、《送元二 使安西》、《送沈子福归江东》,《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相思》、《杂诗》“君自故乡来”等,千百年来传诵人口;《送元二使安西》、《相思》等在当时即 播为乐曲,广为传唱。这些小诗都是五言或七言绝句,感情真挚,语言明朗自然,不用雕饰,具有淳朴深厚之美, 可与李白、王昌龄的绝句媲美,代表了盛唐绝句的最高成就。
王维集中最不足取的是那些歌功颂德的应制诗、阿谀奉承的唱和诗和直接宣扬佛理的作品。它 们的内容多不足道,语言亦多陈词套语,或是枯燥乏味。但其中也有少数名篇佳句,如“云里帝城双风阙,雨中春树万人 家”(《奉和圣制从蓬莱向兴庆阁道中留春雨中春望之 作应制》),气象高华,体物细致,亦为人所称道。
王维的创作才能是多方面的。他的五律和五、七言绝造诣最高,同时其他各体也都擅长,这在 整个唐代诗坛是颇为突出的。他的七律或雄浑华丽,或澄净秀雅,为明七子所师法。七古《桃源行》、《老将行》、《同崔傅答贤弟》等,形式整饬而气势流荡,堪 称盛唐七古中的佳篇。散文也有佳作。《山中与裴秀才迪书》清幽隽永,极富诗情画意,与其山水诗的风格相近。
王维诗在其生前以及后世,都享有盛名。史称其“名盛于开元、天宝间,豪英贵人虚左以迎, 宁、薛诸王待若师友”(《新唐书》本传)。唐代宗曾誉之为“天下 文宗”(《答王缙进王维集表诏》)。杜甫也称他“最 传秀句寰区满”(《解闷》十二首之八)。殷□说:“维 诗词秀调雅,意新理惬,在泉为珠,着壁成绘,一句一字, 皆出常境。”(《河岳英灵集》)唐末司空图则赞其“趣味澄□,若清□之贯达”(《与王驾评诗书》)。昔人曾誉王维为“诗佛”,并与“诗圣”杜甫、“诗仙” 李 白并提。以思想内容而言,王维诗远不能与李、杜相提并论;而在艺术方面,王维确有其独特的成就与贡献。唐刘长卿、大历十才子以至姚合、贾岛等人的诗歌,都 在不同程度上受到王维影响。直到清代,王士□标举神韵, 实际上也以其诗为宗尚。但这派诗歌,往往陶情风景,缺乏社会内容。
篇5:王维山水诗中的禅意
王维山水诗中的禅意
王维(7-761年),字摩诘,号摩诘居士,世称“王右丞”,汉族,河东蒲州(今山西运城)人,祖籍山西祁县,唐朝诗人、画家,有“诗佛”之称。开元九年(7)中进士,任太乐丞。因伶人舞黄狮子受累,贬为济州司仓参军。开元二十四年,张九龄执政,擢为右拾遗,次年迁监察御史,后奉命出塞,为凉州河西节度幕判官。此后半官半隐居。安史之乱被捕后被迫出任伪职,战乱平息后下狱。因被俘时曾作《凝碧池》抒发亡国之痛和思念朝廷之情,又因其弟王缙平反有功请求削籍为兄赎罪,得宽宥,降为太子中允,后兼迁中书舍人,终尚书右丞。晚年更是过着僧侣般的生活。据《旧唐书》记载:“在京师,长斋,不衣文俯伏受教,欲以毫末度量虚空,无有是处,志其舍利所在而已,”采,日饭十数名僧,以玄谈为乐,斋中无所有,惟茶铛药臼,经案绳床而已。退朝之后,焚香独坐,以禅颂为事。”此时的王维俨然是一僧侣了。王维是盛唐诗人的代表,今存诗400余首,重要诗作有“相思”“山居秋暝”等。王维精通佛学,受禅宗影响很大。佛教有一部《维摩诘经》,是王维名和字的由来。王维诗书画都很有名,非常多才多艺,音乐也很精通。与孟浩然合称“王孟”。
王维,盛唐时代最著名的诗人之一。李白因其诗超拔出尘,极富浪漫主义色彩而被称为“诗仙”;杜甫诗沉郁顿挫,以现实主义手法感时伤怀,忧国忧民,有圣贤之风,後人尊其为“诗圣”;王维在中国诗歌史上赢得了“诗佛”称号,显而易见,其诗歌创作跟佛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苑咸在《酬王维》中称王维是“当代诗匠,又精禅理。”胡应麟《诗薮》中也说“太白五言绝,自是天仙口语,右丞却入禅宗。”王维把禅学理念融合在自然美的感性形式之中,在他笔下出现的常是清净淡远的山水田园,空寂幽静的禅宗意境。
佛教在东汉末年自印度传入中土。为了能在中土扎根并生长繁衍下去,佛教与中国固有的儒丶道等传统文化杂交融合,在南朝时期形成了中国化的佛教——禅宗。由於中国是诗歌的国度,禅宗从一开始就染上了神秘的诗意色彩,和诗学结下不解之缘,并对中国诗学产生了巨大而深远的影响。
它奠定了中国封建社会後期古典诗歌简淡含蓄的基本艺术风范,深化了中国古典诗歌抒情写意的民族特徵,并开拓了中国山水诗的意境,造就了众多禅意山水诗人。王维便是其中最负盛名的一位。
王维的信仰佛教,跟他的家庭有很大关系。王维生长在一个佛教气氛很浓的家庭,他的母亲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在其母的薰陶下,王维年轻时即信奉佛教,但儒家的仁政学说,和积极用世精神仍在其思想上占据主导地位。
然而在历经一系列政治上的失意与挫折後,佛禅理念在他的信仰中,终於占据了支配地位,以至笃志奉佛,在禅诵中寻找寄托,在大自然中获得解脱。王维以禅诵和游乐山水来摆脱恶浊的政治,排遣内心的郁闷,保持心灵的澄静,又以澄净的心灵去体悟自然,在对自然的吟咏中,表达对禅理的深切体会。
一丶禅理入诗,不着痕迹
王维一生创作了大量的山水田园诗,在这些以山水田园风物为描写物件的作品里,寓含着禅理丶禅趣丶禅悦。与一般的枯燥晦涩的佛偈不同的是,诗人把禅学理念融合在自然美的感性形式之中,从生动具体的形象画面里自然流露出自己的思想倾向,创造了一个诗情画意,与禅理融为一体的艺术境界。
不用禅语,而含有禅理禅趣,可说是王维山水田园诗中「入禅」之作的艺术特徵。一方面,不用禅语,呈现在读者面前的是一首首精美的`山水田园诗,
读者可从诗人所描绘的山水田园自然美景中,去获得审美的愉悦;另一方面,又因其寓含有禅理禅趣,读者亦可结合诗人的人生态度丶生活方式和审美情趣,进一步去探究诗中禅的幽趣玄理,引发出对人生和社会的深层思考。
要做到诗禅融为一体,了然无痕,诗人不仅要在佛禅方面有比较高深的造诣,更要让禅意理趣渗透到自己思想深处,成为一种无意识的存在,才能在诗作中毫无功利性地丶不自觉地表现出来。而王维正是此道高手,表面上看他在诗里似乎只是在游山玩水丶听松看云,不涉丝毫寺庙经书,静下心来才发觉,诗中的每一个角落,都传来佛语梵音。
禅宗有“任性”丶“无住”的思想。“任性”即不矫情;“无住”,对一切境遇不生悲喜忧乐之情,不粘不着,不“住”於心。《六祖坛经》云:“我此法门以无住为本。无住者人之本性,於世间善恶好丑,乃至冤之与亲,言语触利欺争之时,并将为空。”王维将这种随缘任运的思想不经意地表现在一些山水诗中。如《终南别业》写隐居终南山期间悠然自得地情怀,极尽诗人淡泊清闲丶随遇而安丶无往不适的意致,蕴含着耐人寻味的禅意理趣:
中岁颇好道,晚家南山陲。
兴来每独往,胜事空自知。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偶然值林叟,谈笑无还期。
这首诗纯以无所用心取胜,将自己领悟到的禅理与欣赏自然结合在一起。
赵殿成注道:“观其诗,知其蝉蜕尘埃之中,浮游万物之表也。”诗人摆脱了一切尘累,泯灭了一切俗念,兴致一来,即独自出游,漫无目的,随意而行,有水看水,有云看云,即遇山林野老,照样与之谈笑。此诗从颔联起透出浓浓的禅意,“兴来”就独自出游,任其自然,其中的快乐并不需要向别人宣扬,自己明白就行。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就游玩来讲,一般游人走到这里可能会意兴阑珊丶郁郁不乐,那样的话就没有禅家“任性”丶“无住”的踪影了。而王维呢?要动即动,要停即停,要行即行,要止即止,一切都任心自在,随顺自然,独自超脱,不为物拘。既然行到溪源头,那就坐下,仰看轻云出岫,一样享受清静幽寂的山林野趣。
“行到水穷处”,似乎已是“山重水复疑无路”,却没想到“坐看云起时”,一下子豁然开朗,直如“柳暗花明又一村”,一个全新的境界脱颖而出。自然界水丶云的变化象徵着人生穷通之理,而诗人能安然地欣赏它的变化而无动於衷,则表明了他对身外世界无牵无挂的超然出尘的人生态度和宁静的心绪,传达出随遇而安的自然和谐之境,深得物我两忘的禅趣。
徐增在《说唐诗》中评这首诗说:“行到水穷处,去不得处,我亦便止,倘有云起,我便坐而看云起。坐久当还,偶值林叟,便与谈论山间水边之事。相与留连,则不能以定还期矣。於佛法看来,总是个无我,行无所事。行到事大死,坐起是得活,偶然是任运,此真好道人行履,谓之好道不虚也。”
王维在这首诗中所表达的对一切外境之物不生执着取舍之意,无所依碍,泛若不系之舟,正是禅宗核心。《终南别业》融入了禅趣,而这首《孟城坳》则是包蕴了禅理:
新家孟城口,
古木余衰柳。
来者复为谁?
空悲昔人有。
这是《辋川集》中的第一首。此时诗人移居孟城口新宅不久,他骤然想到了别墅主人的新旧更换。这一份产业先前曾为宋之问所有,想必亭台池柳,繁华一时。待得转卖到王维手里,面对着新主人的庄园已非昔日旧貌,虽有残剩下来的衰柳可供记别,物之故主今又何在呢?是以世上一切缘生群品,都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衰颓泯灭,没有任何东西具有恒常的意义。
古木衰柳的疏落之景,与人生无常的深长慨叹,融为一体。而下半首“来者复为谁?空悲昔人有”两句,则用观察过去所得到的经验来推断未来,转入对其自身命运的沉思。想想虽然现在自己做了辋川别业的新主,宅第田园山水均为己有,然而人生苦短,几十年光阴转瞬即逝,到头来别业又将归属他人,且不知这後来者又会是谁。
正如清代徐增所评:“後之视今,亦犹吾之视昔,空悲昔人所有而已。”
诗人站在现今立足点上感念往事,抚今追昔,从过去丶现在丶未来三个层面上,说命尘世历经沧桑之变,胜景难常,万事俱空。综贯这几层意思,讲的正是佛教“诸行无常”的法理。王维依其实际经遇托兴咏怀,将自己信解的宗教义理,巧妙地灌输入这首小诗里面,达成了情丶理与景物三者交叉互融的效果。
二丶虚实一理,象中寓理
比较中西方两种绘画艺术我们似乎可以这样说:西方油画注重写实,严谨客观;而中国的水墨画侧重神韵,意在笔先。一为形似,一为神思。虽然中国画不能像油画那样客观真实地描绘景物的形色状貌,但所绘虚实结合,形神兼备,因而具有油画所不具备的神韵和气象。
虚与实是对立而统一的一对美学范畴。在文艺作品中,所谓虚,是指通过联想或想像对审美形象所作的间接性的艺术描写;所谓实,是指对审美形象所进行的具体的直接性的艺术描写。在中国山水画中,除了落笔之处的实绘外,往往留有许多空白,用以表现水面丶云雾丶天空等,或者什麽也不表现,仅仅是为了在视觉上突出画面中心内容,所谓“虚实相生,无画处皆成妙境。”(笪重光《画鉴》)
艺术的语言是相通的。诗与画在表现艺术上有共通之处,画理往往可用於诗理。就山水诗而言,实写可以描绘物的形态,虚写则有助於传达出物的神韵。实以引虚,虚中孕实,能使欣赏者回味无穷。好的作品,总是直接性与间接性的统一,虚与实丶形与神的有机结合。
兼为诗人和画家两大身份的王维,历来被推许为“诗中有画”丶“画中有诗”的高手。王维诗南宗山水画之祖,开创了“意在笔先”的写意派画风,体现了先神後形的法则,而他的山水诗同样具有写意画的艺术效果。
《辋川集》中的二十首绝句,活脱脱就是二十祯写意山水小品。诗人善从情景交融入手构思,略去景物的次要部分,突出其主要特徵和最动人处,力求写出辋川山水的精神丶气象及其丰富的个性色彩,表现自己的审美观念和生活情趣,自然,也融入了诗人所追求的禅意。来看《辛夷坞》:
木末芙蓉花,
山中发红萼。
涧户寂无人,
纷纷开且落。
山中,涧户丶芙蓉花,眼前能看到的似乎就是这些东西,其他地方均为空白。就诗的审美层面看,诗人以极其平淡的笔调,描绘了一个远离尘嚣的幽独世界,在绝无人迹的山涧旁,火红的芙蓉花默默地开放,又默默地凋落。
这里一方面可以将芙蓉花的孤高,看作诗人追求超尘脱俗之精神境界的象徵,表达了诗人对此超尘脱俗的丶精神境界的陶醉与赞颂;另一方面,这里也借花开花落的“象”,寄寓了佛家“无我”的禅理。
这生长在静寂无人之山涧的芙蓉花,其存在完全依循着自然的律动,花开花落,生生死死,都顺应着自然的本性,既没有绽放的欢乐,也没有凋谢的悲哀。绚丽之极,终归平淡。这正是禅家所赞誉的“亦空亦有,色空一如”的境界。
王维往往善於凭藉丰富的想像力,寄情於物,达到物我交融,情景合一,
借写景以写情,虚中蕴实,象中寓理,从而描绘出虽虚幻却又逼真的意境,表达出不同的感受。如《山居秋暝》中,“空山”二字既描绘了秋雨初霁丶夜静山空的实景,又点明了诗人此时宁静闲适,恬淡自如的心境。颈联实写竹喧丶莲动,间接却描绘了人的活动,从字面上看,是见物不见人,但实实在在又有人在活动着。这样描写,令人有更多的想像馀地,无形之中扩展了诗的内涵。
此外又如借明月之象表心之澄澈,借白云之象表心之闲淡,借柴扉之象表心之隐逸,借钟声之象表心之清静,借林之象表心之空寂……虚实相生的意境,隐约迷离的感情,给王维的诗抹上了一层禅的色彩。
三丶“空丶闲丶静”的禅境与诗境美
王维山水诗中所蕴含的禅意,集中地体现为闲静空寂的境界。这不难理解,空寂地境界是禅宗所追求的一种“乐境”。要想达到这种境界,最好的去处自然是绝无人间烟火的山水之间,借助寂静清幽的山林来摒心绝虑,忘却尘世纷扰,从而进入空寂的禅境。在这里,“闲静空寂”既是禅境的写照,也是自然山水的写照。王维以“澄净”的心境观照空山寂林,进入除尘净虑的“寂静界”,直觉体验山林之乐。仍以《山居秋暝》为例:
空山新雨後,天气晚来秋。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
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山是“空”的,雨是“新”的,既“静”且“净”,雨後空山清湛静谧,晚景宜人。皎洁的月光朗照松林,树影斑驳,姗姗可爱。林中一股清泉,漫过山石流淌,发出淙淙的悦耳之声,以声衬静,更烘托出山林的闲静。幽静的世界中传出一点枝叶的窸窣碎响,目光到处,原来是洗衣浣纱的少女归来了;山涧中有荷花涌动,因为沿水而下的渔舟推动了视觉丶听觉丶感觉器官,并加以综合运用,出色地描绘了一幅色彩绚烂而又幽雅静谧的雨後秋山图。尾联的“随意春芳歇”,正是“无念”丶“无作意”丶於此无所住心的生动写照。
王维喜用“空”丶“闲”丶“静”等字样。“空”,并非指空无一物,而是诗人以虚静的心境观照山林时,所获得的那种空明洁净的总体印象,是“心静如空”时的一种空灵清静的审美体验。“闲”并不是指无所事事,而是诗人随遇而安丶淡泊于名利的心情的生动写照。“静”也不是死寂无声,静中有动,静中有声,是禅宗推举的般若静观。王维有众多诗句描写了这种闲静空寂的境界。这里再举两首:
人闲桂花落,
夜静春山空。
月出惊山鸟,
时鸣春涧中。
(《鸟鸣涧》)
空山不见人,
但闻人语响。
返景入深林,
复照青苔上。
(《鹿柴》)
前一首《鸟鸣涧》,诗中虽是有动有声,然而绝非噪闹,恰是一种空丶静之境,以动态托静态。“人闲”丶“夜静”丶“花落”丶“山空”,是心境亦是处境,在空旷宁静之中,明月乍出,有光而无声,却“惊”动了山鸟,虽着一“惊”字,依然是静的延伸。桂花轻轻飞落,山鸟啼鸣宛转,更显出春涧的幽深。这是灵动的静氛,传出了不着一物的空静心境,这也是宇宙精灵恒在状态的通然了悟,明月千古复万古,山鸟“时鸣春涧中”,亘古与时下打成一片,高妙的衔接组合,令人深深地感觉到“见心”丶“见性”的玄冥禅意。
第二首是《辋川集》中的《鹿柴》,所写的完全是一种空明寂静的意境:
空山里静寂无人,只能听到人语的回响,那回响仿佛来自天边。林深幽暗,一抹残阳透过密林照在青苔上,这点亮色使深林与青苔的幽暗愈发深重,更衬托出空山的寂静之深。这正是王维所追求的那种远离尘嚣,空而又寂的境界。
动静相形,喧寂相衬,这就是诗人从禅宗那里借鉴来的艺术辩证法。同时,这也是宴坐静观的禅所必然带来的艺术思维方式,“静故了群动,空故纳万境”,澄净之心映照着大千世界的动静喧寂。
禅境是一种独特的美。这种美就如同王国维《人间词话》中所说:“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蓦然见到的“那人”,犹如迦叶尊者在灵山会上心有妙悟时的破颜一笑。这时,诗的意境实际上是表现为禅境。中国古典美学认为意境的高处,即是进入了不可思议的禅境。
禅宗的悟道,忘却心机,忘却物我的境界,与意境的心物合一,物我神游是统一的。王维诗作的魅力所致,相当程度上在於不仅创造了意境,并且变化为禅境。正是由於王维得之於禅宗的影响,并将意境统一於禅境,从而在诗歌艺术上开创了一个新局面。
曹雪芹在《红楼梦》中借香菱学诗一事对王维诗作倍加推崇。事实上,早在唐代,人们便已将王维与李白丶杜甫并举,认为他们分别代表着佛丶道丶儒三家风格。
的确,禅宗思想陶冶了王维的精神生活,也对他的艺术思维产生了深刻的影响。王维诗作的那种“澄澈精致”丶“深厚闲雅”的艺术特色正得力於他的禅学修养。他将深奥晦涩的禅意佛理巧妙地丶不着痕迹地糅合在山水诗中,并通过寓虚於实的手法将所感之情寄於所见之景中,借山水意象表现内心。禅境与诗境在他的笔下达到了美学层次上的统一。
王维的诗歌艺术成就深深地影响了其身後众多的习禅诗人,诗佛之称,王维当之无愧!
篇6:分析王维诗中的禅趣
分析王维诗中的禅趣
王维将禅的思想观点和禅的意境学融到自己的诗中,他的山水田园诗既有行将消逝的盛世田园的诗意回响,又融汇对心中理想家园的热烈追求。
王维是盛唐诗坛上最负盛名的山水田园诗人,字摩诘,其名和字都是取自佛教经典《维摩诘经》,人如其名,王维一生都与佛教关系密切,是一位被誉为“诗佛”的虔诚奉佛的大诗人。他的诗歌多为清寂空灵之作。他独特诗风的形成,势必与他生活的时代背景、个人的经历存在紧密的联系。
一、王维与佛的渊源
王维,出身于官宦世家,受到良好的传统文化教育和书香的熏染,能诗善画,精通音律,多才多艺。早年有儒家治世之抱负,中年具道家隐逸之风采,晚年得佛家治心之精髓,很符合古代传统士大夫“入于儒,出于道,逃于佛”的理想人格。
王维晚年沉迷佛法,与早年家庭环境有关。温柔敦厚的母亲长年诵经奉佛,潜移默化。其弟王缙是大照禅师的弟子。浓郁的家庭氛围,深刻影响了王维的思想。
王维信佛还与当时佞佛的社会风气有关。开元、天宝年间,禅宗大盛。北宗神秀初到长安,曾受武则天、唐中宗礼遇,安史之乱前兴盛一时。然而王维信佛,更多地受个人经历的影响。开元十三年,因伶人舞狮子案受牵连,被贬济州,任司仓参军,后经张九龄擢拔。张九龄被贬后,李林甫上台,政治日益黑暗。王维失去了政治依靠,也失去了早年博取功名的雄心,隐逸思想占据主流。安史之乱中,“禄山陷两都,玄宗出幸,(王)维扈从不及,为贼所得。维服药取痢,伪称暗疾。禄山素怜之,遣人迎置洛阳,居于普施寺,迫以伪署。”乱后,王维在安史之乱期间任职伪署的事被揭发,面临重罪。其弟王缙自削官职为兄赎罪,王维仅降为太子中允,后终仕尚书右丞,史称“王右丞”,此事对他打击很大。他是一个洁身自好,忠君爱国的人,如果说张九龄的被贬,已使他对政治失望至极的话,这个一生挥之不去抹之不掉的人生污点,更让他心灰意冷。为报唐肃宗赫宥之恩,也为了调节内心的痛苦,他把全身心投向了佛教,奉佛参禅。
二、佛理对王维的影响
王维是十分精通佛理的诗人,在他生前,友人就评价他是“当代诗匠,又精禅理”。禅宗主张“自性自悟”,强调的是修道者通过自性的顿悟理解佛法大义。这种禅悟与艺术创作中的妙悟,有近似之处。禅宗思想对于形成王维山水田园诗那种“澄澹精致”,“浑厚闲雅”的独特风格起了积极作用。
禅趣,又叫“禅悦”,是指进入禅定时体验到的那种轻安寂静、闲淡自然的意味,体现了禅宗追求“静心”的宗旨。禅趣,在内容上往往是消极的,但用来表现山水田园的自然美,却有助于突出自然界清幽、静谧、肃穆的诗情。王维诗中“空、寂、静”的境界所引发出的“禅悦”,正是通过“静中有动”的艺术表现形式显露出来的。在诗中他对这种精神境界表现得很生动细腻,如《终南别业》:“终岁颇好道,晚家南山陲。兴来每独往,胜事空自知。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偶然值林叟,谈笑无还期。”首联表现出一种孤怀,是形式上的孤独。然而这种形式上的孤独却标志着一个从“多”到“一”,进而趋于“无”的演化过程。形式上的“孤”与“无”就成了实质上的无穷无尽,这是只有通过体悟才能获得的。诗中运用了“水穷”、“云起”两个意象,从听觉上拾得流水潺潺的动态片段,于视觉上觅得遥映空阔碧天的静态画面,在动与静的交融中唤起一种静穆而崇高的通感效应,缓缓的溪水溶入远处一片悠悠白云,由空灵唤起一种虚无感,因而将自我融入到宇宙的流变之中,瞬刻间深悟物我两忘的禅趣,构筑了诗的天地,更营造了禅的世界。
再如《山居秋暝》:“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首联点明这是一个初秋的傍晚,山雨初霁,万物一新,它们显得那么清纯,丝毫未受尘世的污染。此时,作者对大自然的感情被激发出来,他以圆满灵动的自我心性感知它们,尽情体味着宇宙生命的内在律动和心灵深处的空寂之乐,悠然自得。当时他的心中必定怀着一种圣洁的感情,这点感情有点类似于基督教徒所谓的神圣之爱,它融入宇宙的最深处,“空山、明月、泉水、青松、翠竹、青莲”在此似乎都是纯客观的直观显露,但是这类意象由于历史的积淀,有着空旷、静谧而又清恬灵秀的内在美学意味。在组合这些群体意象时,诗人以“空山”为核心意象,再配以明月、流水等环绕,形成了以“空山”为中心,再向上下左右四方眼神的多层次立体空间结构。王维正是以一种更超然的方式审视自然,他将心灵和整个宇宙化合,既不是人的视点,又不是物的视点,而是“心即宇宙”的立场。这显然是主观精神力图同宇宙精神取得同样的广延性而达到的禅的艺术境界。在这里,外物与心灵、天与地的界限已了无痕迹,呈现出的是灵光普照,和气周流的浑融,最能体现这一境界的就是所谓的“涅槃”。在“涅槃”的状态中,诗人杜绝外物,返归心灵的心理现象,进入了一种“入睡梦觉,如莲花开”的充满禅意的幻境。
又如他的《辛夷坞》,诗中写道:“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本是生机勃勃的美丽的动态自然景象,却在绝无人迹的山间旁静悄悄地自开自落,没有目的,没有意识,既不需要人们赞赏它的美丽清新,又不需要人们对它的凋零表示惋惜同情,没有生的欢乐,也没有死的悲哀,它们得之于自然,听不到一丝心灵的震颤,仿佛连时空界限也已经泯灭。这种静谧空灵的境界正是禅宗所呈现出的禅境,也正是王维艺术中的“动中有静”的空灵境界。
“动中有静”中的“动”即达到“悟”,“悟”是一种顿然的经验。因此,它常被描述为心的一种“掀翻”,就像天平的一端被置于特重的东西而使另一端忽然倾覆一样,它使一个人从惯有的紧张状况中,从虚幻的执著观念中解脱出来。人类平常用以诠释生命的整个僵固结构忽然间完全粉碎了,故而有了获得无限自由的感觉。它是持久而又专注地追求禅的意境之后常出现的一种经验。同时,“动”也表现了王维空心澄虚,本心清静的“静美”。以“动”表“静”,最后达到物我两忘的“静”的境界。“静”的境界是一种诗意化的氛围,他们从一迹一境、万物色相中悟解到禅趣,往往包含某种诗意,王维正是以这种禅趣,丰富了自己诗的意境。
三、佛理与诗心的交融
中国诗歌的最高表现艺术就是“意境”艺术。意境,又叫境界,“境界”一词是佛教用语,佛经中多次提到境界。佛经中的境界,从一般意义上讲,指理想王国,涅槃妙境。王维在意境的创造上更有极高的成就,他追求禅的“物我两忘,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的超然境界”。他的山水诗尤以其艺术上的万千姿态而引人注目,他选择的意象丰富,笔法变幻不居,在他之前,还没有哪一个诗人能与之相比。王维能把意境艺术发挥到神妙的地步,是和受佛理的浸润是密不可分的。从创作的灵感上讲,意境的产生得之于妙悟,而禅道的妙悟与诗道的妙悟本有相通之处。从诗歌意象的特点来看,意境艺术最强调剪裁布置,虚实相生,任何拘泥物象的做法,都不可能有成功的.意境。
王维在天宝年间所创作的一些山水诗,在意境的创造上有极高的造诣,其中的《辋川集》绝句组诗尤其被人看做是意境艺术的极致。清代诗人王士禛称赞这些诗作是“句句入禅”。王维在诗歌中很善于写“空”、“静”之景,而其中的“静”又往往与“空”联系在一起。如《鸟鸣涧》,此诗是和友人黄莆岳《云溪杂题五首》之一的和诗,描写了春山月下的静谧之景,表现出诗人恬静的心境。首二句写桂子飘落,春山夜静。“人闲桂花落”,写诗人置身山中欣赏夜景,在娴静的环境中感觉到桂花在飘落,花落本应无声,但由于“人闲”,没有杂乱的声音干扰,因此能感觉自然界细密的动静,仿佛春山已空无一人,只有诗人独自在这万籁俱寂的山中参禅、习静,领悟着清新的空气。后两句写月出鸟惊,时鸣春涧,在静观中,月亮升起来了,银辉遍地,一下照亮了山林沟壑,把栖息在林中的山鸟惊醒了,鸟在山间的树丛中不时地叫几声,衬托得春山春涧更幽静。诗人成功地运用了以动写静的艺术手法,在静谧的整体意境中写出动态和声息,衬托出环境的幽静。王维这样写,不仅巧妙运用了艺术手法,更是哲学理念的生动表现,是于动中求静,宣扬虽动而常静的禅宗寂灭思想。北朝佛学家僧肇所撰《肇论·物不迁论》说:“必求静与诸动,故虽动而常静,不释动以求静,故虽静而不离动。”王维正是把佛学的理论渗透在景物描写之中,“求静于诸动”,宣扬虽动而常静的寂灭思想。梅花自开自落,归于寂灭;惊鸟时鸣,鸣后复静。《鸟鸣涧》写的就是王维“夜禅”、“习静”的实践(“禅”的原意是“静虑”)。明代胡应麟《诗薮》称《鸟鸣涧》等诗“却入禅宗”,说:“读之身世两忘,万念皆寂。”人世间的一切争逐名利的尘念都在这静谧的意境中净化了。
与佛结下不解之缘的王维,一生都在仕途现实与理想信念之间寻找平衡点,最终在佛禅之中寻找到了心灵的归宿。他虽然混迹于红尘俗世,却获得了身心相离,取得了心灵的自在,凝结了热情,幽合了心态,与禅的返照内心一拍即合,用他自己独特的方式,抒写着属于他自己的幽独情怀。此外,由于有着对佛禅理念的深刻体味,王维用禅宗的思维方法,丰富和发展了山水田园诗的创作手法,开拓了山水田园诗的领域,最终成了一代“诗佛”,在中国古代诗歌史上,闪耀着璀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