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陪伴散文欣赏

时间:2025年09月0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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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但求一丝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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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小编给大家整理了母亲陪伴散文欣赏,本文共9篇,供大家阅读参考。本文原稿由网友“但求一丝缘”提供。

篇1:母亲散文欣赏

母亲散文欣赏

我母亲一生很累,生育了八个子女。

兄弟姊妹八人中,我因得了百日咳,给母亲累上添累。

家里没有零食哄嘴解馋,看到桌上舂好的藠头辣子,就叉了一坨喂进嘴里。没想到,惹恼了“百日咳”,变成了“千日咳”,甚至发展到“万日咳”的地步。不咳则已,一咳就是十几声、几十声、上百声,直咳得脸红筋胀脖子粗,直咳得鼻涕口水往下淌,直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咳得全家不安邻居心烦。就连小伙伴跟我开个玩笑,也会因吸入冷气而呛咳不止。严重的呛咳毛病,将我折磨得骨瘦如柴,身单力薄,长到六、七岁了,抬腿上个坎儿,都十分艰难。同龄的小伙伴们,都上小学二、三年级了,我还对bpmf、1234一无所知。

七八个儿女中,母亲最疼爱我这个的“可怜儿”。她悉心照料我,总结出了两条“宝贵经验”:一是不要冷着,二是不要辣着。为了防冷,母亲在昏暗的油灯下,熬了很多个夜晚,给我纳了双千层底的布鞋,缝了件厚厚的棉袄,用满满的爱给我抵御可怕的风寒。为了防辣,每年腊月间,母亲做豆腐豆豉,都要专门给我做些没辣味的,千叮咛万嘱咐我一律吃不得辣味嘎。

我受够了咳罪,自然非常听话,从不敢越“辣”池半步。

咳病未愈,我的扁桃体又肿大起来,而且时好时坏。每次发病,都得找人“抠脖子”。可我命贱得很,得了如此毛病还偏要认人,非得一个白发老奶出手方才灵验。白发老奶用长柄木饭勺撬开我的嘴巴,用手指到灶洞里沾些黑黢黢的锅烟子,擩到我喉咙里,用力抠破扁桃肿块。这种土办法,颇有些消炎效果。奇怪的是,别人虽如法炮制,却总是不管事。现在想想,这个会抠脖子的老奶并无奥妙,纯粹是“心狠手辣”罢了。我每次被抠过后,都要付出血的代价。不过,唯有这血的代价,方才让我换得短暂的安生!

对于我的咳病,一位外村的老医生看了病开了药,安慰我母亲说:“不要紧的,按时吃药,到了十一、二岁,就会慢慢地好转了。”

果然,十一、二岁后,我的咳病真的好了。咳病一好,幸运之神也就宠爱上了我,让我背上书包,走进学堂,读了小学读初中,读了高中读师范。母亲仿佛看到了我光明的前程,对我愈加呵护和疼爱。她是个裹小脚的农村妇女,即使空脚进城走一遭都很不容易,但为了给我凑学费,每月两次走街上城,雷打不脱,不是肩挑蚕豆、麦子、辣子,就是身背大米,少则走三、四公里,多则要走十多公里。我父亲和哥哥姐姐忙于生产队抢工分,没有时间赶街。每次回家,母亲都累得筋疲力尽,我父亲和哥哥姐姐都劝说道:“就在挨近处卖卖算了,何消跑那么远啊!”母亲说:“多走几步,就能多卖几个钱呢。”

苦读十余年,我跳出了农门,当上了老师,母亲笑在眉头,喜在心里。无论是家里家外干多么繁重的活儿,哪怕是肩挑手拿很重的东西,都感觉轻松多了。闲暇做针线活时,她一边飞针走线,一边哼起了优雅的小曲儿。美妙的旋律,细细的、绵绵的、柔柔的,时刻萦绕在我的耳边。

我臀部干瘦,工作几年后,被硬板凳坐起了老茧,无意中跟母亲说起了这事儿。想不到,母亲很快找了块绒布和花布,给我做了个座垫。这个座垫,十分漂亮而软和,绒布做面,花布做底,上绣一幅“喜鹊登梅”,羡煞了我的同事们。后来,随着办公条件的改善,这个座垫提前“光荣退休”,保存到了我家的“家庭博物馆”里。

母亲不但给我这个“可怜儿”满满的爱,就是对来串门偷油吃的侄子、村里来要烧柴的女五保户、村外来要饭的叫花子,也同样满怀爱心。

“侄子”,是母亲的远房侄子,也是我的远房堂弟。他来我家串门,进了灶房,两眼贼溜溜地这看看那瞅瞅,趁我母亲出去洗菜,飞快地从油罐里舀了一勺猪油喂进嘴里。我在灶门口添火,自然看见了,私下向母亲打了“小报告”。母亲微微一笑,开导我说:“吃了就吃了,别跟外人说,他们家的生活比我们家还苦呢。”

我很听话,没有乱说乱讲,这事儿也就悄悄地过去了。

“五保户”,是我们村六七十岁的老妇,名叫阿金,衣衫褴褛,头发打结,走路像鸭行。本来,她的饮食起居全归生产队负责,但偶尔也有柴火接济不上的时候。她在附近人家要不到烧柴,就总爱跑到我家来要。母亲毫不含糊,笑眯眯地拿给她一条两条松毛卷、两三根木柴,至少够她做熟一顿饭。我和兄弟姐妹不给,母亲微笑着开导说:“五保户无儿无女,是世上最可怜的人啊。”

我和兄弟姐妹不讲,这事儿又悄悄地过去了。

“叫花子”,有外乡外村的,也有外县外省的。邻村来的,只要饭,多少不管,有无残汤剩菜也不管,要到要不到一会就走。远道来的.,不要饭只要米,说是遭了“水灾、旱灾、虫灾、火灾”,不给就不走。母亲看到他们,没有迟疑,要饭就盛饭,要米就撮米,硬是用笑脸将他们一一打发出门。我和兄弟姐妹还是不同意,母亲仍然微笑着开导说:“不管叫花子要饭要米,都要笑眯眯地把人家打发走,不能给人家脸看。人啊,谁都会遇到难处啊。”

我和兄弟姐妹还是不讲,这事儿又悄悄地过去了。

母亲对人如此,对一头着瘟的小猪也同样善待有加。

有一年,我家养了四五头小猪,其中一头得了烂嘴瘟,从上嘴唇到眼部的一大张皮都烂掉了,露出了瘆人的血肉,看着实在叫人讨厌。我父亲,还有我们兄弟姐妹都一致说:“烂脸猪,羞主儿,拖出去,丢掉!”母亲不肯,说:“猪也是一条命,能救就要救啊。如果救活了,还可以拿它过个好年呢。”她省下些全家人吃的生香油,每天数次帮猪“洗”脸,终于把它“洗”好了,最后长成了一头肥猪。过年宰杀了,一家老小吃肉喝汤,好不开心,母亲更加开心了。

不久,母亲患心脏病住进了医院,我去陪护,可她执意不肯,说是耽搁工作扣了工资要命呢。我说服不了母亲,只好开了些脑心舒口服液,叫她按时按量服用。

母亲接过药说:“儿啊,太贵了,少开点儿。钱要攒着点,你们要养孩子呢。”

我说:“阿妈,我们的孩子还小,用不了多少钱的。你的心脏病比不得别的病,别管贵不贵的,你要当心呢。”

“是了。”母亲微笑着答应我,我也就放心了。

过了一月,我又买了几盒脑心舒回家,却看到脑心舒并没减少,便按照时间和剂量算了一下,发现母亲并没有按时按量服用,一天两次被她减成一天一次,两三天一次,甚至一个星期一次,追问母亲,母亲回答说:“这阵子,家务事多,一忙起来就想不起吃了。”

我知道母亲故意说谎,完全是心疼钱,便再三劝说,母亲这才重重地点头答应了下来。后来回家再看时,脑心舒果然减少了,我心里暗自高兴,仿佛看到了母亲健康的身影。

然而,突然有一天,母亲病故了。噩耗传来,犹如晴天霹雳。我一路哽咽,奔丧到家,跪在母亲遗体旁,拉着母亲冰冷的手嚎啕大哭。旁边,除了我的大姐二姐悲恸得满地打滚外,那个五保户阿金也哭成了个泪人儿。

安葬了母亲,整理遗物时,我骤然发现:脑心舒并没有吃完,还有好几盒没有打开,藏在我根本想不到的枕箱里。

“阿妈……”我抓起脑心舒,大声喊叫着,发疯似地冲出门去,冲向山坡,跪在母亲坟前,哭得死去活来……

篇2:母亲的陪伴散文

今年春节,陪伴着母亲到深圳妹妹家里过了一个安静祥和的年。为了母亲的出行,我早早地就安排儿子在网上订好了往返机票,并反复叮嘱照顾母亲饮食起居的阿姨,临行前一定要确保母亲不能生病,哪怕是伤风感冒都不能染身;那个阿姨真的是尽心尽责,在我们出行前半个月里,把母亲照顾得巴巴适适的,把一个身体健康和精神良好的母亲交到我的手中。

母亲今年八十了,辛劳一辈子,正是安享幸福晚年的时光,却记忆模糊,不能自己照顾自己了。春节前,我与弟弟妹妹商量后,决定由我陪伴母亲前往深圳,到妹妹家里去过年。

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母亲上了飞机,让她在座位上坐了下来,希望她能静静地坐着,顺顺利利地到达深圳。平时话语不多的母亲,从飞机起飞的那时起,出乎意料地话多了起来。飞机刚一离开地面,她就用手做了一个飞机起飞的姿势,冲我一笑,嘴里咕哝出一个长长的词:“呜”,那神态和语句,就像一个几岁的孩子。

母亲的话是毫无逻辑的,让我不知所云。她忽然冒一句:“廖娘娘走哪儿去了呢?”我知道她说的这个廖娘娘是她的邻居,我问:“咋想起她了呢?”母亲说:“我的衣服啷个洗呢?”提问和回答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我和母亲在飞机上就这么东一句西一句,不着边际地说着,我问她,我们现在是不是在飞机上,她回答我,农贸市场的路好烂哟,我笑笑说,回答得正确,她就像孩子似的笑了。

出了机场,我指着前来接我们的妹妹问母亲,她是哪个?母亲看着妹妹,笑笑说,晓得;我紧问一句,她究竟是哪个?母亲嘴上仍旧说着晓得,但就说不出名字来,直到相处一天后,才知道那是她的女儿。

记不住事的母亲倒是闲不住,看着看着电视就旋进卧室去,把妹妹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取下来,一件一件地叠好,然后放进她带去的箱子里,问她干嘛呢,她说这是我的,要带回去的;妹妹告诉她,这些衣服不是你的,她应道,哦,不是我的嗦;隔天,妹妹找衣服穿,衣服又被母亲收进她的箱子了。

一向做事利索的母亲患病后不再利索了,做任何事情都需要有人提醒,就连吃饭这种简单的事情,她都需要有人管理;吃饭时你往她碗里挟进多少菜她就吃多少菜,菜吃完了,碗里的饭一点也没动,我告诉她,菜和饭是要一起吃的,她回应说,要得;一顿饭要反复告诉她多次,她才能把饭吃完,照顾母亲就像照顾一个小孩一样。

照顾好母亲的起居,安排好母亲的膳食以及户外活动,是妹妹和我的重点工作。我们变着花样给母亲做着可口的饭菜,用不同的水果榨汁给母亲喝,每天上下午都陪母亲外出散步,和她聊聊以前的故事,总期冀着哪一段话语能唤回母亲的记忆!

在深圳期间,母亲还制造了一件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那天我们应邀去妹妹一个好朋友家里做客,就让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谁也没有留意到她有什么不恰当的举止,等到我们告辞主人家,回到妹妹家后,我无意中发现母亲的衣服口袋鼓鼓囊囊,一掏,让人目瞪口呆了,从母亲的衣袋里掏出了晾衣服用的小夹子,小梳子,一大把水果糖,几个橘子,还有一双袜子,这些全都是妹妹那个朋友家里的,真不知道母亲是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放进衣袋去的。

几天的假期很快就过完了,我又陪着母亲回到了我们自己的城市。下飞机的时候,我对母亲说,这次旅行好不好耍,母亲说,好耍,我们明年又去要不要得,母亲说,要得。看着母亲一脸的笑意,我也开心地笑了。

篇3:越剧·母亲-散文欣赏

越剧·母亲-散文欣赏

在我的印象中,母亲是极爱越剧的。客厅里,书房里,卧室里,时不时传来几声母亲沉醉的低唱;就连双手浸在泡沫油腻的餐具中,也会情不自禁地哼上两段。

记得母亲最爱的两出戏是《藏书之家》和《陆游与唐婉》。我不知道她是如何对它们做到百看不厌的,不过自己倒是“沾了光”,在母亲的熏陶下当时是对情节熟悉得很,即便是今日,经过时间的层层过滤,也还记得一二。

母亲看戏时,入戏极深。听到感伤无奈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时,母亲的两道细眉就纠在了一起,双手习惯性地攥住衣角,眼神凝于舞台中央缱绻相拥的人儿;看到《孔乙己》中大刀劈向头颅后,那喷溅而出的鲜血洒向热气腾腾的馒头,母亲的嘴又紧紧地抿在了一块儿,然后缓缓松开,深深地叹一口气。

母亲爱极了越剧。小时候,母亲带我去过的'许多大大小小的剧院,大多已经忘却了,而有个叫作“空中剧院”的地方却在我的记忆中深深的扎了根:哀婉的曲调,华美的服装,绚丽的舞台,还有那淡淡的百合香……

那束百合的香气至今仿佛还萦绕在鼻间。

那天,我跟着母亲去了“空中剧院”。剧终了,演员开始谢幕,但还有一项重要的仪式没有结束——献花!这时的献花看似简单,其实也是经过内部人员严格筛选的——要是人人都冲上去,舞台还不“轰隆”一声塌了——不准你献花就是不准!保安!上!那次,母亲通过层层关系,终于争取到了一个名额。

为此母亲特意挑选了一大束百合,绿色的带有褶子的纸束着,美丽而不失高雅。母亲还带上了摄像机,我以为她会用摄像机摄下她与自己梦寐的演员并肩的场面。但她突然把百合递到了我手上,推着我:“你,快上去,去献花!”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上舞台的,往下一看,黑压压一片——我已觅不到母亲在何处,但我知道,母亲一定在某个角照举起照相机对准我……

下台后,舞台上绚丽灯光的影还在我眼中晃,感觉整个人晕乎乎的。

倒是母亲,看着这张相片,笑得合不拢嘴——比她自己上台还开心。

当年台上的布景,在我心中多多少少沉淀下了浅浅淡淡的岁月陈香;印象中的母亲,正坐在我的身边哼唱着那我再熟悉不过的《葬花吟》。如今,在无人处我也会轻轻吟上一段:“我家有个小九妹……”而母亲似乎正笑吟吟地看着我。

篇4:怀念母亲的散文欣赏

怀念母亲的散文欣赏

北方民俗中十月初一的鬼节,一天天迫近了。秋在寒山瘦水的瑟缩中落下了银杏叶的柔黄,白桦树粼粼的裹着银色衣装,在秋风中抖擞着收紧了身子。

静夜,月光似水。电话铃声突然清脆地响起,是姐姐打来的电话,约定一起去给父母上坟。撂下电话,心中却油然唤起了对母亲的思念。许多陈年往事一幕幕在我眼前回放……

母亲离开人世的时候,我刚满17岁。在那之前,我一直生活在母亲营造的保护伞下,感受着浓浓的母爱,自己却全然不知。我是母亲唯一的儿子,上面有三位聪慧的姐姐,下面是个古灵精怪的妹妹。母亲时常用平和的口吻和人说起男孩女孩都一样,母亲是这样说的,也是这么做的。生活中,我们姐弟几个待遇也是一样的,并没有厚此薄彼之处。但那时我虽小,却能从母亲说这番话的眼神中看出来,母亲那温暖目光扫过我,却徘徊在我身上,那目光里充满了慈爱和期待。

孩提时候的我,酷爱读书,有时为了按时还回借来的书,我就偷偷地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借手电筒发出的微弱光线,孜孜不倦地读着。那时以为母亲没看见,还暗自得意。现在想想,就我那点智商还想在聪颖的母亲面前耍小手腕,只是母亲不忍揭穿我的骗局罢了。而父亲则很严厉,每当父亲发现我在昏暗的灯光下读书,就不由分说抢过我手中书,断然摔在地上,声色俱厉地喊道,想弄瞎眼睛呀。有一次居然还把书从窗口扔到了楼下。父亲是疼孩子、爱孩子,却不会爱、不会疼,处处显露出他性格暴戾的一面。母亲却始终用她那浓烈的爱,让我们做子女的如沐春风。

年少的时候,母亲常给我讲起孟母三迁的故事,谆谆教诲溢于言表,盼望儿女出息成人的愿望一直揣在母亲怀里。我们姊妹几个谁要是考试成绩出众,母亲就会炫耀地说给邻居大娘和婶子听。母亲身体一向不大好,究其原因是年轻的时候在山东老家老解放区留下的病根。母亲是妇女干部。夜里和儿童团一起在村头站岗时候,染了风寒。婆家很贫寒,母亲生病了,抓了几服药。渐渐地好些了。舍不得再花钱了。病却没有去根,落下了心疼的毛病。

记忆中的母亲是那么善良,由于心脏不好,一犯病,她常常喘着粗气。就是这样她也没有停下手里的活。母亲有一手好裁缝手艺,做得一手好女红。邻居一些婶婶就常求母亲给她们的家人做针线活。一天做下来,母亲经常累得腿有些胖肿。有时候,母亲晚上絮絮的与父亲说起这些事。父亲不高兴地说,你就不能不给她们做吗,你身体又不好。母亲则声音低低地说:都是街里街坊的。能帮一下就拉一把嘛,谁家没个大事小情呀。

记忆里最真一件事是小时候那年,家里养了几只鸡,其中有一只黑色乌鸡。听老人说,吃了乌鸡肉会滋养身体,能养血活心。听了这话,我们姊妹几个对这只乌鸡格外垂青。喂食也多抓一把米给它吃,意在让它快点长大,好用它滋补母亲那瘦弱的身体。可母亲想的却是用它补养撑着我家天的父亲。盛夏的一天晚上,天刚朦朦黑,还不到睡觉时间,家里大门没关。忽然,一道黑色影子闪过,接着就听见我家鸡惊恐的叫声。姊妹几个赶紧随着那黑影追了出去,那黑影纵身跳过屋外的煤堆不见了。返身我们姊妹回到鸡笼一看,独独少了那只乌鸡。原来是一只野猫叼走了这只乌鸡。姊妹几个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懊丧着脸。本指望这只乌鸡来滋补母亲身体,这下希望落了空。妹妹年纪小还为此伤心掉了泪。母亲给予我们的爱,时时让我们做子女的想馈以回报。即便是在那懵懂童年,物质匮乏的年代,我们姊妹也不曾一刻忘记。母亲的爱就像涓涓细流,滋润着我们成长。

我17岁那年的春天,母亲由于心脏供血不足住院了。熬过了多少个惊心动魄的日日夜夜,母亲那苍白面孔逐渐有了血色。瘦削的身体也一天天康复起来。能下地活动了。病稍微好些母亲就呆不住了,张罗着出院。就在这时,一个小姑娘住进了母亲病室。一个特性的小女孩,嫌病室内来苏尔气味太浓,总要把窗户推开。那年的`春天,是倒春寒,春寒料峭,刮过的风都像刀子一样带着凛冽。清晨,那女孩早早就打开的窗让母亲染上寒热。高烧不退,一病不起。夜里我守候在母亲病床旁,窗外,一棵不知名的树开着小小白色花朵。我的心也如这棵树一样,繁碎而淡白。

母亲终于离我撒手而去。我们姊妹几个伏在母亲身上嚎啕大哭,我看见父亲这个钢铁一样的汉子,一个从没有看过他流泪的男人,眼角也挂上了泪花。呜呼,长歌当哭。从此,那颗树的白色花朵就遗留在我记忆里。

前年冬天的一天夜里,睡梦中突然梦见了母亲,母亲和我说,她住的房子墙壁渗水,潮气大。梦里母亲有些畏冷的瑟瑟那种感觉。一下子我从梦中惊醒。我推醒睡在身边的妻,和她说着梦里情景,感到困惑。我说难道是父母的墓怎么了。好不容易捱到了天亮,驱车来到父母墓地。母亲是安葬在一座公墓。下了车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墓地,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母亲的墓是用黑色大理石打造的,那墓碑下黑色基石分明被寒冬冻裂了一道口子。那年冬天,雪下的特别大,墓地被雪围着黑白分明。眼前的情景回应了梦境。冥冥之中难道真像古语说的那样:离地三尺有神灵吗?

来年的清明,细雨濛濛。我来到母亲墓地。虔诚献上失落在我年少梦里素洁的小花康乃馨。整饰好父母墓室。坐在母亲墓旁,看着远处恬静河水在流动,仿佛又回到温馨的童年。听母亲讲她那一代人的过往。

往事如烟,就在鬼节的前夜不知为何我再次梦到了母亲,景象却像在西方万圣节。万人空巷,人人头戴南瓜做成的杰克帽,眼睛和嘴巴都夸张的用墨色描摹着,没有了对鬼魂和死亡的恐惧,生命的惊悚在那一刻得到了诠释,变得温暖可人。人群中,母亲朝我笑着,慈爱地看着我。手中拿着遗落在我记忆中的白色小花,华灯初上,那花儿也显得愈加寒微。

尘埃落定,人已隔世。阴阳两界,茫茫人海,母亲,你是否在听我说……

篇5:元旦忆母亲散文欣赏

元旦忆母亲散文欣赏

在我的记忆中,幼稚的我在母亲怀里,无论是在北风似戈的寒冬里,还是在骄阳如火的炎夏中,总如同沐浴在和煦的春风里,元旦忆母亲。

尤其每每逢元旦,无论是多情的诗还是漂亮的文章,也代替不了我对母亲的回忆,在心里进行周期性循环,且不俗套。连自己也不晓得,为什么平时不回忆,仔细琢磨,也许是母亲曾第一次做生意成功在这一天,也许是母亲曾第一次与家人离别去广州打工是在这一天,也许是母亲的白发第一次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是这一天,也许是母亲面对子女仍穿破旧的衣服天第一次流泪在这一天……

今天又是元旦节,当父亲到校告诉我,母亲做生意又失败了时。我愕然,连自己也记不清,这是母亲第几次失败。

在我的记忆里,幼稚的我喜逢元旦,虽然这天穿不上新衣,戴不上新帽,但母亲教我的歌可以在伙伴面前大显身首:

点灯不用油,耕地不用牛。

穿的是毛料,住的是平楼。

吃的八五面,看的是彩电。

其实,当时农村缺少不了油,少不了牛,无毛料,更无平楼。令我迷惑不解的是自己根本不晓得什么是八五面和电有什么用途。

上了中学,离乡几十里,只有逢元旦才能回家,我的性格令母亲莫名其妙。兴奋时、会在母亲面前高唱凯歌,悲伤时、会在母亲面前哭诉,茫然时、母亲给予我安慰,沮丧时、母亲给予我勇气。然而,母亲却挺少指责我什么?她一如既往地为家人做完一天三顿饭后拉着架子车出家门去卖糖果瓜子……至于母亲穿过多少村,走过多少路,遇过多少风,受过多少凉,连母亲自己也无法计算得出。但我们姐弟四人都明白:母亲花费大量的劳动全是为了正在上学的我们,挣钱、交费、买书、若只凭家中收的粮食,存的玉米,种的谷子,那么我家的日子早已贫困不堪了。

初上高中,我体力微弱,又加上双耳聋、双眼觑,一次头昏目弦在操场上,当我从梦魇中惊醒时,睁开双眼,首先看到母亲浑浊的双眼和失魂的.神情,她焦灼的目光充满了关切、慈祥与爱抚。

病好后,我翻翻崭新的日历,自己再也无法遏制自己的情感,在缓缓移动的车厢里两泪涟涟与母亲挥手告别。

哦——母亲,好母亲,我不知道,在以后的岁月里,您还要为我们付出多少的心血,不知道在以后的岁月里,做生意还要失败多少次?母亲啊!

元旦,对于我,亦可喜,亦多可悲。

篇6:陪伴母亲走过最后的岁月的散文

陪伴母亲走过最后的岁月的散文

一、

每当写起关于母亲的往事,便有潮水般的往事涌上心头。怀念,是心中的一道伤,在记忆深处的一幅幅画面,如电影片段在脑海中变换……

时光倒回到二零零八年,那年,娘的老房子拆迁;娘,像个失去巢穴的老燕,辗转在七个儿女家,在生命的最后几年里,享受儿女们的爱心回报,也把在人间的最后温情留在了儿女家。

每当娘要轮到来家的时刻,我和爱人扳着手指计算日期,哪天是我上班时间,哪天我不在家。每当我不在家时,爱人总会推辞掉自己的活,电话里他会给老板说:“我岳母要来我家,老婆上班,家里没人怎么行?拜托给我这个孝敬丈母娘的机会吧?”电话那头老板哈哈大笑,一言搞定,这样的男人谁不喜欢?

家里早早地备好了便桶、座便椅,卫生间和卧室只有咫尺之遥,腿脚不便的老娘,晚上去厕所要穿过客厅,唯恐客厅的茶几、电视柜绊住老娘的腿,伤了老娘的身;高腿马扎是我找遍市里很多地方才买到的,娘体态龙钟,坐小板凳很不舒服,一个高马扎,拿起方便,坐上舒服;拿出柜子里厚厚的被子,放置床上;老娘来了,客厅里的沙发成了爱人临时的床铺;冰箱里备足了丰盛的肉蛋菜……万事俱备,只欠老娘“东风”到来。

二、

娘来到家里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娘洗澡。娘老了,排泄系统也失控了,身上常常有些异味。闻着娘身上的恶臭气,不免心中有点埋怨,姊妹们都只顾挣钱了,对娘也疏于洗澡。可转念一想,我也是娘的闺女,给娘洗澡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啊。想到此,我释然了。吃完晚上饭,我给娘说:“咱们洗洗澡吧!”娘有点极不情愿,老了,性格变得懒惰了。我好说歹说,把她拉到了卫生间,脱下衣服,来到淋浴头下,又给她找来一个塑料凳子,让她坐下。拧开淋浴开关,水,从淋浴头中细丝般流下,银珠般洒落在娘的身上,我身子在娘的上下左右转动,先洗头,然后前身,手臂,大腿,搓背,娘的身上层出不尽的泥骨碌纷纷而下,我边搓边埋怨:“看您的身上多脏啊!还不愿意洗,洗洗澡保管您今天晚上睡个舒服觉。”

娘有点不好意思,但嘴里还在狡辩:“这哪里是泥?是老皮……”

娘俩的悄声细语和水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亲昵的水,温顺地把我和娘拢在一起,两条赤裸的身体相互摩挲,与水和谐相亲,融为一体,轻松爽快,娘的身子在我柔情的手下在变白,娘在水中朦胧着眼,惬意地享受着我的搓揉。洗着洗着,我看见娘眼眶里还含着晶莹的泪花。我心里却有说不出的难受:娘的身子不像以前那么光滑了,一身松弛的老皮,头发稀稀落落……我的身体变得丰腴柔嫩,娘的身体却变得如同枯草干皮了,伟大的母爱,就如像汩汩流水,滋润着我的身子。

给娘洗完澡,让娘坐在沙发上,我坐在娘的面前,开始给娘剪脚指甲。我手握剪指甲专用剪子,把娘的脚拉到自己的怀里,娘的脚五指并拢,青筋突暴,厚厚的灰指甲,粗造不堪,剪起来很费劲。我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剪着,如同在雕凿一个工艺品。娘的脚已经走过了八十多年的人生路程,正是这双丑陋的脚,给我们走出了一条幸福路。如今,我没有理由不善待她这双脚。

澡,洗了;脚,也剪好了。床上,我已经给娘铺好了床。小时候,娘给我铺炕,今天,我为娘铺床。娘家,曾经是我停靠的码头;今天,我的家是娘避风的港湾。

晚上,娘俩躺在同一个床上,新棉的被子,散发着阳光的味道,睡在娘的'身边的感觉真好,我仿佛又回到了在娘家的昨天,找回了久违的舒适和坦然。夜深了,我们娘俩还没入睡,娘一直在和我唠叨着陈年旧事,一会儿我给娘拉拉被子,一会儿娘给我掖掖被角,满床的温馨,我依偎在娘的身边,听着娘的喁喁细语,听着听着,我进入了梦乡,回到了童年的娘家,又回到了娘家的那个土炕上……

三、

早晨起来给娘倒便桶,看见地上洒了一地尿痕,我说道:“娘,您怎么尿了一地?”

一句不中听的话,让娘不乐意了:“我都尿到桶里了,那儿不是我尿的……”娘在矢口否认着,我不再吱声了。

娘脾气变得越来越古怪了,顺着她吧!不知谁说过的,当大人的永远没有错。何必和她去争高低,惹她不高兴?

一袋牛奶和蒸鸡蛋羹,是娘的早餐。娘吃饱饭后,拿着高腿马扎走出家门。小区的小花园,早有几位大娘们在等着她,看她来了,远远地招呼着她。于是,在暖暖的阳光下,几个老人顶着一头白发,闪着满头银光,板凳追逐着太阳,说说笑笑,打着哈哈,泪眼朦胧,皱纹重叠,分享着阳光的静美,在花园里和花草构成一幅温婉的风景。

中午饭做好了,娘也从小花园被“请”了回来。餐桌上摆满了娘喜欢的菜肴。娘牙口不好,入口即溶豆腐,爽滑酥嫩的炖鸡腿,松软可口的米饭,娘吃的津津有味,沉迷在美妙的食物中。一颗米粒掉在桌子上,会用筷子夹起,放在嘴里;鸡骨头掉在地上,捡起来要接着啃,被我喊着制止了,我拿起鸡骨头丢弃了,重新给她夹了一块,娘惋惜地说道:“你们家的地那么干净,丢了多可惜的啊!”眼睛还依依不舍地望着那块骨头。

娘吃饱喝足了,在沙发上打起来盹,我招呼娘去睡午觉。娘蹒跚着脚步踱到床边,不一会,打起来鼾声,她的脸上带着美美的笑容,仿佛带着归家的幽幽暖意。

午觉醒来,我给娘说:“走,我们去马路边坐坐。”听说要出院子,娘忙梳理着几乎要荒芜的几根白发,穿上外衣,戴上帽子,我一手拎着马扎,一手搀扶着娘的臂膀,走在小区里,不断有人给娘打着招呼,“大娘,看您多有福气,女儿对您多好啊!”娘笑盈盈地答应着,一脸的幸福。

来到马路边,找个阳光充足的地方让娘坐下。斑斓的树荫下微风徐徐,初秋的风吹在娘的脸上,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繁华的景象目不暇接,可娘始终望着自己家的方向,说当年她年轻的时候,就是从那个方向步行来到这里的贸易大楼,这个大楼是当年城市最繁华的地方……

我惊诧娘的记忆力还这么好,平日里总是糊里糊涂的老娘,竟然对自己家的方向不迷失。是啊,城市再大,娘心中的家只有一个,那个地方扎根在她心底,她不管走到哪里,她钟情的还是自己住过的那道街,那个老屋;城市的楼再高,景色再美,她最喜欢的还是她那个接地气的院子,门前高大的梧桐树,还有小楼上的百花园……

四、

爱人在家,闲来无事,说道:“我们带着娘出去转转吧,去公园玩玩,让娘也散散心。”我很受感动,难得爱人有这片爱心,让娘出门开开眼界,给娘孤寂的生活添些色彩,娘会获取无限精神快乐的。

娘一听,也兴奋起来,穿上外衣,梳梳头,对着镜子看着满意了,才放心的跟着我走出家门。

坐在车里,娘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嘴里唠叨着:“这是什么地方啊,楼这么高,这么多,我都迷方向了……”城市在从小变大,娘也从年轻在变老。城市日新月异的变化,让娘的眼睛里充满迷茫,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娘的视角却很狭隘,一路上娘的精神倍感振奋,眼睛不够用了,看着窗外的风景一阵阵激动,好像换了一个人。

来到公园里,公园里真是美不胜收啊!鲜嫩的、翠绿的草地;碧波荡漾的湖水,而那一条条细沙铺成的小道,一棵棵修建整齐的小树,还有喷泉、凉亭、幽静高耸的假山,笑声鼎沸的儿童游乐场……

尤其是在公园的中央,一处场所尤其是让娘喜欢。那是一片草坪,远远望去,一片墨绿,中间点缀着成千朵艳丽的鲜花,草坪四周围绕着一丛丛树林,葱郁茂盛的树木簇拥着一个个俏丽灿烂的鲜花,走到这里,正是绿荫沉沉,清香扑鼻,叫人心旷神怡。娘陶醉在花香中,坐在旁边的石凳上,久久不愿离去。

一路走走停停,偶尔让娘坐下歇歇,来到动物区,看着小鸟在笼子里飞来飞去,在眼前快活地跳动;猴子憨态可掬的姿态,大家笑成一团。娘也发出了朗朗的笑声,公园里美丽、迷人的景色,那些可爱、憨厚的小动物,再加上娘甜美的笑声,为公园增添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等娘攒足了力气,又搀扶着老娘,登上了古老的丛台,站在丛台的最上端的楼亭上,鸟瞰全园,楼台亭阁掩映于花木中,极目远眺,一幅城市景观崔嵬壮丽的自然画卷,让娘啧啧称奇。娘的默默凝望着东南方向,那是她的老屋方向……

从公园回来,一连几天,娘脸上洋溢着满意的微笑,异常活跃,逢人就说:“那天,闺女带我去公园玩了……”那神色,好像去了一个渴望已久的风景地。

娘整日浸泡在儿女们的蜜罐里,行走在恍惚的糊涂日子中,无法洒脱地感受自己渴望的生活。如今,娘和我们一起分享这一大把的悠闲时光,让阳光在娘心中跳跃,在她的平淡生活和情感世界里,是会留下闪光记忆的……

五、

姐姐来看娘了,带来了娘最爱吃的小笼包,娘一口咬下,满嘴流油,我用手绢给娘擦拭着嘴角,娘说道:“老了,不中用了,吃东西也不利索了……”

我说:“谁说您老了,我们还想让您活到一百岁呢!”

娘的生日到了,爱人早早地订好了饭店,等到生日那天,在我霸气的要求下,娘无奈地穿上了那件在她眼里如“老妖精”般的唐装,显得格外精神气爽。坐上车,到了饭店门口,娘在我的搀扶下走下车,饭店的独间里,姊妹家一大帮子已经等候在里面,孩子们见到姥姥、奶奶来了,欢呼着涌向娘的身边,把娘搀扶着坐在上座,娘的眼前是许多兴奋的脸,老年的,中年的,年轻的,年幼的……这些和她有着共同血脉的孝子孝女,顽童晚辈,各个兴致高涨,餐桌上酒香四溢,觥筹交错,不同的祝福声汇聚在她面前:

“祝娘生日快乐!”“祝姥姥生日快乐!”“祝奶奶生日快乐!”

酒不醉人人自醉。娘头顶着孩子们给她戴上的彩色纸皇冠,蛋糕的烛光中映照着她红红的脸,灿烂如菊,眼眶中闪着盈盈泪花……娘,幸福的有点精神恍惚了。

娘,风里雨里您带领我们一路走来了,暮年中,我们牵着您的手继续前行,让您的生命在最后时刻,在健康、在安详、在快乐中减去分分秒秒,在有限的分秒中拥有无限的幸福和美好。

……

“是你赋予我生命,轻轻地却不曾忘记,在梦里我又听到你的话语,醒来却未曾在你温暖的怀里,是你让我懂得珍惜,生命中最难忘的回忆,在梦里我又听到你的声音,声声刺痛我的心……”歌声如泣,字字句句仿佛是过去岁月的回声,思念的那扇门,蓦地打开就再也关不住了,娘的故事如盏灯,点亮许多过去的光阴,倘佯在娘留足过的地方:在家中,在小区的小花园,在深夜醒来的床上,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叹景物依旧,老娘不在……

两行泪,径直滑落,伤心没商量。

篇7:散文欣赏:我的父亲母亲

散文欣赏:我的父亲母亲

我对母亲所有的印象,都源于手头仅有的几张已发黄的照片。母亲并不漂亮,但于我来说很亲切,也许是血浓于水的缘故吧。其实,在我刚7个月大时,母亲就病逝了。

我常听奶奶惋惜地说起母亲,知道她是60年代昆明医大毕业生,性格内向,从部队医院转到地方医院上班第二年就病逝了。因为那时我是三姐弟中唯一的男孩,父亲42岁才有我,又是个嗷嗷待哺却不能吃母乳的婴儿,所以,母亲临终前什么也不说,就是流着泪一直看着我。

母亲随父亲转业回来时,正是父亲一生中最落魄的时候。那时,父亲在部队遭迫害,从一个营级干部被贬为普通战士强迫转业。母亲性格内向,怀着我从昆明的思茅万里颠波回到河南老家,母亲晕车,一路上拖家带口、车船劳顿,吃的苦就不必说,又为父亲憋着屈,到家不足一年就一病不起,生下我后一检查,已经是食管癌后期了。  我真的不知道母亲长得什么样子,就连做梦梦见了,也只是照片上看到的那样:梳着短发头、宽阔光滑的额角、慈祥的眉眼含着微微的笑意。奇怪的是每年清明节,在她坟前我都能泣不成声,为母亲不幸的人生。

在初中时一次作文课,老师留的题目是《我的母亲》,有母亲的同学都嚷嚷没啥写时,我交上去了一篇书信体作文,老师看后,捂着眼半天吱不出声,示意同学们传看,那一堂课,我听到了很多唏嘘声。  尽管在我4岁头上,继母就来了,但我一直认为我这30年是在对母亲的追思中和父亲相依为命走过来的。

人说幸福的人只有一种,而不幸的人却有千万种不幸,这话我信。父亲就是个在苦水里泡大的`人。他七岁时,我爷爷就被仇家戕害,人家还放出风说要斩草除根。裹着小脚的奶奶拉扯着父亲和刚过周岁的叔叔是在东躲西藏、担惊受怕中熬过的,日子和逃荒要饭差不多。  穷家孩子早当家,父亲在七岁时就会揉面、蒸馍,不满十岁就能砍柴卖钱贴补家用。十五岁时,为了躲避寻仇,父亲参了军,随着陈赓兵团从洛阳一直打到云南的思茅、西双版纳。在那个荒蛮之地,为了防瘴气,父亲每天都要大把大把地吃药。父亲受迫害时,曾绝食十几天,直到一天发现我姐姐跑到关他的地方躲在窗下偷偷看他,才放弃了轻生的念头。

我在上高中时,个子就超过了父亲,但在我眼中,父亲是那样高大、坚韧,只有和他在一起我才会感到踏实。

父亲当兵时是搞宣传的,平反后也一直从事新闻宣传工作,父亲既是个军人,也是个文人。他的作品曾多次被新华社等通讯社转发,发过单行本,上过《工人日报》头版头条,更多次在省里拿一等奖。年轻时经常熬夜写作,父亲养成了抽烟的习惯,每天不下三盒,手醺黄了、肺醺出病了,眼睛熬的高度近视。等我大专毕业时,父亲已患病多年了。

我在省城上学时,父亲专程去看过我,那时他已患有严重肺心病。为了走上我五楼的寝室,他中途歇了三次,而当他气喘吁吁地推开门,我看到相逢的喜悦,灿烂在他孱弱、蜡黄的脸上。直到今天,那笑容如在眼前。

父亲性格热情耿直,爱憎分明。对我们姐弟三人爱护有加,又要求严格。在上班后,我自以为可以独立处理问题了,不满父亲凡事包办,常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向父亲争讨谁是孰非。及至今天自己为人父后,想来是那样的荒唐!

父亲,你是怎样的爱我们,我们就怎样深情地爱着你,年轻时,不懂珍惜,你知道我正在为自己的每次过失而忏悔吗?即使这样,我又怎能释怀!  子欲养而亲不在是人生最最无奈的悲哀!能在父母身边承欢、承孝,是一个人精神的最好释放与皈依。

今世已无求,但得来世依!如果有来生,我会做父母膝下一个温顺听话的孩子。

篇8:母亲很重要的散文欣赏

母亲很重要的散文欣赏

母亲很重要的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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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笑很重要

盼望母亲的笑脸,盼望她时时刻刻,每分每秒都在笑,我会永远欣慰。

但是,母亲的笑很珍贵,很难得。

母亲天生是活泼的。不仅坚强,也曾经是个很乐观的人。然而,过于坎坷的人生道路,艰难地为生计而奔波操劳,让母亲没有了笑的时间。久而久之,也许习惯了,她的笑容几乎失去了。直到现在,似乎再开心的事情,母亲也难得笑上一面。

现在,日子过得舒适平安,衣食无忧,我渴望母亲笑容满面,天天好心情。

随着母亲的年龄过了花甲,又过了古稀,我心里就有强烈的紧张和恐惧感。看了电影《世上最疼我的那个人去了》,心里的恐慌就更加重了。如果,母亲是自从有了我,而失去了笑容,那我该是怎么样的愧疚啊?

去年我和原单位解除了劳动关系。单位给了几万块钱,我用来买了量小排量的代步小汽车。我第一个想法就是,能让母亲坐上车出去转转。终于,“阳谋”得逞:在我和姐姐的连哄带骗下,母亲答应上车了。她走出家门时,门口坐着几位老邻居。我清晰地看到了母亲的笑容,她在老邻居们面前发自内心地笑了。她的两个女儿,一个是买车的,一个是开车的,此时,她内心肯定是有一种骄傲的,满足的感觉,这种感觉能让她在大家面前抬起头来,于是,她笑了,我也笑了。那天,阳光暖暖的,我们带着母亲向城西转,那里有日新月异的城市建设,有整洁宽敞的广场,母亲在那里的心情是舒畅的`,也是感慨的。物已非,母亲的心情也应该向着快乐流淌。

用我的努力给母亲一种成就感,是否能保持她那久违的笑脸?

其实母亲是早该有成就感的。我们姐妹四人是她一生的心血,而且又替我们四姐妹拉扯大了四个小姐妹。谁都知道母亲带大这8 个孩子的艰辛。她无选择、无条件地付出她的一切,全部心血都倾注在了我们身上,却顾不上用一种闲暇的方式去表述对我们的爱!

一次,我良久地用极其欣赏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很热,很满足。我问女儿:“你姥姥这样爱过我们吗?”女儿说:“我姥姥不懂爱。”闻此言时,我相当震惊了!那年女儿15岁。与母亲的爱比起来,我感到自己爱的“虚伪”,然而,如果母亲常常一张笑脸看我们,我们还会有这样的压抑和心痛,孩子还有那样的误解吗?

是我们在不经意中夺走了了母亲本有的轻松快乐,剥蚀了她脸上应有的笑容,我们必须在她有生之年全部还给她。或者说,我们努力进取的目的之一,是为了母亲脸上能有永不消失的笑容。

母亲大清早突然打来电话,说想到沙电的山上摘酸枣。

母亲是山里生山里长的山里人,上山爬坡是从小就有的本事,现在回老家看到大山仍来精神头,仍然是如履平地。

既然上山是母亲的最爱,我理当全力支持。那天,是我腿骨摔伤之82天,不到100天,不过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能够下地走路了。

很快,我们就到母亲家聚齐。我快快吃完早点,准备在出门前“方便”一下,以免在外面不方便。

我站起身的动作,引起了家里小狗的误会,它以为我要出门,便想粘缠我带上它。它从我身后猛地一扑,重重地撞在我勉强支撑的一条腿的腿弯部,我立刻仰面摔倒。我那条尚不能弯曲的伤腿现在以360度的折叠式被自己的上身压住,疼痛袭来,眼前昏黄,冷汗立刻冒出。母亲和姐姐马上上前来扶我,但是,我知道自己马上站起来是不可能的。我想躺在地上再缓一缓。这时候,我看到母亲一声不吭地端着没有吃完的饭碗进了厨房。母亲现在的心情立刻在我的心里弥漫,如果我再躺下去,母亲是断然不会再出去散心了。于是,我招呼姐姐,帮助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坐在了沙发上,等母亲从厨房过来,我已摆出了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我们按计划出发了。

一路上,我两只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腿,以减轻车子稍微的震动给我带来的撕心疼痛。母亲好几次问我,我都说,没事,虚惊一场。

到了山底,我负责看车,母亲在姐姐和妹夫的陪同下,都上了山。看到他们走远了,我才开始放松自己。突如其来的困意,是身体透支了,虚脱了,要昏过去一般。腿疼,加上车子里热,冷汗热汗都往外冒,可是我连挪动一下开开车门的动作都是被折磨。

幸亏带了本书,也算是分分心。看一会儿歇一会儿,一会儿加一会儿,从上午8点多出发,一直坚持到下午近4点。当我看到母亲他们又来到车前了,我马上问母亲:怎么样,高兴吗?母亲说:想去的地方没有转够。我马上说:离冬天还早呢,以后还能来(确实,此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我又安排母亲上了趟山,又给了母亲一次阳光明媚的心情)。

那天回来,我没有和母亲一起下车,没有到母亲家落脚。直到看母亲进了自己的家,我才让姐姐把我送回自己的家里。路是不能走了,看看摔伤的地方,整个腿的上部外侧都是淤青,青紫泛黄。从那天,我又悄悄“猫”在自己家里养伤,重新开始计数100天。

那天收获也不少,打了半编织袋酸枣。回来后,母亲都做成了罐头,酸甜可口,大家都爱吃。母亲也吃,也看着我们吃。我知道母亲心里非常高兴,因为,她脸上有笑容了。

春天到了,母亲又开始在我家楼前那片空地上种菜了。这件事情已经连续好几年,每年也颇有收获。更重要的是,母亲做得非常精心,如同重新拉扯我们这些孩子,是一种自我安慰吧。我帮不上忙,但时常看着母亲侍弄,并在她的脸上寻找着笑容。我寻思:有什么方式,能让母亲的脸上笑容常驻呢?给她钱?不见效!给她买衣服?不见效!给她买吃的?不见效!

母亲,还有什么是你最想要的呢?您知道吗,您的笑对我们一生多重要啊!

篇9: 母亲,今夜梦里桃花开散文欣赏

母亲,今夜梦里桃花开散文欣赏

母亲微低着头,坐在屋檐下缝一件碎花棉袄。一缕阳光柔柔地照着花白的头发,布满皱纹的脸上是一抹浅浅的笑,一枚银针,上下穿梭,那样专注,那样安详。我静静地注视着母亲,她没有抬头,没有停住飞针走线的手,只轻声说:英,我给你缝的袄马上就好,穿上它,你就不冷了!……

我有点吃惊,抬头看一眼院子里含苞欲放的桃花,走到母亲身边,抱住她的手摇了摇,笑着说:您看啊,桃花都开了,您怎么还给我做棉袄啊?!我又不冷,暖和着哩!……母亲抬起头有点疑惑地看着我说:北京冷得很,你要多穿件衣服,不要感冒了;我知道你身体差,一感冒就发烧。你小时候一发烧就说胡话,可吓人了!来,赶快试试!母亲边说边起身给我穿她缝好的花棉袄。我大叫,妈妈,您看啊,桃花开了,她们正在开着哩!刚刚还是含苞的一树桃花,现在就在我的眼前徐徐舒展绯红的花瓣,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我听见花开的声音,我闻到芬芳的花香…… 我惊醒了,我是在做梦!……

摸摸暖暖的被子,确认我是在柔软的席梦思床上躺着。窗外是清冷冷的月光,北风呼呼敲着窗玻璃,我的小屋温暖、安静,我睁大眼睛,睡意全无……

昨晚,我下班打着寒颤从冷风里回来,开了暖气,煮了热汤面,给母亲打电话。几天前母亲出院回家了,我问她恢复的好不好!母亲就说她好得很,一点问题都没有,放心吧,你安心在外面工作,注意身体,我和你爸都好,你们不要为我们操心!……母亲突然说:听你说话的声音不对,是感冒了吧?多穿点啊,把大棉袄穿上啊!吃药了没有啊?!……我立刻心酸,有泪涌出眼眶……我就是有一点点流鼻涕,远在千里的母亲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母亲的心都是在儿女的身上啊,一点点的异样,他们都那么敏感!…… 父母亲都七十多岁了,我还在天涯飘着,不能在身边照顾他们,只有每周一个电话问候;这一次母亲冠心病更重了,不得不住院治疗,母亲还是不让父亲告诉我们,两位老人自己去医院安顿住下治疗。我打电话的时候父亲才说母亲在住院……

母亲出院,医生一再嘱咐,多加小心,稍有不适赶快就医。我知道年迈地父母心里有多么盼望儿女们回家一起吃顿饭,一起围着炉火话家常;在他们身体不舒服的时候端杯茶,送碗水;可是,我们却不在,一个也不在他们身边!……

这俗世,有太多的.无奈。岁月沧桑,淡漠了多少亲情,凄苦了多少留守的孤独;

一根银针,穿透我的寒冷,温暖流浪的心 犹记得去年此时,接了母亲和我同住一月,那才是一段温暖难忘的日子。每天下班,心是满满的欢喜,我的小屋里有母亲等我,一想就幸福的偷乐!急急回家,轻敲房门,兴冲冲大叫:妈!妈!我回来啦!……放下包,欢喜地握紧母亲的手,问她中午吃了什么饭,有没有吃水果,有没有喝牛奶,剥根香蕉喂给母亲吃,然后快乐的去做晚饭……

一小段相守的日子,快乐着母女两颗心。周日,我们一起去小公园晒太阳,我嘻嘻哈哈用手机给您拍照片,尽管那手机照的效果一点都不好,您还是很开心地一遍一遍让我打开给您看;您的生日,我给您买了檀木梳子,轻轻给您梳理满头银发;想起您曾经也这样用细嫩的双手给我扎起小辫子……时光飞逝,岁月蹉跎,女儿如今还在远方漂泊,不能陪伴您左右,还让您心中牵挂,把思念的目光望穿!……

母亲,愿您安好,愿女儿还有长长的好日子可以与您相陪相守。我还要给您梳头洗脚,我还要给您做可口的饭菜,煲您爱喝的莲藕老鸭汤……

母亲,今夜温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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