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批评

时间:2023年01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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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小编给大家带来的文学批评,本文共12篇,以供大家参考,我们一起来看看吧!本文原稿由网友“滚滚水煮蛋”提供。

篇1:文学批评

文学批评是文学活动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自有文学作品及其传播、消费和接受以来,文学批评就随之产生和发展,并且构成文学理论不可或缺的重要内容和文学活动整体中的一种动力性、引导性和建设性因素,既推动文学创造,影响文学思想和文学理论的发展,又推动文学的传播与接受。在文学批评逐渐成熟以后,更是如此。

目录概念分析模式价值价值取向女性主义收缩展开概念分析

广义和狭义 文学批评有广义和狭义两种:广义的文学批评属于文学理论研究的范畴,既是文学理论研究中的不可或缺的重要内容,又是文学活动整体中的动力性、引导性和建设性因素,既推动文学创造、传播与接受,又影响文学思想和理论的发展。其涵盖内容宽泛,从作品评介到理论研究都包含其中,在西方几乎是文学研究的同义语。狭义的文学批评属于文艺学的范畴,是文艺学中最活跃、最经常、最普遍的一种研究形态。它是以文学鉴赏为基础,以文学理论为指导,对作家作品(包括文学创作、文学接受等)和文学现象(包括文学运动、文学思潮和文学流派等)进行分析、研究、认识和评价的科学阐释活动,是文学鉴赏的深化和提高。 作用与影响 文学批评从文学实践出发,又反作用于文学实践。文学批评通过对文学作品进行分析和评论,既能影响作家对文学的理解以及文学作品创作的发展,又能影响读者对文学的鉴赏以及文学社会功能的发挥。优秀的文学批评不仅会对同时代个别作家作品起到支持、鼓励和指导作用,还会对同时代作家群体的创作思想和艺术倾向产生很大影响,甚至能改变一代文学风尚。它不仅能提高读者的接受能力和艺术趣味,还能促进社会和时代的审美理想的形成。

模式价值

(一)伦理批评 (二)社会历史批评 (三)审美批评 (四)心理批评 (五)语言批评 (六)身份批评

价值取向

马克思主义文学批评提出美学的观点和历史的观点。它科学地选择和包容着各种批评形态的合理因素,也作为权威性批评话语形式指导着各种具体批评方法的运用。按照马克思主义文学批评的基本原则和方法论,在批评实践中,马克思主义的批评又形成了一些更具操作性的具体标准,这就是思想标准和艺术标准。在中国社会主义条件下,马克思主义的文学批评,要在坚持“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的方向和“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的前提下,正确运用批评标准去推动文学的创造和消费,促进社会主义文学的繁荣发展并使自己也得到发展。

女性主义

西方的女性主义文学批评从20世纪60年代末到70年代中期着力于男性文化对女性形象歪曲的揭露,从70年代中期至80年代中期倾心于以女权的视角解读经典作品,到80年代中期以后进入跨学科的文化研究,深入到“性别诗学”的研究。美国女性主义批评家肖尔瓦特的著作就以《走向女权主义诗学》为题。从诗学的视角展开女性主义文学的研究,成为世界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的新动向,从文学语言、叙述方式、文体类型等视角,研究女性文学特有的表达方式。中国的女性主义文学批评应该努力建立中国文学批评的“女性诗学”,在接受借鉴西方的女性主义批评理论的基础上,继承中国古典文学批评中的诗学传统,努力建构中国的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理论,努力使中国的女性主义文学批评既关注女性的社会性地位和角色,也不放弃对于女性主义文学的文学性的研究;既强调女性主义文学批评中对于诗性的分析与探究,又加强女性主义文学批评中对于文化的关注。任何一种文学批评的理论与形式都不能是截然独立的,它与传统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这正如肖尔瓦特所说的:“如果说女权主义文学批评是妇女运动的一个女儿,那么它的另一对父母则是古老的父权制的文学批评和理论成果。”(肖尔瓦特《新女性主义批评》)既不能忘却女性主义文学批评产生于妇女运动的背景,也不能无视古老的父权制的.文学批评和理论成果。 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中国女性主义文学批评所取得的成就,其学术价值和意义在于:一、在对于西方女性主义文学理论的翻译与理解中,对于女性主义文学的概念、内涵、特征等有了十分深入的研究,奠定和拓展了中国女性主义文学研究的理论与方法的基础。二、从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的视角研究中国20世纪女性文学史,研究当代中国女性文学史,拓展了中国文学史研究的新视野,在摆脱男权意识统治下的文学史写作传统中突出了女性文学的新视阈与新风貌。三、以女性主义的方法观照与研究中国女性作家的文学创作,尤其注重对新时期女性作家创作的研究,使中国女性文学的研究在关注女性意识和女性文本中,呈现出一道新的靓丽的风景线。四、中国女性主义文学批评也影响了当代女性文学创作的发展,其越来越强盛的声势促进了诸多女性作家女性意识的萌动与显现,使众多女性文学创作洋溢着浓郁的女性主义文学的色彩。 与西方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缘于妇女解放运动不同,中国的女性主义文学批评并不在意于通过文学批评为争取女权的政治运动提供思想武器,中国的女性主义文学批评与其说 是对男权意识、男权政治的颠覆,倒不如说是意在对女性意识、女性文学的强调、推崇与展示,中国女性主义文学批评也始终基本囿于文学的范畴之内,并未走向文化学、政 治学的视阈之中,在“双性同体”、“躯体写作”、“性别政治”等话语运用中,却也常常潜在地、不自觉地陷入了男性的视阈与价值体系的规范之中。 综观中国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的成就与现状,我们也看到其中存在着的一些不足之处:一、中国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缺乏中国的理论与话语。由于中国女性主义文学批评是基于西方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理论,因此在研究过程中的理论、话语、方法基本沿用西方的,有时甚至可以说全盘照抄。由于东西方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的出发点、立足点等不同,由于东西方文化与女性文学本身的不同,在以西方女性主义理论与方法对中国女性文学的批评中,常常有与文学实际的脱节疏离之处,甚至有时成为隔靴搔痒难以贴肉。二、中国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缺乏对于女性文学的诗性观照。由于西方女性主义批评是基于对女权政治的关注,对妇女解放的关注,因此西方女性主义文学批评从某种视阈看是一种政治学批评、社会学批评,因此大多忽略对于女性文学的诗性观照。在西方女性主义批评理论的影响下,中国女性主义文学批评也很少从文学特性的角度研究女性文学,而往往仅从女性意识、性别抗争、女性命运、婚恋主题等社会学的视角进行研究,而甚少从文体特征、叙述方式、语言风格、象征隐喻等视阈展开批评,以致使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疏离了诗性观照,仅仅成为了一种社会学的批评。三、中国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缺乏更为深入的文化观照与探析。女性文学的创作是深刻地烙着民族文化烙印的,每一个民族的女性文学总有其独特的文化特质,一定的文化也规范着影响着女性文学的创作与嬗变。女性主义文学批评应该关注文化,从文化视阈观照女性文学,从女性文学视角探析文化的特性与流变,才能使女性主义文学批评更加走向深入。

篇2:文学批评心得体会

文学批评心得体会

我相信,任何优秀的作家和作品,都是一个地区、一个民族或者是一个国家独特而庄重的地标,令人着迷,令人神往,令人难忘。阅读许多江苏作家的作品,能够充分地感受到,这些作家对他们置身其中的生活和土地的浓厚感情和真挚的迷恋,无论是汪曾祺的“大淖世界”,陆文夫的“小巷人家”,还是范小青的“裤裆巷”、苏童的“香椿树街”和“枫杨树故乡”,都像是渗透了精神磁场和醇厚情感的文学、文化地标。而且,这种感情和爱,绝不是狭隘意义上的感情和爱,而是扩大化了的、延伸的、历经淘洗和沉淀过的感情和爱。这种写作,更是超越了地域边界、有着巨大张力场的写作。因此,虽然作为一个“外省”的读者,我对江苏文学的感觉非常特别。

我觉得,如果从写作发生学的角度看,一个作家、一部作品的出世和成熟,乃至杰出和经典,除了取决于作家的人生经历、生命体验、精神价值取向等因素外,还会与作家和作品所处和涉及的具体人文、生态环境密切相关,甚至作家内在精神的生成过程中,精神心理世界的形态、审美判断力都会因其所处的“位置”、“方位”,而决定或改变作品的叙述方向、修辞策略、美学艺术形态。也就是说,作家写作中呈现出的物质性与精神性形态特征,他所想、所能承载的情感天平,都极有可能要在地理、地域的范畴和感觉中寻求、获得某种“器质性”的平衡和契合。因此,从这个意义上讲,一位作家的成就和辉煌,一位作家写作的“出发地”和“回返地”,无不与他对文化、地理环境的依存和自身的生态感之间,表现为一种依赖和融合。

简言之,对一个作家而言,写作也许就是一种宿命。从哪里诞生、出发,在哪里终了或成为一种近乎神性的存在,无论你的写作和文本价值有多大、生命力有多强,它都会宿命般地显示着一个地域的气象和格局,并且成为一个地域文学的地标。这个地标,最初可能只是属于一个作家个人的,是对自己的体温、气味和情绪的确证;接下来,它可能就属于一个地域的,现实和梦想在虚构的世界里,在这个特定的背景下,拥有了一个特别的故事,这同样是一种机缘,是不期而遇的缘分和沉淀。继而,这个作家或文本的地标,就不单单是一种风物志般的`烘托和呈现,而是在更大程度上的地脉、地气和地缘的扩张,重要的是,一个作家在这里确立了他精神、心理、文化坐标的有机构成,他在文本中想要实现的艺术理想和冲动,从此生发、弥漫开来,并且呈现出应有的审美路径和人文意义。我想,这既是一个作家的叙事气度,也是一个地域的文化气象。这也是文学最终超越现实、拥抱理想的机缘和根源。

我最早喜欢江苏作家及其作品,应该说,主要是因为他们的文本所张扬出的超越了地域的强烈的文化感和诗学气象。既细腻绵密、氤氲诡谲,又不乏格局别致、大气磅礴;既曲径通幽、灵动唯美,又深刻持久、真挚沉实。我曾仔细思考过,我为什么会对许多江苏作家情有独钟呢?我所阅读和喜爱的几代江苏作家汪曾祺、陆文夫、高晓声、赵本夫、范小青、苏童、叶兆言、周梅森、朱苏进、储福金、毕飞宇、叶弥、鲁敏等等,似乎天然地都是“接地气”的高手,他们似乎都精于“精神地理学”、“情感地理学”和“文化地理学”,他们大都找到并牢牢地把握住了一个作家想象的源头和支撑点。他们的文本里有着丰富而独特的感觉和审美观,语言和文体丝丝缕缕发散出整体的、形象的、浑然一体的意象,这些汉语的创造,体现了南方的神韵、东方的思维和感觉,也让我们领略到中国作家对世界的认知、把握和表现维度。其实,这也体现出每一位优秀或杰出作家的力量和气度。

无疑,这些作家是当代江苏文学的地标,也是当代中国文学的地标。

篇3:怀疑论与文学批评

怀疑论与文学批评

20世纪是文学批评的喧嚣和骚动的历史时期,无论是作为精神背景的文化思潮还是作为思维方法论的哲学流派,都为20世纪的文学批评提供了思考的温床和操作的工具,促使其诞生众多的批评观念和批评方法并获得众多新的结论。因此,有理由推断20世纪是一个“批评的时代”,正如韦勒克所言:“18世纪和19世纪都曾被人称为‘批评的时代’,然而把这个名称加给20世纪却十分恰当。我们不仅积累了数量上可观的文学批评,而且文学批评也获得了新的自觉性,取得了比从前重要得多的社会地位,在最近几十年内还发展了新的方法并得出新的评价。”(注:《当代西方文艺批评主潮》,冯黎明等编,湖南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1页。)然而,20世纪的文学批评在繁荣的表象之下却是一个怀疑论(Scepticism)缺席的时代,这直接地影响了文学批评的思想厚度和削弱其批判的锋芒。与此相关,20世纪中国的文学批评,往往是充当思想鹦鹉和知识看守的模仿式批评,更难窥见怀疑论在批评舞台上的精神背影,这不能不造成其理论的局限性和思想被遮蔽。因此,21世纪的文学批评应该接纳怀疑论作为重要的思想方法和理性工具,在一般形态上,把怀疑论引为基本的思想资源和方法论;在具体应用上,将它作为思考和分析的技术工具。从而将怀疑论作为主流文学批评的对立者,以期诞生新的批评观念和获得新的批评话语。

康德曾经以幽默的口吻把怀疑论称之为“哲学上的游牧民族”(注: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第一版“序言”中对怀疑论作出比较辩证的评价。参见蓝公武译本,商务印书馆1960年版,“序言”。)。对它的颠覆性的思维方式和破坏精神安宁的理性冲动给以戒备,然而也对其动摇独断论和逻各斯中心主义的思想价值给以积极的赞许。其实,我们对于怀疑论进行历史的溯源,无论是古典怀疑论、近代怀疑论,还是现代怀疑论或者后现代怀疑论,他们的思想投影都闪耀着对蒙昧主义、独断论、实在论、逻各斯中心主义等传统形而上学进行存疑与否定、提问和批判的理性主义的光辉,为诞生具有反叛色彩的精神存在开拓心灵道路。古希腊时代的皮罗(Pyrrhon)和先秦时代的庄子,他们的怀疑论都为以后东西方的哲学提供丰富的思想资源,而这些思想资源都潜在地影响了文艺。在21世纪的历史文化语境,我们的文学批评应该延请怀疑论作为思想资源和方法论的构成之一。

21世纪的文学批评延请怀疑论为思想资源和方法论最重要的思维策略之一是,消解传统形而上学的逻各斯中心主义,颠覆传统文艺理论的独断论,清除一切前思维的先验之见。换言之,就是对以往所有文学理论和文学批评和观念与方法进行逻辑清理,采取怀疑论“悬置”(Epoche)方法,以存而不论的姿态对传统的文学理论和文学批评给予悬搁和加括号,使自我的文学批评达到一种没有任何思维限制性的宁静状态。正像胡塞尔宜称的现象学的一个口号,即“没有前提”(Voraussetzungslos)所提倡的摆脱他者理论话语束缚的那样,21世纪的文学批评也应该从“没有前提”开始自己的逻辑行程,这就意味着新世纪的文学批评拒绝各种虚假意识形态的观念和方法的约束,不再俯伏于各种西方理论话语的压抑之下扮演一个思想奴仆的角色,而攫取到一张进入人格独立的精神剧场的入场券,获得自我的主体性求证和寻找到属于自我独白的话语。从怀疑论破除逻各斯中心主义和独断论的理论意义上,21世纪的文学批评应该成为“从沉默开始”的求证自我的独立批评而不沦落为重复他者思想和话语的依附性批评。如果说胡塞尔认为“现象学从沉默开始”(注:赫伯特・斯皮尔格伯格:《现象学运动》,王炳文、张金言译,商务印书馆,1995年版第935页。)是借用了怀疑论“无言”(Aphasia)的方法,在某种程度上隐喻着一种思维方法对于他者话语的批判和拒绝从而倾听自己的声音这样的意义,那么,21世纪的文学批评借鉴现象学“从沉默开始”的方法,以怀疑论的姿态斥拒传统形而上学给予文艺理论和文学批评所设定的先验逻辑、理性观念和思维方法,对它们进行怀疑和否定、反思和批判,从而寻求自我的精神投影。

怀疑论和传统形而上学另一个重要的精神决裂是否定“真理”(Truth)与“真实”(True)的绝对性存在,而传统文学理论和文学批评则信守这种传统形而上学有关“真理”和“真实”的哲学原则。21世纪的文学批评应该借鉴怀疑论对于“真理”与“真实”的怀疑和批判,消解以往批评活动中对于它们机械的思维承诺。怀疑论认为,传统形而上学中所信奉的“真理”和“真实”是虚假的意识形态的产物,属于人类精神的“洞穴幻象”。如果说“在古希腊,真理这一术语是指公开展现人的理智之前的东西,具有确实、符合的意思”(注:《中国大百科全书・哲学卷》,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87年版,第2册,第1155页。)是一种不够确切的表述,那么,海德格尔对于真理的后形而上学意义的探究,则如此运思:“真理意味着真实的本性。我们通过追忆古希腊的词语Aletheia(存在物的显露)来思考这种本性。但是这能规定真理的本性吗?”(注:海德格尔:《诗・语言・思》,彭富春译,文化艺术出版社1991年版,第50页。)他认为:“人在作为表象之正确性的真理之本质意义上根据‘理念’来思考一切存在者,并且根据‘价值’来估价一切现实。”在海氏的视界里,真理是理念的逻辑异化,成为价值的潜在象征品。怀疑论在这样的逻辑行程行走得更远,它认为“真理”与“真实”是传统形而上学所信奉的精神偶像,是人类精神史上虚假意识的产物。它们共同体现理性思维的逻辑暴力和思想极权,也隐喻着一种强烈乌托邦色彩的心灵冲动,常常为独断论开辟道路,或者张扬一种知识论为前提的话语权力而实现对于主体的自由和智慧的压抑。因此,怀疑论否定任何一种外在的绝对“真理”与“真实”,认为它们是一种空幻的精神狂想或者机械的知识论。怀疑论认为,“真理”与“真实”只在纯粹意识的意向性活动中显露,在主体的阐释和领悟之中。在这个理论意义上,文学批评就不应该再恪守对于“真理”与“真实”的机械信守,也不再沉醉于无论是以知识论为宗旨还是以虚假的精神信仰为前提的任何旧形而上学的真理观和真实观。只有这样,我们21世纪的文学批评才不会再拘泥于“文学与真理”、“文学与真实”或者“文学作品是否表现出真理”、“是否符合真实”等等这样陈旧的命题和提问,也避免像以往的文学批评那样遵循着各种理论的真理性约定和正统意识形态的戒律,可以抛弃对于西方话语的简单模仿而走出一条属于自我发现的心灵道路,从而使文学批评获得独立的精神品格。

迄今为止文学批评都没有逃逸出历史主义的思维阴影,当然这和所有的精神哲学和文化活动都无法超越对它的膜拜有关,所以,“历史”成为令社会大众和个体存在所有创造活动与诗性智慧的抑制性力量,它甚至成为外在的物质性的扼杀想象力和审美自由的客体,潜在地充当了一个毁坏精神民主的封建君主。人们对于历史的图腾和崇拜构成了一个近乎集体无意识的魔圈,历史成为主体存在的异己对象,主宰了人的一切生命活动。传统哲学的思维迷津之一,就是制造了一个历史的神话,让人在“历史”之中丧失自身历史创造激情和勇气。

怀疑论对于“历史”进行了后现代意义的批判:“怀疑论的后现代主义者几乎没有对历史抱友好的态度。他们认为,历史是逻各斯中心的,是神话,

意识形态和偏见的源泉,是一种封闭的方法。历史特许这一个或那一个主体为最高的中心,为真理和意义的终极起源和记录者,而所有其他的事物必须借助于那些术语才得以被理解和被解释。”(注:波林・罗斯诺:《后现代主义与社会科学》,张国清译,上海译文出版社,版第92-93页。)萨尔曼・拉什迪(Salman  Rushdie)甚至提出“历史”是现代西方国家的创造物,它起到一种压迫第三世界民族和非西方文化的民族的精神功能。还有些怀疑论者主张:“历史是枯竭,生活在现在的人类总是要竭力忘记过去,超越历史、超越历史知识的任何普遍性根据。”(注:波林・罗斯诺:《后现代主义与社会科学》,张国清译,上海译文出版社,19版第92-93页。)这些怀疑论的后现代主义的观念是否合适有待进一步商榷和考量,然而它们毕竟揭示这样的“历史”实质,传统形而上学的历史概念构成了对于精神活动的强大的压抑性势能,消解了主体的创造激情和生命冲动。在文学批评的领域,对于“历史”和历史主义的信奉,具体呈现为对历史理性和历史规律的坚定信念,并凭借它们的思维规定性去解释文学现象,论述历史事实和艺术形象的逻辑联系,分析经济状况和宏大叙事的客观对应,以物质生产力发展状况和作品意义联结估衡艺术的价值,因此,排斥超越历史情境的审美虚构和假定性的书写,拒绝精神的无限可能性在文学领域中的应有地位。面临21世纪的文学批评应该走出传统形而上学的历史膜拜主义的思维迷津,恢复主体存在的诗性智慧和想象力,超越历史理性和历史逻各斯中心论,和以往的历史概念保持一定的精神距离,即仅仅把它视为人类事务中的一个边缘角色,作为多种事件延续性的见证。而在批评活动过程,更多眷注文学的符号象征形式和意象隐喻的审美表现,恢复批评主体的独立意识和当下感受,从而揭示生命体验的现实情境,为领悟精神无限可能性的审美结构开辟路径。

21世纪的文学批评在借鉴怀疑论的具体方法和技术工具方面也许存在一个比较宽阔的空间。限于篇幅,这里仅从存疑(Epokhe)、提问(Question)、对立(Antithesis)、宁静(Ataraksia)这几方面展开简略的阐释,

1、存疑(Epokhe)。塞克斯都・恩披里可在《皮罗学说概略》里说:“怀疑学派,由于它的追求和研究的活动,也被称为‘研究派’,由于研究者探究之后所产生的心理状态,也被称为‘存疑派’,由于他们怀疑和探索的习惯,以及由于他们对肯定和否定不作决定的态度,也被称为‘犹疑派’,更由于我们觉得皮罗之委身于怀疑主义,要比他的前辈更彻底、更显著,所以也被称为‘皮罗派’”(注:《古希腊罗马哲学》,商务印书馆1961年版,第339页。)。在前期的怀疑论存疑(Epokhe)还局限于消极的主体意识,缺乏对事物明确的态度。而后来的怀疑论显然对存疑灌注一种积极的`哲学态度,赋予这一方法以解构的功能和挑战的意味,在这些具有反叛意识的怀疑论者看来,存疑更应该具有斥拒和批判的意味。现象学的代表人物胡塞尔说:“在认识批判的开始,整个世界、物理的心理的自然、最后还有人自身的自我以及所有与上述这些对象有关的科学都必须被打上可疑的标记。它们的存在,它们的有效性始终是被搁置的。”(注:胡塞尔:《现象学的观念》,倪梁康译,上海译文出版社1986年版,第28页。)存疑这一思维线索在西方哲学史一直延续至今,启示着思想的发展和演变。21世纪的文学批评应该接纳存疑论这一方法,作为文学批评的具体工具,首先,汲取怀疑论的批判精神,建立一种笛卡儿的“普遍怀疑”的思维原则,从而对东西方传统文学批评中的虚假意识予以存疑;其次,借鉴后现代的怀疑论的解构策略,对以往的文学理论的种种概念、命题、观念、方法进行否定性的消解,清除文学批评中的逻各斯中心主义和独断论,拉开文学批评和意识形态的距离,守护着文学批评活动的纯粹性和主体性尊严,以期盼获得批评的独立性。

2、提问(Question)。在怀疑论的哲学意义上,提问大于回答,回答或阐释是知识之学,而提问则为智慧之学。虽然怀疑论就提问这一方法没有明确的诠释,然而,它却以隐蔽出场的方式存在于古典怀疑论的思维殿堂里。庄子哲学里蕴含着丰富的东方式的怀疑论的提问。例如,他不像西方传统形而上学那样,满足于追问知识如何存在、如何获得的问题,而是转向追问主体的能否获取确定性的知识?知识如何可能?能否满足人的精神意义的要求?知识是否存在局限性?主体有否必要以有限的生命追求无限的知识存在?在怀疑论的提问方法的启发下,21世纪的文学批评,不能沉醉于以往的眷注于阐释性的批评,阐释学(Hermerneutik)视界的文学批评尽管有其理论存在的合理性并且也获得了丰硕的成果,然而在哲学思维上,它毕竟是属于知识范畴的“回答”式,而不是智慧境界的提问式,因此就在方法论意义上决定了它的局限知识领域特性,并且难以提升到更宽阔的精神自由和思维创见的理论境界。所以,21世纪的文学批评必须在关注阐释的同时更大热情地瞩目于提问:一方面对以往的文艺理论、美学的所有命题、概念、观点,进行非知识论形态的提问,反思以往的诸多结论是否可靠、它们对文学现象和文学活动的阐释是否合理与正确?不再去阐释什么是文学?什么是文学批评?而是追问文学如何可能?文学批评如何可能?另一方面,在文学批评活动中,不再单向度解答问题,而是以提问的思维状态去关注作家与文本(Text)、世界与读者,去追问创作主体在生活世界、文学世界如何得以可能?文学作品如何得以可能?生活世界如何在文学世界得以可能?读者的阅读活动和所产生的接受意义如何得以可能?等等。总而言之,21世纪的文学批评应该以提问作为自我的精神目标之一。

3、对立(Antithesis)。作为怀疑论的主要方法,对立成为和形而上学的独断论进行对话和论争的理性工具,也成为怀疑论拥有探究和批判能力的重要来源。塞克斯都・恩皮里可在《皮罗学说概略》中说:“怀疑论体系的主要基本原则,是每一个命题都有一个相等的命题与它相对立原则:因为我们相信只要停止独断,我们就会得到这个结论。”(注:《西方哲学原著选读》,商务印书馆1981年版,第176页。)怀疑论者采用或者把现象与现象对立起来,或者把思想的对象与思想的对象对立起来,或者把现象与思想的对象对立起来的方法,从现象与思想的关系中发现种种矛盾并揭示对立的命题,以解构形而上学的独断论、合理性和合法性,因此寻觅到自我的精神存在可能性。

如果说怀疑论运用揭示矛盾对立的方式,呈现思想的差异性和丰富性,以抗衡独断论的思维压抑,并试图获得概念相对性的哲学说明;那么,21世纪的文学批评应该借鉴于怀疑论的对立方法,明鉴以往的文学理论、美学存在着反面,它们都包含众多的悖论,即使是为数不多的理论本身不存在矛盾的命题,我们也可以为之寻找到对立的命题,因此,对于以往的文学理论和文学批评的命题提出反命题,以对立的思维模式进行逻辑抗衡,以求诞生自己的理论话语就成为21世纪文学批评的先行任务。我们必须生成对立的文学批评意识:一是对以往的文学批评寻找对立命题和进行对立批评,二是对当下的文学现象进行对立的思维活动和批评活动。如果说古希腊的怀疑论所提供的对立命题有三种方式,那么,21世纪的文学批评也可以依

赖如此思维逻辑相应推导出文学批评上的对立命题。21世纪的文学批评,首先,把以往的文学批评现象和自己的批评对象予以对立。其次,将以往的文学批评的思想的对象和自己的思想的对象给予对立。最后,使以往文学批评的现象和21世纪文学批评所思考的对象对立起来。由此达到和传统文学理论和文学批评不同的思想境界,以获得心灵独创的批评果实。

4、宁静(Ataraksia)。怀疑论的创始者之一皮罗将怀疑论的起因之一归结为是因为主体“希望获得安宁”。宁静既是一种思维态度,也是一种思维方法。古希腊早期的怀疑论者确信,在道德问题上没有确切的知识,也不应该做什么判断,放弃对这类知识的信仰和追求,才能攫取一片心灵宁静的空间和获得内在的幸福感。在庄子哲学里,对于道德、知识、经验、情感等等的悬搁和“坐忘”正是精神逍遥以游的内涵之一,也是心灵才获得宁静与快乐的手段之一。宁静在庄子的怀疑论语境里,还是一种“无言”的智慧,因为唯有宁静心灵可能领悟智慧和诞生智慧。

在这个意义上,21世纪的文学批评,应该放弃对于以往文学理论和文学批评的道德信守,和传统的道德批评保持距离。在批评姿态上,应该借鉴怀疑论者的宁静修养,以古典主义的“雅量”从事文学批评,而放弃司空见惯的情绪化批评,因为情绪化批评往往脱离理性和智慧,导致文学批评走入错误的路径和思想的泥潭。21世纪的文学批评如果试图获得丰富的理性和智慧,必须选择宁静作为自己的批评品格和姿态。以往的文学批评存在着过剩的激情和狂喜、悲悼和苦闷,沉重的情绪化和担当道德、历史、政治、党派等意识形态的重负以及知识论思维的压抑,使它成为不是制造偶像就是抨击妖魔的虚假话语的狂欢场所,这些痛苦的记忆和经验应该被21世纪的文学批评所记取和反思。失落了宁静的文学批评往往沉湎于激烈的论争和空洞的对话而遗忘了内心的领悟和独白,因此也缺乏想象与智慧,不可能获得对于作家和文本的富于洞见的提问和解答,21世纪文学批评如果希冀获得想象力和智慧,就必须守护自我存在的宁静的姿态和方式,以期有所作为。

篇4:英美女性主义文学批评

英美女性主义文学批评

本论文是一篇关于英美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的优秀论文范文,对正在写有关于文学批评论文的写作者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摘要:英美派女性主义文学批评是当代西方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的一个重要学派,它关注文学的社会文化语境,强调从女性的视角重新审视传统的文学史,批判男性中心主义的文学标准,并要求研究妇女作品的特殊性、谱写妇女作家的传统。本文着重从女性主义文学批评以及解构男性中心文学的框架与建立女性主义诗学这几个方面进行论述,指出英美派女性主义批评在女权主义运动中富有的实践指导作用。

关键词:英美文学;女性主义;男性中心文学

女性主义文学批评是20世纪60年代随着女权运动而兴起的西方文艺批评新军。它以女性主义思想为理论基础,以性别和社会性别为基本出发点,以从边缘走向中心为行动纲领,其显著的特点在于具有很强的政治性和个人色彩。之所以把英美文学合在一起,是因为二者不约而同地对女性理由中的社会历史因素给予格外关注。另外,同为英语国家,女性主义批评者致力找寻的文学传统和艺术形象都集中在相仿的经典之中。

一、英美派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的深层背景和理由

以往所谓的文学传统一律以男性为中心,文学史和文学批评也都被父权主义意识所统治。面对这种情况,女性主义批评家认为,文学批评要具备普遍作用和有效性,无论如何都应该将女性意识包括在内,坚决动摇和解构以男性为中心的文学传统框架,对现存的文化和制度进行总批判,整理提供掀起一场女权主义的文化革命。英美女性主义文学批评首先是从解构男性中心的文学传统框架而开始的。这主要是通过考察、分析、审视男性文学中那些陈旧的女性形象。在男性本位创造的神话故事中,女性总是以虚幻、美化或扭曲的形象出现的。她们是象牙女郎、安德洛美达、夏娃、潘多拉,是为男人享用而创造出来的尤物,是一种被动、缺乏自主能力的次等客体。在《性别政治》一书中,米勒特对D·H·劳伦斯、亨利·米勒、诺曼·梅勒和让·热奈特等男性作家的思想意识作了尖锐有力的批评和分析,指出这些作家的小说中有很多细节描写都把女性给非人化了。小说中描写的场景和过程全都是从男主人公的角度出发的,女性人物自始至终都处于被制约的地位,男性人物则是绝对的操纵者。米勒特的分析说明,男作家正是通过这种夸张的描写,把男女之间的性关系表现为正常的政治关系,让女人处于屈从、附属的地位。桑德拉·吉尔伯特和苏珊·格巴在《阁楼上的疯女人》一书中指出,19世纪(乃至今日)占统治地位的父权主义意识形态把艺术创造力当成男性的一种根本优质,由于创造力被界定为男性,其结果必定是,占统治地位的女性文学形象也必定是男人幻想的产物,女作家们被剥夺了创造自我形象的权利,而必须努力遵照父权制强加在她们身上的标准。吉尔伯特和格巴条分缕述地论证了19世纪的《不朽女性》是怎样被男人想象为虚无飘缈、温柔美丽的天使形象,认为从但丁的贝雅特里齐、歌德的葛雷特和玛甘泪一直到考文垂·帕特莫尔的《屋内天使》,理想的女性始终被视为逆来顺受、俯首帖耳和最富有自我牺牲精神的一种创造物。她们还指出,在天使形象的背后隐藏着妖妇的形象,男人把女性理想化的对应面就是对女性的恐惧。她既给男人带来满足,又会使他产生厌恶。女性主义者认为,男性中心的文学把性别推向边缘,让妇女成为文化的接受者,批评的功能在于揭露隐藏在作品中的男性沙文主义的真正面目。因此,女性主义者的首要任务是用批判的眼光审视男性创造的女性神话,作一种对抗性阅读,把根植于女性心中的男性意识根除。文学批评一旦揭开了这些形象的政治含义和文本的性歧视,就能帮助读者摆脱意识形态的制约,从而动摇父权制的根基,达到改造世界的目的'。

二、建立女性主义诗学女性主义批评家的一些实践

女性主义批评家们试图通过对男作家笔下诸多女性形象的考察、剖析和审视来解构男性中心的文学传统框架,但她们并不只满足于此,她们努力扩大批评的范围,拓展新的批评领域,确立女性主义批评原则,建造一座她们自己的文学宫殿,发掘被男人和社会所忽视的妇女文学传统,将批评的焦点对准女作家及其作品。她们要求拓宽妇女生活题材,创造一种崭新的、富有生命力的、迥然有别于男性文学的妇女文学;她们系统阐述女性主义批评原则以此肯定妇女的文学经验和社会经验;建构女性主义诗学,以此对传统的文学作品进行新的评价,重新书写文学史;此外,她们还对男女作家在文学传统方面的差异进行开创性的探索,对女作家的创作经验、想象及其创作手法等方面显示出来的不同倾向进行初步研究,对既存的批评观念和文学的道德性质进行深刻的反思和审视。

具体做法就是寻觅女性文学的传统,挖掘被埋没的女作家及作品。美国女性主义批评家丽娜·蓓姆指出,如果从已出版的文学史或文集来看,美国几乎没有一个女性大作家,而主要的小说很容易发现,早在移民时期,女作家就开始活跃了。到了19世纪中叶,在销售和品种方面,女作家已在美国文学史上占了重要位置,连霍桑那样的名作家都免不了担心自己的读者会被女作家吸引过去。然而,这些女作家在文学史上却名不见经传,因为文学史对她们不屑一顾,认为女人不能算是作家,其作品也够不上载入史册的标准。正是这种以男性为中心的文学批评标准将女性作家长期摒弃于文学史外。因此,女性主义批评家的任务之一便是从女性的视角重新审视整个文学史,发掘被埋没或受冷漠的女作家的作品,纠正男性传统对之的错误理解,寻觅女性文学的传统,重铸文学批评的策略。伍尔夫在《一间自己的屋子》中承认一个女性文学的传统存在,但它时时被迫中断,妇女文学的发展呈间歇状态,直到19世纪以后才能较清楚地看到文学创作的具有历史延续性的女性文学传统。相对于世界文学的发展,这一女性文学的传统无疑是十分短暂的,并且以阿弗拉·贝恩为代表的19世纪初期的妇女创作又被男性的文学批评排斥在文学范围之外,故导致妇女文学传统的难以发现。尽管有着种种困难,但妇女文学传统的存在是无疑的。伍尔夫认为她自己的创作也是沿着这条女性先辈开拓出的道路而进行的,这条道路是许多年以前开辟出来的,动手的有芬尼·伯尔尼、阿弗拉·本、哈利·马提诺、简·奥斯汀、乔治·艾略特。许多著名的女人,以及许多无名的和被忘记的女人,曾在我之前修缮着这条路以使之平坦光滑,并且调整着我的步伐。所以,当我写作时,我的前面只有极少一些物质障碍。伊莱恩·肖瓦尔特是当代西方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理论家中最为活跃、影响较大者之一,她倡导建构独立的妇女文学史和女性文学经典。

篇5:尚书文学批评思想探讨

关于尚书文学批评思想探讨

论文摘要:《尚书))中的文学批评思想是零散的、宽泛的、芜杂的,有的甚至是不可靠的,这正是文学批评理论萌生之时应有的现象。然而,尚书中的文学批评思想亦是十分丰富的,而且其中有许多思想对后世文学批评的影响很大。本文主要探讨了尚书》中“诗言志”的思想;“言以道接”的思想;“辞尚体要”的思想和“察辞于差”的思想。

论文关键词:尚书;文学批评;诗言志;辞尚体要;探讨

《尚书》是我国古代最早的一部文献总集,它记载了唐尧、虞舜、夏、商、周的各类文章,其中主要的是我们今天称之为公文的告示,此外还有大量的帝王对臣下的训导、告诫等。《尚书》中的文学批评思想是零散的、宽泛的、芜杂的,有的甚至是不可靠的,但这也正是文学批评理论萌生之时应有的现象。然而,由于《尚书》本身的状况及其文学批评思想的零散性、宽泛性和芜杂性,使得学界对其探讨与研究不多,有许多文学批评史著作甚至避而不谈。事实上,《尚书》中的文学批评思想亦是十分丰富的,而且其中有许多思想对后世文学批评的影响很大,因此,有必要完整而充分地探讨和研究《尚书》中的文学批评思想。笔者此文仅就研习所得谈一点自己的看法。

一、关于“诗言志”的思考

“诗言志”作为我国古代诗歌批评的纲领,最早见于《尚书·虞书·舜典》,其中记载了舜对他的臣子夔所说的关于音乐(实为诗乐舞)的一段话:夔!命汝典乐,教胄子,直而温,宽而栗,刚而无虐,简而无傲。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八音克谐,无相夺伦,神人以和。

《舜典》多出于传闻,被认为“大约是战国时写成的,所记舜的话自然是不可靠的”;但《舜典》系周史官所记,“诗言志”至少反映了周人的文学观。顾易生、蒋凡著《中国文学通史·先秦两汉卷》指出,“诗言志”应有较早的渊源,并引《左传嚷公二十七年》中的“诗以言志”以证之。《左传·襄公二十七年》记载了“郑伯享赵孟于垂陇”,诸子赋诗言志的事件,其云:

郑伯享赵孟于垂陇,子展、伯有、子西、子产、子大叔、二子石从。赵孟日:“七子从君,以宠武也。请皆赋以卒君贶,武亦以观七子之志。”子展赋《草虫,赵孟日:“善哉!民之主也。抑武也不足以当之。”伯有赋鹑之贲贲,赵孟曰:“床第之言不逾阈,况在野乎?非使人之所得闻也。”子西赋黍苗》之四章,赵孟日:“寡君在,武何能焉?”子产赋隰桑,赵孟日:“武请受其卒章。”子大叔赋(野有蔓草》,赵孟日:“吾子之惠也。”印段赋蟋蟀》,赵孟日:“善哉!保家之主也,吾有望矣!”公孙段赋桑扈·,赵孟日:“‘匪交匪敖’,福将焉往?若保是言也,欲辞福禄,得乎?”卒享。

文子告叔向曰:“伯有将为戮矣!诗以言志,志诬其上,而公怨之,以为宾荣,其能久乎?幸而后亡。”叔向曰:“然。已侈!所谓不及五稔者,夫子之谓矣。”文子日:“其余皆数世之主也。子展其后亡者也,在上不忘降。印氏其次也,乐而不荒。乐以安民,不淫以使之,后亡,不亦可乎?”

这是赋诗言志的真实写照,并展示其言志之后的结果。而其中赵文子所说的“诗以言志”历来被看作是“诗言志”思想的最早记载。不过,从赵文子所说的话来看,“诗言志”的说法在他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因此,赵文子不应该是最早提出“诗言志”思想的人。那么,在我们目前无法证明《舜典》的记载者所记非实的情况下,我们只能认为舜是最早提出“诗言志”的人,《尚书》是最早记载“诗言志”思想的典籍。

关于“诗言志”的内涵,许慎《说文解字》云,“诗,志也,志发于言。从‘言’,‘寺’声”,将“诗”解释为“志”,诗与志一体。杨树达在《释诗》中说:

“‘志’字从‘心’,声。”闻一多的《歌与诗》在谈到“诗言志”的时候指出:“志有三个意义:一,记忆;二,记录;三;怀抱。”这里的“怀抱”不仅指志意,而且与情感相关了。孔颖达《礼记正义》云:“此六志《礼记》谓之‘六情’。在己为情,情动为志,情、志一也。”朱自清《诗言志辨》在引用了上述三段材料之后指出,“情和意都指怀抱而言”,又指出,在先秦文献中,“这种怀抱是与‘礼’分不开的,也就是与政治、教化分不开的”。其实,对“诗言志”的理解不仅要从其自身词义解析与引申入手,还应该考虑到其后舜所提出的“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歌永言”即“歌永其义以长其言”,(《尚书孔传》)也就是“歌通过延长诗的语言,徐徐泳唱,以突出诗的意义”;“声依永,律和声”即“依声律以和乐”,(《尚书孔传》)也就是“声音的高低又和长言相配合”,“律吕用来调和歌声”。由此可见,这三者作者都是从形式表达的角度思考的,无论是歌延长诗的语言,声音与延长的语言相配合,还是运用律吕来调和歌声,其着眼点都在形式,那么,“诗言志”也就不仅具有“诗以言志”、“赋诗言志”的内涵,而且还表明了诗作为志的表达形式,其文本形态是语言,诗要运用语言来形成,并通过语言来表达志向。语言是诗与志的中介,又是诗的存在形式。闻一多对“志”的三个解释中虽然偏重于“怀抱”,但“记录”其实也是“诗言志”一个意义取向,诗用语言来记载亦应包含在“诗言志”的内涵之中。

因此,“诗言志”中已经隐含了对文学本质的揭示。这说明,先秦时期尽管诗还不是独立的'文学形态,但是对诗是语言的艺术这一点认识还是十分清楚的,进而对“文学是语言的艺术”这一现代文学理论的基本命题也有所认识。

二、关于语言表达的要求

《尚书》中十分重视语言表达,把语言表达同“道”联系起来,要求语言表达要以“道”为准,并体现“道”的要义。《尚书》中对语言表达的要求,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言以道接

“言以道接”是《尚书》对言语表达所提出的一个具体要求。《尚书·周书·旅獒》云:不役耳目,百度惟贞。玩人丧德,玩物丧志。志以道宁,言以道接。不作无益害有益,功乃成。

不贵异贱用物,民乃足“志以道宁,言以道接”所揭示的是“志”、“言”、“道”之间的关系,孔氏传云:“在心为志,发气为言,皆以道为本。故君子勤道。”在《尚书》及传的作者看来,“志”与“言”是内与外的关系,存在于心中的是“志”,而表达出来的就是“言”,而制约这二者形成的则是“道”。“道”在《尚书》中往往被看作是客观事物的内在条理,看作是正义的社会规范,如《尚书·虞书·大禹谟》中说:“罔违道以干百姓之誉,罔睇百姓从己之欲。”再如《尚书·夏书·五子之歌》中说:“惟彼陶唐,有此冀方。今失厥道,乱其纪纲,乃底灭亡。”所以,“志”与“言”都必须用“道”来规范,这样看来,“道”就成了“志”与“言”的客观标准,无论是“志”的形成,还是“言”的组合,都要根据“道”的要求进行。那么,从“言以道接”的角度看,这实际上提出了一个言语表达的规则,言语表达要以“道”要求为基准,否则,就不符合社会发展的需要。

另一方面,对于语言的评价,也要根据“道”的准则进行。《尚书·商书·太甲下》云:“有言逆于汝心,必求诸道;有言逊于汝志,必求诸非道。”

“逆于汝心”即与你心中所想相背离,孔氏传云:“人以言睇违汝心,必以道义求其意,勿拒逆之。”“逊于汝志”即顺从你的思想意志,孔氏传云:“逊,顺也。言顺汝心,必以非道察之,勿以自臧。”在《尚书》及传的作者看来,对于人们的言论要以“道”的尺度进行评判,并要从相反的角度加以思考,如果有与你心中所想相背离的言论,你要从其合于道的角度进行思想,不要轻易加以拒绝;如果有与你的思想意志相一致的言论,则要从其不合于道的角度进行思想,不要轻易地肯定。总之,要以“道”的标准来评判人们的言论,而不是以个人的好恶来进行评判,这是因为个人的好恶是一种偏见,如果以此来评判人们的言论,则很难分辨言论的真伪。

这依然是“言以道接”思想的一种表现。

(二)。辞尚体要”

“辞尚体要”是《尚书》对言语表达提出的另一个要求。《尚书·周书·毕命》云:

王日:“呜呼!父师,今予祗命公以周公之事,往哉。旌别淑慝,表厥宅里,彰善瘅恶,树之风声。弗率训典,殊厥井疆,俾克畏慕。申画郊圻,慎固封守,以康四海。政贵有恒,辞尚体要,不惟好异。商俗靡靡,利口惟贤,余风未殄公其念哉!”

篇6:文学批评失落了什么

文学批评失落了什么

在当下这个难以言说的时代,那些专治文学理论和文学批评以及对文学和文学批评心存感念的人,一定还会对上个世纪80年代文学和文学批评的繁荣刻骨铭心,也就愈发对当下的文学批评现状发出无奈的感慨和责难.沉溺于往昔的`繁荣不仅于事无补,而且似乎与当下大众文化、文化批评的流行不相宜.但若从一个相对的远处望去,以检讨我们当下的文学批评到底失落了什么,也许不失为一个有积极建构价值和现实意义的举措.

作 者:范玉刚  作者单位: 刊 名:文学自由谈 英文刊名:FREE FORUM OF LITERATURE 年,卷(期): “”(4) 分类号: 关键词: 

篇7:当代西方文学批评

当代西方文学批评

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以来,当代西方文化思潮更趋多元化。解构主义、新历史主义、女性主义、西方马克思主义以及九十年代渐趋兴盛的后殖民主义等各种理论相互影响,构织了一幅多元化的当代西方文化理论景观。这是一个各种话语“众声喧哗”的时代,一个社会与文化急剧转型的时代。如何应对这个面临着全球化和市场化的充满变化与挑战的时代?如何在当下的实践中去为文艺阐释本身提供可资运作的理论洞见?如何突破传统封闭的文本分析模式使文学研究进入到一个更为广阔的视域之中?所有这些构成当代西方文学批评的中心课题。而在这一理论与实践、现实与未来交互碰撞的时刻,上述各种文化理论纷纷把文学批评的目光投向文化研究,这本身就是一桩耐人寻味的事情。它意味着,走向文化研究的当代西方文学批评不仅为这个激变的`时代提供了新的历史见证,而且其心智轨迹更向一个开放性的未来言说着更多的东西。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在谈论文化?(这是一个关涉到当代西方文学批评走向文化研究的契机的问题。)当代英国学者特雷・ 伊格尔顿回答说:“因为就此有重要的论题可谈,一切都变得与文化有关,这个在西方左翼知识分子圈内颇为时髦的话题实际上属于文化主义(culturalism)的教义”(1)。伊氏进一步分析其原因说,首先,在战后的西方,文化第一次在现代时期成为物质生产总体上的一个重要力量,其次文化是六十年代以后政治斗争的一个领域,是政治冲突之媒体的一部分。(2)从这个意义上讲:“文化主义属于一个特定的历史空间和时间”。(3)这实际上表明,文化研究是一种高度语境化的活动。语境化意味着当代西方文化研究有着自己特定的文化时空参照系。正是从特定的具体的真实的社会、历史、民族或政治等语境出发,当代西方文学批评选择并实践着自己的转型机制,那就是走向文化研究,跨越文本分析樊篱而转化为一种“泛文化”批评。因为全球化(globalization)业已成为当代文化与文学分析的基本现实条件或语境。全球化潮流中已经形成或正在形成的多种文化现象就象一个巨大的引力场,将包括文艺批评、文化批评、人文思考、学术研究在内的一切文化活动,纳入其视野。这其中,文? ??赖奈幕?锞巢欢贤瓜郑涸谝桓龀┫?∷涤敕呀獾某橄笫?韫泊娴氖澜缟希?谝桓觥熬?渲?鳌庇搿吧桃祷?髌贰辈⒅玫氖澜缟希?难??兰也唤??剩菏鞘裁丛斐烧庑┣?穑克?鞘欠窠】担浚?)在一个隐喻与诗性不断消亡的时代,文学批评能否再次承担对世界的‘意义追问’?经典死亡后的文学是否从此必须向每一个时代的丑态献媚?向每一种物质给定性屈膝?如何解决文艺在当代工业文明中的困境?内化了男性中心主义阅读策略与价值的女性批评能够逃逸出父权制文化制约而最终重构出自己的批评或言说标准吗?处于边缘地位的非主流文学(如黑人文学、少数族裔文学、第三世界文学)能够摆脱主流社会的文化暴力压迫与控制吗?历史作为文学的“文本外围”是一个一统意识形态杜撰的连续性神话吗?在充满它异与破坏性因素的历史表象下能够揭示出文化复杂运作的机制吗?意识形态那隐蔽的“遏制策略”能够在文本的文化分析中敞现其潜在的社会文化内容吗?在确立语言成为一切生活内在文本性尺度的新神话的今天,文学与文化的界限还存在吗?批评还是一种既定的体裁吗?文学与文化是互文的,还是自主的?

要回答上述问题,就意味着你不仅要成为文学批评家,而且还必须成为文化批评家,正如当代英国学者大卫・戴奇斯所说,现实的批评应该是这样的:“它把自己同全部文化活动的综合体连袂起来,而文学的生产只作为其中一个未完成的片断”。(5)这表明,批评与文化之间有一条无形的剪不断的脐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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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8:新疆当代文学批评

新疆当代文学批评

张春梅

内容提要:通过对新疆当代文学批评困境及诸种问题的察析,提出将“汉化”与“民化”的文化衍变机制作为批评突围的方法之一。这一视角有助于克服批评忽视地域差别、文化意识、民族意识等问题,并且是文学研究向文化深部的一种挺进。“汉化”与“民化”不仅是少数民族文学叙事实践研究,而且新疆民汉融合史的长时期存在,对之做出语境化的文化读解和“深描”.可使这一概念有理由作为一个具有特定文化内涵的认知系统来看待。毕业论文

关键词:汉化民化地域性民族性・    作者单位:新疆大学人文学院

曾几何时,文学批评失落了它的光辉。随着社会的步步演进,批评似乎也日复一日的失去了形而上学的冲动和视野,日渐混同于媒介批评和影视大众评论,所谓的“时尚批评”“酷评”“热评”“吹捧式批评”“自诩式批评”甚嚣尘上。而少数民族文学批评,似乎离这种前卫的批评还有段距离,但其批评又显得那么精神不振,故久为学界不满。1983年白崇人就指出,“少数民族文学理论研究不但落后于一般文学理论研究,而且也落后于少数民族文学创作。”‘明了21世纪,仍有多人持同样的批评意见。底新疆作协在对一年度的创作总结之时,亦提出这一现实问题的严峻性。只不过这一严峻性不仅体现在批评话语的力度不够,还表现在专业批评人士的匮乏。这足以让人感觉到改变新疆文学批评现状的需要是非常迫切的。本文意在通过对新疆文学批评现状的深入察析,提出一种新的研究视点和方法,以突破新疆文学研究多年来的经济、政治、时代决定论和传统批评模式的制约,使批评在地域性、民族性、文学叙事的独特性等方面实现文化维度的有效 “突围”。

一、批评意识的缺席

返观新疆当代文学批评史,不难发现许多评论著述都受微观批评意识的束缚,造成对宏观性研究和文本的结构性把握的严重缺失。这些问题在新疆当代文学批评整体格局中,形成了一种相互吹捧的不良顽疾。但这并不意味着新疆的文学批评没有自己的独特之处,如对“西部文学”、“新边塞诗派”、“屯垦文学”的提出与倡导,在这些口号背后,有许多能够在文学史中大书特写的理论依据。

在新疆当代多民族文学发展史中,“新边塞文学”成为典型例证,突现出新疆汉语作家找到了自己的文学之根,比如杨牧、周涛和章德溢等新时期崛起的“新边塞诗”派诗人,以崇高的爱国情怀,忘我的创业精神,奇丽的诗歌意象,高昂的政治抒情,曾经给新疆文坛带来某种程度的辉煌。周政保、陈柏中、丁子人、夏冠周、郑兴富等评论家,也起到了这种描述的薪火传承作用。然而,这种时代情怀不是新,在新中国成立之初的文学叙事中,不难看到这样的热情和气魄,如北大荒精神,大炼钢铁大跃进的激隋,那么,是否能得出边塞精神在祖国大地四面开花的结论呢?问题的存在,只能说明对新疆文学的边塞精神并没有找到其真正的立脚点,文学批评尚停留于表面叙事的.层次,缺乏文学性深入探求的力度。

再比如周涛提出“大散文”的概念后,这一术语便在很多作家评论话语中频频出现。对此我很有些不明白,到底怎么样的散文才够得上“大”的标准呢?是不是只要写了“西域历史人文”就堪称“大”呢?“西域历史人文”一说仍然是以地域特色遮蔽文学独立意识的话语。与此相仿的是“悠久深远的历史意识”。似乎“地域”加“历史意识”就足以将新疆文学或者“西部文学”推到卓尔不群的位置。这能否代表西部还有待探讨,但笔者想,就历史而写历史只是个受历史左右的叙事者,而面对历史怀有反思和审视的视野则更能体现出主体性。就此而言,一个新名号的提出,不仅要深入考察其形成动因,突出其特有的文化内涵,更要考察其文化语境和社会语境。而且,将意识形态的东西与地域文化直接等同的逻辑是很不严密的。

傅查新昌的《病诟新疆文坛》能够无视自己的新疆作家身份和新疆人身份,敢于直接向文坛开炮,笔者对这份勇气表示深深的敬意。然而,有些问题却不能不说。一是批评语言的问题。批评语言应该尖锐,但尖锐与有人格攻击之嫌的话语理当分开。二是要将作家批评、作品研究与文化批评结合起来。实际上傅查新昌在论述时是想这样做的。但每当批判的情绪占据上峰时,反而会忽略了他一直都很重视的文学的文化掘进问题。如他提到“当新疆作家沉醉于‘新边塞诗’的极度狂热状态之中时,聪明的周涛转而写起了散文,再次营建了个人辉煌,并自以为承担着‘文化启蒙’作用。以‘文坛领袖’的身份,到充当启蒙察析耨疆当代文学批评者,这是周涛出于本意或乐意做的事”。嚯我看来,这并不是周涛的问题,而是中国悠久的历史文化尤其是五四以来文化知识分子的启蒙意识和社会功能的影响所致。不管启何种之蒙,关键在于这种启蒙的身份被历史附加在作家和知识分子身上。身份的失落,光环的丧失,知识分子社会权力的转移,是~种文化现实,而不应归到哪一个具体人的责任。再如对刘亮程的“村庄”意识的解读:我把他的散文视作一种自我否定、压抑、禁忌性的阐述,这种农民式自顾不暇的权力话语,给人一种窒息、收缩、丧失自由的感觉。在描写一个人的村庄与牲口时,权力话语就扮演了这样一种暴君角色,这种权力意识在本质上同国家模式、集权模式、统治模式没有太大的差别,差别只是在于,刘亮程的权力和捕捉的对象具有弥散性、更小型化、更隐密,它的实施对象更边缘化,处于一般历史之外,这是一种无处不在的禁闲权力。‘咽此,农民式的权力话语能不能写呢?笔者认为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尽管农村叙事近几年有萎缩之势,但对于一直占据中国文学叙事主体地位的农村叙事而言,农民式权力的体现却俯拾皆是。这说明这种叙事指向是有其现实土壤和历史语境的。这不仅能写,而且给文学批评者和文化研究者提供了扎实的文学资料,引导批评关注这一扎根于田野中的文化现实。再者,权力无分大小,本是无处不在的。到了后现代,权力的争夺和显影更是有增无减。在这样的语境中,权力的延伸过程和权力的争夺不再被视为自然而然的事情,它在历史中发生,在人们的话语中浮现,文学中隐蔽的权力叙事也加入到了权力制造的行列。这正体现出文学还有揭示权力、暗示权力的功效。因此,写不写农民,还是只写农民,这并不是关键的。关键在于,不仅写者要有反思的意识,批评者也要有编码解码的意向;不仅要注重对文本进行细读,而且要注意从文本的蛛丝马迹中挖掘被忽视的文化意识,从而彰显出文本的独特性来。对新疆来说,这种独特性是具有地域性的、民族性的,更是意识形态的。就此而言,傅查新昌下面这句话是值得借鉴和引起思考的:“新疆评论家的文学概念永远是一个支边青年式的观念,是历史性地生成的,是现代移民思想的产物,既是不科学、公正的、也不是艺术分治这种现代知识合理分化的结果,同时又与现代性充满了矛盾对立的紧张关系。”@

20世纪80年代以来,市场经济带来了新的意识形态,这种结果无论新疆想不想接受都已成为现实,并且就发生在我们身边。在这种生存状况逼仄的情形下,民汉之间的文化互动又产生了一系列新的特征,其文化叙事随着经济的发展而出现了新的征相,并触及到意识形态和民族关系等敏感问题。这之间有历史原因,有经济原因,还有随着经济差距日益加大所产生的东西部意识。大众文化的兴起,使对文学的文化研究和文化批评成为一种要求和必然。我们的文学批评不能止步于对具体的作品进行所谓的现实主义文学批评。若要寻找到自身的言说能力和话语资源。改变面对内地文学话语和理论话语的失语状态,那么,首先要做的恐怕就是正视自身周遭的文化现实和社会现实,从一厢情愿的固步自封中走出来。这不仅是时代的要求,是语境的吁请,更是新疆文坛从自娱自乐的现状中突围所必须付出的努力。这一切,都与文学El渐边缘化的文化状况紧密关联,而要发见文学的当代价值更需要热爱文学的人、文学工作者、文学研究者具备田野调查的勇气和魄力,对现实做出独特视角的“深描”(格尔兹语)。

二、敞开足下的裂隙

改变批评现状的呼声从未停止却又如此迫切,那么,对于新疆的文学批评而言,主要存在哪些问题呢?这些问题将会把我们改变批评现状的努力引向何处?要回答最后的问题,首先要对新疆当代文学批评予以深究。在笔者看来,以下疑问是至关重要的。

其一,民族创作个性到底在哪里?各种文学史中总是强调少数民族文学创作有其民族特色与创作个性,但是涉及到具体作品对创作如何个性化却讳莫如深。研究新疆文学史的专著很多,但要么只以描写的地域、场景和风格说话,要么以介绍作品内容为能事,或以固定的描述西部、边塞、西域的语句对作品进行笼而统之的概括。其结果不仅未体现出作品的民族性和个性所在,而且大大损减了作品的光彩。对于一部优秀的文学作品来讲,其个性不应只以题材来定,作品的文化观念、叙事方式、审美意识,民族性格、民族心态,与以往文学传统的继承与创新关系,叙事张力等等可能更为重要。对于民族文学叙事,还应注意在不同民族叙事的内部转换之中所体现的民族创作个性,这种转换不仅深有意味,而且体现了叙事者对“自我”和“他者”关系的调控能力。这一点在以往的民族文学研究中未曾得到应有的重视。

其二,在对少数民族文学的研究中,似乎有这样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将汉族与各少数民族之间的关系作为一个重点来叙述,因而汉族成为影响的中心。但汉民文化转换制尤其是汉族作家的文化身份和文化心理却很少有人问及。新疆汉族的社会位置是非常特殊的,她既不同于内地的汉族,又不同于少数民族,她既是内地人眼中的“新疆人”,又是少数民族眼中的“汉族”,这决定了其文化身份的复杂性。可以说,新疆的汉族是两度被边缘化的民族。对这一点,以往的研究或忽略或用汉族的宏大叙事遮蔽了其复杂性和特殊性。

其三,一般的影响研究将重点多放在“相互影响”上,而对影响背后的曲折过程忽略不

计。如《新疆多民族文学史文学翻译卷》中所提到的“新疆多民族文学相互影响大致可以分

篇9:《中国文学批评史》读后感

《中国文学批评史》读后感

《中国文学批评史》于三月开卷,正值春暖花开之际,久坐于中心花园,书捧诗书,掩卷沉思,静嗅花香,一大乐事哉!寥寥收获记于此。

《中国文学批评史》,作者郭绍虞,所读版本为一九三四年版。在中国近代学术史上,能将一个人的名字与学科紧密联系起来的,先生与中国文学批评史当属其中之一。《中国文学批评史》,顾名思义,是关于中国文学批评的发展流变。何为文学批评史?它是文学史的重要组成部分,通过文学批评史,窥一隅而见全貌,我们可以据此来了解中国文学史的发展流变,此亦是先生作书之本意。文学批评所由形成的主要关系,一者文学的自觉,二者思想的关系。

纵观全书,作者以纯文学为逻辑中轴展开论述,复古与演进的主体皆是纯文学,一言以蔽之,纯文学始终被杂文学意识所笼罩压制,至清朝成复古之完成期。

华夏悠远的历史同时也造就了丰厚的文化遗产,而文学可以说是其中重要部分,从诗三百为源头的古代文学到现代文学,无不流光溢彩。先生所著之书,分上下两册,每册分三个时间段,清晰地揭示文学批评在各个时期的发展流变。

自周秦到南北朝是文学观念的演进期,文学形式偏于文,文学作品与应用学术文的区别由含混到明晰。自隋唐到北宋,是文学观念的'复古期,两者区别又从明晰到含混。自南宋至于清,是文学批评的完成期,此期又分为三个阶段,以南宋金元为第一期,是批评家正想建立其思想体系的时期;以明代为第二期,是批评理论各主一端推而至极的偏胜时期;以清代为第三期,是批评理论折衷调和的综合时期。此大概是文学批评的发展流变。下而详述之。

在文学观念的演进期,可大致分为三段,周秦、两汉、魏晋。而前两期是文学观念的演进,迨至魏晋,方有专门论文之作,而进入文学自觉期,专重纯文学者亦是产生。周秦之时,文学即文章博学之意而不同于今。至两汉,文学与文章分野。至魏晋,文章分为文、笔;文近于纯文学,笔近于杂文学,文学分为儒、学,儒者通其理,学者识其事。

周秦,重点在于诸子之文学观,文学之称虽始于孔门,然诸子之文学非纯文学。孔门之文学观,一言尚文,诗重在创,以达意;二言尚用,文重在述,考古昔之遗文。其论诗重无邪,偏于质;又重于道,于是不离用,因而有文道合一之倾向。而儒家之神影响至文学批评分作、评两方面言之,作,正名主义之修辞;评即体会之方法。儒家之论神,有待与知,故近于科学;道家之论神,无待于知,故近于玄学。后人喜引诗佐证,均由孔门文学观尚用推而至极之果。孟子主于诗,提出知言养气说,与神近。荀子主于文,与道近。然荀子论文虽偏于道,然亦把尚文、尚用结合,故言传统之文学观确定于荀子。墨家论文极端质而尚用,以三表法,本之、原之、用之而立仪,其尚用为功利的尚用。道家视文学为陈迹、为糟粕,行不言之教,其提出性命说、神道说。

至两汉,论诗多沿袭周秦旧说,论赋,自扬雄开复古之声后,皆儒学之立场。扬雄者,受儒道两家之影响,论文尚质,复古宗经,却又故作艰深。王充的文学观偏于革新,受桓谭之影响,论文主于真(记载事实)受班彪之影响,论文主于善(真伪之平,善恶之实)反对泥古相袭,受史家之影响颇多。

郭绍虞(1893―1984),江苏苏州人。主要致力于中国古典文学、中国文学批评史、中国语言学等方面的研究,为建立中国文学批评史体系做出了贡献。

至魏晋,出现专门论文之作,文学进入自觉期,曹魏时期,曹丕、曹植创作上沿袭古典文学旧型,同时开六朝淫靡之风气。此时期,因文学通才备其体之说,文学偏于贵族化,又因文学批评随喜好而无标准,生文人相轻之陋习。晋初文学首推二陆,而重在陆机之《文赋》。 其对于文学批评之贡献提出文体的辨析,即对各种文学体裁、风格性质加以甄别,提出骈偶的主张,论文偏妍丽,开元嘉文学之风气,又提出音律说,其音主要指自然之音调,评论重在音节。至于左思,其论赋谓后人之赋失实,因而主张求真,皇甫谧为左思之《三都赋》作序亦认为赋极端尚美而渐离于真。此期,涌现一批总结之结撰者,()如挚虞之《文章流别集》,属于叙论性质的总结,其选辑的宗本于儒家的见地,即不专尚丽辞。至于东晋,有李充之《翰林论》,相比于挚,论文体之外尚兼评论。故言《文章流别集》为总集之始,《翰林论》为文史之始。二晋亦涌现一批反时代潮流的批评家,如虞、裴、葛等人。

文学批评至于南朝而进入重要时期,所讨论的问题空前绝后,如文笔之区分,音律之发明;文学批评的专著产生,批评家亦用多种方法进行批评。钟嵘之《诗品》是对文学作品的批评,刘勰之《文心雕龙》是对文学评论的批评。此时论文,文质相重,而不是后世之重质轻文。汉魏文学批评重才性而不重门第,东晋、南朝严流品而不重申清议。而此时立文之道有三,行文、声文、情文,三者合而风格体制生。而萧统之《文选》别文体三十九种,亦是批评史上的一大进步。至于文笔之分,文学之性质始渐亦明显。至沈约倡四声八病之音律说,论者亦分二端。北朝之文学批评,不如南朝之发达,北之文学推王褒、庾信,而批评当推颜之推。颜氏之文学观多偏于折衷,而成为复古思想之萌芽。南朝刘勰以厚道主张,开唐代文坛风气,北朝颜之推以不废音律之故树唐代诗坛先声。

文学批评的演进期大致如此吧。

学批评之内容宏多,先记第一期于此。

.3.31

白泽

篇10:美国生态文学批评述略

美国生态文学批评述略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始于美国的生态文学批评(Ecocriticism)是在全球环境危机日趋  严重的情况下产生的。它旨在探讨文学与自然环境的关系。美国生态文学批评的主要倡  导者和发起人彻丽尔·格罗费尔蒂(Cheryll  Glotfelty)指出,如果说女权主义批评从  性意识(gender-con-scious)角度考察语言与文学的关系,马克思主义批评把生产、经  济、阶级的意识纳入文本阅读,那么,生态文学批评是把以地球为中心的思想意识运用  到文学研究中,探讨文学与自然环境之关系。(注:Cheryll  Glotfelty  &  HaroldFromm,ed.The  Ecocriticism  Reader:Landmarks

in  Literary  Ecology,Athens:TheUniversity  of  Georgia  Press,,p.xviii,p.xviii,p.xviii.)本文将首先简述美国  生态文学批评的历史源流,然后在阐述其发展的三个阶段基础上,探讨美国生态文学批  评意图解决的主要问题。

一、美国生态文学批评的历史源流

生态文学批评这一概念的提出,可以追溯到二十世纪七十年代。1972年,约瑟夫·米  克(Joseph  W.Meeker)在《生存的喜剧:文学生态学研究》(The  Comedy  of  Survival:Studies  in  Literary  Ecology,1972)中提出“文学生态学”的概念,“对出现在文学  作品中的生物主题进行研究”(注:Joseph  W.Meeker,The  Comedy  of  Survival:Studies  in  Literary  Ecology,

New  York:Scribner's,1972,p.9.)。1978年,威廉·鲁  克特(William  Rueckert)在其论文《文学与生态学:生态批评的实验》(“Literature and  Ecology:An  Experiment  in  Ecocriticism”)中首先使用了ecocriticism这一批  评术语,提出“把生态学以及和生态学有关的概念运用到文学研究中去”(注:William Rueckert,“Literature  and  Ecology:An  Experiment  in  Ecocriticism,”IowaReview  9.1(Winter  1978),p.71-86.)。随后,有人提出“生态诗学”(ecopoetics)、  “环境文学批评”(environmental  literary  criticism)、“绿色研究”(greenstudies),或“绿色文化研究”(green  cultural  studies)等其他术语,但大多数人倾  向用ecocriticism这一提法,因为它不仅很容易被转变成ecocritical和ecocritic等形  式,而且“eco”这一前缀强调人类社会与自然世界的关系。1985年,弗雷德利克·瓦  格(Frederick  O.Waage)编辑出版《讲授环境文学:资料,方法和文献资源》(Teaching Environmental  Literature:Materials,Methods,Resources,1985)。该书收集了十九  位讲授生态环境文学课程的教师写的“课程简介”(Course  Descriptions),“目的是  要在文学领域促进人们对生态文学有更深的了解和认识。”(注:Frederick  O.Waage,ed.,Teaching  Environmental  Literature:Materials,Methods,

Resources,New  York:1  985,p.viii.)1989年《美国自然文学创作通信》(The  American  Nature  WritingNewsletter)得以创办使有关学者得以发表生态文学研究的短文、书评、和课堂笔记等  。随后,不少人文学科的学术刊物相继开辟了生态文学批评的增刊或专刊,其中有《印  地安那州评论》、《俄亥俄州评论》等美国著名的学术刊物。(注:根据彻丽尔·格罗  费尔蒂的统计,自1986年至今,美国人文学科出版过20多期关于生态环境文学的专刊。  具体内容请参见格罗费尔蒂和费罗姆主编的《生态批评读者:文学生态学的里程碑》,  第32页。)同时,一些大学开始把生态文学列入课程,作为现当代文论的一部分,受到  学生普遍欢迎。在1991年美国“现代语言学会”(Modern  Language  Association)上,  哈罗德·费罗姆(Harold  Fromm)发起并主持了名为“生态批评:文学研究的活力”(Ecocriticism:The  Greening  of  Literary  Studies)的学术讨论。1992年,“美国文学  协会”专题报告会

上,格伦·A·洛夫(Glen  A.Love)主持了题为“美国自然作品创作:  新环境,新方法”(American  Nature  Writing:New  Contexts,New  Approaches)的专题  讨论。同年,“文学与环境研究学会”(ASLE:Association  for  the  Study  ofLiterature  and  Environment)成立,该学会的宗旨是“促进人类和自然世界关系的文  学思想与文学信息的交流”,“鼓励新的自然文学创作,推动传统的和创新的研究环境  文学的学术方法以及跨学科的生态环境研究。”(注:Cheryll  Glotfelty  &  HaroldFromm,ed.The  Ecocriticism  Reader:Landmarks  in

Literary  Ecology,Athens:TheUniversity  of  Georgia  Press,1996,p.xviii,p.xviii,p.xviii.)1993年第一届全美生  态批评研究会在科罗拉多州的福特科林斯(Fort-Collis)举行。与此同时,第一份正式  的生态文学研究刊物《文学与环境跨学科研究》(ISLE:Interdisciplinary  Studies  in Literature  and  Environment)问世。该刊物的目的是“从生态环境角度为文学艺术的  批评研究提供论坛,包括生态理论、环境保护主义、自然及对自然描述的思想、人/自  然两分法及其他相关的理论思想。”(注:Cheryll  Glotfelty  &  Harold  Fromm,ed.The Ecocriticism  Reader:Landmarks  in  Literary  Ecology,Athens:The  University  of Georgia  Press,1996,p.xviii,p.xviii,p.xviii.)

九十年代中期以后,一些生态文学批评的专著相继出版。佐治亚大学出版社出  版了格罗费尔蒂和费罗姆主编的《生态批评读者:文学生态学的里程碑》(Ecocriticism  Reader:Landmarks  in  Literary  Ecology,1996)。该书收集了26篇论文  ,分三个部分,分别讨论了生态学及生态文学理论、文学的生态批评和生态文学的批评  。洛兰·安德森(Lorraine  Anderson)和斯科特·斯洛维克主编的《文学与环境  :自然与文化读本》(Literature  and  Environment:A  Reader  on  Nature  and  Culture  ,)收集了长短不一的文章一百多篇,以小说、诗歌、散文、传记等不同体裁论述了  人类与动物、人类与居住环境、政治与环境、经济与生态等众多主题。,劳伦斯  ·库帕(Laurence  Coupe)主编《绿色研究读本:从浪漫主义到生态批评》(The  GreenStudies  Reader:From  Romanticism  to  Ecocriticism,),从“绿色传统”、“绿  色理论”和“绿色读物”三方面论述了生态文学批评的渊源与发展。19至间  出版的伦纳德·西格杰(Leonard  D.Scigaj)的《持续的诗篇:四位生态诗人》(Sustainable  Poetry:Four  American  Ecopoets,1999)、乔纳森·巴特(Jonathan  Bate)  的《大地之歌》(The  Song  of  the  Earth,2000)、帕特里克·穆菲的《自然取向的文学  研究之广阔领域》(Farther  Afield  in  the  Study  of  Nature-Oriented  Literature,2  000)、戴维·梅泽尔(David  Mazel)的.《美国文学的环境主义》(American  LiteraryEnvironmentalism,2000)和劳伦斯·布伊尔(Lawrence  Buell)的《为濒临危险的地球写  作》(Writing  for  an  Endangered  World:Literature,Culture,and  Environment

inthe  U.S.and  Beyond,)把生态文学批评理论研究推向了一个新的阶段。

除了出版生态批评的专著以外,近年来有关生态文学批评的会议

也越来越受到人们的  关注。例如,在“文学与环境研究学会”的协助下,206月在爱尔兰举行了议题为  “环境的价值”的多学科国际学术研讨会。3月“文学与环境研究学会”在英国  召开研讨会,讨论“生态批评的最新发展”。209月,该学会的英国分会在利兹大  学召开第三届年会,会议主题是“创造,文化和环境”,重点研讨生态批评、生态诗学  和生态女权主义。“文学与环境研究学会”第三届年会将于6月在波士顿大学召  开。会议的主题是“海洋-城市-水池-园林”(“Sea-City-Pond-Garden”)。

二、美国生态批评发展的三个阶段

到目前为止,短短的十多年中,美国生态文学批评已经历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主要  研究自然与环境是怎样在文学作品中被表达的。生态批评家认为,许多作品中描写自然  的一个陈旧模式是:自然要么被描绘成伊甸园般田园牧歌式的世外桃源和处女地,要么  是瘴气弥漫的沼泽地或无情的荒野。生态文学批评的第二阶段把重点放在努力弘扬长期  被忽视的描写自然的文学作品上,对美国描写自然的文学作品的历史、发展、成就,及  其风格体裁等作了深入的探讨和研究。美国描写自然的作品是以描写自然为取向的非小  说创作。它有着成果累累的过去和充满活力的今天。从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美国  出版的描写自然的作品选集有二十多部。作为一个文学流派,它源于英国吉柏特·怀特  (Gilbert  White,1720—1793)的《塞尔波纳的自然史》(A  Natural  History  ofSelbourne,1760)。这一写作传统通过亨利·索罗(Henry  Thoreau,1817—1862)、约翰  ·巴勒斯(John  Burroughs,1837—1921)、玛丽·奥斯汀(Mary  Austin,1868—1934)、  艾尔多·利奥波德(Aldo  Leopold,1886—1948)和蕾切尔·卡森(Rachel  Carson,1907  —1964)等延伸到了美国,其中利奥波德和卡森后来成为直接推动生态批评兴起的领先  人物。利奥波德的“生态中心论”(ecocentrism)思想后来成为环境主义者的金科玉律  。卡森的《寂静的春天》(Silent  Spring,1963)可以说是一座丰碑,是人类生态意识  觉醒的标志,是生态学新纪元的开始。

生态文学批评的第三阶段试图创建一种生态诗学,通过强调生态系统的概念,加强生  态文学批评的理论建设。生态批评发展到今天,在创建理论体系方面,已取得了不少成  就,提出了许多有意义的思想。例如,“环境伦理说”(environmental  ethics)或“环  境哲学”(environmental  philosophy)对人与自然环境之间的道德关系进行探讨;非人  类中心说主张非人类存在物,如物种、生态系统等同样具有道德地位,指出人类对它们  负有直接的义务;施韦策(Albert  Schweitzer)的“敬畏生命”论和泰勒(Paul  W.Taylor)的“生命中心论”(biocentrism)将道德关心的对象扩展到整个生命界,构筑了  以“尊重自然”为终极道德意念的伦理学体系;克利考特(J  Baird  Callicott)的主观  价值论和罗尔斯顿(Holmes  Rolston  Ш)的客观价值论,特别是奈斯(Arne  Naess)等人  提出的“深层生态学”(deep  ecology)都可以被看作是生态文学批评的理论基础。

近几年来,伦纳德·西格杰、乔纳森·巴特、帕特里克·穆菲、劳伦斯·布伊尔等从  现当代西方哲学家和文论家那里吸取思想精华,运用巴赫金、海德格尔、梅洛·庞蒂和  罗兰·巴特等人的批评理论来构建当代生态诗学,把生态文学批评理论研究推向了一个  新的阶段。在《持续的诗篇:四位生态诗人》一书中,西格杰批判了后结构主义语言理  论对当代诗歌和文学批评的影响,认为后结构主义和后现代主义仅仅把批评的目标放在  语言、文本和话语上,似乎文本以外就没有自然环境等其他“存在”(Being)的存在。  西格杰把批评的矛头指向西方哲学中的二元论思想,强调生态诗学的理论构建应以海德  格尔和梅洛·庞蒂的思想为基础。根据海德格尔的存在主义观点,存在首先是个人的存  在,个人存在是一切其他存在物的根基,“在”就是“我”,整个世界都是“我”的“  在”的结果,必须在人对外部世界事物的关系中来考察它们,否则就毫无意义,失去了  确定性。西格杰认为,在今天全球高度信息化、科技化,经济环境与政治环境不平衡的  形势下,生态诗学的任务首先是要面对全球环境恶化这一基本事实,要以人的生存为本  。西格杰还试图从梅洛·庞蒂有关现象学的论证中探索生态诗学的理论基础。梅洛·庞  蒂深受胡塞尔的现象学的影响,把自己的哲学称为“知觉现象学”。他指出,现象学就  是对本质的研究。所谓“本质”,并不意味着哲学要把本质当作对象,只是意味着我们  的存在,意味着我们需要“观念性的场所”。在梅洛·庞蒂看来,本质就是我们的体验  ;世界不是客观的对象,只是“我的一切思想和我的一切外观知觉的自然环境和场所”  (注:蒋孔阳:《二十世纪西方美学名著选》,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1988年,第232  页。)。西格杰发现,梅洛·庞蒂的论点为生态批评家提供了一个有效的批评模式,即  把体验的深度与世界的内在关系融会于一体,不能机械地或用理想主义的框架来理解身  体与世界的关

系,这就意味着生态诗学的研究要超出传统西方哲学中主观/客观二元论  的思想。

乔纳森·巴特在《大地之歌》中也应用了现象学的批评原理,并多次提及海德格尔的  观点,进一步完善了他在1991年发表的《浪漫主义生态学:华兹华斯和环境传统》(Romantic  Ecology:Wordsworth  and  the  Environmental  Tradition,1991)中陈述的浪  漫主义生态诗学。同时,巴特还根据法国思想家卢梭(Jean  Jacques  Rousseau)有关论  证“自然状态”的思想来探讨生态诗学的问题。巴特认为,卢梭的“自然状态”论和“  返于自然”的思想与“深层生态学”理论从本质上讲是一致的。巴特全面论述了从十八  世纪到当今的小说和诗歌。他在《大地之歌》的前二章中把简·奥斯汀和托马斯·哈代  、玛丽·雪莱和威廉·H·哈德孙以及伊莉莎白·毕晓普相并立,以独特的视角探讨了  这些通常不被认为是“自然作家”的生态意义。(注:Jonathan  Bate,The  Song  of  the Earth,Massachusetts:Harvard  University  Press,2000,p.31.)

劳伦斯·布伊尔和帕特里克·穆菲等也试图从不同方面构建生态诗学理论。布伊尔试  图淡化自然与文化的界限,认为生态批评的未来应从研究自然与文化的关系着手。穆菲  试图重新调整当今生态批评界的一些不平衡的做法,其中突出了美国生态批评界对美国  少数裔生态作家的忽视和对国际上其他国家生态作家及生态文学经典的忽略。穆菲指出  ,生态批评家研讨的作品大多是像梭罗的《沃尔登或林中生活》之类的非小说作品,而  涉及生态环境主题的小说作品却在某种程度上处于边缘地位。穆菲认为,叙事小说在环  境保护方面起的作用丝毫不亚于非小说作品,叙事作品应成为未来十年生态文学研究的  重点。尊重自然、保护环境的思想意识不仅体现在纯自然作品中,而且在不少现当代小  说家的叙事小说中也有明显表现。例如当代小说家约翰·厄普代克(John  Updike)和唐  ·德里罗(Don  Delillo)分别在《白色噪音》(White  Noise,1985)和《兔子休息了》(Rabbit  at  Rest,1990)中从不同的角度反映了当代作家对生态环境的关注。德里罗的  《白色噪音》除了表现当代人惧怕死亡这一主题外,还通过对生态环境的描述,特别是  通过对某一旅游景点(一旧牲口棚)、超市食品、化学毒气泄露事件的描述,表现了在后  现代文化背景下的美国乃至整个人类赖以生存的生态环境受到严重破坏,真正意义上的  自然和文化在以消费为主的后资本主义社会中被“复制”而成为种种假象(simulacraand  simulations),并最终因发生“错位”而逐步消失。厄普代克的《兔子休息了》从  侧面描写美国作为一个“后自然”(postnatural)国家,其大地所拥有的资源差不多已  被消耗一空了。在小说的结尾,已五十五岁的主人公“兔子”哈利·安斯特罗姆眺望佛  罗里达州一处疗养地的风景时,他透过那天堂般的外表,看到其中的衰败和污染。在这  些“危险的风景”(riskscape,美国当代地理学家苏珊·卡特杜撰了这一词,来形容空  气中漂浮的毒气对自然风景的侵害)中,哈利看到成排的棕榈树由于遭受干旱而枯死,  看到蓝色的天空被“喷气飞机喷出的烟雾所污染”,看到“紫外线正把人体的扁平细胞  烤成癌细胞”,看到“空气中弥漫的烟雾使人难以呼吸”。(注:John  Updike,Rabbit at  Rest,New  York:Alfred  Knopf,1990,p.501.)如果说十九世纪的西方文学反映的是一  个把自然当作医治人们精神创伤的社会,二十世纪的西方文学描写了一个把自然看成是  经济源泉的社会,那么,当代美国文学作品中的自然描写所揭示的正是比尔·麦肯比(Bill  Mckibben)所说的“后自然世界”(postnatural  world)。在这个“后自然世界”  里,人们对自然的需求仅仅是表面上的,尽管自然有时会激起人们的怀旧思想,有时会  使人产生背井离乡的感觉,但它已经与实在的东西(the  Real)无关。

尽管生态批评家为了创建生态诗学已经做了不懈的努力,但生态批评理论尚处在发展  阶段,它还没有达到理论上的成熟,更没有形成一个系统的理论体系。美国学术界认为  生态批评缺乏理论基础的也大有人在。《美国现代语言协会》杂志编委玛萨·班塔斯(Martha  Bantas)认为“环境研究是软性的(soft)”,它不过是“拥抱树木的玩意”(“hug  the  tree  stuff”)。(注:Laurence  Coupe,The  Green  studies  Reader:fromRomanticism  to  Ecocriticism,

New  York:Routledge,2000,p.169.)尽管此话显得过激  ,但多少说明一些问题。

三、生态文学批评旨在解决的问题

多年来,生态文学批评一直就文学与自然环境的关系不断提出问题并试图予以回答。  生态文学批评家经常提出的问题,除了诸如作者是怎样描述大自然、作品的主题是否反  映生态环境意识、人应该如何对待大自然、人在自

然中处于什么位置等之外,还包括这  样一些根本问题:怎样确定自然与文化的关系?当代生态文学批评研究的方向和思路是  什么?生态批评是不是一门“终极的科学”?怎样把生态文学研究与其他学科结合起来以  便达到一个互补互利的结果?等等。

生态批评家们明确提出,生态批评的根本前提是:人类文化与自然世界密切相关。人  类文化影响自然世界同时被自然世界影响。它研究的主题是自然与文化之间的相互关系  。作为一种文学和文化批评,生态批评的主要任务就是,通过文学来重审人类文化,进  行文化批判,探索人类思想、文化、社会发展模式如何影响甚至决定人类对自然的态度  和行为,如何导致环境的恶化和生态的危机。正如乔纳森·莱文所说,“我们的社会文  化的所有方面,共同决定了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独一无二的方式。不研究这些,我  们就无法深刻认识人与自然环境的关系,而只能表达一些肤浅的忧虑。……因此,在研  究文学如何表现自然之外,我们还必须花更多的精力分析所有决定着人类对待自然的态  度和生存于自然环境里的行为的社会文化因素,并将这种分析与文学研究结合起来。”  (注:转引自王诺:《生态批评:发展与渊源》,《文艺研究》,年第3期,第48页  。)生态批评就是要“历史地揭示文化是如何影响地球生态的”(注:Jonathan  Levin,  “On  Ecocriticism(A  Letter)”,PMLA  114.5(Oct.1999),p.1098.)。著名生态思想研  究者唐纳德·奥斯特指出,“我们今天所面临的全球性生态危机,起因不在生态系统自  身,而在于我们的文化系统。要度过这一危机,必须尽可能清楚地理解我们的文化对自  然的影响。……研究生态与文化的历史学家、文学批评家、人类学家和哲学家虽然不能  直接推动文化变革,但却能够帮助我们理解,而这种理解恰恰是文化变革的前提。”(  注:Donald  Worst,The  Wealth  Of  Nature:Environmental  History  and  ecologicalImagination,

New  York: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93,p.27.)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对生态文学批评发展趋势的思考和讨论就开始成为热点。在  对现代性的反思中,人们已经意识到后现代乃是生态学的时代,只有生态智慧才能使人  类走出困境。生态批评家用生态眼光看世界的同时自觉地用生态的眼光看文学。乔纳森  ·莱文最近指出,根据近年来美国出版的生态专著,美国的生态批评家可分为两大阵营  。一是“现实主义”生态批评家,二是“社会建构主义”生态批评家。(注:Jonathan Levin,“Beyond  Nature?Recent  Work  in  Ecocriticism”,Contemporary  Literature,  Vol43,No.1,(Spring  2002),p.175.)这两大阵营所体现的研究思路主要是从传统的西方  哲学思想和现当代西方哲学理论中寻求批评的源泉和养料。他们在生态哲学思想的启示  下,把生态文学批评置于自然——社会——文化这个人类生态系统中进行全面考察,力  求建构一种既展示文学批评本色又体现综合生态精神和生态价值观念。同时,他们把对  自然生态的关注扩大到社会、文化甚至人类的精神领域,明确肯定人类生存的整体的生  态性质,把文学批评置于人类生态系统之中进行考察。用生态的眼光看文学,必然要重  新审视文学与自然的关系,充分重视自然对于文学的本源性意义。“尽管作为人类生命  基础、生存环境和实践对象的自然已被社会中介化了,但它并不因此消失其自然本性。  自然之所以能生成为人,是因为自然本来就存在并生成着属人的本质。”(注:曾永成  :《生态学——文艺理论建设的当代课题》,《成都大学学报》,2002年第3期,第48  页,第47页。)文学作为人类对自身生态进行审美调节的活动,一开始就打下了自然的  深刻烙印,并一直把自然作为永恒的创作源泉和审美原型。生态思维对自然与社会、文  化和人性的生态性整合,必将带来对文学与自然关系的新认识。

美国当代生态哲学家霍尔姆斯·罗尔斯顿把生态学定位为“终极的科学”,因为“它  综合了各门科学,甚至于艺术与人文学科。”他指出,“尽管生态学可以被视为一门科  学,但是,它的智慧比其他科学更深,也是压倒其他科学的,有着普遍意义的。”(注  :霍尔姆斯·罗尔斯顿:《哲学走向荒野》,长春:吉林人民出版社,201月,第8  2页。)罗尔斯顿所说的“终极”决不是“终极真理”的意思,而是就其广阔的涵盖性和  问题指向的深度而言的。笔者认为,就生态批评目前的发展趋势来看,我们还没有充分  的理由说它已经到了“终极”的地步。但罗尔斯顿把生态学定位为“终极的科学”,至  少有以下几点理由:首先,生态学研究有机体与环境的相互关系,由此必然提升到对人  与环境相互关系的关注;其次,生态学已把社会和文化置于自然这个更具本原性的大系  统中,把人与自然的生态关联视为社会和文化问题的深层内涵和动因,并从自然生态寻  求走出生存困境的深刻智慧;再者,生态学把其他科学在人类生态系统中加以融会和整  合,以纠偏补弊,使之在互补互动中共同优化人类的生存条件,并把人本精神融注于一  切科学,把关于自然的科学与关于人的科学融合成一门科学,从而确立起一切科学对人  的生成的终极关怀;最后,随着生态学对

有机体和人类生态系统中物质、能量和信息交  流的生态机制和意义的全面认识,尤其是“对信息与精神的生成性联系的揭示,人与包  括自然在内的物质世界之间的精神关联即精神生态问题日益受到重视”(注:曾永成:  《生态学——文艺理论建设的当代课题》,《成都大学学报》,2002年第3期,第48页  ,第47页。),这就使生态学跃上人性这一生态生成之巅,具有又一层终极意义。

篇11:真正的文学批评散文

真正的文学批评散文

作为一个严肃的追求卓越的站,应该正视文学批评的原则和要求。

我们的文学批评,本来就是要帮助作者找到自己在创作中之不足,用以弥补自己未知的缺憾;可是,只要大家认真看看编辑们的评语,我不敢笼统无端地说,都属于敷衍塞责之词,但是多数评语给人的感觉简直就是交差性质的文字。

也许是我求全责备,心急了点;也许是我的期望值有些过高了。当然看到我如此苛刻的话语,很多人会激励反驳或者内心深处不以为然,尽管如此,我还是要说。

我坚信,每一个作者都希望自己的文字能够做到尽善尽美,可是大家毕竟都是初学写作之人,都还在不断的学习和摸索之中。

这里,我并没有刻意要否定编辑们的辛苦劳动;因为大家都是业余写作,时间弥珍,能够在业余时间为大家辛苦工作,这种精神值得肯定和赞扬。

古人云:文以载道。

大凡能够通过审查的作品,肯定有很多成功之处,但是也不乏有败笔;我以为,在充分肯定作品成功的同时,更应该注重作品的不足之处,这样,对作者本人是一个提高,同时也是对读者一个启迪和借鉴。

很长时间,本人之所以未来江山,就是看到了社团编辑有这样一个倾向,草率论断,多唱赞歌,溢美之词谁都喜欢,久日久之,形成了一种不好的习惯,使人感到作者辛苦写出的文字,并未得到编辑认真的阅读,而是草草了之,或说些不痛不痒的话语就算完事,如此一来,不能给作者以借鉴,更不能让读者从中受益,似乎每一篇作品都是优秀无比,让作者陷入迷惑之中,同时对读者而言,那种阅读的兴趣和欲望,由此变得不那么强烈了,无人阅读或者阅读的人逐渐减少,这对于一个网站来说,无疑是一大损失,那么发展和壮大就成了一句空话了。

我记得当我的长篇小说《关中烽火》当初在木马社团连载之时,有一个编辑就曾经对我说过,他根本就没有读我的作品,只是根据印象,随便写了几句溢美之词;我听了后感到沮丧,想不到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辛苦写出的作品,在别人眼里,竟然不值得一看……

在这里,我并不是想说自己的长篇小说如何优秀,只是就这样一个个案来说明问题。大家可以如此设想,编辑如此草率,写下二三十个字的评语,而且词不达意,竟是些空洞的言辞,又怎么能引起读者的阅读兴趣呢?

编辑工作是一项艰辛的精神劳作,非常辛苦,要给作者文字下一个恰如其分的结论,首先必须自己认真阅读,仔细体味作者的良苦用心才行,岂能如此之草率?

我在上大学的时候,也曾做过校刊的编辑,那是十分辛苦的事情。你不但要认真仔细阅读作者的文字,还要更加深入的揣摩作者的'追求和写作的旨意,只有这样,才能完成对作者作品的精神劳动的肯定,更重要的是,必须能够看的出作者作品的不足之处,只有这样,才能够对得起作者,更能够对得起读者,做到对作者负责,对读者负责。

一首诗歌,一篇散文,或者是一篇短篇小说,作为编辑,必须具备诸多有关专业知识的储备,也只有如此,才能够做到,有的放矢,或褒或贬,言语中肯。

许多编辑,看到诗歌,就如此评价:意境深邃,诗句清新……如此评语,恐怕是大诗人或者赫赫有名的作家才能够具备的;看到散文,就说:描写细腻,语句优美,构思精巧,主题深刻,发人深思等,是不是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了?令人值得怀疑;对短篇小说评价更离谱,甚至曰:故事情节引人入胜,人物形象刻画生动,构思新颖,出人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等,这样的评语好像只有世界级短篇小说大师莫泊桑、契柯夫等人才能做到的。

本人一直在一所乡下初中教授语文课,对学生的作文经常要批改,其中体会颇为深刻;除了要对学生错别字修改之外,更重要的是对其语言表达做仔细推敲,有时候一篇作文的批语,甚至比学生本人写的作文还要长呀!由此可见这工作之辛苦,可想而知。

我们不是对我们自己妄自菲薄,更不是在此对编辑工作吹毛求疵,指手画脚,而是要说,既然大家来自不同区域,因为一个共同的爱好,走到一起来了,话说白了,是一种缘分,既是有缘,就应该对朋友们负责才行。

其实不仅是每一个网站存在有如此之诟病,就连现实生活中的纸质文学也如此。

文学批评家们,都是受人之托,拿人钱财,当然是好话多说,溢美之词多多益善。

我曾参加过许多次县级文学笔会,大家的发言都是唱赞歌的,而且形成了一种令人感到可笑的局面,互相吹捧,互抬轿子,很多人的话语叫人听了,感到肉麻。

网络里和现实里,形成如此一种浮躁浮夸之风,难怪这么多年看不到以前的许多扛鼎之作,因为这是一个浮华的时代,人人都很浮躁。

其实,所有的作者,特别是我,最最渴望的是想听到批评之声,更想听到朋友们的指教!

我知道我的文字极为粗燥,所以在写了几部长篇小说之后,从去年下半年,我暂作 辍笔,认真向别人学习,阅读名家之作,静下心来,仔细思考自己写作的不足之处,原本计划写作《李隆基外传》,材料早已收集好了,可是迟迟不敢动笔,唯恐自己又会犯老毛病。

赞歌谁爱听,批评的话语谁都难以接受;这恐怕就是自古的忠言逆耳、良药苦口吧?

我渴望一个真正的文学批评时代的到来——

本人写此文,旨在抛砖引玉,欢迎朋友不吝赐教!

(写此文,并不是跟那位编辑过不去,希望不要对号入座!)

篇12:试析瞿秋白的文学批评理论

试析瞿秋白的文学批评理论

论文摘要:文艺与政治的关系以及文艺大众化问题,是瞿秋白文学批评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本文认为瞿秋自在这两个问题上的观点,具有明显的“工具论”色彩,而贯穿其中的政治血脉则是“阶级斗争”,它反映了当时革命文艺队伍对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的基本立场和态度。瞿秋白也以此建立起一套具有典范意义的文学批评模式。

论文关键词:文学理论;瞿秋白;文学;政治;大众化

在中国现代的文艺理论家中,瞿秋白无疑是极其重要的一位,他的文艺思想是中国现代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是,如果仅从文学角度考虑,就很难将他从众多的文艺理论家中凸现出来,尤其是当政治家瞿秋白和文学家瞿秋白渐渐合而为一,最终在我们面前叠印出一个有着巨大复杂性的“文人”形象时,从文学或政治的单一角度出发的任何探讨与研究都有可能失之偏颇。因此,简单而安全的办法是:不仅将他作为一个文学家而且将他作为一个政治家纳入我们的研究视野。因为作为一个文学家,他始终保持着对文学的特殊爱好;而作为一个政治家,他的政治敏感又必然使他的文学创作和文学批评理论带有强烈的政治色彩,成为一种政治式写作。瞿秋白的文艺论着就是一种典型的政治式写作,而且还是一种比较规范的马克思主义式的写作。这就正如罗兰·巴尔特所说:“马克思主义的写作从根源上说,表现为一种以其基本原理为支撑,运用的是一种政治和知识的语言,并且是间接断定性的,因为这种写作的每个字词只不过是紧紧指示着一组以一种隐晦的方式支托着它的原则。”也就是说瞿秋白的文艺论着所表达的,是一种运用马克思主义的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原理和带有政治色彩的知识语言,对文艺进行合乎逻辑的推演的文艺观。而支撑它的原则就是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观和历史观。这是问题的一个方面。

问题的另一面是:瞿秋白自从走上政治的不归之路后,虽屡有波折,但毕竟始终浸淫其中。因此,早年对于文学的向往也好,爱好也好,终究没有导引他走单纯的文学之路。由此他对文学的论述和批评就不可能象一个“行家”那样,从纯文学的角度或者从文学的内部展开,他论述得更多的则是些“外部”的问题。这些问题主要集中在“文艺与政治”和“文艺大众化”这两个方面。

一、文艺与政治

瞿秋白的文艺思想是在20年代后期至30年代初期形成的。这是一个各种斗争异常尖锐激烈的时期:******、共产党两党的对峙,加上虎视眈眈、蠢蠢欲动的东邻日本,真是矛盾重重、危机四伏。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要对文学本身进行深入的思考是非常困难的。甚至连中国现代文学的标志性人物鲁迅也说出了这样的话:“现在是多么迫切的时候,作者的任务是对于有害的事物,立刻给以反响或抗挣,……潜心于他的鸿篇巨制,为未来的文化着想,固然是很好的,但为现在抗争,却也正是为现在和未来的战斗,因为失去现在,也就没有了未来。”眼前的危机、斗争激动了那一代的作家,他们被要求(或自愿)去开辟政治、军事斗争之外的第二个战场——“文艺战线”。

1928年,创造社、太阳社倡导无产阶级革命文学运动,随后是“左联”。左翼文学家们充满急迫感和使命感地强调文学在阶级斗争中的作用,他们比较一致地认为:文学应当而且可以成为斗争的工具和武器。虽然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并没有形成一个系统的理论体系。但是,他们拥有的共同认识和当时社会现实斗争的现状,无疑对瞿秋白的思想是有一定影响的。因此,作为当时党内的首席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家,瞿秋自在文学与政治关系问题上,也是一个“工具论”者。但与其他作家、理论家不同的是:瞿秋白对“工具论”理论有一套比较系统的马克思主义的解释。

对瞿秋白而言,首要的问题(也是当务之急)是为“工具论”寻找出它的合法性依据,即要回答:为什么文学能够成为政治(阶级)斗争的工具呢?瞿秋自在阐述这个问题时引进了马克思主义的一套术语和话语方式,其中包括我们耳熟能详的“意识形态”、“上层建筑”、“阶级斗争”等观念,而且推演的规则我们也是了如指掌的:文艺是上层建筑,反映着经济基础和社会生活,与社会现象相联系,它又会反过来影响社会生活,在一定范围和程度之内反作用于社会生活。既然是这样,接下去的阐述也就顺理成章了:在当时的特定情况下,阶级斗争在社会生活中占据了重要地位,文学要“反过来影响”社会生活,首先面对的当然是阶级斗争。进而瞿秋白认为,文学能“促进或者阻碍阶级斗争的发展”,文学的政治功能也由此产生。

“工具论”的首要难题——合法性依据——因此得到了解决。但与一些极左的“工具论”者相比,瞿秋白还能够给文学的政治功能划出一个界限:文学不能够决定社会制度的变更,只是在“相当的程度之内”影响阶级斗争的发展,稍微“变动阶级的形势”而已。

尽管瞿秋白总体上持论相当公允,完全符合马克思主义的辩证法原理,但在对一些具体问题的论述中,他侧重的显然还是文学的政治功能,这就使他的看法有时也并非总是那么全面公允,这在披阅他的有关文章时可以看到:他几乎没有对过分夸大文艺的政治作用的言论进行过任何驳斥,而是坚决并且顽强地同各种非“工具论”者(不管他们真的如此还是假扮成非“工具论”者)进行理论上的激战。早在1923年写下的《艺术与人生》中,瞿秋白就否定了纯艺术的观点,在他看来:“社会生活恬静的时代,纯艺术主义方能得势”,而在“现在如此湍急的生活流中,当然生不出‘绝对艺术派’的诗人”,因为“世问本来也就用不到他”。因此对于要“纯艺术”还是要“为人生的艺术”的问题就根本用不着再多作讨论。在秋白看来“这一最可恨的问题,早已为十月的赤潮卷去”,文艺就只管去“服务政治”好了。一个诗人应“以革命为生活,呼吸革命,寝馈革命”,只要他的作品并“不充满着革命的口头禅就行了”。同样,他在30年代初的《文艺的自由和文学家的不自由》一文中进一步提出:“文艺——广泛的说起来——都是煽动和宣传,有意无意的都是宣传。文艺也永远是,到处是政治的‘留声机’。问题是在于做哪一个阶级的‘留声机’。并且做得巧妙不巧妙。”(着重号为引者所加,下同)问题已经说得再清楚不过了,文艺是宣传,是政治的“留声机”,至于尊重文艺内部的规律,运用文艺的技巧等等,只不过是为了更巧妙地充当“留声机”而已。鲁迅确实说过“现在的任务是对于有害的事物,立刻给以反响或抗挣,……为现在抗争,却也正是为现在和未来。”但在鲁迅那儿,为政治服务还只是因为一时的特殊情形,但到瞿秋白这儿却绝然地说“文艺永远是,到处是政治的‘留声机’。”

文学批评写作的独特性阅读理解及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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