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小编为大家准备了张幼仪徐志摩详细介绍及分析,本文共12篇,欢迎参阅。本文原稿由网友“Booboo”提供。
篇1:张幼仪徐志摩详细介绍及分析
张幼仪徐志摩详细介绍及分析
徐志摩英年早逝令人惋惜,留给后人无限的话题,除了他的富有才情的诗歌,就是他那让人浮想联翩的三段爱情了。
与徐志摩有关联的三个女人,“人间四月天”林徽因风华绝代,光芒万丈;“寂寞烟花”陆小曼绚烂多彩,外放浮华。她们都是绚丽的。相形之下,原配张幼仪则如一张旧时代的黑白照片,黯然失色。然而,这世界唯一公平的就是时间了,浮华过后,烟花落幕,张幼仪的那份真却历久弥新。
张幼仪在19去伦敦投奔丈夫徐志摩,期间张幼仪已经感觉到徐志摩另有新欢,但是隐忍的张幼仪善良的以为徐志摩只是想娶二太太。然而她不知道,徐志摩是想离婚。
此时张幼仪怀孕4个月,一心想离婚的徐志摩催促张幼仪去流产,张幼仪说,流产可能会死。丧心病狂的徐志摩这个时候的回复是,“流产可能死掉?坐火车也可能死掉了,大家以后都不坐火车了?”,像不像现在的无赖的回复?事实上,在那个年代,流产的死亡率在百分之二十以上,张幼仪所言非虚。
更为讽刺的是,约莫十年后,说出“大家都不要坐火车”的徐志摩,乘坐的飞机失事,而之所以会坐飞机,则是为了满足他的二婚老婆陆小曼的奢侈生活。他对张幼仪的薄情,他抛弃张幼仪最后跟陆小曼走到一起(抛弃张幼仪是因为林徽因),这些种种,最后居然都报应在他自己身上。
徐志摩弃张幼仪一走了之,留下孤独无助的张幼仪,最后竟仍坚强的在柏林生下了徐志摩的二儿子彼得。没过两天就收到徐志摩的离婚协议,儿子出生都没来的徐志摩,在金岳霖,吴经熊见证下,与张幼仪签订了离婚协议。徐志摩一身轻松,拍拍屁股就走人了,留下张幼仪独自边学习边抚养自己的幼子。
2年多后,彼得因为脑膜炎,在柏林早夭。徐志摩也还是没在。就是这样一个父亲,出生,早夭都不在,两年多的时间也未尽任何父亲的责任,居然在自己的散文集《我所知道的康桥》中,虚伪的写文怀念自己的儿子。实在是可笑。徐可恨,不仅仅是无情绝义,还有对生命的极度冷漠。
从张幼仪看徐志摩,大诗人到底有多渣?
直到去世前,为了赚钱供陆小曼挥霍,徐志摩一直奔波于北京上海讲学授课。作为一个有大名的'诗人,其为人格局之小,实在历史罕见。
他的文字,美则美矣,却无魂无根,因为你从他的作品中,于大义,读不出忧国忧民的情怀,于小情,读不出对人对家的责任。徐志摩的文字美的很空洞,这样的作品,注定不会流芳百世。与屈原,辛弃疾等人的作品比起来,实在是提鞋都不配。
我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推崇徐志摩,可能他的那副好皮囊,可能是他富家公子的高贵气质,对于历史名人,我们可以关注他们光辉的一面,容忍了他们的污点,对于徐志摩,污的太多,我大概只能从污中,试着找找一两个光辉点…
篇2:徐志摩张幼仪孩子
徐志摩张幼仪孩子
他们俩的大儿子叫徐积锴(小名阿欢),次子小名彼得(3岁就夭折了)。
徐积锴:
生于19,父亲是我国著名诗人徐志摩,母亲张幼仪。现有一子三女,居住在美国。
【人物生平】
由于政治原因和个人的禀性,长期以来,对其父亲之事,不愿张扬,也很少公开露面,以致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不久前,美国华文报纸《世界周刊》记者张惠媛,几经周折,打听到徐积锴住在纽约华人众多的皇后区。经再三约请,徐积锴实在推辞不过,才允一访并自己驾车前往约定的饭店晤谈。
徐积锴13岁时,徐志摩坠机身亡,由母亲抚养成人。他小名叫“阿欢”。由于是徐家单丁独传,全家上下对之都寄予厚望。出世百日,家人在他面前摆了裁缝用量身尺、小算盘、铜钱和一把笔,让他“抓阄”。阿欢看了片刻,眼睛先瞅着算盘,继而扫到尺子,最后盯上一样东西,伸手便抓起——哟,那正是徐志摩用过的毛笔。徐志摩父亲徐申如先生喜出望外,把孙子高高举起,连连道:“又是一个读书人!我们家孙子将来要用铁笔!”这“铁笔”,是指官府重要文告上常用语“铁笔不改”。徐老太爷希望孙子从政入仕(积锴之名亦与 此有关),哪里料到,徐积锴后来的生活道路,却与祖父希望大相径庭。徐志摩死后不久,他中学毕业,为便谋生,遂入交通大学念土木工程。1947年徐积锴赴美,在哥伦比亚大学和纽约科技大学攻读经济和土木工程,先为土木工程师,后从商,跟笔墨生涯始终无缘。
对于徐志摩的了解,他只有点零星模糊记忆,更多是从书上得来的。他说:“我对父亲印象说不上来”,“根据书上写的,他很热情,对朋友很真心,喜欢派对”。这也难怪。他出生时徐志摩在外读书,接触不多。后来父母都去国外留学,由祖父母照顾。13岁时徐志摩就坠机身亡。但造化赐给世人的骨肉之情,使他对父亲产生了一种天生的同情与理解。许多人认为,徐志摩的死,无异于是种“解脱”,因为徐志摩在他视为超乎生命的爱情上,已处于进退维谷,甚至身心俱疲的境地。而他又极向往能有拜伦、雪莱那样短促然诗名显扬的人生,以及那不同凡俗的死。更何况,徐志摩是那么迷恋于“飞”和“云游”,甚至还取了一个“云中鹤”的`笔名。因而,有人认为,徐志摩之死,是刹那间如愿以偿,“羽化登仙”。但徐积楷却另有所见。他以一句话概括徐志摩的人生:“我觉得,我父亲命太苦!”苦什么?大概不是指徐志摩由英国带回的政治理想破灭的苦闷,以及创作中至善尽美苦心追求的艰辛。他是别有所指的。徐积锴在美国跟父亲的老友胡适、梁实秋等人以及顾维钧、孔祥熙后人均有来往。他目睹父亲诸好友多享尽天年,备尝天伦之乐,个人感情生活也不像父亲那样历经磨难,以致酿成惨剧,感慨万端。徐积锴说,父亲几个老朋友都有女人缘,都有女朋友。他跟胡适一起吃饭,还见胡适带了美国女友来。徐积锴慨叹道:“父亲如果不死,活到八九十岁,相信还会有女人要他的”,“很多女人倾慕父亲的文采”。噫嘻,能这样善待体味亡父个人的感情世界,在人子之中,也算罕见。
篇3:徐志摩前妻张幼仪
张幼仪(1900——1988),名嘉玢。19出生原籍江苏宝山,比志摩小4岁,世居真如,后移嘉定。祖父为清朝知县,父亲张润之,名祖泽,是当时上海宝山县巨富。张祖泽有八子四女,张幼仪排行第八,为其次女。她的二哥张君劢(音迈),是中国现代史上颇有影响的政治活动家和哲学家
人物生平
197月,江苏都督程德全在苏州创立“江苏省立第二女子师范学校”,12岁的张幼仪在二哥张君劢(嘉森)和四哥张嘉璈的帮助下到该校读书。该校首任杨达权,重视女子教育,张幼仪在此受到了先进教育。
但三年后,尚未结业的张幼仪就被接回家成亲了。替她作媒的正是她的四哥张嘉璈,在当时任浙江都督朱瑞的秘书,在巡视学校时他发现杭州一中有一位才华横溢的学生,这就是徐志摩。徐家当时已是江南富商,和有着庞大的政治经济地位的张家联姻,对徐志摩的父亲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于是徐父申如定下了二人的婚约。于是15岁的张幼仪就辍学嫁到浙江做了少奶奶。徐志摩的态度:“媒妁之命,受之于父母。”
1918年生长子徐积锴kǎi(阿欢),不久徐志摩就留洋去了,19徐志摩收到张君劢的信,被迫不耐烦地把张幼仪接到他身边,张幼仪回忆当时徐志摩的态度“我斜倚着尾甲板,不耐烦地等着上岸,然后看到徐志摩站在东张西望的人群里。就在这时候,我的.心凉了一大截。他穿着一件瘦长的黑色毛大衣,脖子上围了条白丝巾。虽然我从没看过他穿西装的样子。可是我晓得那是他。他的态度我一眼就看得出来,不会搞错的,因为他是那堆接船的人当中唯一露出不想到那儿表情的人。”此时的徐志摩与林徽因坠入情网,不久徐志摩就提出离婚,已有二个月身孕的张幼仪毅然同意。
1922年生次子彼得,遂与徐志摩在柏林签字离婚。这是中国史上依据《民法》的第一桩西式文明离婚案。签好离婚协议后,徐志摩跟着她去医院看了小彼得,“把脸贴在窗玻璃上,看得神魂颠倒”,“他始终没问我要怎么养他,他要怎么活下去。”
离婚后,张幼仪到巴黎投靠二哥张君劢,并随其去了德国,入裴斯塔洛齐学院攻读幼儿教育。1925年痛失爱子彼得,1926年夏被八弟张禹九接回上海,不久她又带长子阿欢去北京读书,直到张母去世,她携子回沪。经时张嘉璈已经是中国银行副总裁,并主持上海各国银行事务,而徐申如也把海格路125号(华山路范园)送给张幼仪,使她在上海衣食无忧。
张幼仪先是在东吴大学教德语,后来在张嘉璈的支持下出任上海女子商业银行副总裁,与此同时,八弟张禹九与徐志摩等四人在静安寺路开了一家云裳服装公司,张幼仪又出任该公司总经理。这使她的经营能力得到了极大发挥。
1934年,二哥张君劢主持成立了国家社会党,她又应邀管理该党财务,一时威风八面。抗战爆发后她又屯积军用染料,大发了一笔横财。
解放前夕,张幼仪赴香港。1953年,张幼仪在香港与邻居中医苏纪之结婚。苏医生曾留学日本,在上海行医,也是离异有子女。婚前,她写信到美国征求儿子(大儿子徐积锴)意见:“因为我是个寡妇,理应听我儿子的话。”
儿子的回信情真意切:“母孀居守节,逾三十年,生我抚我,鞠我育我……综母生平,殊少欢愉,母职已尽,母心宜慰,谁慰母氏?谁伴母氏?母如得人,儿请父事。”阿欢在美做的是土木工程师,这封信颇得其父风韵。
时过境迁的张幼仪为这一段沉重生活打了一个生动的比喻:“我是秋天的一把扇子,只用来驱赶吸血的蚊子。当蚊子咬伤月亮的时候,主人将扇子撕碎了。”
1967年,张幼仪67岁的时候,曾和苏医生一起,到英国康桥、德国柏林故地重游。她站在当年和徐志摩居住过的小屋外,没办法相信自己曾那么年轻过。第二任丈夫过世后,张幼仪到纽约居住。
在共同生活了18年后,1972年苏医生病死,张幼仪赴美,1988年病死于纽约,是与诗人徐志摩有过情感生活的人当中,活得最长的人。
人物评价
当人们都在为徐志摩的浪漫、热诚、痴心和执著着“摩”时,回看当年,我们也不得不承认,他对他的原配夫人张幼仪是无情而残酷的。由于是包办婚姻,从婚前到婚后,徐志摩是那样鄙弃张幼仪。第一次见到张幼仪的照片时,便嘴角往下一撇,用嫌弃的口吻说:“乡下土包子!”婚后徐志摩更从没有正看张幼仪一眼。除了履行最基本的婚姻义务之外,对她不理不睬。就连履行婚姻义务这种事,他也只是遵从父母抱孙子的愿望罢了。徐志摩对她的漠视,源于对封建礼教的厌恶,张幼仪深受旧式中国礼教的束缚,个性沉默坚毅,举止端庄,料理家务、养育孩子、照顾公婆,打理财务都甚为得力。但是这些优点,在张扬独立自我的诗人眼里就是没有见识,呆板乏味。
篇4:徐志摩与张幼仪
张幼仪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女性。
1920年,徐志摩把张幼仪接到英国,在沙士顿住下,两个人的关系就比较紧张了,离婚也就不足为奇了。张幼仪呢,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不管你徐志摩要我还是不要我,反正我是徐家的人。离了婚也不再嫁,直到儿子结了婚,直到把徐志摩的父亲送了终,直到五十几岁才跟一个医生结了婚。结了婚,还在为徐志摩的事操心,徐志摩的全集,就是在她的操持下在台湾出版的。她活了八十多岁,在美国死的,三个女人中,数她活得最长。她是最后的胜利者。晚年还做了件很重要的事,就是接受她的侄孙女的采访,写了一本书,把她一生受的屈辱全写出来了。根据这样一本书拍出的电视剧,当然是为张幼仪说话了。林徽因清纯可爱但不懂事,陆小曼干脆就是个交际花,徐志摩虽说英俊潇洒,也难脱认人不准的干系,这一切都不奇怪了。
这本书里有个观点,是很奇特的,就是徐志摩和张幼仪离婚,后来跟陆小曼结了婚,张幼仪不恨陆小曼,恨的`是林徽因,恨的原因不是因为林拆散了他们夫妻,而是因为林徽因既然答应了徐志摩,后来却没有和他结婚,把徐志摩闪了。她处处都是为徐志摩考虑的,就是离了婚,她还是爱着徐志摩,始终把自己当做徐志摩夫人。
张邦梅写《小脚与西服》的时候,他的爷爷张嘉铸还活着,听说孙女采访了姐姐,要写这样一本书,特意叮嘱,笔下对徐志摩要留情,他怕姐姐一时糊涂,过多地给孙女说些不利于徐志摩的话,孙女不知轻重全写进书里,损害了徐志摩的形象。大概就在《小脚与西服》出版前后,张嘉铸就去世了,他的遗嘱里有一条,就是告别仪式上不要放哀乐,朗诵几首徐志摩的诗就行了。
张嘉铸生前还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1926年10月,徐志摩和陆小曼在北京结婚时,张嘉铸不顾姐姐的感情接受得了接受不了,欢欢喜喜地盛装参加了徐志摩的婚礼。这在常人看来,也是不可思议的。徐志摩把你姐姐甩了,你还西装革履地参加那个人的婚礼,给了现在的人怕就做不到。这个事情要从两方面看,一是张家人对徐志摩多么重视,再就是徐志摩这个人的魅力多么大。也就是说,徐志摩这个人的品质是非常好的,决不是书上写的,见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就要下手的那样的男人,而是很有分寸,很有道德,很讲究品位的。
篇5:徐志摩的原配张幼仪
徐志摩的原配张幼仪
张幼仪(1900——1988),名嘉玢。19出生原籍江苏宝山,比志摩小4岁,世居真如,后移嘉定。祖父为清朝知县,父亲张润之,名祖泽,是当时上海宝山县巨富。张祖泽有八子四女,张幼仪排行第八,为其次女。她的二哥张君劢(音迈),是中国现代史上颇有影响的政治活动家和哲学家,民社党创立者。
197月,江苏都督程德全在苏州创立“江苏省立第二女子师范学校”,12岁的张幼仪在二哥张君劢(嘉森)和四哥张嘉璈的帮助下到该校读书。该校首任杨达权,重视女子教育,张幼仪在此受到了先进教育。
但三年后,尚未结业的张幼仪就被接回家成亲了。替她作媒的正是她的四哥张嘉璈,在当时任浙江都督朱瑞的秘书,在巡视学校时他发现杭州一中有一位才华横溢的学生,这就是徐志摩。徐家当时已是江南富商,和有着庞大的政治经济地位的张家联姻,对徐志摩的父亲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于是徐父申如定下了二人的婚约。于是15岁的张幼仪就辍学嫁到浙江做了少奶奶。徐志摩的.态度:“媒妁之命,受之于父母。”
离婚后,张幼仪到巴黎投靠二哥张君劢,并随其去了德国,入裴斯塔洛齐学院攻读幼儿教育。1925年痛失爱子彼得,1926年夏被八弟张禹九接回上海,不久她又带长子阿欢去北京读书,直到张母去世,她携子回沪。经时张嘉璈已经是中国银行副总裁,并主持上海各国银行事务,而徐申如也把海格路125号(华山路范园)送给张幼仪,使她在上海衣食无忧。
张幼仪先是在东吴大学教德语,后来在张嘉璈的支持下出任上海女子商业银行副总裁,与此同时,八弟张禹九与徐志摩等四人在静安寺路开了一家云裳服装公司,张幼仪又出任该公司总经理。这使她的经营能力得到了极大发挥。
1934年,二哥张君劢主持成立了国家社会党,她又应邀管理该党财务,一时威风八面。抗战爆发后她又屯积军用染料,大发了一笔横财。
1967年,张幼仪67岁的时候,曾和苏医生一起,到英国康桥、德国柏林故地重游。她站在当年和徐志摩居住过的小屋外,没办法相信自己曾那么年轻过。第二任丈夫过世后,张幼仪到纽约居住。
在共同生活了后,1972年苏医生病死,张幼仪赴美,1988年病死于纽约,是与诗人徐志摩有过情感生活的人当中,活得最长的人。
篇6:徐志摩与张幼仪的婚姻
徐志摩与张幼仪的婚姻
张幼仪既是徐志摩的第一任妻子,同时又是徐志摩的父亲、徐氏家族大家长徐申如疼爱的儿媳兼养女。在她的身上,既有旧式女子三从四德的忍耐,又有新女性奋发图强的态度。她曾遭遇人生最沉重的怆痛,但她意念中那种执拗的力量,强大到最终助她华丽转身,成就了自己的商业辉煌。
在沉默中开始的婚姻
,张幼仪的侄孙女张邦梅,在美国出版了张幼仪的英文版口述自传《Bound Feet and Western Dress》,该书的中文版被翻译为《小脚与西服——张幼仪与徐志摩的家变》,在台湾与大陆先后出版。书中围绕张徐之间持续7年的包办婚姻,翔实叙述了张幼仪的人生经历。晚年的张幼仪曾告诉张邦梅:“在中国,女人是一文不值的。她出生以后,得听父亲的话;结婚以后,得服从丈夫;守寡以后,又得顺着儿子。你瞧,女人就是不值钱。这是我要给你上的第一课,这样你才能了解一切。”
张幼仪,族谱名嘉玢,1900年出生于江苏宝山(今属上海市宝山区)的书香世家。她的祖父做过清朝知县,父亲张润之行医为业,家境殷实。张幼仪是家中第二个女孩,在8男4女共12个孩子中排行第八。她的二哥张君劢(音同“迈”)早年留学日本,曾是末代翰林,也是与梁启超有师生之谊的革命党人;四哥张公权,从事银行业22年,历任中国银行总经理、中央银行副总裁、中央信托局长等职。
19,时任浙江都督府秘书的张公权,被一篇《论小说与社会之关系》的中学生作文所吸引,询问之下,得知文章作者是海宁县硖石镇富商徐申如的独子徐章垿(音同“序”),也就是后来蜚声中外的徐志摩。爱才心切的张公权当晚给徐申如写信,提议将自己的二妹张幼仪许配给徐家公子。徐申如虽是江浙富豪,但在重文抑商的中国传统社会里,能够与书香世家的张家结亲,依然是求之不得的荣耀。他在回信中表示:“我徐申如有幸以张嘉璈(即张公权)之妹为媳。”
13岁的张幼仪,当时正在江苏都督程德全创办的江苏省立第二女子师范学校读二年级。徐志摩也只有16岁。两年后的1912月5日,双方家长为张幼仪和徐志摩操办了一场极其隆重的旧式婚礼。洞房花烛夜,张幼仪想要告诉徐志摩,她感谢命运的安排,现在她是徐家的人了,她愿意好好地侍奉他们。但是,她所受的传统教育不允许自己在这个时候先开口。徐志摩也只是紧张地望着她,一句话都没有说。二人之间的夫妻生活,是在沉默中开始的。
小脚与西服不搭调
张幼仪3岁那年,母亲曾给她缠足,到了第四天早晨,再也忍受不了妹妹尖叫声的二哥张君劢出面阻止。就这样,她成了张家第一个天足女子。但是,在徐志摩眼里,仅仅拥有天足,并不等同于新女性,“对于我丈夫来说,我两只脚可以说是缠过的,因为他认为我思想守旧,又没有读过什么书”。
在嫁入徐家几年之后,张幼仪从仆人口中得知,徐志摩第一次看到她的照片,就嘴角向下一撇,充满鄙夷地说了一句:“乡下土包子!”
19,经过张君劢、蒋百里等人的引荐,徐申如以1000块大洋的代价,让徐志摩拜在梁启超门下,成为入室弟子。1918年,张幼仪生了儿子阿欢,即徐积锴,这个徐家长子长孙的诞生,标志着徐志摩已经为家族初步完成了传宗接代的任务。在恩师梁启超的建议下,他于1918年8月前往美国,自费进入马萨诸塞州的克拉克大学历史系学习。从结婚到出国留学,他和张幼仪结婚将近3年,相处的时间加起来却只有4个月左右。用张幼仪的话说,“除了履行最基本的婚姻义务之外,对我不理不睬。就连履行婚姻义务这种事,他也只是遵从父母抱孙子的愿望罢了”。
199月,徐志摩离开美国前往英国,于同年10月进入伦敦大学攻读政治经济学博士学位。一口气注册了6门课的徐志摩,随后却陷入对16岁少女林徽因如痴如醉的追求中。19春天,张幼仪来看徐志摩。当她乘着船满怀希望地到达法国马赛港时,一眼从人群中认出穿着黑色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白丝巾的徐志摩。“我晓得那是他,他的态度我一眼就看得出来,不会搞错。因为他是那堆接船人当中唯一露出不想到那儿的表情的人。”张幼仪的心立刻凉了一大截。
张幼仪初到欧洲,和徐志摩在伦敦住了一段时间。徐志摩由于荒废学业和兴趣转移,在英国朋友狄更生的帮助下,从伦敦大学转到剑桥(旧译康桥)大学,夫妻二人因此搬到离大学6英里的小镇沙士顿。张幼仪本以为自己出国后可以重拾因结婚生子而中断的学业,没想到却变成了一个十足的家庭主妇,买东西、洗衣服、打扫房间、准备一日三餐。挥霍无度的徐志摩,只从徐申如寄来的支票中拿出很少一部分,交给她维持家用。
1921年9月的一天早晨,徐志摩告诉张幼仪,他的一位女朋友当天来访。张幼仪误以为是徐志摩喜欢上的人,事实上那个女孩是从苏格兰爱丁堡大学毕业、即将回国的27岁的袁昌英。在张幼仪的记忆里,袁昌英头发剪得短短的,擦着暗红色的口红,穿着一套毛料海军裙装,在穿着丝袜的两条腿下,竟是一双穿着绣花鞋的小脚。徐志摩把袁昌英送走后,张幼仪评价说:“呃,她看起来很好,可是小脚和西服不搭调。”徐志摩身子一转,失态地尖叫道:“我就知道,所以我才想离婚。”
一周后,徐志摩突然从家中消失,留下怀孕的妻子独守空房。两人的婚姻生活至此走到尽头,张幼仪觉得自己像是一把被遗弃的“秋天的扇子”。
一天早晨,徐志摩的朋友黄子美前来敲门,说是带来徐志摩的口信。黄子美问道:“你愿不愿意做徐家的媳妇,而不做徐志摩的太太?”徐志摩给出的离婚理由是:“小脚与西服不搭调。”黄子美离开后,张幼仪向正在巴黎访学的二哥张君劢求助。张君劢在回信中劈头第一句却是:“张家失徐志摩之痛,如丧考妣。”然后告诉妹妹:“万勿打胎,兄愿收养。抛却诸事,前来巴黎。”
张幼仪到法国后,被学业繁忙的张君劢安排到乡下朋友家里。那一段时间,张幼仪反躬自省,发觉自己的很多行为表现的确和缠过脚的旧式女子没有两样。“经过沙士顿那段可怕的日子,我领悟到自己可以自力更生,而不能回徐家。我下定决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要依靠任何人,而要靠自己的两只脚站起来。”
怀孕8个月的时候,张幼仪随七弟张景秋前往德国。1922年2月24日,她刚生下二儿子彼得,徐志摩托人送来的离婚书信就到了。在张幼仪的一再坚持下,她和徐志摩见了面,在场的还有徐志摩的同学金岳霖、吴经熊等人。徐志摩拒绝张幼仪先征求父母意见再谈离婚的请求:“不行,不行,你晓得,我没时间等了,你一定要现在签字……林徽因要回国了,我非现在离婚不可。”直到此刻,张幼仪才知道徐志摩爱的是林徽因。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后,张幼仪以在新婚之夜没能用上的坦荡目光正视着徐志摩说:“你去给自己找个更好的太太吧!”
徐志摩欢天喜地地向张幼仪道谢,并提出要去看看刚出生的孩子。他在医院育婴房的玻璃窗外看得神魂颠倒,但“始终没问我要怎么养这个孩子,要怎么活下去”。
篇7:张幼仪和徐志摩
张幼仪和徐志摩
徐志摩是一个浪漫诗人,然而在他身上,最让人热议的点还在于他与几位女子之间的爱恨情仇,先说说徐志摩的原配,一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悲剧婚姻造成了双方的痛苦婚姻。
几个女人中,张幼仪的名分最尊贵,元配夫妻。感情最平淡,七年后离异。两人的感情,除了半篇《离婚通告》(另半篇未查出),和徐志摩那封大话连篇的信之外,没有任何确实的证据。无论离婚前还是离婚后,甚至徐志摩死后50多年,张幼仪从不吐一点口风。
这正是张幼仪的贤惠,论者又会这么说。太离谱了,怎么就不想想,让她说什么好呢。
几十年过去了,这苦命人终于在去世前说了实话。她活了88岁,1988年在纽约去世。她的侄孙女张邦梅小姐,199月,在美国出版了英文著作《小脚与西服——张幼仪与徐志摩的家变》。
张邦梅是张幼仪的八弟张禹九的孙女。从1983年到1988年张幼仪去世前,她和姑婆谈了5年,先写成毕业论文,再充实成传记著作。“姑婆看过我的论文”,内容的真实性是可以信赖的。
从婚前到婚后,徐志摩是那样鄙弃张幼仪。第一次见到张的照片时,便嘴角往下一撇,用嫌弃的口吻说:“乡下土包子!”婚后从没有正看张幼仪一眼。“除了履行最基本的婚姻义务之外,对我不理不睬。就连履行婚姻义务这种事,他也只是遵从父母抱孙子的愿望罢了。”
1920年冬,张幼仪出国与丈夫团聚,过去都认为是徐志摩思念妻子,写了那封乞求父亲的信,现在知道了,这封信多半也是应张君劢之请而写的。分居数年,当时的情势,没有理由不让张幼仪出国。不是徐志摩要她去的',而是婆家送她去的。而公婆所以送她去的理由,也只是提醒徐志摩对家里的责任。再没有比张幼仪本人的这个解释更为合理了。
三个星期后,轮船终于驶进马赛港的船码头。“我斜倚着尾甲板,不耐烦地等着上岸,然后看到徐志摩站在东张西望的人群里。就在这时候,我的心凉了一大截。他穿着一件瘦长的黑色毛大衣,脖子上围了条白丝巾。虽然我从没看过他穿西装的样子,可是我晓得那是他。他的态度我一眼就看得出来,不会搞错,因为他是那堆接船的人当中惟一露出不想到那儿的表情的人。”
在由巴黎飞伦敦的飞机上,张幼仪晕机呕吐,徐志摩把头撇过去说:“你真是个乡下土包子!”话才说完没多久,他也吐了,张幼仪也不甘示弱,轻声脱口说:“我看你也是个乡下土包子。”
在伦敦,沙士顿,以及后来在柏林那一段生活,过去总说徐志摩如何的仁义,如何的善良,现在也知道了,徐志摩对待张幼仪是很不友好的,直可说是惨无人道的。
两人在沙士顿住下,不久张幼仪怀孕,此时徐志摩正在疯追林徽因,无暇顾及,一听便说:“把孩子打掉。”
那年月打胎是危险的,张说:“我听说有人因为打胎死掉的耶。”
徐冷冰冰地说:“还有人因为坐火车死掉的呢,难道你看到人家不坐火车了吗?”
过后不久,徐志摩带一位中国女留学生来家中吃饭,书中叫她明小姐。张幼仪发现,这位穿着毛料海军裙装的小姐,竟是裹过脚的。送走客人,徐问张,对这位明小姐有什么看法,张说:“她看起来很好,可是小脚与西装不搭调。”走来走去的徐志摩,把脚跟一转,好像张幼仪的评语把他的烦躁和挫折一股脑儿宣泄出来似的,突然尖叫说:“我就知道,所以我才想离婚。”
书名即由此而来。张幼仪是天足,徐志摩后来也很少穿西服,这只是一种象征,象征两种文化的冲突,中国和西方,传统和现代。
徐要马上离婚,见张不答应,竟一走了之,将张一人撇在沙士顿。产期临近,无奈之际,张给二哥张君劢写信求救。来到巴黎,后来又去了柏林,生下孩子。知张的去向,却不予理睬。只在要办理离婚手续时,才找到柏林。
产后,张幼仪很快从悲痛中振作起来,入裴斯塔洛齐学院,专攻幼儿教育。回国后办云裳公司,主政上海女子储蓄银行,均大获成功。终于从小脚的阴影里走出成为一个“穿西服”的、令人瞩目的新女性。更为难能可贵的是,回国后仍照样服侍徐志摩的双亲(认作寄女)。精心抚育和徐志摩的儿子。台湾版的《徐志摩全集》也是在她的策划下编起的,为的是让后人知道徐志摩的著作。
徐志摩对张幼仪是这样的,张幼仪对徐志摩的感情又如何?这是个非常微妙的问题。还是听听张幼仪的自述吧——
你总是问我,我爱不爱徐志摩。你晓得,我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我对这个问题很迷惑,因为每个人总是告诉我,我为徐志摩做了这么多事,我一定是爱他的。可是,我没办法说什么叫爱,我这辈子从没跟什么人说过“我爱你”。如果照顾徐志摩和他家人叫的话,那我大概爱他吧。在他一生当中遇到的几个女子里面,说不定我最爱他。
篇8:张幼仪林徽因陆小曼是如何评价徐志摩
张幼仪林徽因陆小曼是如何评价徐志摩
85年前的11月19日,新月派代表诗人徐志摩搭乘的飞机不幸在济南坠落,机上三人(包括司机两人,乘客一人)全部遇难。去世时仅34岁的徐志摩曾写过一篇散文名为《想飞》:“ 飞上天空去浮着,看地球这弹丸在太空里滚着,从陆地看到海,从海再回头看陆地。凌空去看一个明白——这才是做人的趣味,做人的权威,做人的交代。”可知上天偏爱这位才子,即使不得不让他离开世间,也遂了他的心愿,让他留在天空中。
徐志摩去世后,他身边的人悲痛不已。这其中当然包括他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三位女子——张幼仪,林徽因,陆小曼。从她们悼念徐志摩的文字中,你看出了什么?
张幼仪
(191月29日-1988年)
徐志摩的第一任妻子
徐志摩一直不喜欢张幼仪,二人是因为家庭之命结合的。后来在徐志摩的坚决要求下,刚刚诞下第二个孩子的张幼仪与徐志摩离婚。徐志摩去世后,张幼仪赠挽联:
万里快鹏飞,独憾翳云悲失路;
一朝惊鹤去,我怜弱息去招魂。
林徽因
(196月10日-1955年4月1日)
徐志摩曾经的恋人、一生的好友
徐志摩飞往北京是为了去听林徽因在协和礼堂举办的建筑讲座,却不幸遇到了空难。林徽因听到消息悲痛不已,写了这篇《悼志摩》来纪念他:
十一月十九日我们的好朋友,许多人都爱戴的新诗人,徐志摩突兀的,不可信的,残酷的,在飞机上遇险而死去。这消息在二十日的早上像一根针刺触到许多朋友的心上,顿使那一早的天墨一般地昏黑,哀恸的咽哽锁住每一个人的嗓子。
志摩……死……谁曾将这两个句子联在一处想过!他是那样活泼的一个人,那样刚刚站在壮年的顶峰上的一个人。朋友们常常惊讶他的活动,他那像小孩般的精神和认真,谁又会想到他死?
突然的,他闯出我们这共同的世界,沉入永远的静寂,不给我们一点预告,一点准备,或是一个最后希望的余地。这种几乎近于忍心的决绝,那一天不知震麻了多少朋友的心?现在那不能否认的事实,仍然无情地挡住我们前面。任凭我们多苦楚的哀悼他的惨死,多迫切的希翼能够仍然接触到他原来的音容,事实是不会为我们这伤悼而有些须活动的可能!这难堪的永远静寂和消沉便是死的最残酷处。
我们不迷信的,没有宗教地望着这死的帷幕,更是丝毫没有把握。张开口我们不会呼吁,闭上眼不会入梦,徘徊在理智和情感的边沿,我们不能预期后会,对这死,我们只是永远发怔,吞咽枯涩的泪;待时间来剥削着哀恸的尖锐,痂结我们每次悲悼的创伤。那一天下午初得到消息的许多朋友不是全跑到胡适之先生家里么?但是除去拭泪相对,默然围坐外,谁也没有主意,谁也不知有什么话说,对这死!
谁也没有主意,谁也没有话说!事实不容我们安插任何的希望,情感不容我们不伤悼这突兀的不幸,理智又不容我们有超自然的幻想!默然相对,默然围坐……而志摩则仍是死去没有回头,没有音讯,永远地不会回头,永远地不会再有音讯。
我们中间没有绝对信命运之说的,但是对着这不测的人生,谁不感到惊异,对着那许多事实的痕迹又如何不感到人力的脆弱,智慧的有限。世事尽有定数?世事尽是偶然?对这永远的疑问我们什么时候能有完全的把握?
在我们前边展开的只是一堆坚质的事实:
“是的,他十九晨有电报来给我……
“十九早晨,是的!说下午三点准到南苑,派车接……
“电报是九时从南京飞机场发出的……
“刚是他开始飞行以后所发……
“派车接去了,等到四点半……说飞机没有到……
“没有到……航空公司说济南有雾……很大……”只是一个钟头的差别;下午三时到南苑,济南有雾!谁相信就是这一个钟头中便可以有这么不同事实的发生,志摩,我的朋友!
他离平的前一晚我仍见到,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他次晨南旅的,飞机改期过三次,他曾说如果再改下去,他便不走了的。我和他同由一个茶会出来,在总布胡同口分手。在这茶会里我们请的是为太平洋会议来的一个柏雷博士,因为他是志摩生平最爱慕的女作家曼殊斐儿的姊丈,志摩十分的殷勤;希望可以再从柏雷口中得些关于曼殊斐儿早年的影子,只因限于时间,我们茶后匆匆地便散了。晚上我有约会出去了,回来时很晚,听差说他又来过,适遇我们夫妇刚走,他自己坐了一会儿,喝了一壶茶,在桌上写了些字便走了。我到桌上一看:——
“定明早六时飞行,此去存亡不卜……”我怔住了,心中一阵不痛快,却忙给他一个电话。
“你放心。”他说,“很稳当的,我还要留着生命看更伟大的事迹呢,哪能便死?……”
话虽是这样说,他却是已经死了整两周了!
现在这事实一天比一天更结实,更固定,更不容否认。志摩是死了,这个简单残酷的实际早又添上时间的色彩,一周,两周,一直的增长下去……
我不该在这里语无伦次的尽管呻吟我们做朋友的悲哀情绪。归根说,读者抱着我们文字看,也就是像志摩的请柏雷一样,要从我们口里再听到关于志摩的一些事。这个我明白,只怕我不能使你们满意,因为关于他的事,动听的,使青年人知道这里有个不可多得的人格存在的,实在太多,决不是几千字可以表达得完。谁也得承认像他这样的一个人世间便不轻易有几个的,无论在中国或是外国。
我认得他,今年整十年,那时候他在伦敦经济学院,尚未去康桥。我初次遇到他,也就是他初次认识到影响他迁学的狄更生先生。不用说他和我父亲最谈得来,虽然他们年岁上差别不算少,一见面之后便互相引为知己。他到康桥之后由狄更生介绍进了皇家学院,当时和他同学的有我姊丈温君源宁。一直到最近两个月中源宁还常在说他当时的许多笑话,虽然说是笑话,那也是他对志摩最早的一个惊异的印象。志摩认真的诗情,绝不含有任何矫伪,他那种痴,那种孩子似的天真实能令人惊讶。源宁说,有一天他在校舍里读书,外边下起了倾盆大雨——惟是英伦那样的岛国才有的狂雨——忽然他听到有人猛敲他的房门,外边跳进一个被雨水淋得全湿的客人。不用说他便是志摩,一进门一把扯着源宁向外跑,说快来我们到桥上去等着。这一来把源宁怔住了,他问志摩等什么在这大雨里。志摩睁大了眼睛,孩子似的高兴地说“看雨后的虹去”。源宁不止说他不去,并且劝志摩趁早将湿透的衣服换下,再穿上雨衣出去,英国的湿气岂是儿戏,志摩不等他说完,一溜烟地自己跑了。
以后我好奇地曾问过志摩这故事的真确,他笑着点头承认这全段故事的真实。我问:那么下文呢,你立在桥上等了多久,并且看到虹了没有?他说记不清但是他居然看到了虹。我诧异地打断他对那虹的描写,问他:怎么他便知道,准会有虹的。他得意地笑答我说:“完全诗意的信仰!”
“完全诗意的信仰”,我可要在这里哭了!也就是为这“诗意的信仰”他硬要借航空的方便达到他“想飞”的宿愿!“飞机是很稳当的”他说,“如果要出事那是我的运命!”他真对运命这样完全诗意的'信仰!
志摩我的朋友,死本来也不过是一个新的旅程,我们没有到过的,不免过分地怀疑,死不定就比这生苦,“我们不能轻易断定那一边没有阳光与人情的温慰”,但是我前边说过最难堪的是这永远的静寂。我们生在这没有宗教的时代,对这死实在太没有把握了。这以后许多思念你的日子,怕要全是昏暗的苦楚,不会有一点点光明,除非我也有你那美丽的诗意的信仰!
我个人的悲绪不竟又来扰乱我对他生前许多清晰的回忆,朋友的原谅。
志摩的最动人的特点,是他那不可信的纯净的天真,对他的理想的愚诚,对艺术欣赏的认真,体会情感的切实,全是难能可贵到极点。他站在雨中等虹,他甘冒社会的大不韪争他的恋爱自由;他坐曲折的火车到乡间去拜哈岱,他抛弃博士一类的引诱卷了书包到英国,只为要拜罗素做老师,他为了一种特异的境遇,一时特异的感动,从此在生命途中冒险,从此抛弃所有的旧业,只是尝试写几行新诗——这几年新诗尝试的运命并不太令人踊跃,冷嘲热骂只是家常便饭——他常能走几里路去采几茎花,费许多周折去看一个朋友说两句话;这些,还有许多,都不是我们寻常能够轻易了解的神秘。我说神秘,其实竟许是傻,是痴!事实上他只是比我们认真,虔诚到傻气,到痴!他愉快起来他的快乐的翅膀可以碰得到天,他忧伤起来,他的悲戚是深得没有底。寻常评价的衡量在他手里失了效用,利害轻重他自有他的看法,纯是艺术的情感的脱离寻常的原则,所以往常人常听到朋友们说到他总爱带着嗟叹的口吻说:“那是志摩,你又有什么法子!”他真的是个怪人么?朋友们,不,一点都不是,他只是比我们近情,比我们热诚,比我们天真,比我们对万物都更有信仰,对神,对人,对灵,对自然,对艺术!
朋友们我们失掉的不止是一个朋友,一个诗人,我们丢掉的是个急难得可爱的人格。
至于他的作品全是抒情的么?他的兴趣只限于情感么?更是不对。志摩的兴趣是极广泛的。他始终极喜欢天文,他对天上星宿的名字和部位就认得很多,最喜暑夜观星,好几次他坐火车都是带着关于宇宙的科学的书。他曾经译过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并且在一九二二年便写过一篇关于相对论的东西登在《民铎》杂志上。他常向思成说笑:“任公先生的相对论的知识还是从我徐君志摩大作上得来的呢,因为他说他看过许多关于爱因斯坦的哲学都未曾看懂,看到志摩的那篇才懂了。”今夏我在香山养病,他常来闲谈,有一天谈到他幼年上学的经过和美国克莱克大学两年学经济学的景况,我们不禁对笑了半天,后来他在他的《猛虎集》的“序”里也说了那么一段。可是奇怪的!他不象许多天才,幼年里上学,不是不及格,便是被斥退,他是常得优等的,听说有一次康乃尔暑校里一个极严的经济教授还写了信去克莱克大学教授那里恭维他的学生,关于一门很难的功课。我不是为志摩在这里夸张,因为事实上只有为了这桩事,今夏志摩自己便笑得不亦乐乎!
此外他的兴趣对于戏剧绘画都极深浓,戏剧不用说,与诗文是那么接近,他领略绘画的天才也颇为可观,后期印象派的几个画家,他都有极精密的爱恶,对于文艺复兴时代那几位,他也很熟悉,他最爱鲍蒂切利和达文骞。自然他也常承认文人喜画常是间接地受了别人论文的影响,他的,就受了法兰(ROGER FRY)和斐德(WALTER PATER)的不少。对于建筑审美他常常对思成和我道歉说:“太对不起,我的建筑常识全是RUSKINS那一套。”他知道我们是讨厌RUSKINS的。但是为看一个古建的残址,一块石刻,他比任何人都热心,都更能静心领略。
他喜欢色彩,虽然他自己不会作画,暑假里他曾从杭州给我几封信,他自己叫它们做“描写的水彩画”,他用英文极细致地写出西(边?)桑田的颜色,每一分嫩绿,每一色鹅黄,他都仔细地观察到。又有一次他望着我园里一带断墙半晌不语,过后他告诉我说,他正在默默体会,想要描写那墙上向晚的艳阳和刚刚入秋的藤萝。
对于音乐,中西的他都爱好,不止爱好,他那种热心便唤醒过北京一次——也许唯一的一次——对音乐的注意。谁也忘不了那一年,克拉斯拉到北京在“真光”拉一个多钟头的提琴。对旧剧他也得算“在行”,他最后在北京那几天我们曾接连地同去听好几出戏,回家时我们讨论的热毛,比任何剧评都诚恳都起劲。
谁相信这样的一个人,这样忠实于“生”的一个人,会这样早地永远地离开我们另投一个世界,永远地静寂下去,不再透些许声息!
我不敢再往下写,志摩若是有灵听到比他年轻许多的一个小朋友拿着老声老气的语调谈到他的为人不觉得不快么?这里我又来个极难堪的回忆,那一年他在这同一个的报纸上写了那篇伤我父亲惨故的文章,这梦幻似的人生转了几个弯,曾几何时,却轮到我在这风紧夜深里握吊他的惨变。这是什么人生?什么风涛?什么道路?志摩,你这最后的解脱未始不是幸福,不是聪明,我该当羡慕你才是。
陆小曼
(1911月7日-1965年4月3日)
徐志摩的第二任妻子
有人将陆小曼的生活分为三段,徐志摩逝世前是一段,那时她的生活奢侈而放任;徐志摩去世后是一个阶段,她极度悲伤,很少出门,变得消极而沉寂;解放后是第三个阶段,她重新振作起来,获得新生。
可以看到,徐志摩对她的影响是巨大的,在徐志摩去世后,她写了一篇《哭摩》:
我深信世界上怕没有可以描写得出我现在心中如何悲痛的一支笔。不要说我自己这支轻易也不能动的一支。可是除此我更无可以泄我满怀伤怨的心的机会了,我希望摩的灵魂也来帮我一帮。苍天给我这一霹雳直打得我满身麻木得连哭都哭不出,混身只是一阵阵的麻木。几日的昏沈直到今天才醒过来知道你是真的与我永别了。摩!慢说是你,就怕是苍天也不能知道我现在心中是如何的疼痛,如何的悲伤!从前听人说起「心痛」我老笑他们虚伪,我想人的心怎会觉得痛,这不过说说好听而已,谁知道我今天才真的尝著这一阵阵心中绞痛似的味儿了,你知道么?曾记得当初我只要稍有不适即有你声声在旁慰问,咳,如今我即使痛死也再没有你来低声下气的慰问了。摩,你是不是真的忍心永远的抛弃我了么?你从前不是说你我最后的呼吸也须要连在一起才不负你我相爱之情么?你为甚不早些告诉你是要飞去呢?直到如今我还是不信你真的是飞了,我还是在这儿天天盼望著你回来陪我呢,你快点将未了的事情办一下,来同我一同去到云外去优游去吧,你不要一个人在外逍遥,忘记了闺中还有我等著呢?
这不是做梦么,生龙活虎似的你倒先我而去,留著一个病恹恹的我单独与这满是荆棘的前途来奋斗。志摩,这不是太惨了么?我还留恋些甚么?可是回头看看我那苍苍白发的老娘,我不由一阵阵只是心酸,也不敢再羡你的清闲爱你的优游了,我再那有这勇气,去丢她这个垂死的人而与你双双飞进这云天里去围绕著灿烂的明星跳跃,忘却人间有忧愁有痛苦像只没有牵挂的梅花鸟。这类的清福怕我还没有缘去享受!我知道我在尘世间的罪还未满,尚有许多的痛苦与罪孽还等著我去忍受呢。我现在唯一的希望是你倘能在一个深沈的黑夜里,静静凄凄的放轻了脚步走到我枕边给我些无声的私语让我在梦魂中知道你!我的大大是回家来探望你那忘不了你的爱著了,那时间,我决不张皇!你不要慌,没有人会来惊扰我们的。多少你总得让我再见一见你那可爱的脸我才有勇气往下过这寂寞的岁月,你来吧,摩!我在等著你呢。
是到如今我一些也不怨,怨谁好?恨谁好?你我五年的相聚只是幻影,不怪你忍心去,只怪我无福留,我是太薄命了,十年来受尽千般的精神痛苦,万样的心灵摧残,直将我这一颗心打得破碎得不可收拾?到今天才真变了死灰的了也再不会发出怎样的光彩了。好在人生刺激与柔情我也曾尝味,我也曾容忍过了。现在又受到了人生最可怕的死别。不死也不免是朵憔萎的花瓣再见不著阳光晒也不见甘露漫了。从此我再不能知道世间有我的笑声了。
经过了许多的波折与艰难才达到了结合的日子,你我那时快乐直忘记了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也忘记了世界上有忧愁二字,快活的日子过得与飞一般的快,谁知道不久我们又走进愁城。病魔不断的来缠著我,它带著一切的烦恼,许多的痛苦,那时间我身体上受到不可言语的沈痛,你精神上也无端的沉入忧闷,我知道你见我病身吟呻,转侧床第,你心坎里有说不出的怜惜,满肠中有无限的伤感,你虽慰我,我无从使你再有安逸的日子,摩,你为我荒废了你的诗意,失却了你的文兴,受著一般人的笑骂,我也只是在旁默默自恨,再没有法子使你像从前的欢笑。谁知你不顾一切的还是成天安慰我,叫我不要因为生些病就看得前途只是黑暗,有你永远在我身边不要再怕一切无味闲论。我就听著你静心平气的养,只盼著天可怜我们几年的奋斗,给我们一个安逸的将来,谁知到如今一切都是幻影,我们的梦再也不能实现了,早知有今日何必当初你用尽心血的将我抚养呢?让我前年病死了,不是痛快得多么?你常说天无绝人之路,守著好了,那知天竟绝人如此,那儿还有我可以平坦著走的道儿?这不是命么?还说甚么?摩,不是我到今天还在怨你,你爱我,你不该轻身,我为你坐飞机,吵闹不知几次,你还是忘了我的一切叮咛,瞒著我独自飞上天去了。
完了,完了,从此我再听不见你那叽咕小语了,我心里的悲痛你知道么?我的破碎的心留著等你来补呢,你知道么?唉,你的灵魂也有时归来见我么?那天晚上我在朦胧中见著你往我身边跑,只是一霎眼就不见了,等我跳著,叫著你,再也不见一些模糊的影子了,咳,你叫我从此怎样度此孤单的岁月呢,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响,苍天因何给我这样残酷的刑罚呢!从此我再不信有天道,有人心,我恨这世界,我恨天,恨地,我一切都恨,我恨他们为什么抢了我的你去,生生的将我们一颗碰在一起的心离了开去,从此叫我无处去摸我那一半热血未干的心,你看,我这一半还是不断流著鲜红的血,流得满身只成了个血人,这伤痕除了那一半的心回来补,还有甚么法子叫她不滴滴的直流呢?痛死了有谁知道,终有一天流完了血自己就枯萎了。若是有时候你清风一阵的吹回来见著我成天为你滴血的一颗心,不知道又要如何的怜惜何等的张皇呢!我知道你又看直著两个小猫似眼珠儿乱叫乱叫著,看,看,的了,我希望你叫高声些,让我好听得见,你知道我现在只是一阵阵糊涂,有时人家大声的叫著我,我还是东张西望不知道声音是何处来的呢,大大,若是我正在接近著梦境,你也不要怕扰了我梦魂像平常人的不敢惊动我,你知道我再不会骂你了,就是你扰我从此不睡我也不敢再怨了,因为我只要再能得到你一次的扰,我就可以责问他们因你骗我说你不再回来,让他们看看我的摩还是丢不了我,乖乖的又回来陪伴著我了,这一回我可一定紧紧的搂抱你再不能叫你飞出我的怀抱了。天呀!可怜我,再让你回来一次吧!我没有得罪你,为甚么罚我呢?摩!我这儿叫你呢,我喉咙里叫得直要冒血了,你难道还没有听见么?直叫到铁树开花,枯木发声,我还是忍心著等,你一天不回来,我一天的叫,等著找那天没有了气我才甘心的丢开这唯一的希望。
你这一走不单是碎了我心,也收了许多朋友不少伤感的痛泪。这一下真使我们感觉到人世的可怕,世道的险恶,没有多少日子竟会将一个最纯白最天真一个不可多见的人收了去,与人世永诀。在你也许到了天堂,在那儿还一样过你的欢乐日子,可是你将我从此就断送了,你从前不是说要我清风似的常在你的左右么?好,现在倒是你先化著一阵清风飞去天边了,我盼你有时也吹回来帮著我做些未了的事情,要是你有耐心的话,最好是等著我将人事办完了同著你一同化风飞去,让朋友们永远只听见我们的风声而不见我们的人影,在黑暗里我们好永远逍遥自由的飞舞。
我真不明白你我在佛经上是怎样一种因果,既有缘相聚又因何中途分散,难道说这也有一定的定数么?记得我在北平的时候,那时还没有认识你我是成天的过著那忍泪假笑的生活,我对人老含著一片至诚纯白的心而结果反遭不少人的讥诮,竟可以说没有一个人能明白我,,能看透我。一个人遭著不可言语的痛苦,当然不由的生出厌世之心,所以我一天天的只是藏起了我的真实的心而拿一个虚伪的心来对付这混浊的社会,也不希望再有人来能真直的认识我明白我。甘心愿意从此自相摧残的快快了此残生,谁知道就在那时候遇见了你,真如同在黑暗见著了一线光明,垂死的人又透了一口气,生命从此转了一个方向。摩摩,你的明白我,真可算是透切极了,你好像是成天钻在我的心房里似的,直到现在还只是你一个人是真还懂得我的。我记得我每遭人辱骂的时候你老是百般的安慰我,使得我不得不对你生出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我老说,有你,我还怕谁骂,你也常说,只要我老明白你,你的人是我一个人的,你又为甚么要去顾虑别人的批评呢?所以我那怕成天受著病魔的缠绕也再也不敢有所怨恨的了。我只是对你满心的歉意,因为我们理想中的生活全被我的病魔来打破,连累著你成天也过那愁闷的日子。可是二年来我从未见你有一些怨恨,也不见你因此对我稍有冷淡之意。也难怪文伯要说,你对我的爱是Complete and true的了,我只怨我真是无以对你,这,我只好报之于将来了。
我现在不顾一切往著这满布荆棘的道路上去走,去寻一点真实的发展,你不是常怨我跟你几年没有受著一些你的诗意的陶镕么?我也实在是惭愧,真也辜负你一片至诚的心了,我本来一百个放心,以为有你永久在我身边,还怕将来没有一个成功么?谁知现在我只得独自奋斗,再不能得你一些相助了,可是我若能单独撞出一条光明的大路也不负你爱我的心了,愿你的灵魂在冥冥中给我一点勇气,让我在这生命的道上不感受到孤立的恐慌。我现在很决心的答应你从此再不张著眼睛做梦躺在床上乱讲,病魔也得最后与它决斗一下,不是它生便是我倒,我一定做一个你一向希望我所能成的一种人,我决心做人,我决心做一点认真的事业,虽然我头顶只见乌云,地下满是黑影,可是我还记得你常说「受苦的人没有悲观的权力。」一个人决不能让悲观的慢性病侵蚀人的精神,同厌世的恶质染黑人的血液。我此后决不再病(你非暗中保护不可)我只叫我的心从此麻木,再不在问世间有恋情,人们有欢娱,我早打发我心,我的灵魂去追随你的左右,像一朵水莲花拥扶著你往白云深处去缭绕,决不回头偷看尘间的作为,留下了我的躯壳同生命来奋斗,等到战胜的那一天,我盼你带著悠悠的乐声从一团彩云里脚踏莲花瓣来接我同去永久的相守,过吾们理想中的岁月。
一转眼,你已经离开了我一个多月了,在这短时间我也不知道是怎样的过来的,朋友们跑来安慰我,我也不知道是说甚么好,虽然决心不生病,谁知一直到现在它也没有离开过我一天,摩摩,我虽然下了天大的决心,想与你争一口气,可是叫我怎受得了每天每时悲念你时的一阵阵的心肺的绞痛,到现在有时想哭眼泪乾得流不出一点,要叫;喉中痛得发不出声,虽然他们成天的逼我一碗碗的苦水,也难以补得了我心头的悲痛,怕的是我恹恹的病体再受不了那岁月的摧残,我的爱,你叫我怎么忍受没有你在我身边的孤单。你那幽默的灵魂为甚么这些日也不给我一些声响?我晚间有时也叫他们走开,房间不让有一点声音,盼你在人静时给我一些声响,叫我知道你的灵魂是常常环绕著我,也好叫我在茫茫前途感觉到一点生趣,不然怕死也难以支持下去了。摩!大大!求你显一显灵吧,你难道忍心真的从此不再同我说一句话了么?不要这样的苛酷了吧!你看,我这孤单的人影从此怎样的去撞这艰难的世界?难道你看了不心痛么?你一向爱我的心还存在么?你为什么不响?大!你真的不响了么?
篇9:徐志摩与张幼仪的婚姻故事
徐志摩与张幼仪的婚姻故事
张幼仪既是徐志摩的第一任妻子,同时又是徐志摩的父亲、徐氏家族大家长徐申如疼爱的儿媳兼养女。在她的身上,既有旧式女子三从四德的忍耐,又有新女性奋发图强的态度。她曾遭遇人生最沉重的怆痛,但她意念中那种执拗的力量,强大到最终助她华丽转身,成就了自己的商业辉煌。
在沉默中开始的婚姻
,张幼仪的侄孙女张邦梅,在美国出版了张幼仪的英文版口述自传《Bound Feet and Western Dress》,该书的中文版被翻译为《小脚与西服——张幼仪与徐志摩的家变》,在台湾与大陆先后出版。书中围绕张徐之间持续7年的包办婚姻,翔实叙述了张幼仪的人生经历。晚年的张幼仪曾告诉张邦梅:“在中国,女人是一文不值的。她出生以后,得听父亲的话;结婚以后,得服从丈夫;守寡以后,又得顺着儿子。你瞧,女人就是不值钱。这是我要给你上的第一课,这样你才能了解一切。”
张幼仪,族谱名嘉玢,1900年出生于江苏宝山(今属上海市宝山区)的书香世家。她的祖父做过清朝知县,父亲张润之行医为业,家境殷实。张幼仪是家中第二个女孩,在8男4女共12个孩子中排行第八。她的二哥张君劢(音同“迈”)早年留学日本,曾是末代翰林,也是与梁启超有师生之谊的革命党人;四哥张公权,从事银行业22年,历任中国银行总经理、中央银行副总裁、中央信托局长等职。
19,时任浙江都督府秘书的张公权,被一篇《论小说与社会之关系》的中学生作文所吸引,询问之下,得知文章作者是海宁县硖石镇富商徐申如的独子徐章垿(音同“序”),也就是后来蜚声中外的徐志摩。爱才心切的张公权当晚给徐申如写信,提议将自己的二妹张幼仪许配给徐家公子。徐申如虽是江浙富豪,但在重文抑商的中国传统社会里,能够与书香世家的张家结亲,依然是求之不得的荣耀。他在回信中表示:“我徐申如有幸以张嘉璈(即张公权)之妹为媳。”
13岁的张幼仪,当时正在江苏都督程德全创办的江苏省立第二女子师范学校读二年级。徐志摩也只有16岁。两年后的1912月5日,双方家长为张幼仪和徐志摩操办了一场极其隆重的旧式婚礼。洞房花烛夜,张幼仪想要告诉徐志摩,她感谢命运的安排,现在她是徐家的人了,她愿意好好地侍奉他们。但是,她所受的传统教育不允许自己在这个时候先开口。徐志摩也只是紧张地望着她,一句话都没有说。二人之间的夫妻生活,是在沉默中开始的。
小脚与西服不搭调
张幼仪3岁那年,母亲曾给她缠足,到了第四天早晨,再也忍受不了妹妹尖叫声的二哥张君劢出面阻止。就这样,她成了张家第一个天足女子。但是,在徐志摩眼里,仅仅拥有天足,并不等同于新女性,“对于我丈夫来说,我两只脚可以说是缠过的,因为他认为我思想守旧,又没有读过什么书”。
在嫁入徐家几年之后,张幼仪从仆人口中得知,徐志摩第一次看到她的照片,就嘴角向下一撇,充满鄙夷地说了一句:“乡下土包子!”
19,经过张君劢、蒋百里等人的引荐,徐申如以1000块大洋的代价,让徐志摩拜在梁启超门下,成为入室弟子。19,张幼仪生了儿子阿欢,即徐积锴,这个徐家长子长孙的诞生,标志着徐志摩已经为家族初步完成了传宗接代的任务。在恩师梁启超的建议下,他于1918年8月前往美国,自费进入马萨诸塞州的克拉克大学历史系学习。从结婚到出国留学,他和张幼仪结婚将近3年,相处的时间加起来却只有4个月左右。用张幼仪的话说,“除了履行最基本的婚姻义务之外,对我不理不睬。就连履行婚姻义务这种事,他也只是遵从父母抱孙子的愿望罢了”。
199月,徐志摩离开美国前往英国,于同年10月进入伦敦大学攻读政治经济学博士学位。一口气注册了6门课的徐志摩,随后却陷入对16岁少女林徽因如痴如醉的追求中。19春天,张幼仪来看徐志摩。当她乘着船满怀希望地到达法国马赛港时,一眼从人群中认出穿着黑色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白丝巾的徐志摩。“我晓得那是他,他的态度我一眼就看得出来,不会搞错。因为他是那堆接船人当中唯一露出不想到那儿的表情的人。”张幼仪的心立刻凉了一大截。
张幼仪初到欧洲,和徐志摩在伦敦住了一段时间。徐志摩由于荒废学业和兴趣转移,在英国朋友狄更生的帮助下,从伦敦大学转到剑桥(旧译康桥)大学,夫妻二人因此搬到离大学6英里的小镇沙士顿。张幼仪本以为自己出国后可以重拾因结婚生子而中断的学业,没想到却变成了一个十足的家庭主妇,买东西、洗衣服、打扫房间、准备一日三餐。挥霍无度的徐志摩,只从徐申如寄来的支票中拿出很少一部分,交给她维持家用。
1921年9月的一天早晨,徐志摩告诉张幼仪,他的一位女朋友当天来访。张幼仪误以为是徐志摩喜欢上的人,事实上那个女孩是从苏格兰爱丁堡大学毕业、即将回国的27岁的袁昌英。在张幼仪的记忆里,袁昌英头发剪得短短的,擦着暗红色的口红,穿着一套毛料海军裙装,在穿着丝袜的两条腿下,竟是一双穿着绣花鞋的小脚。徐志摩把袁昌英送走后,张幼仪评价说:“呃,她看起来很好,可是小脚和西服不搭调。”徐志摩身子一转,失态地尖叫道:“我就知道,所以我才想离婚。”
一周后,徐志摩突然从家中消失,留下怀孕的妻子独守空房。两人的婚姻生活至此走到尽头,张幼仪觉得自己像是一把被遗弃的“秋天的.扇子”。
一天早晨,徐志摩的朋友黄子美前来敲门,说是带来徐志摩的口信。黄子美问道:“你愿不愿意做徐家的媳妇,而不做徐志摩的太太?”徐志摩给出的离婚理由是:“小脚与西服不搭调。”黄子美离开后,张幼仪向正在巴黎访学的二哥张君劢求助。张君劢在回信中劈头第一句却是:“张家失徐志摩之痛,如丧考妣。”然后告诉妹妹:“万勿打胎,兄愿收养。抛却诸事,前来巴黎。”
张幼仪到法国后,被学业繁忙的张君劢安排到乡下朋友家里。那一段时间,张幼仪反躬自省,发觉自己的很多行为表现的确和缠过脚的旧式女子没有两样。“经过沙士顿那段可怕的日子,我领悟到自己可以自力更生,而不能回徐家。我下定决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要依靠任何人,而要靠自己的两只脚站起来。”
怀孕8个月的时候,张幼仪随七弟张景秋前往德国。1922年2月24日,她刚生下二儿子彼得,徐志摩托人送来的离婚书信就到了。在张幼仪的一再坚持下,她和徐志摩见了面,在场的还有徐志摩的同学金岳霖、吴经熊等人。徐志摩拒绝张幼仪先征求父母意见再谈离婚的请求:“不行,不行,你晓得,我没时间等了,你一定要现在签字……林徽因要回国了,我非现在离婚不可。”直到此刻,张幼仪才知道徐志摩爱的是林徽因。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后,张幼仪以在新婚之夜没能用上的坦荡目光正视着徐志摩说:“你去给自己找个更好的太太吧!”
徐志摩欢天喜地地向张幼仪道谢,并提出要去看看刚出生的孩子。他在医院育婴房的玻璃窗外看得神魂颠倒,但“始终没问我要怎么养这个孩子,要怎么活下去”。
在巴黎投靠二哥张君劢期间,张幼仪给徐家二老写信,告知自己已怀孕并想读书,徐申如从此按月给她300块大洋。在德国,张幼仪用这笔钱支付学费连同生活费。她雇了一名40多岁的维也纳女子当保姆,并在保姆的帮助下,申请进入裴斯塔洛齐学院,攻读幼儿教育。
就在张幼仪含辛茹苦、忍辱负重的同时,徐志摩于1922年8月追随不辞而别的林长民、林徽因父女返回中国。11月8日,他在《新浙江·新朋友》上刊登《徐志摩、张幼仪离婚通告》:“我们已经自动挣脱了黑暗的地狱,已经解散烦恼的绳结……欢欢喜喜地同时解除婚约……现在含笑来报告你们这可喜的消息……”
1925年3月19日,3岁生日刚过完不到1个月,彼得因腹膜炎死于柏林。而此时的徐志摩却因和有夫之妇陆小曼的爱恋而闹得满城皆知,为躲避舆论,奔赴欧洲。3月18日,徐志摩在父母的催促下准备到柏林,他在写给陆小曼的情书中抱怨说:“再隔一个星期到柏林,又得对付张幼仪了,我口虽硬,心头可是不免发腻。”
徐志摩赶到柏林,在殡仪馆里紧抓着彼得的骨灰坛子掉下眼泪。3月26日,他在写给陆小曼的情书中,破天荒表达了对张幼仪的敬重之情:“C(张幼仪)可是一个有志气有胆量的女子,她这两年来进步不少,独立的步子已经站得稳,思想确有通道……她现在真是‘什么都不怕’,将来准备丢几个炸弹,惊惊中国鼠胆的社会,你们看着吧!”
商场上打出一片天地
1926年10月,徐志摩与陆小曼在北京的北海公园举行婚礼,婚后回到海宁硖石,与徐志摩的父母同住。张幼仪则说服徐家父母,让长子阿欢随她安顿在北京。陆小曼不拘小节的浪漫狂放,令徐家父母深恶痛绝。一个月后,徐家父母离开家乡,到北京投奔张幼仪。他们把张幼仪认为养女,并将财产分为3份:老夫妻留1份;给徐志摩和陆小曼1份;张幼仪和阿欢1份。在徐志摩放弃家族责任的情况下,张幼仪实际上已经成为徐氏家族的掌门人。
1927年初,张母去世,张幼仪带着阿欢回上海奔丧并留在上海。她先在东吴大学任德语教师,随后开办了上海第一家时装公司——云裳时装公司。公司的第一大股东,是她的公公加养父徐申如。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徐志摩在1927年8月3日写给周作人的信中说:“我新办两家店铺;新月书店老兄想必听过,还有一家云裳时装公司,专为小姐、娘儿们出主意的,老兄不笑话吗?”
云裳时装公司开办不久,张幼仪接受时任中国银行副总裁的四哥张公权的提议,出任上海女子商业银行副总裁,独当一面,才干突出。1931年11月19日,徐志摩搭乘的飞机在济南党家庄附近触山爆炸,在合法妻子陆小曼无力操持的情况下,依然是张幼仪以她的冷静果断处理了一切:让八弟禹九带领13岁的阿欢前往济南认领遗体。公祭仪式上,陆小曼想把徐志摩的衣服和棺材都换成西式的,被张幼仪坚决拒绝。
抗日战争期间,张幼仪囤积军服染料,等到价钱涨到100倍,再也没法从德国进货的时候才卖掉,赚到一大笔钱。之后,她又用这笔钱作资金,投资棉花和黄金,依旧是财星高照。1949年4月,张幼仪离开大陆移居香港。她的楼下邻居苏纪之医生与妻子离婚,带着一个女儿和3个儿子生活。经过一段时间的交往,苏纪之向张幼仪求婚,张幼仪分别向二哥、四哥征求意见。四哥张公权始终没有回复。一直告诫妹妹要遵从自己内心感受的二哥张君劢一会儿发来电报说“好”,一会儿又改变主意说“不好”。在反复踌躇之后,这位新儒学代表人物来信表态:“此名教事,兄安敢妄赞一词?妹慧人,希自决。”
在这种情况下,张幼仪只好给远在美国的儿子阿欢写信:“母拟出嫁,儿意云何。”相对于困守“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之类儒学名教的张君劢,阿欢表现出了以人为本的现代文明价值观。他回信道:“母孀居守节,逾30年……母职已尽……母如得人,儿请父事。”
1953年,53岁的张幼仪和苏纪之在东京举行婚礼,之后共同生活了20年。1972年,苏纪之因肠癌去世。张幼仪搬到美国,住在儿子附近。1988年,她以88岁高龄逝世于纽约,安葬在市郊墓园,墓碑上刻着“苏张幼仪”4个字。
关于张幼仪奋发图强的人生经历,她自己说过,“我一直把我这一生看成两个阶段:‘德国前’和‘德国后’。去德国以前,我凡事都怕;去德国以后,我一无所惧。”梁实秋在《谈徐志摩》一文中,对张幼仪评价得最为中肯:“她沉默地、坚强地过她的岁月,她尽了她的责任,对丈夫的责任,对夫家的责任,对儿子的责任——凡是尽了责任的人,都值得尊重。”
篇10:徐志摩为张幼仪写的诗
徐志摩为张幼仪写的诗
《笑解烦恼结》(送幼仪)
这烦恼结,是谁家扭得水尖儿难透?
这千缕万缕烦恼结是谁家忍心机织?
这结里多少泪痕血迹,应化沉碧!
忠孝节义——咳,忠孝节义谢你维系
四千年史髅不绝,
却不过把人道灵魂磨成粉屑,
黄海不潮,昆仑叹息,
四万万生灵,心死神灭,中原鬼泣!
咳,忠孝节义!
东方晓,到底明复出,
如今这盘糊涂账,
如何清结?
莫焦急,万事在人为,只消耐心共解烦恼结。
虽严密,是结,总有丝缕可觅,
莫怨手指儿酸,眼珠儿倦,
可不是抬头已见,快努力!
如何!毕竟解散,烦恼难结,烦恼苦结。
来,如今放开容颜喜笑,握手相劳;
听晚后一片声欢,年道解散了结儿,
消除了烦恼!
篇11:张幼仪和徐志摩的孩子介绍
张幼仪和徐志摩的孩子介绍
他们俩的大儿子叫徐积锴(小名阿欢),次子小名彼得,1925年彼得(徐德生)3岁死于腹膜炎。
徐积锴:生于19,父亲是我国著名诗人徐志摩,母亲张幼仪。现有一子三女,居住在美国。
张幼仪再婚询问儿子意见 回答令人动容
1949年,张幼仪定居香港。1953年,与香港医生苏纪之结婚。婚前,她写信征求二哥四哥的意见,二哥的回信说:“妹慧人,希自决。”四哥则未置一词。 她还写信到美国征求徐积锴的`意见,理由很简单:“因为我是个寡妇,理应听我儿子的话。”徐积锴是土木工程师,他的回信情真意切,令人动容:
“母孀居守节,逾三十年,生我抚我,鞠我育我,劬劳之恩,昊天罔极。今幸粗有树立,且能自赡。诸孙长成,全出母训……综母生平,殊少欢愉。母职已尽,母心宜慰,谁慰母氏?谁伴母氏?母如得人,儿请父事。”
篇12:张幼仪的散文
关于张幼仪的散文
张幼仪,知道这个名字是因为诗人徐志摩。她是他的结发妻子,她是他的弃妇,仅仅只限于此,别无其它的了解。前两天,偶然间在网上看到一篇写张幼仪的文章,细读之后,深受感动,内心油然而生一股敬佩之情。
张幼仪出生在江苏宝山一个书香门第之家,祖父是前清知县,父亲是当地颇有名望的一名医生,二哥则是一名极有影响力的政治家,哲学家。
这样一个具有书香之气的家庭,与远在浙江海宁硖石首富徐志摩的家庭称得上是门当户对。然而在包办的门当户对之下并没有造就一对天造地设的夫妻。
当十五岁的张幼仪满怀憧憬和希望踏进徐家的大门时,她打开的不是一扇幸福之门,而是走上了一条充满屈辱、伤痛、波折、苦难和奋发图强的路,也是一条传奇的路。
她是一个从小接受三从四德教育的旧式女子,而他则是一个受新潮思想影响的才子,他们的结合就是新旧思想的碰撞和对抗。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尽心尽责侍奉公婆,她对他唯命是从,然而这些并不足以让他爱上她。
他对她极尽羞辱,冷落、嘲讽,六年婚姻,最终弃她和孩子而去。
也许人生走到低谷,才能激发内心的能力和能量。她在遭受了婚变和生活的种种困境之后,终于自省自悟,开始自立自强的奋发之路。
从一个自卑懦弱的旧式女子,从一个徐志摩眼中的土包子,从一个街头巷尾谈论和嘲讽的弃妇,一点一点学习一步一步成长,最终成为中国女性银行总裁第一人。
张幼仪,一个普通的.女子。她没有林徽因的才情,没有陆小曼的风情万种,可她身上有一种精神和品质。她,既有中国传统女性的善良和孝道,还有一个商人的睿智和敏感,更有现代女性身上的坚韧,自强和独立。
才情和风情终究会随着时间慢慢老去,相比林徽因、陆小曼,我认为她比她们活得更美丽、更精彩,尤其她身上的那种精神和品质无论何时何地永远都会闪烁着光芒,并激励更多的人向她学习。
致敬这位传奇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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