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吹过的世界散文

时间:2023年05月06日

/

来源:cypress

/

编辑:本站小编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下面是小编给大家带来大风吹过的世界散文,本文共8篇,一起来阅读吧,希望对您有所帮助。本文原稿由网友“cypress”提供。

篇1:大风吹过的世界散文

大风吹过的世界散文

风,是世界上另一类的主人翁,它像人类一样,从容不迫地占据了自己的地盘。

很多时候,人是被风唤醒的。比如,春天来了,穿堂而过的是一股寒中藏热的清风,骨头的缝隙间,涌动起发芽的念头,开始咯咯吧吧地活动着;冬天来了,又是一片暖里带寒浓稠得化不开的风,让你缩短了脖子,打着透气的冷颤,回味无穷地躲入房屋。夜色里,即使看不到人,你却能完全地感受到风;听不到有谁来呼喊你,却能听得到一阵紧似一阵的风声。一个人能够感受到的事情,完全是凭着他对世界的爱恨和记忆展开的,有时,就是一份人对生命的有着不同理解却又完成的过程。

世界上的风,其实都变和人类一样。有高兴的时候,有不高兴的时候;有随你什么都行的时候,也有做什么都不满意你的时刻;有和煦温暖,有冷硬如冰;有暖入心田的爱,有刺入肌髓的疼。这完全取决于风的态度,依着风的心情来定;有时候,风来了,你做什么,它都会像年迈的祖父,乐乐呵呵看着你作弄折腾;有时候,就像强硬的对手,再无客气的宽容,稍不如意,将你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风,来不来,来了多久,你无法看到它,看它停在哪儿,它却能清楚地让你知道它来了。沙沙啦啦地吹起,它摇动了树枝和草木,折弯了炊烟和尘土;起伏波动海洋般的平面上,晃醒了睡着的麦田和叠起的波纹,随手搅碎了水波里完整的天空。风对人更是如此,你看不到它,它却多情地撩乱了你的长发,风情地拂动了你的罩衣和裙裾,然后扑面而来,情人般亲吻着你的面颊和双唇。

这才是风。大风掠过,如同遇到了成吉思汗的铁骑大军,万事万情都得卑恭地弯下腰来,温顺驯服地侍候一旁,目送它们远去,为着生存的需要改变曾经的自我。

风一点点地洗刷着,一声声地刮擦着,一次次地磨砺着,一层层地剥蚀着;风用尽了人类折磨和刑罚同类的残酷手法,消除着自己的对手、曾经的高大、顽固的坚硬和它不喜欢的事情;然后,几易其手,它们就被弄成了眼前的现状。

一生之中,我两次去看过一个山村。第一次,我认识那里很多的人,然后和他们成了好朋友,不久我走了;事隔三十年,又去了,结果,我惊恐地看到,他们仍然年轻如故地活着,只是,他们本人不在了,却让自己活在子孙的身上。时光并未停止,风不曾饶过他们。他们的笑容、气味、眼神和声音,又被时间和风完整地复制了一次。

很多人并不知道,风吹动你的时候,和拂动田里的庄稼一样,都在催着世界一起变老成熟。一次次的吹拂后,人的.胡子吹白了,头发吹白了,心也就自然地吹白了;风能吹硬一株作物的果实,催促瓜果桃李的甜美,也同样又吹白你的欲望、吹白一颗看世界、看人类的心。

用重重地双脚趟过之后,风对世界出手之后轻,易改变掉的事情不少:一座城市,一条河流,一个村庄,一片田野,甚至是一个繁荣的王国,一座雄伟神圣的宫殿和一个旺盛的家族,;大风之后,人去房空,河流干涸,树木凋谢,阳光颓废,万物的时间已经地停止了。所有的惊愕落和不甘,被乱七八糟地丢弃在寂寞的安静里。风把人类完全地改变了,然后,它才会让你在警觉之后,突然的回身一望,发现自己的重生。你看到了身后的世界,就像你眼前看到的世界一样,寂静且荒凉,让人心生悲哀。

有时,我会反复地做着思考,我不想和任何的事物成为对手或是敌人。所以,风不仅仅是人类的敌人,可能还是人类的朋友和亲人。这一份无由的感情和转变的态度,完全由人类自己决定。

我去过昆仑山系的帕米尔高原,这是我第一次去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去的地方。这里的安静和神秘,让我有了站立天涯的感觉,涌动起一份欲哭的惊喜。此时,我突然发现了心中隐藏已久的安静,而且,发现了风的世界原来就在这里。

风是从人类聚集的地方逃走的,它们被彻底地找败之后,像败走的匈奴一样,高贵而且自尊地隐蔽和菌集在这里;然后,以占据着统治地位的骄傲,如同封建时代的国王高高在上。人在它的面前,是草,是叶,是尘土,是流淌的时光,只有伏地仰俯的份。它来了,人类就得躲开不能见它,甚至是离它越远越好,和它成为心灵的朋友,或是切磋功夫的对手。

我曾经去过新疆几个著名的风区,托克逊的风、哈密的百里风区,托里县的风口,吉木乃的黑风,都让我砍,这就是风占据着统治地位的区域。我看以,风在这里雄壮有力,成为一个占尽优势的统率者,人类只能臣服着,在它的暴虐之下不得抗争。

所以,风让我改变了曾经的世界观念。

世界上除了人,还有风,还有水,还有火,同样,还有其它许多人类不去想到的类,它们正用各自不同的方式统治着脚下的区域,成为被它们分头割据之后,一个个能自由操纵、行动无拘的小小王国。我想过,人类曾经有过这样的时代,那是二千多年前的春秋战国。那时,人自为王,天下动荡,各类有识之士、以思想的快乐,纵横捭阖的成长着。

可能,这才是人类最好的时代,我知道自己的这个结论,也许过于武断。

然而,人类唯有在与风并存的世界里,才会知道自己的生命是否重要。

二一六年三月十二日初稿于乌鲁木齐

篇2:大风吹过(组诗)

大风吹过(组诗)

雨霁 有时候,雨是一种屏障 它像我的.两只手 可以把脸埋在里边 现在,雨停了 云彩缓缓地晃开 我又被裸露在天光里 听嘈杂的脚步声从门外的小路上涌来

作 者:马新朝  作者单位: 刊 名:星星(下半月) 英文刊名:THE STARS 年,卷(期): “”(3) 分类号: 关键词: 

篇3: 风儿吹过散文

风儿吹过散文

呼呼的风刮了一天!

终于停了!

在日落的暮色中停将了下来,似是有意应了强风怕日落的传说,在风停的日子,阳光总会不约而至,今天也是。呼啸的风像是早有预谋,来的突然又恰到好处,以至于未曾防备,就已将自己埋没在风中,不准确地说是沙尘中。我开始怀疑这风定是与那沙有着某种契约,那种称得上见不得人的勾当,才会如此默契与准时。

分明的昨天还是朗日晴空,二十六七度的温度搅乱了身体与衣的亲昵,也将尚在春暖花开的暧昧扫落。尽管几次换衣,还是没能跟得上温度上升的速度。上了车,八点多驾驶室内已有了几分闷热,停了一夜的机车聚合了复杂的成分,在以燃油味为主,电器火花为辅,夹杂了真皮座椅皮草味与刹车产生的焦糊味下,司机室的气味也变得复杂,不可简单用一个混合与浓厚形容,就像男人的世界,坚强与沉默占多数,可背后也有泪与辛酸,机车就是这一聚合体。

这铁路的机车总是与男人牵绊在一起,听说也有女子车队包乘组,个个生的细嫩白净,虽不亭亭玉立倒也气韵有佳。我们的车上便不曾有脂粉味,那种缘于女子体香与脂粉混合的气味,对于能上的车的人员来说,大部分来源于男性,偶尔赶上机车辅修,也会有电务机车信号检测人员上车,而这其中肯定会有些女子上下,而这一上又一下却又是要经过两月的来回,奈何你怎么去联想,去浮想联翩也不会将脂粉与这机车关联到一起。

渐起的太阳拉近了午饭的距离,也缩短了机车与地面的影子。

这个空当会算是一天中相对轻松的时刻,停轮但不停机,开了车上的电炉,将试先备好的米进行洗淘,再将其置于已发热的电炉,看了那水气就了米饭初成的香味在驾驶室内升起,整个人也进入了蒸腾状态。

尽管开了窗,三面向阳的机车大玻璃还是将室内的一切暴露于阳光之下,像一道温室开启了缝隙,缕缕的风儿透了进来,吹的那略带焦糊味的米饭香在驾驶室内打转,整个人的味觉也被调动,而脑袋上依然是细密的汗珠。

菜是事先炒好的,不需要太复杂,填饱肚子就可,但话虽这样说,没有谁会将就了这顿午饭。

常常的午饭便是这样进行,外面翻滚着热浪,头上冒着汗,身上粘着衣,聊着天,喝杯水,看看远方的天空,近处的树木……想了这春便是会拒了那寒冷,释放了自己的几分热情,将温暖继续,谁曾想忽地一夜醒来天地黯然。这便是北方的春,冷热一瞬间,像位善变的少妇,温婉可人,又冷艳无比,让你猝不及防,时而思念,时而憎恶。

风起的日子,多的是忧愁,纵然你怎么地放开了,在这机车上也不会有许多浪漫的期许!

这个季节的`风无疑是可怕的!

在户外尚未被大片绿色植被覆盖的时节,大地所见只是一片萎黄,秋风扫过,落叶飘零,鸟鹊归巢,大雁南飞,呼啸的北风便有些肆无忌惮,将冬的冷酷演绎到极致,尚被秋留作记忆的枯枝败叶,沃土水洼,全然失了本色,见不得点滴生气,踩了有些酥软,继而便是生硬带来的痛。

好歹这个冬是没有多少风的,这样子积蓄了一个冬的风便有些不安分,躁动中的不安使它约了泥土沙粒,欢舞咆哮着世间,似有阻挡者格杀勿论之意,搞的那新生的枝条颤抖不止。

那开在车站的杏花,昨日晴天方才几朵,今日却没了含苞待放,鹅黄的黄蕊积满了灰尘,朵朵花瓣随了风飘摇……

春天的两个日子,一晴一阴,究是这样的不同,我甚而有些后悔,昨日那样晴好,怎么没能多拍下几张杏花初放,想了今日能续了好天气,那待放的花儿也会应了气候,却不曾想一切竟被风所撼动。

或许人生就是这样无常,那些存在于昨日的美好,那些入夜尚安好的我们,在朝阳升起时,一切只成为过去的回忆。

篇4: 风吹过村庄散文

风吹过村庄散文

【蝉风断想】

窗外,几条绿枝依依披拂,初夏的风轻柔地抚爱着它们。我被自囚在窗内,埋头捧读。

一声颤巍巍的蝉声,打破了这个晨午的寂静,是那般清脆,那么清新,那样稚嫩。树在听着,风在听着,我也听着。我们沉默着,且惊且喜。

今年的第一只蝉诞生了。

它的季节来临了。

“蝉发一声时,槐花带两枝。”“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这小小的精灵啊,不是今天才第一次登上了歌唱的舞台,至少在我们民族的文学典籍里,它已经潺潺地放声高歌了几千年。

第一声蝉鸣就这样把安静的夏日点燃了。不久,远远近近的高低唱和便会彼此呼应着,汇成一条欢跃的河,涌流在这个满地阳光的季节里。

另一个不太遥远日子,我们也将静听这蝉声,听这如风一样的阵阵歌声渐稀渐寂,渐远渐逝。我,树,也许还有风,静听着它和这炎炎的夏日一道,悄悄地远去,咽气,最终消失。

蝉,自见天日,始终以鸣唱宣告了它的存在。谁也无法明白这小小的躯体里究竟蕴藏着怎样一股倔劲。当蝉声断绝,便是它的生命了结之时。在短暂的微乎其微的一生,它似乎顾不得口干舌燥,声嘶力竭,也无忌于他人的非议,顽强地占领了整个夏日的时空。抑或是个人的表演秀,抑或是群体的大合唱,抑或放歌于城市公园的一角,抑或栖身于乡村路头的林荫,借一片树叶以隐身,汲一滴露水而生存。无论是清清黎明还是漠漠黄昏,无论是高山密林或是溪柳河岸,世间还有哪一种生灵的歌吟咏叹,能像它如此固执、无羁无忌地深入人心?

造化钟神秀。但造物者又是公平的,再渺小的生命也会有所寄托,也会有令人侧目的非凡之举。我们,自诩为万物之灵的人,又该把这短暂而不甘平凡的生命寄托给什么?曾经或是现在的我们,都祈望在渺茫之中活出点意义来,但我们,未必都拥有小小蝉儿的那份执着。

能为心灵深处一个有意义的信念而活着时,我们当然是幸运的;能够象蝉儿一样毕生孜孜于行而无忧无悔的时侯,我们才可能是更为成熟和幸福的。

【早安,飞雪】

早上刚起来,推窗花入户,仰头雪乱飞。空气中清新地飘游着一种久违了的旋律,恬静而欢喜。这似乎已错过了季节的精灵,终于还是在翩跹旋舞中姗姗而来了。看着静默的山河,安睡的村庄,阒寂无声的世界到处飞花茫茫,想着此刻万物甜梦正酣,我知道雪下得再大,其实还是不能融逝或带走些什么,却只能给人漫漫无际的更多记忆和怀念。

孩提时,一到冬天就盼着下雪。雪会在一夜间就让枯索萧条的大地霎然生辉,长满童话般的趣味,也悄悄地舒缓了生活僵硬不化的节奏。在村子里,每逢大人们见自己的孩子在冰天雪地里嬉闹无度,往往会疼爱而无奈地笑骂一声“落雪的狗”,但孩子们常常不会顾忌这些的。记忆里有一回冬天上课,教室外鹅毛大雪洋洋洒洒地正飘过窗前,一群活泼惯了的孩子却呆呆地被束缚在课桌后面,鸦雀无声。老师为活跃气氛,突然笑吟吟地朗朗念出了四句诗:江山一笼统,井口一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第一次聆听这样充满新奇妙趣的谜语,教室里顿时飞溅起比雪花还欢快的一片片笑声。光阴渐消渐长,那些单纯如歌的岁月已悠悠去远,爱雪看雪的意兴却从未萧疏,只是慢慢地不知何时又平添了几重别样的'心绪:有时惦念着在外打工的亲友滞留于天南地北的风雪归途,有时记挂娇弱的儿子上学是否穿够了御寒的衣服,偶尔也会在漫天飘絮时牵绊于个人情感溪流里的雾绕云迷、工作或生活中的点点失意怅惘。但一切的快意或不快,最终都还是像眼前的莹莹雪片一样,散落在寒风中杳杳飞去,漠漠淡远,最终芳踪无觅了。

天地有大美,造化有钟情,而人生深处有大寂寞。善感多变的人性,历经寒暑炎凉的沧桑,是否还会拥有这满天小小雪花一样的庄严和快乐?同来未必能同归,咫尺无情若天涯;情多时恨花无语,愁浓处卧酒独眠。岁月流沙,华年无数,白皑皑荒茫大地曾留下多少浅浅深深的脚印,绵绵延延书写着人世的喜怨悲欢和分合聚散,而今都早已消逝。只有雪一直是这个冰火世界的至诚信使,脉脉地熨贴着人类哀乐无尽的心灵。无论是春风得意或销魂落魄的,无论是胸怀深重的或浅淡单纯的,无论是碧血风华的青春,还是已两鬓斑斑的暮年,人们都会在落雪无声的时空里感受到难得的安宁和祥静、迷离和温暖,都会不自觉地眷顾她轻舞飞扬的身姿,流连那翩然离去的倩影,只因我们在万花飞谢的迷蒙中,已看不清了眼前身后的大小道路,也似乎感觉不到了人情世态的冷暖距离。但曾几何时,风刀冰剑的凌厉无情,天涯隔阻的飘蓬悬望,终让多少追梦人却步扼腕,空遗长叹。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多少人的命运就像天空纷飞坠落的雪花一样无从捉摸,难以把握。也许,有些人生来注定是一棵四季里默默低头细数年华的树,有的人偏可以是飘摇长空挥袖善舞的雪,有的人却只是上天失落于尘世中一颗绝望的种子……菩提亦飞雪,明镜了无尘,如果走过了风雪坎途,阅尽人世冷暖,你我还是改变不了身旁的小小世界,改变不了自己,也改变不了与生俱来的寂寞深深,那么何妨从扑朔迷离扰攘纷扬的旅途归来,在这雪后玲珑的天地间,拥茶醅酒,做一个洁白如斯的安安静静的旁观者。倘能握手即将来临的春暖花开,即使眼前再荒凉些又有什么?

早安,飞雪!这个世界已轻轻地记住了你――你是美丽时空最明媚孤独的一弯月影,你是我们无法挽留亘古凄清的梦境!

篇5:冬天吹过一阵风散文

冬天吹过一阵风散文

外面的风,不安分地刮着,栾树的枯果飘落下来,像无数只褐色的蝴蝶从天而降。我突然想到了小恩的诗——冬天吹过一阵风,几许凛冽,几许浪漫。跟小恩有关的记忆也随之纷至杳来,那些人,那些事,一回首,不觉生死两茫芒。

(一)

小恩比我大一岁,是姨妈的儿子,他们生活在零陵的大山里。第一次见到小恩,感觉他像极了猴子。那时我们只有几岁,他很瘦,一听到门外拖拉机的“嘟嘟”声就从屋里蹦出来,两眼放光,手舞足蹈,口里直呼“车子!车子!车子……”,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四个轮胎的交通工具。

我的姨妈是一个个子瘦小的女人,说话时声音慢而轻,脑后扎了个四寸长的马尾,脸很小,眼睛有点眯。从我记事起,难得看到姨妈开怀大笑,她总是微笑着,不是欢笑,也不像苦笑,她的笑像大病初愈后被人慰问时回报的礼貌之笑。

姨妈是改嫁进的大山。她在二十几岁时死了老公,那时小表姐爱云只有两岁,在七十年代初期,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几乎难以生存,后经人介绍认识了姨父,那年代,山里有树,有竹子,地广,只要人不懒,吃喝不愁,随便砍根竹子编副农具就可以变钱,生活比贫瘠的平地上要充裕,为了孩子,她毅然嫁了进去。听爸爸说,三个孩子是被两担箩筐挑进山的。姨父的前妻早亡,留下了一个一岁的女儿,叫玲玲,两年以后,他们的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其实姨父也是个命苦的人,他一岁丧父,随母从衡阳县改嫁到零陵县杨村甸大山里,女儿刚出生又丧妻,当他双手捧着自己的儿子,心里该是多么感激上苍,于是,起名小恩。

我共去过姨妈家三次。第一次是在八岁那年,姨父和大表姐来平地上(山里人称山外为平地上)采购年货,我便跟了去,并在大山里过年。

那天,天蒙蒙亮,吃了早饭就出发。从我的家出发,要走十几里平路才到山下。平路易走,可山路难行,脚下的路窄窄的,像蛇一样向山的深处蜿蜒,路上茅柴横卧。登上一座山头,回头一望,平地上的一切就像一副浓缩的画,看不到人,房子似积木,大片的田野由无数不规则的小格子拼凑而成。

山上当阳的荆棘丛中缀满了萢,这在冬天的平地上是看不到的,我欣喜雀跃,扯下荆棘,顾不得扎手的刺,摘来含在口里,酸酸甜甜,美到了心里。那是我第一次出远门,很兴奋,可走着走着,两条腿越来越重,脚下的路更加崎岖难行,姨父建议停下来坐坐,吃点干粮,就这样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一路上除了我们走路的声音,泉水发出的“叮咚”声,就听到鸟的啼叫和惊飞时拍打翅膀的声音,始终看不到其他的路人,也很少看到房屋。越往里走,雾气越浓,朦朦胧胧,树林仿佛被浓烟包裹,风都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着树木和腐叶混合的气味,树枝上、草丛中还有残留的斑斑雪迹。

脚下的路变得更加漫长难走,酸酸甜甜的萢对我早失去了诱惑力,我总问快到了吗,姨父说翻过前面那个山头就到了,可翻过了无数的山头,始终没有到达。打概走了一半以后,我就实在走不动了,被轮流背着到家。姨妈的家在杨村甸谭家岭,离我的家邵阳县五丰铺有五十多里路。

我的家乡属丘陵地带,没有高山,没有河流,随处可见的是大小不一的黄土坡,一下雨,低洼处形成黄色的积水。大山里的青山、竹林像被水洗过一样,满目的绿,大同小异的土屋,远远近近起起伏伏的山脊线,热情淳朴的山里人,让人瞬间爱上了那里,我曾暗下决定,将来定要带照相机去把那里的山、水、人拍下来。对于我这个远道而来的小孩,山里人像对待贵宾一样热情和好奇,出去串门,口袋都被糖果瓜子塞满。

八十年代末期,我家建了一座新房,欠下不少债务。记得那是春节将至,一个早晨,我们正酣睡在被窝里,大门突然被“咚咚”敲响,妈妈边穿衣边嘀咕,这是谁啊,大冷天的,这么早,一打开门,竟然是姨父,啊呀,他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哟!他是连夜赶过来的,摸黑走了几十里山路啊。他挑了一担,是肉,原来他体恤我们家建房,钱紧,下午杀了猪,把整头猪的油都送了过来,还有肉和猪脚。这件事令我的父母感动了几十年,每每谈起,直夸姨父是好人。在那个家家艰苦的年代,他能如此慷慨,爸爸说,千里送鹅毛,礼轻仁义重,更何况是肉呢。姨父是个可爱的老头,耳背,说话嗓门大,脸长,个子长,耳朵又大又长,绰号“长子”。姨父爱喝点小酒,但从没有见他真正醉过,他喝起酒来话多,操着一口浓重的零陵口音,当他微眯着眼,露出开心满足的表情,对他而言,这才喝到位。

(二)

小恩是家里的宠儿,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惜从小体弱多病。八十年代,平地上由于交通的便捷,日子渐渐好起来。姨妈家七张嘴吃饭,生活开支,学杂费,经济负担可想而知。大表姐新良已成大姑娘,自然成为父母的得力帮手,她和姨父俨然成了家里的挑夫,有时挑出两摞畚箕,有时是剖开的竹条,有时是杉树。从她咬着牙,将扁担顶在肩上的样子看来,她好像没把自己当女孩。

我爸爸在供销社工作,在物质匮乏的年代,姨妈家还是享受了一些便利。新良经常从山里挑出东西,卖了再到供销社买些粮食、化肥或生活用品挑回去,有时还得帮小恩买药。每次买药都是找熟人批发,青霉素一百支,链霉素一百支,小恩一有头痛脑热,就拿着针剂去村里赤脚医生那注射,他那瘦弱的身体里不知道输入了多少抗生素。

大表姐新良长得漂亮,瓜子脸,浅浅的笑,露出两个小酒窝,扎着一条大辫子,说话秀气又能干,而且勤快。新良的命运在我上小学四年级那年发生了改变。有一天,妈妈的一个堂姐突然从江西回来,她自己本是独生女,膝下又无儿无女,据说退休后在南昌开了两家水果店。那个江西姨妈一副富太太的样子,见到新良,赞不绝口,非要收她为女儿,帮她打理水果店。遇到这等好事,姨妈欣然同意。

几个月后,家里收到了新良的来信。她进大山前读了两年书,信很短,很多错别字,但勉强能让人看懂,随信寄来的还有一张她的结婚合照。她在信里说,江西姨妈给她找了一个对象,是南昌郊区的渔民,没有田土,靠打渔为生,男人们驾船打渔,女人活得很轻松,在家带带孩子,做做家务,打打麻将。煮饭用电饭煲,不用在灶边守着,煮熟了自动保温。相片上的新良卷了头发,变胖了,穿着西装,强抿着嘴,笑得羞涩而幸福,她老公个子不高,但也算个帅哥,笑得很开心,露出几颗牙,眼睛眯成一条缝。这张相片曾保存在我的家里很多年,同时深深地烙在了我的脑海里,新良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甜蜜,触动了我,她只身前往陌生的远方,我钦佩她的勇气,同时为她感到欣慰。

家里再次收到新良的来信是两年后,附有一张小男孩的相片,孩子穿着一套黄色夏装,拍着手,咧着嘴笑,很可爱。她在信中诉说着初为人母的快乐,儿子如何如何的聪明乖巧,读着她的信,我仿佛看到她牵着儿子在市场买菜,在码头等待打渔的老公。寥寥数字,展示着她简单庸常而快乐的生活。

可是,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新良回来了,她在我家哭得很伤心,是想着法子逃回来的。原来,那家的婆婆有四个儿子,她看不起这个外地的媳妇,有次婆媳吵架,孩子的'大伯打了她,而她的老公懦弱怕事,没有为她讨回公道,她想不通,觉得长此以往,有了第一次,必有第二次、第三次……她在那个家里找不到安全感,就跑了回来,并决定永不回头。我父母好言相劝,可无济于事,她是铁了心。

几天以后,我看到她老公找了过来。一副憔悴的样子,很焦急,他不停地搓手,坐立不安,深深地自责,当说起孩子如何哭喊着找妈妈时,那个男人痛苦地掩面而泣,让旁观者感同身受,陪着掉泪。执拗的大表姐最终没有回心转意,她后来跟着邻居去了广州。

新良在广州打工,后来和本村的一个单身汉在一起,这个表姐夫已三十好几。当时,爸爸对新良说过一句让我记忆犹新的话,大山里不缺单身汉,一个村35岁以上的单身汉至少二三十个,零陵杨村甸的单身汉非得用火车皮拖,人家都往山外跑,你倒好,平路不走,非得走山路。新良听到有点不好意思,无奈地笑着,只叹自己命苦。大山里虽然交通不便,贫穷落后,也许只有呆在亲人的身旁,她才有安全感吧。

(三)

二表姐爱云是姨妈家的开心果,整天笑嘻嘻的,头发中分,扎了两个羊角辫。爱云五官长的清秀,两道弯弯的眉毛,眼睛看似两汪山泉,嘴巴像抹了蜜样,特会讨人喜欢。

也许是因为年龄比较接近的缘故,我和爱云很谈得来。有一年暑假,我们去舅舅家帮忙双抢,去舅舅家有八里路。那天本说好晚上在那过夜,可吃过晚饭,看到天色渐渐黯淡下来,思家的浪潮瞬间将我击跨,我又不好意思说出真实想法,就借口肚子痛,要回去,舅舅说要带我去看医生,我又非得回家看医生。爱云见状急忙牵着我往外走。没走多远,她狡黠地望着我说,不痛了吧?我就知道,你在装病。

90年,爱云初中毕业,没有升上高中。那个时期,内陆不仅意味着物质的极端匮乏,而且意味着人生没有希望;沿海城市不但意味着生活得到改善,而且意味着人生的多种可能性。人们背着大包小包,争先恐后,赶汽车,挤火车,像海浪一样向南冲去,爱云也果敢地溶入了其中。她走的那天早上,我们一路同行。爱云穿着一条白底兰花的连衣裙,背着双肩包,她在朝阳里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描绘着一副又一副美丽的蓝图。临上车时她问我想要什么礼物,下次回来给我买,我说买衣服吧,白色上衣,配黑色短裙,她满口答应,直夸我眼光不错,穿在我身上肯定好看,只是,她失约了,我没有盼望到我想要的礼物,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别,竟成永别。

爱云去了汕头,进了一家电子厂,每月按时寄钱回家,她成了家庭的经济支柱。两年后,她在信中说结婚了,嫁在揭阳农村。她的自作主张令姨妈很难过,她含着泪说,就算家里跑出了一条狗,我也该去看看落在谁家,那家人对她怎么样?那天秋雨霏霏,姨妈提着几瓶剁辣椒出发了,她买了去广州的火车票,再转车去揭阳。我相信爱云肯定嫁得好,沿海地区嘛,寸土寸金,种小菜都能发财。没想到,几日后姨妈回来,边说边流泪,直呼我的爱云啊,真傻,何苦呀,嫁得天远地远,那里跟我们湖南正好相反,男人在家做饭带孩子,女人挑大粪,挺着大肚子还在田里像牛一样干活……

由于地域差异,爱云的生活忙碌而辛苦,但也不至于像姨妈所言的那样凄惨。她老公在国道边搭了个棚,维修单车,生意不错,渐渐地她也学会修理。最令人倍感欣慰的是爱云跟婆家的关系处理得相当融洽,哄得婆婆每天笑呵呵的,待她如女儿,人前人后地夸她,以她的聪慧当然不是难事。只是好景不长,一天噩耗传了过来,爱云出了车祸,就在她的修车棚前,一辆大货车将她撞飞了十几米,当场死亡。当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的全身肌肉像突遇冰冻一样,心在不停地抽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我的视线仿佛穿过了时空隧道,看见爱云在马路上“咯咯“的笑着,跑着,突然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传来,她像一朵栀子花一样在风中飘落……爱云就这样走了,她留下了一双年幼的儿女,后来听说她老公再婚了,女方带了一个女儿过来,他们又生了两个孩子,在那个复杂的大家庭里,两个失去母亲的孩子不知道怎么样了?

(四)

小恩在杨村甸读中学,离家有二十里山路,寄宿。学生自己带米,学校里只提供蒸笼集体蒸饭,周末回家,礼拜天回校,需带齐一周的食物储备。冬天还好,夏天就只能带些罗卜干、辣椒酱等难以变质的咸菜。这些东西既没营养又易上火,小恩的身体哪受得了啊,打针吃药成了家常便饭的事。印象中小恩一直很瘦,比同龄人要矮。就在这时,他的一条腿上出现了一个黍米大的红点,接着化脓,溃疡,治疗,再反复发作,如此折腾两年,毕业时有硬币那么大,这也成了致命的隐患。

姨妈进大山时,姨父的女儿玲玲不到两岁。听姨妈说,她一到那个家,玲玲就抱着她的腿喊妈妈,妈妈,直喊的姨妈泪水直流,当时心里下狠心一定要善待她,如亲生一样。玲玲不但性情乖巧,且禀赋异常,尤其说话声音非常好听,带点嗲,银铃一样,读书名列前茅,一直进入冷水滩的重点高中。高三时,玲玲和一位兵哥哥坠入了爱河,让姨父无比自豪的女儿在高考中落榜。她拒绝复读,非要出去打工。听说她去了广州番禺,那是兵哥哥的老家,寄了几封信回家,后来就如断线的风筝,杳无音信,家里找人多方打听,都查无此人。

我的大表哥爱球后来成为了舅舅的徒弟,学篾匠。他个子不高,但脑子灵活,做出的竹器很讨庄稼人喜欢。表嫂个子矮小,小名“矮婆”。矮婆虽矮,但勤快会持家,且很会生养,一过门就接连生了两个胖男孩,姨夫姨妈看着孙子整天乐呵呵的。

94年,爸爸停薪留职,来到株洲做服装生意,加工女裤。

篇6: 今夜,清风吹过散文

今夜,清风吹过散文

总想留住,只是太过匆匆。还没来的及感受你的艳美,便被清清的河水,揉碎在粼粼的波光中。最后的芳容,铺就成点点红韵,波动着浅浅的娇媚。眷顾夕阳,因为那份雄浑,曾染透那座山,那片水,那份绚丽,曾震撼了一个人,一颗心。遥望西边,如喷涌的岩浆,沸腾着如血般的壮美,远处的天空被染成瑰丽的色彩。像一副缓缓舒展开了的精美画卷,流动着梦幻般意境,或殷红如火,或深黄似秋,或金光万道,或流云浆染,那份诱人的妖娆,让我瞬间迷醉。

慢慢的,静静的,只在天的.尽头为我写就最后的辉煌,离别不在悲沧。因为那份宁静,就隐藏在繁华落尽的安然里。几声犬吠,点点灯光,伴着孩童的尖叫,归来的是家的温馨。炊烟飘荡着幸福的味道,暮色的村庄融进了更多平淡和真实,也许是翘首企盼,也许是温暖依偎。夜总是这样,像个和蔼的长着,不管是喜是悲,他都会静静的聆听着你的心声。

芦苇深处,蛙声清脆,无忧着夏夜的欢畅。杨柳岸边,小虫低吟,浅唱着生命的感动。河水清浅,悠然而动,斑斓着宁静的夜空。树影婆娑,农舍安宁,水中乾坤,只被月色轻轻一点,就变的诗意盎然。寂静的河面上淡淡的清辉里,零散着浅浅的褐色的倒影,随着清**动,轻轻的流淌在我摇曳的心中。

寻芳草从中,欣然而卧,软软的清新,在身下颤动。清风拂过,吹开思绪芬芳。暗香盈动,留下心事朦胧。星光点点,依旧着往昔的童趣,皓月如玉,固守着寂寥的天空。此时只想乘风,化作清爽的思念,飘荡在浩瀚的寰宇,不为离人,只求今夕。

过往如烟,是谁在炙热的日子,挥洒着一腔激情,又是谁在炎炎的季节,独立着一丝清新。难到只有夜里,才会有如梦般的洁净。愤然而歌,那份雄浑的心中,是否也随夕阳逝去,梦里家园,到底需要的是无奈的接受,还是奋起的抗争,延续只是生活的重复还是生命的崛起,到哪里去寻找,寻找一份可以让我感到光明的住所,去把心安葬。

事与谁说,人海茫茫,谁与我一样,孤独着一地清辉。尘世纷纷,又是谁和我一道,沉思着今夜的星空。生命轮回,或深或浅的脚步里,会不会在你的心里留下一丝的印痕。清风明月,那份悠远的情愫,是否漫溢在此刻的心中。不知道淡淡的微笑里,谁为你撑起一片憧憬,更不知道,最初的梦想,还有多少残存,留在内心的深处。

今夜,只想把心捧出,放置在月光下的小河,让她轻轻的流动,沐浴着月的轻柔,追寻着河水的明澈,此时心也一定会变得更清更明。

篇7:耳边吹过的散文

耳边吹过的散文

我要向前奔跑,任风在耳边吹过,我不去管是否能够成功,既然选择了方向,便只顾风雨兼程,我相信,生命是一架梯子可以延伸到梦想成真那一刻,只要我永不放弃。

——题记

我要向前奔跑,向前云海风呼啸的声音,在奔跑中重新找回自我,让自己变的勇敢,变的坚强,超越自己,丢弃自卑和浮躁,丢掉昨天那无知愚蠢的我,让我更清楚地看见那盏理想的灯塔。奔跑后,我不再任性,不再骄傲,不再胸无大志,不再空想,因为今天的奔跑我赢了另一个幼稚的我。

我要奔跑,像罗纳尔多一样的奔跑;但我清楚地知道我的奔跑目的不在于成为像他一样的体育明星,我的奔跑是为了占用另一个心比天高的对手,我曾经惊羡于她的自由和成就,从今天起就开始战胜她,因为她的自由和成就是她自己的一个怪圈,我要跑,跑出这个令人失败的怪圈,甩掉她――另一个可怜的我。

我要奔跑,用磁力悬浮力车的速度,跑到地球的另一极,任我身上的污垢飘落在路边;任尘封的心灵被风吹过,任尘土脱离心灵,漫天飞舞,奔跑后,我的心情自由自在,希望终点是一个崭新的自我,一个心胸宽广、谦虚、自信的我,我在内心发誓,我不会落后,今天的我一定比昨天的我更加精彩。

我要向着明天奔跑,向着幸福奔跑,在奔跑中重拾昔日的友谊,重新浇灌那朵枯萎的'藤萝花,重新开始学习,认真的学习,我会在奔跑时对每一个人微笑,甚至对一个衣着破烂的乞丐微笑,因为她和我一样,我要微笑着面对每一天。走过那个目无尊长的坏孩子――一个昨天不成熟的我。

我要勇敢地奔跑,在奔跑中,我要学会同我的父母亲说感谢,感谢他们无私的爱,感谢他们对我的关心。我不会像以前那样再次摔门而去,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大声同他们吵架,再也不会去增加他们额上的皱纹,因为我跑过了昨天那个幼稚不懂事的我。

从明天起,我会插上梦想的翅膀随风奔跑,我会把挫折踩在脚下做我成功的基石,我会跑过那个胆怯、自欺欺人的我,我会学会宽容和原谅,任风吹过我的耳边吧,任雨水也打在我的脸上吧,我祈祷,我能跑过昨天的那个我。

篇8:大风落处散文

大风落处散文

黑龙江春天里的风好大。

没人知道那风是啥时候掉的头,似乎在一夜之间它从北山口撤出去,转而从南山坳吹过来。那风一下子变得柔软,变得浩荡。它们一绺绺,一阵阵地兴起在黑龙江多风的月份里,从村南的岭上和田野遍吹进村庄,穿过那些房屋和站立的树木之间空阔的间隙,在村庄和田野里掀起大量的尘土,把天地搅得浑浊。

真不知那风怎会那般大力,整个村庄都在那风里摇晃,村里村外全都是风声。

风来之前是有征兆的,在起风的头晚,于月周会有很大很圆妥的一个光圈。如果你在乡下目睹到这个天象,那你就等着第二天的白日被大风吹吧。那些风肆虐着,有很多的东西都在那风里乱了秩序。

那些大地上干燥的尘土被风掀起一丈余高,像堵土墙,立起一面子来,遮挡住人的视线,也像惊慌的草狼拖曳的狼尾,竖起在村中,奔马一样从村庄里绝尘而过。先是几匹,接下来再几匹,匹匹不断绝,好像是大风掀翻了谁家的马棚,把那么多惊魂未定的马全都放出来了,让它们一时之间在弯曲的村路上纵蹄狂奔,声势磅礴。它们来自哪里?会不会是呼伦贝尔大草原?它们放纵地奔出草地,云一样驰骋而来。

这个时候的天空里是风吹云散的,一片混沌,不见了往日清明,本来有些个残云,但早被风卷出山地,不知了去向。这个时候的村庄里你也再找不到一柱完整的炊烟,它们刚流淌出院子里的烟囱口便被大风吹乱。

在这样的风天里,很多的农人都选择了关门闭户,他们藏在土屋里,固守着最后的一丝安稳。风,吹耸过那些歪斜的土屋,把墙壁和顶棚上的尘土纷纷抖落,那种震颤就仿佛是开过去了一列火车。风很生气,没有人来给它们开门,能让它们也挤进屋子里去吹上一圈,因而它们在屋子外露了两手,闹出点动静,好让农人末齿难忘。

它们把农人屋顶上的瓦掀飞一两块到地上去,摔成碎片,把草屋上的茅草薅下来几把抛飞到空中,翻过高高的树头,而后不知所踪。那屋子从而变得模样怪诞,像极了秃毛的鸟和鸡。院落里柴垛上的柴被风翻掉了几捆,有的`断了腰上捆绑的草绳,散了,有的没散,被风吹滚到墙根上去,停住了,宛如农人家里卧地睡眠的几头猪。

总有一些不甘屈服的人在大风天里出来走动,风给他们制造了麻烦。他们别着脸,拧歪着身子,躲避着那风走路,却依然无处可逃,全都被风吹歪,成了风里的几根草。村庄的边上有很多的扎麻,历经一秋一冬早已干透,被强劲的春风把干枯的稞子给从根上吹折下来,从而那圆乎乎的秧稞便被风抄走,吹进村里,在村路上滚成了球。

我总还记得那些尘封的岁月春天里的风。在我还是个村娃子的时候,父亲用柴垛上的高粱秸秆给我扎几只碗口大的风圈,被我怀揣到春天的风里去放逐,让它们随风飞速滚远,我则是跟在后面奋力奔跑于风中的孩子。那些脆弱的风圈最终总是被大风吹得失控,一头撞在石墙上粉身碎骨,或者它们完好无恙,一路消失在风里,最后连一点影子都寻不见。痴痴站立在村路上的我,内心里有一丝怅惘,它在汹涌澎湃。

家里有一块田,那田里有两个石头包,有很多碟子和碗大的碎石裸露出土皮,散乱在那里,经常在播种后的出苗期压了苗子。每年里,我都不得不在播种后的十天左右提了根棍子或扛了锄头到田里去,把那些被窝压在石下摧眉折腰的禾苗解救出来,让它们重见天日,它们由于缺乏光合作用而变得发白的秧身会在春阳下迅速变得碧绿。

我这么做的意义是无须多言的,每年里我不知这样拯救了多少卑微的生命脱离苦海,使得它们重新绽放笑颜,焕发出生命的光彩,那块田更会因为我的这一举动而多打好多的粮食。每当我翻出了一棵苗子,很可能就是翻出了秋季里的一棒玉米,一盘葵花,甚至是半盆土豆,你说我有没有必要那么做。

当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就每年里赶在那些还没播种春风浩荡的风天里去田里捡石头,臂弯里艰难地挎着只筐,很快便把那筐装满,倒在家里的一挂老马车上,车满了就拉出田去,把石头丢进山沟。这种工作其实很费力,但我却意外感到了趣,总觉得自己像在抓鱼呢,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鱼撂倒在我的田里。在乡下的那几年,我似乎一直都在捡石头,可直到我离开了乡村那些石头都还远没有捡完,那个干到半路的活计被我原丢在了那里,从此无人问津。

春风化雨。第一场雨会尾随在某一场风后悄然而至。那时的风里就满是了泥土的芬芳,那风则变成了泥土味的风。到春雨降下,那田真是快播种了,把家里去年栽种土豆失了形致的田用犁打出垄形,把田里的庄稼茬子全部托倒。

哦,得备春耕了,一切都得有条不紊地进行。在那样的季节,我是一个忙碌于风里的人,一脸土色,衣胀如鼓,乱发如草。

风吹过的地方散文

冬天吹过一阵风散文

夏天有风吹过散文

微风吹过的夏天散文欣赏

风吹过的味道优美散文

下载大风吹过的世界散文(整理8篇)
大风吹过的世界散文.doc
将本文的Word文档下载到电脑,方便收藏和打印
推荐度:
点击下载文档
点击下载本文文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