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小编为大家整理的关于母亲的小故事,本文共7篇,仅供大家参考借鉴,希望大家喜欢!本文原稿由网友“Vincy”提供。
篇1:关于母亲的小故事精选
在我童年的记忆中,母亲没留下多少深刻的印象,唯有那次惩罚难于忘怀。
我家兄弟姐妹多,母亲又整天忙于农活,所以平时无暇顾及我们。在村子里,我是出了名的调皮捣蛋鬼,几乎天天都要搞点事,张家的狗没了尾巴,李家的猪断了条腿,吴家的菜地烂了半畦菜……都有我的份,吵嘴打架更是家常便饭,母亲几乎天天都接到别人的告状。对于这些告状,一般情况,母亲说说也就算了,但要是较严重的,则必定重罚。母亲一般不轻易惩罚我们,但一旦惩罚起来,那狠劲谁也拦不了。她惩罚的手段一般是在晚上重打一顿,并不准吃饭。这一方法对于我来说没有多大的威慑,因为我的力气比较大,棍子还没落下,我便挣脱,一溜烟跑得没了踪影。村里家家户户都种了不少果树,荔枝、龙眼、桃子、杨桃、石榴、香蕉等到处都是。每当被打后,我都趁着夜色的掩护,偷偷爬到别家的果树上偷果吃,吃饱了,估摸母亲火气也消了,便跑回家,悄悄叫弟妹们开门,偷偷溜回房间睡觉。但弟妹们却不幸,他们既无力挣脱母亲的手,也没胆量在黑夜中偷果子吃,因此,他们既要受皮肉之痛,又要受饥饿之苦。有一次,大妹不知什么原因被母亲惩罚,到了半夜饿得昏死过去,后来经过一番抢救才活了过来。从此,母亲便改变了惩罚的策略。
那年夏天的一个上午,九点刚过,便酷热难耐。我和几个小朋友到村子前面的水库里玩水。水库里黑压压的都是人,而孩子居多。浅的地方是不会水性和个子矮小的小孩,深一点的地方是个子较高或会水性的小孩,而更深的地方就是大人的世界。由于水性较差,开始时我们只在比较浅的地方打水取闹。玩得忘情,我便越走越深,嬉闹间不小心滑到了一条较深的水沟里,顿时慌了手脚,拼命挣扎,却越滑越深,叽里咕噜地喝了许多水,最后竟沉了下去。几个小朋友拼命叫喊,有一个年纪个子都比我大许多的孩子急忙赶过来,把我从水沟里托起来。他们手忙脚乱把我拖上岸,经过一番折腾,我才回过神来。对母亲来说,这绝对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如果她知道的话,非打断我的腿不可。我一再叮嘱小朋友们不要告诉我母亲。我不敢回家,便到处晃荡。好不容易挨到晚饭的时间,虽然很饿,但依然不敢回家,就到隔壁邻居家玩。天黑后,妹妹找到邻居家叫我回家吃饭。回到家,我忐忑不安地看了母亲一眼,只听她慈爱地说:“玩了一天,饿了吧。快吃饭!”我一阵暗喜:谢天谢地,母亲肯定还不知道我溺水的事!那晚吃饭特别的香。
冲完凉,我便到小朋友家玩。约莫九点钟,母亲亲自到小朋友家叫我回家睡觉。父亲串门还没回来,弟妹们已经睡着。我一进门,母亲便立刻把门拴上,从门后抄起一根拇指大的棍子,向我劈头抽了过来。我赶紧跑到一个角落蹲下,用手抱住头。母亲追过来,棍子雨点般地落在我身上。我痛得嚎啕大哭,蜷曲着来回打滚,汗水、泪水和着尘土,我变成泥人。母亲边打边带着哭腔反复大声骂道:“我叫你去玩水!让水淹死你!”弟妹们被吵醒了,都站在旁边看,但不敢吭声。母亲终于打累了,丢下棍子,回到自己的房间。过了很长时间,我才止住哭声,在弟妹们的搀扶下,带着抽噎慢慢站起来,爬到床上闭了眼。弟妹们熄了灯后,都睡觉去了。父亲回来后,看我满身的泥土,小声地骂道:“臭小子,到哪弄得像土人一样,也不洗洗!”便睡觉去了。我满身伤痕,疼痛难忍,辗转无法入睡,在哼哼声中熬过了一夜。
虽然,我那时对告状者恨之入骨,对母亲满腔怨怼,但不久便渐渐体悟到母亲的良苦用心和一片深情。她没有文化,不懂得如何讲道理,天天忙于生计,没有时间和精力管教我们,又时时担心我们出事,所以便用棍棒来教育,使我们以体肤之痛懂得安全之重。自此,我慢慢学会了安全,无论上山下水,还是爬树攀高,都小心谨慎,注意安全。今天我教育孩子乃以安全为重,无论在家中,还是在外面,经常提醒孩子一定要注意安全,让她懂得从小要爱护自己,只有爱护自己,才能爱护别人。
篇2:关于母亲的小故事
多年前,我在一所民族学院读书。班上除了少数几个汉族学生外,大部分同学都是少数民族,他们来自偏远贫困的山区。也许是家乡偏僻的缘故,几乎所有少数民族同学都很少与家人通电话,信件往来倒是很常见。
作为班长,我的一项工作,就是每天午休前站在讲台上发信。念一个名字,上来一个同学取回自己的信。我留意过,“王强”这个名字从我口中吐出的次数最多,每周必有。王强是布依族,来自贵州黔南自治州。那些信正是从黔南寄来的,估计是家书了。
那一日,我又在讲台上分发信件,王强听到名字后喜滋滋地上讲台来取信。大概是信封边沿破损了,我的手刚抬起,里面的信飘了出来——竟是一片树叶,只见那片叶子在空中翻转几个来回,缓缓地落到了地面上。
大家惊异地看着王强,他的脸腾地一下便红了。
“……我父亲不在了,只有娘,但她是个瞎子。我家就我一个儿子,娘很想我,我也想娘,我用勤工俭学的钱,给她准备了上百个写好地址的空白信封。对娘说如果她平安,就寄一片桉树叶给我。”
“我收到信后,又将桉树叶寄回去,但不是一片,而是两片,干枯的桉树叶在水中浸泡湿润后,两片合在一起,我娘能吹出很清脆的声音。我娘说,那样的话,她就知道我平安了。还有,桉树叶发出的声音像我呼喊她的声音……”
一时间,教室里寂静无比。我听到几个小女生抽起了鼻子。
那天,我第一次深切理解了一个词语:大爱无言。
篇3:关于母亲的小故事
小时候,我在乡下。母亲去生产队劳动,没人照看我,就将我锁在屋子里。屋子里有扇窗户,好大,好亮,还好美。我喜欢搬张小板凳踩在上面,将脑袋紧紧挨着窗户朝外望。
傍晚母亲回家,看到我凑在窗口的脑袋,问:“细崽,看什么呢?”我说:“看天,看树,看飞来飞去的麻雀,还看……妈妈。”
母亲笑了:“傻崽崽,妈妈有啥好看的?”
后来,我长高了,可以随便走到屋子外面看更高更远的地方。偶尔,我还去瞧瞧那窗户。我觉得那窗户好小,好黑。木条子镶嵌而成的老式窗户,好土。
又过了好些年,我进城了。在城里买了大房子,客厅里装着落地玻璃窗,宽阔,明亮。晴天时,阳光穿过窗户洒满一屋子。我爱死了这种大大的窗户,早忘了乡下老家那种黑黑细细的木窗户。
有次返乡,近老屋时,我突然看到母亲满头白发的脑袋闪现在窗口。我问:“妈,看什么呢?”
母亲说:“看……看你。”
无来由地,那一刻,我忽然就落泪了。
篇4:关于母亲的小故事
事情在我不知不觉间就发生了。我4岁的儿子班恩在上幼稚园,每天我去接他放学,他总不住口地告诉我,他今天如何用手指绘画或着色。后来有一天,他谈起围圆圈做游戏,眼神竟变得恍惚起来,这时我才开始隐约感到有点奇怪。
“你知道吗,琳达老师今天给我们唱了一首比萨饼歌呢。”班恩回味无穷地说。
我起初并未在意,只是感到高兴,因为他喜欢现在的老师,并这么快便适应了学校生活。可是几星期后,我送他去上学,他跟我道别时竟然不再亲我的脸,只是匆匆搂了我一下,就离开我的怀抱,往积木玩具区奔过去了。
我从班恩的言行中,察觉到他似乎对琳达老师很着迷,不禁有些担忧起来。有一次,他问我:为什么我不像琳达老师那样戴圆框眼镜?另一次则问:为什么我不能像琳达老师那样,替他将网球鞋鞋带系双结?他又一再说我在他便当盒上所写的名字不正确,“琳达老师不是那样写的。”
我显然再也不是他的最重要的人了。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连连下滑,就要降到谷底了。
我当初送他去上幼稚园,只知道以后我每天要送他去那里认字母、玩积木,并未料到他同时也能学会独立。我更没想到才到了冬末,琳达老师便登上如同电影明星的地位,我却成了普通佣人,只善于帮他擦鼻涕,递上花生酱或果酱三明治。
这一切令我震惊,因为仅仅几个月前,我还是“世界上最聪明、最受喜爱的人”。那时候我们的生活很单纯。班恩如果坚持穿上新买的直轮式溜冰鞋在家附近滑行,我便握着他的手扶他。有时我们一起烤小甜饼,或者去公园野餐。我如果万不得已要把他留下给保姆照顾,等我再回到家,他必定会大喊一声“妈咪”,扑到我怀里。
可惜这一切都成为往事了。
有时我会想:究竟琳达老师有些什么过人之处?毕竟,她也不过是个普通中年妇女,戴眼镜,四个孩子已长大成人。有一次我问班恩这个问题,他嘘了一口气,答道:“琳达老师有蝌蚪。”
不过,我总觉得也可能由于琳达老师有那条花哨、口袋上印了兔子图案的大围裙,或者那几十个装满自制紫色玩具面团的塑胶袋。再不然就因为她是第一个教班恩用手指和冰块绘画的人。
发觉班恩迷上琳达老师之后,起先我尽量让自己置之不理。我也尽量不让自己介意他每次跟我道别都匆匆忙忙的,又显然喜欢留在幼稚园而不愿留在家里和我相处。但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后来,我考虑去和琳达老师摊牌。我设想自己坐下来,先恭贺她教导有方,然后一把抓住她围裙的绑带,质问她为什么要以自制玩具面团左右我儿子的感情,用意何在?但是我觉得,如果我真的这样做,她准会一头雾水。
于是,我这个充满自信而通情达理的母亲用上了惟一可行的办法:使出浑身解数去把儿子的心吸引回来。我决定在他睡前给他讲故事,但很不巧,那故事他在幼稚园早就听过了,我读第一页才读到一半,他就打断了我。“琳达老师让我们先看插图的,”他说,“而且您忘记了模仿动物叫。”
我指着插图,尽量按要求去做。我模仿狗吠,可是琳达老师只是呜呜低鸣;我学马高嘶,琳达老师却只是柔声鸣叫;我像猪那样呼噜,琳达老师却只是哼哈几声。
儿子不耐烦了,说:“你学得一点都不对,我还是睡觉好了。”
第二天晚上,我建议不讲故事,改唱儿歌。可是“小小的蜘蛛”才唱了一半,儿子就告诉我:我不仅所唱歌词和琳达老师的不同,用手指模仿蜘蛛的方式也不正确。
一天下午,我正打点行装,准备去某个欢迎我的家庭小住几天,儿子过来抓住我的手,问:“妈咪,可不可以陪我玩玩?”于是我们俩坐在客厅地板上,以积木砌成了我们砌过的最高的摩天大楼,然后把它推倒;随后我们到公园去,用塑胶铲在湿沙地上挖壕沟。一时间,我又沐浴在“最重要的人”的光芒里。
当然,我知道此好景不会长久,但短暂的受宠感觉仍让我心满意足,因为那使我内心深处终于明白:毕竟还有些事情是我能做到而琳达老师不能。比如,我会去看班恩的每一场足球比赛,他一进球我就把嗓子放到最大喝彩;又如,见到他终于学会骑没有辅助轮的脚踏车时,我会立即祝贺他;或者,在夜里为他盖好被子之后,亲吻他一下。
是啊,我的其中一半现在仍想一把抓住琳达老师的围裙绑带,要求她把儿子还给我;但另一半已明白我其实并未丧失最重要人物的地位,只是暂时谦让一下罢了。我知道,一旦用冰绘画或紫色玩具面团不再新奇,“世界上最聪明、最受喜爱的人”称号就会“完璧归赵”了。
篇5:关于母亲的小故事精选
我的母亲是容貌丑陋的乡下女人,刚刚懵懵懂懂时,我就知道遮丑了。我不同母亲一块儿上街,喊在田里劳作的母亲回家时,我只是很快地跑到她的身边,低低地朝她喊一声,便飞快地、独自一人跑开了。别人家的小孩都让母亲拉着小手送到学校去。但我不,我拒绝接送。我知道,很多个夜晚下了晚自习,我一个人沿着漆黑的街巷走,身后那远远跟着我的黑影,那不紧不慢的一串脚步声,就是母亲。但我还是假装不知,我怕突然走到一盏路灯下,让别人窥见了我有一个丑不忍睹的母亲。因为丑,自惭形秽的母亲一向都是孤独和寂寞的。她不走亲串戚,不到人潮如流的集镇上去,她从不高声说话,总是一个人不声不响默默地忙碌在家务和田间地头之间。
母亲很爱看戏,但她很少到戏场去,就是仗着夜色去了,也是不声不响地远远坐在角落里,而且往往是去得最迟、走得最早的一个。她没有看过一场完整的戏,不是没听到开场的锣声,便是没有看到刹尾的好戏,回到家里就靠父亲那笨拙的口舌给她补完整一场戏。因此在镇上,母亲像是一个被人难以看到的幽灵,许多人都渐渐地把她淡忘了。临近大学毕业的那年夏天,我的女朋友小月固执地要同我去乡下见见我的家人,我百般阻挠无效,只好忐忑地硬着头皮领她回了乡下的老家。推开家的木门,母亲正坐在院子中搓洗衣服,见了我们回来,母亲慌手慌脚地站起来。女朋友见了母亲的模样,一时怔住了,我脸刷地红了,尴尬地撒谎说:“这是我的大婶。”我看见母亲一愣,微微地一个哆嗦,但是,母亲什么也没有说,强装镇定地朝我们笑笑,便把我们迎进了屋里。那两天,小月一个劲儿地问我母亲,我左遮右拦,眼看就要现出马脚来,母亲忙帮我掩饰说:“他妈走亲戚去了,要好多天才能回来,我是替他们家照看一段门户的。”母亲笑着说完就轻轻扭身出去了。我看见母亲在墙角偷偷地擦了一把眼泪。我在省城结了婚,只给家里草草写了一封信,母亲接信后,给我们汇来了一千元,汇款单的留言栏上留了几个黑点。我想这可能是我母亲欲言又止吧!一千元,虽然对于城里人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只靠卖粮挣钱的乡下人来说已经接近天文数字了。
捧着那张汇款单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沉重。母亲,虽然在留言栏上您没留一句话,但我已深深感到了您的祝福。妻子分娩前的一个月,一天,楼下的邻居转给我一个很重的包袱。他说是一个乡下妇女送来,托他转给我的。我忙问她送包袱的女人是什么模样,他比比划划地说了半天,并说了一句,很丑的一个老妇人。
他说,那个老妇人在楼下转了老半天,把包袱托给他,说是急着赶车,就匆匆走了。哦,那是母亲!
回到家里,我打开包袱,全是花花绿绿的童衣童帽,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放声痛哭了一场。我告诉妻子,那个我曾说是我大婶的女人,就是我母亲。她千里迢迢、风尘仆仆地搭车转车赶到这里来,为了儿子的颜面,竟临门而不入,留下她给儿子和未来孙子的满心慈爱,却连儿子的一口凉水也没有喝。妻子也哭了。妻子说,她其实早就知道那大婶就是我的母亲。
妻子说:“她一点也不丑,她比许多女人都美,她是我见过的最了不起的妈妈!”妻子让我一定回家把母亲接来,她说:“我们不仅要大大方方地喊她妈妈,还要陪她到大街走走。”哦,母亲!
走过我的母亲桥,漫长的岁月在祈祷,这边是风雨,那边是阳光,缕缕的白发飘呀飘。走过我的母亲桥,轻扬的微风在寻找。这边是牵挂,那边是欢笑,再多的梦想也嫌少。亲我爱我的母亲桥啊,流不尽的忘不了。永远永远的母亲桥啊,伴我一直走到老。
篇6:关于母亲的小故事精选
母亲病了,住在医院里,我们姐妹兄弟轮流去守护母亲。轮到我守护母亲那天,护士叫我进来换床单,叫母亲起来。母亲病的不轻,下床很吃力,我赶紧说:“妈,你别动,我来抱你。”
我左手揽住母亲的脖子,右手揽住她的腰,使劲一抱,没想到母亲轻轻的,我用力过猛,差点朝后摔倒。
护士在后面托了我一把,责怪说:“你那么使劲干什么?”我说:“我没想到我妈这么轻。”护士问:“你以为你妈有多重?”我说:“我们以前有100多斤。”护士笑了,说:“你妈这么矮小,别说病成这样,就是年轻力壮的时候,我猜她也没有90斤。”母亲说:“这位姑娘好眼力,我这一生最重的时候只有89斤。”
母亲竟然这么轻,我心里很难过。护士取笑我说:“亏你和你妈生活了几十年,眼力这么差。”我说:“如果你和我妈生活了几十年,你也会看不准的。”护士问:“为什么?”我说:“在我的记忆里,母亲总是手拉着我,背上背着弟弟,肩上再挑100多斤的担子翻山越岭。我们长大后,可以干活了,但每逢有重担,母亲总是叫我们放下,让她来挑。我一直以为母亲力大无穷,没想到她是用80多斤的身体,去承受那么多的重担。”
我望着母亲瘦小的身体,愧疚的说:“妈,我对不住你!”护士动情的说:“大妈,你真了不起。”母亲笑一笑说:“提那些事干什么,哪个母亲不是这样过来的?”护士把旧床单拿走,铺上新床单,又很小心的把边角拉平,然后回头吩咐我:“把大妈放上去吧,轻点。”
我突发奇想的说:“妈,你把我从小抱到大,今天我也抱着你入睡吧。”母亲说快把我放下,别让人笑话。“护士说:”大妈你就让他报一回吧。“母亲这才没有作声。
我坐在床沿上,把母亲抱在怀里,就像小时候母亲抱我那样,母亲终于闭上眼睛。我以为母亲睡着了,准备把她放到床上去,可是我看见两行泪水,从母亲的眼里流了出来。
篇7:我与母亲的亲情小故事
我是母亲的珍珠,只有母亲知道把我磨砺成珍珠所遭受的苦痛。
我憎恨母亲,这种憎恨来自母亲对哥哥的偏心。哥哥大我一岁,个头从小就高我一头,但他却总是母亲权衡一件玩物一份吃食时最终的赢家。
作为下乡知青,返城后的父亲和母亲都失去了工作,两个人依靠捡破烂打零工维持家用。日子的艰辛让家中常年难见零食,新衣服更是我所不敢奢望的。我总是穿哥哥穿小的衣服,像个假小子一样的我在女伴中总是“与众不同”。每次,母亲给哥哥买新衣服的时候,都是我最为愤恨和嫉妒的时候。我曾暗暗发誓,等我长大了,自己能够赚钱了,一定要把天底下最漂亮的衣服买回来给自己穿。
我儿时的记忆中,母亲惟一的公正就是她在我和哥哥上学前教我和哥哥背诵古诗时。母亲只要从她收购的旧书中翻找到古诗后,就会买来几块糖果,在我和哥哥背诵之前,母亲会先把糖果剥好,谁先背会就让谁先舔一下糖果。对于很少能见到糖果的我和哥哥,每次都会争先恐后地去背诵古诗,舔糖果。
尽管哥哥比我大一岁,但我有着和哥哥一样的聪明,舔糖果的次数总不少于哥哥。
很快,哥哥到了上学的年龄,说是因为哥哥是父亲和母亲下放到农场的时候生的,没有省城户口,入学要多收很多费用。母亲将我丢下给父亲照顾,带着哥哥回到了当年下放的农场去了。哥哥在那里上学,她在那里应聘做了一名乡村教师。
母亲不在身边的日子,虽然因为父亲的粗糙和笨拙我常常会挨饿,甚至在幼儿园等到最后一个被接走,但不再担心宠爱被偏颇,不再气愤被轻视,我变得渐渐快乐起来。
一次,一群小伙伴玩捉特务的游戏,我也申请参加。结果,我被分派出演女特务的角色。十分渴望扮演女兵的我和小伙伴们争吵起来。一个小伙伴对我说道:“你看看你浑身上下脏的,哪有你这样的女兵啊!”委屈的泪水滑落出我的眼眶,我心中突然掠过母亲给我洗衣服的影子,但只是一瞬间。那天,我和小伙伴们大打了一顿,鼻青脸肿的我回到家后,就开始为自己洗衣服,一边洗,心中一边诅咒着母亲。
我将自己的所有不幸不公遭遇都归结到母亲身上。
寒假很快就到了,母亲带着哥哥回到了家中。那只有20平方米的低矮的小土房变得更加拥挤。母亲拿出一个大苹果给我,我是那样的渴望得到这个大苹果,可接过苹果的那一刻,我脑子里突然跳出给白雪公主毒苹果的巫婆来,我扔掉已经接到手里的苹果,转身跑出了家门。那天晚上,我很晚才回到家中。家中只有哥哥在,哥哥告诉我,父亲和母亲出去找我了。我一声未吭的躺到火炕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身边漂浮着数不清的漂亮衣服、香甜水果……
母亲渐渐地在我心中只是一个词,冰冷僵硬。
终于,我也上学了,所幸的是,我因为有省城的户口,被父亲送到了家附近的一所小学校。从上学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好赚好多的钱,买想要的新衣服,想吃的水果。
我读小学5年级的秋天,母亲突然回到家中,和母亲一起回来的还有她的两位同事。母亲是因为背送感冒的哥哥去医院的路上摔到了路旁的沟里,摔折了胳膊回到省城医治的。母亲被送进了医院,父亲几乎每天都泡在医院。母亲从我身边夺走了父亲的愤恨还是让我仇视着母亲。看着母亲因为疼痛而紧皱的眉头,我不禁有些幸灾乐祸。当她的目光渴望的看向我的时候,我总是走出病房,在医院大门处等待父亲出来。
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及分别的越来越久,我的记忆中已经渐渐把母亲视为家的客人。我只是习惯性的在暑假和寒假的时候在父亲的热情中,接待着母亲和哥哥。
分别的日子,偶尔也会想到母亲。
我的邻居住着一位藏族母亲的家庭。这个家庭经常哼唱一些藏族民歌。那天放学,我路过邻居家大门的时候,听到那位藏族母亲在哼唱一首藏族民歌,里面的一句歌词让我停下了脚步:喝一碗奶茶,滚烫得像妈妈的话,多少年在陪伴着我,遥望白云深处的帐房……我的心在这句歌词的哼唱中莫名的疼起来,我的母亲从来没有给过我温暖,给我的只有冰冷和不公。
我告诉自己,我没有母亲。
哥哥很快就升入高中,因为读高中后需要住校,母亲辞掉了做代课教师的工作,回到省城的家中。又黑又瘦,满身乡土味的母亲让我更加鄙夷。面对母亲的招呼,我常常高昂着头装做没有听见而走出家门。
一天放学后,我和其他同学一起去为一名过生日的同学庆祝。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9点钟了。母亲看到我,一脸急切地询问我去哪里了?怎么不告诉家人一声?我厌恶的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父亲突然吼骂起我,说我一点良心都没有,说母亲担心我一个晚上,说我白上学了一点教养都没有……那是父亲第一次骂我,看着突然陌生起来的父亲,我心头对母亲的怨恨又增加了许多。我固执的认为,父亲的突然改变都是因为母亲。当天夜里我将一枚摁钉偷偷的放到了母亲的被窝里。睡觉的时候,听到母亲被扎得疼叫的声音,躲在吊铺里的我窃窃的笑起来。可是,笑着笑着,我的泪水就盈满了眼眶。
童年离我越来越远,有关那个年代的记忆只有灰暗,却无比清晰。我所有的目标都只剩下一个:考上大学!
我发愤学习着,我渴望着考上大学,这样就可以远远的离开母亲,过真正自由的生活,呼吸毫无压抑的空气。
又一个7月到了,哥哥的高考成绩下来了,他被西安的一所大学录取。母亲和父亲都高兴的合不拢嘴。我躲在家里的吊铺上一言不发,暗暗想着,为了供我和哥哥上学,依靠捡废品、打零工的父母早已经捉襟见肘,哥哥那近万元的学费他们又该怎样去解决呢?
第二天,我发现,母亲的头发突然全白了。接下来,父亲和母亲开始了借钱的奔波。
在哥哥开学前,一万元学费终于借够了,哥哥临走的前一天,母亲将钱缝到哥哥的裤腰上,一边缝着一边叮嘱着哥哥。吊铺上的我不禁又一次嫉妒和憎恨起来。暗暗想着,等我明年考上大学,看你去哪里借钱!
繁重的学习让我在接下来的一年中很少再去注意母亲。一年后的7月,我接到了北京大学计算机系的录取通知书。接到录取通知书的第二天,在父亲的拉扯下,我跟随着父亲和母亲到了松花江畔的江畔公园,在父亲的坚持下,和母亲照了一张合影照片。
在我的盼望中,报到的日子终于到了,母亲坚持送我到北京。把我安置到宿舍后,母亲突然对我说道:“你哥哥的亲生父亲就在北京,据说在从事新闻工作,如果能找到他就好了……”我僵怔在母亲的话前,难道哥哥不是父母和母亲的孩子?哥哥到底是谁的孩子呢?在我的一再追问下,母亲道出了哥哥的身世——
原来,哥哥的亲生父母是母亲下乡时的知青战友。在“兵团战士”纷纷返城的大潮中,他们也萌生了返城的欲望。因为知青返城有一条规定,在当地结婚生育子女的原则上不能返城。为了能够返城,哥哥的北京籍父亲和上海籍母亲办理了假离婚,然后,哥哥的亲生父亲就返回了北京,回到北京后再无消息。哥哥的亲生母亲就把哥哥托付给母亲照顾也返城回了上海。最初,哥哥的亲生母亲还有信件写给母亲,可不到半年也同样没有了音讯……因为对哥哥亲生父母的憎恨,母亲曾想扔掉哥哥;因为生活的艰辛,母亲也曾想把哥哥送人,但最终,母爱的光芒让她留下了哥哥,并将哥哥抚养长大。
母亲讲述着,最后,告诉我:“你写信把这一切告诉你哥哥吧,去不去寻找他的亲生父母让他自己决定……”
我渴望中的母亲应该是细腻的、博爱的、讲道理的,她可以为我梳理头发,她可以为我挡风挡雨,她可以告诉我许多人生道理……一直以来被我固执的拒绝着排斥着甚至伤害着的母亲,正是我所渴望的母亲!
我泪如雨下,一把抱住母亲,已经泣不成声:“妈妈,就让哥哥这样生活不好吗?不要让他知道真相,他会更幸福……”
我是母亲的珍珠,只有母亲知道我的光芒里凝聚着怎样的疼痛、苦涩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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