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小编为大家整理的故乡的老屋散文,本文共9篇,供大家参考借鉴,希望可以帮助您。本文原稿由网友“广州EMS专家”提供。
篇1:故乡老屋散文
故乡老屋散文
欣赏画家吴冠中先生的作品《故乡》,一幅空灵清秀的乡村景致,轻描淡写的房屋,错落有致,黑瓦屋顶,白墙,黑色的窗棂,一条弯弯的小河从屋旁蜿蜒而过,岸边,正在劳作的两个大人和三个相互嬉戏的孩子,悠然快乐。河岸两旁是高大挺拔的树木,虬劲的枝干,疏落有致的枝丫间散布着斑斓的绿色细点,自由,热烈,奔放,展现出勃勃的生机和旺盛的生命力。河中几只鸭子闲适地来回游动,水中清晰地倒映着树木的影子,一幅古朴宁静,恬淡祥和的水边农舍美了眼,醉了心,感叹之余也想起了家乡的老屋,与此情此景何其相似?
我家老屋位于村北,屋顶红瓦,石头加黑砖建成,共五间,房屋前有四扇厚重结实的木格窗,窗分为上下两部分,下面是固定的,上面的部分向外推开后用一根同样结实的木方顶在下窗的上端,窗户上裱着一层薄薄的白纸,晚上,月光穿透薄薄的纸,为室内的窗台,火炕,以及简单的家具镀上一层淡淡的银光,柔和而又恬静,缥缈而又多情。正屋的东墙上,挂着一个黑色的广播,晚饭后,广播下,聚精会神地收听刘兰芳播讲的长篇评书《岳飞传》《杨家将》,民族英雄跌宕起伏的感人故事情节,引人入胜,高亢嘹亮的音质,让我如醉如痴,每次总是在戛然而止的“且听下回”分解中意犹未尽地离开,可眼前依然不断地幻化成鼓角争鸣、刀光剑影的动感画面,辗转难以入眠。
房门同样是厚重的木门,门的顶端是一长一短的两根铁链,搭在高高门框上端的铁鼻梁上,一把铁将军牢牢地锁住大门。门前左边是菜园,几畦绿油油的菠菜,油菜,茼蒿,香菜,菜园的围墙是散石一块块摞成的,里边扎着篱笆园围,就像鲁迅先生所描述的百草园一样,每到夏天,各种鸣叫的草虫,或者是知了、蝉的身影,都是我们最大的乐趣。往往会为了一只蟋蟀,或者螳螂,拆开散石,全力追捕,也因此毁坏了菜苗,免不了会受到母亲一顿批评。院墙外是一颗高大的槐树,枝繁叶茂,春天,树枝上开满了密密麻麻洁白的槐树花,一串串,一簇簇,拥挤着,悬垂着,乐坏了勤劳的小蜜蜂们,来来往往采花酿蜜,嗡嗡营营,余音绕梁,不绝于耳。一树花开,满树清喜。傍晚,清凉的晚风习习,淡淡槐花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心清气爽,诱惑着村里的孩子们呼朋引伴,欢聚在大树下,开始了各种快乐的游戏。
右边是鸡窝猪窝,养着四只鸡一头猪,猪窝上面是一张平滑的正方形大青石,每当放学后,我常常会拿着作业本,坐在上面写作业,写完作业后找出乒乓球和五个杏核,玩抓子的'游戏,或者玩橡皮筋,变幻各种图案。等到母亲做饭炊烟袅袅升起时,天色也暗下来了,我便回屋,或者帮忙烧火,尤其的冬天,红红的火苗迎着脸颊,感到浑身都是那样惬意舒坦。
那时候我们家家户户做饭用的都是一口大铁锅,锅灶内加木柴,一会的功夫饭菜就做好了。母亲盛好后端上桌,然后招呼父亲和我们姊妹吃饭,一家人坐在热炕头上,饭菜虽然简单,但是我们都吃地饱饱的。尤其是过年过节,母亲总是早早准备鱼肉,煎炸卤炖,香味随风飘散,因此小时候总是热切地盼着过大年,穿新衣,吃好饭,尽情玩。以至于今天,每当想吃什么饭时,脑海里第一个想法总是回家,家里母亲的饭永远是香甜的,菜永远都是鲜美的。现在,家乡人都用液化气灶炒菜,可我总感觉缺少大锅炒菜那种味道。同事说,高压锅无论是炖鸡还是排骨,都没有老家大铁锅做的味道好。仔细想想,高压锅炖菜大概缺少的是全家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浓浓亲情与乡情吧。
屋后是两颗高大的白杨树,粗壮圆润笔直的树干箭一般直指蓝天。父亲说那是当年伯父小时候栽的,旁边还有五六棵健壮的槐树,香椿树,几棵翠竹。那俩棵高高大大的杨树早被一种大鸟相中,在高高的树顶枝丫间建立了两个稳稳的巢穴。冬天,西北风肆意横行,那巢穴会不会有危险?很长时间,我一直纠结也不断地观察,可最终发现自己不过是杞人忧天,那两个温暖的巢穴伴着大鸟度过了一年又一年。每天清晨,两只鸟总是在高高的枝头一问一答似的准时高歌。后来村里派人锯掉了那两棵大杨树,鸟也从此搬走再无音讯。
村东的那条小河,永远清澈见底。“游鱼细石,俱视无碍。”年轻的小媳妇,婶子大妈都喜欢在河水里洗衣服,边洗边拉家常,哗哗的水声阵阵欢笑声,惊动了河畔岸边树上的小鸟,展开翅膀扑棱棱地飞走了。小河的上游,有一个水质甘甜的天然小井湾,井湾整体为完整的巨石,井水从中间隙缝中汩汩而出,小湾只有洗脸盆那么大,精巧无比,泉水永远都是满满的。像高脚杯中盛满的琼浆玉液,澄清光亮,令人心醉。泉水注满后从容地向外溢出,山泉水清冽爽口,周围的百姓农田干活口渴了,都会来到这里,直接趴下身来痛痛快快地大口大口喝,酣畅淋漓,喝完水后向下走几步,撩起一把水洗脸洗手,顿时感觉全身清爽无比,小井湾滋润着庄户人的心田,后来村里一户养牛的人家为了饮牛方便,将小湾扩大。湾底由原来的石质变为泥土,再后来村里拓宽道路,那条沟被填平成了道路,于是,那条清凉的山泉变成了永恒的美好回忆。
老屋让我感触更多的是那扇与屋外只有一纸之隔的木窗。
人在屋内,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可以清晰的听见风起时泥沙尘土落地的声音,春花悄悄开放的声音,雨水轻叩泥土的声音,秋虫此起彼伏诗意地演唱,冬天的时候可以细听屋檐下长长的冰凌融化的滴水声,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而降飘落的簌簌声,细小的树枝被积雪压断的清脆声……那声音近耳畔,清晰明朗,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广袤的雪野中,与灵动轻盈的雪花融为一体,倾听雪花悄悄地对话,体会雪花飞舞时曼妙旋转的翩翩舞姿。
记得《四时幽赏录》中云:“飞雪有声,惟在竹间最雅。山窗寒夜,时听雪洒竹林,淅沥萧萧,连翩瑟瑟,声韵悠然,逸我清听,忽而回风交急折竹一声,使我寒毡增冷。”于是,老屋,带给我的不仅是家的温馨和快乐,更有四时变幻的奇妙风韵,其乐无穷。后来,由于木格窗年久窗棂断裂,又改成木框镶玻璃的,现在又换成了铝合金,院墙也砌成结实光滑的混凝土,可我再也不能那么清晰地倾听大自然里各种奇妙的声音……
如今,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逐步提高,家乡的房屋越盖越宽敞明亮,现代时尚,行走在平整的水泥路上,房屋一排排一幢幢,整齐划一。可是我还是无比怀念小时候的石墙,山泉,木窗,怀念童年欢乐的时光,更怀念原汁原味的乡村生活。
我的故乡,我的老屋。
篇2:故乡的老屋散文
故乡的老屋散文
故乡的老屋
很多人都喜欢把老家和老屋联系在一起。在我的思想中,老家和老屋有着完全不同的概念。老家即故乡,也是我们的籍贯,是我们的诞生之地。而老屋,却是祖上开基栖身之地,从而造就了一个家族在此生息繁衍。后来,家族壮大了,人丁兴旺了,族人都搬出了老屋而另辟新居。因此,老屋即成了我们奉祖祭祀、商议族事和休闲娱乐之地。
我的老屋,典型的客家围屋,至今已有250多年历史。门前小河蜿蜒、碧水潺潺;屋后青山连绵、竹苞松茂。经去年在原址按原貌重修,如今已焕然一新,青砖碧瓦,画栋雕梁,更显庄重辉煌。
记忆中的老屋,一直是族人闲暇时聚集休闲的场所。孩童时,因为老家还未通电,到了炎热的夏天,劳作了一上午的大男人们都会趁着午间休息时间而聚集在老屋,在厅堂里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和衣躺下,尽情地享受着门外吹来的习习凉风,让疲惫的身躯得以放松,让紧绷的神经得以舒缓。老屋厅堂那用石灰黄泥再加黄糖混合成材料铺就的地板,硬生生被大男人们睡得油光可鉴,蜡黄蜡黄。也有些争强好胜的老者后生,在老屋门的`大木板凳上摆上棋局,一帮好弈者你一局,我一局地杀个天昏地暗。某个棋艺差的甚至给获胜者气得暴跳如雷,恶言相向。
冬天来了,人们吃过晚饭,也会准点涌上老屋。老屋门前是一大片用石块铺成的开阔地,族人们称“石街”。年长的老者会命令我们小孩子,去田野或后山找来一些枯死或腐朽的灌木作为柴火,然后在“石街”的某一角落燃起熊熊大火,大家围火而坐,畅谈家事国事,过去未来。最有趣的,还是听家族一老者讲一些他不知在何处“捡”来的故事,什么“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关云长败走麦城”……有时,一些小孩子不愿意去捡柴火,那老者就会说:“不去捡柴火,就不讲故事给你们听!”孩子们听他如此一说,都会乖乖地立马行动。
老屋最热闹的时候当属逢年过节。每逢传统节日,移居老屋或迁居在外的族人都会带上三牲祭品到老屋奉祖祭祀。那时,老屋是一片香烟袅袅,炮仗震天!特别是元宵节,到了这天,四里八乡的族人和一些亲戚朋友都会涌上老屋,老屋此时也是张灯结彩,彩旗飘扬,群狮起舞,锣鼓喧天!到了晚上,喜庆元宵更是达到了高潮,老屋的厅堂上,今年刚结婚的,刚晋级父亲的后生,各自带上传统的“麻子花带”到老屋“添灯(添丁)”。老屋内,一片灯火辉煌,屋外更是礼花绽放,响炮连天!好一片灯与火的海洋!
如今,破旧的老屋已经修缮,厅堂内再也没有了蜡黄蜡黄的地板,取而代之的是花岗岩地板。就连门口的“石街”,也用乌黑乌黑的大理石铺就。夏天,大男人们不会再去厅堂里抢位置乘凉,因为,家里的电扇和空调比那地板凉爽了许多;冬天,也不见了小孩子们去拾柴禾,那讲故事的老人已经去了多年。如今的冬天,孩子们都在家里烤着电暖器,聚精会神地听董浩叔叔讲故事。唯一不变的是,好弈那帮老者后生,依然还对韩信发明的32枚棋子情有独钟,经常在棋局中制造飞沙走石。每当逢年过节,还是络绎不绝、熙熙攘攘来奉祖祭祀的族人们,他们或驾车,或徒步。显然,如今祭祀的鞭炮声比往年多了许多!
老屋,我的最爱!因为,我的根在那里!
篇3:故乡的老屋情感散文
故乡的老屋情感散文
深情的抚去时光的沉淀,双手紧贴在老屋的面庞上,静静的感悟岁月留下的沧桑,那一道道的伤痕下,似乎隐藏了我儿时的影子。老屋如慈祥的母亲,把一切包容,岁月的痕迹在这里沉淀。在繁杂的世间,老屋如一片心灵的净土,让我静静的找回自己。
故乡的老屋不知是何时建盖的,只模模糊糊的记得在我牙牙学语的年龄。盖这座房子,父母亲经历了千辛万苦。用父亲的话说:“为的是争那一口气给我们子女有个落脚的归宿。
那时,我们一家五口人挤在一间屋里,北方的农村家家都睡土炕,一间屋子,两米长占满屋子宽度的炕被称为满间炕。泥一堵炕墙,几根支撑的柱子,然后拼上泥和着麦草千捶万捶砸成晒干的炕面,就成了农村人一代一代传衍子孙,流完汗休憩的地方,我和哥哥们都是在这样的土炕上长大。
冬天的夜晚,风呼呼的刮着,真冷。母亲在灯下缝补衣裳,我们兄妹几个争抢着往炕洞里填柴禾,那里面,有星星点点的温暖在跳跃。炕洞的墙壁被火熏的黑糊糊的,也许只有这些黑乎乎的墙壁才能证实它曾经是多么的温馨,多少双手臂伸在一起,多少肩膀聚集在一起,欢声笑语曾经震碎多少檐下的冰条。
微黄的灯光下,我们挤在一张方桌上,吸收着改变命运的精神食粮,此时,黑乎乎的老屋显得那么明亮。屋子正中的“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是沉默的父亲亲笔书写的。他希望我们走出农家,不在和祖辈一样背着日头过山。吃国家粮是我们那个时期每一个孩子的梦想。
我脑海里经常显现瓢泼大雨时老屋里滴滴答答的情景,那时我经常坐在屋里的炕上,透过小小的玻璃窗框,看着院子里没脚的积雨,想着在风雨里忙碌未归的爸妈,担心和害怕时刻萦绕在心头,直到望见爸妈回家的身影,我才喜极而泣。
冬天,哥哥们常在院子里支起一个破筐捕捉麻雀,下面散放些吃食,引条麻线到屋里,这种把戏好像被麻雀看穿,收获寥寥。但是,从未打消过哥哥们再次捕捉。打小有些胆小,老家叫“怕后”,黑夜里到院角上茅房总是跑去跑回,进屋哐当一声把门摔上,然后爬上炕,钻进温暖的被窝。
曾几何时,我们这些幼稚的孩童在秋天的夜晚,看着月光映进屋内,嫦娥仙子似乎就在翩翩起舞。在那个没有欢乐的.偏僻乡村,月光就是人间的霓虹灯,麦场上捉迷藏的笑声常常能响彻到夜半三更。
电视机走进老屋是在,父亲在镇上卖了粮食买回来的。黑白的,十四英寸。电视天线是父亲放了一棵榆树立在老屋的墙角边。收到的台并不多,也就三两个。那时正热播连续剧《渴望》,偏偏电视线号不好。哥哥把天线拨弄得像只要飞的蜻蜓,我们看着电视里的雪花,一会变多一会变少,急,叫道,好啦,再调一点,好啦。有时碰上停电,电视寂静了,老屋寂静了,寂静得我们想哭。我们多想每天看着电视,一直看到电视里说:“亲爱的观众朋友,再见。”然后,一片雪花白。那时的愿望没出息得很,就是希望将来有一天,能买一台大一点的电视机,不停电,天天看到雪花白。
后来我外出读书,在外工作,老屋仅成了偶尔回去歇歇脚的地方。老屋框架几十年为三代人遮风挡雨,它累了。它老了。它矮了。每次回家穿着高跟鞋,踮一踮脚,就能摸到它的顶了。疑惑着,当年,五口人怎么挤在这老屋下过日子的?
但是在老屋的任何角落和地点,都可以找到失去的时光以及自己,一座矮小的老屋可以收藏一个人或几代人童年少年老年的经历,是用时空编年的历史博物馆。在又深又黑又窄的窗台缝里,有我扔进去的奶奶和妈妈纳鞋底时咬下来的针头,窗台上有我刻的字儿。
那么破旧脏乱,下雨时各处漏水的屋子,竟然会包容那么多的东西。原来人从家里走出去,身世却要家里的一草一木帮他记着。老屋是一个人几代人不自觉的历史,许多年轻的履历可以从他们古老的身体翻出来。那么多次梦见老屋该是灵魂的归家吧!
改革开放了,村子里的老屋都变成了红砖蓝瓦的高楼,往日坎坷不平的土路由水泥路代替了,外面世界的繁华吸引着我的父老乡亲。在新房子的衬托下,老屋越发显得矮小衰老,仿佛历尽沧桑的老人。我曾试着劝说爸妈,把老屋翻新了吧?爸妈说:“你们是离家的燕子,得给你们留个窝啊!
故乡的老屋年年站在风霜里,守护着我已年迈的父母,不离不弃,尽管已经有了水泥凝固的高楼。可是老屋还是顽强地挺立在他们的身旁,虽然他是那样的老态龙钟,老的让我心酸。
我几度劝说爸妈和我们同住,都被拒绝。他们说:“住不惯城市里的床,舍不得老屋,舍不得老屋里的炕,忘不掉土炕上的欢乐和痛苦。”爸妈说:“睡在这炕上,踏实!”
老屋沉默不语。岁月深处,它与我日渐年迈的父母,温暖相依。
篇4: 故乡的那间老屋散文
故乡的那间老屋散文
老屋很老,父亲的父亲就住在这里,大概快一个世纪的光景,可是它还健在着,历经着风雨,也经常触发我内心莫名的疼痛。
关于老屋,父亲说过,在爷爷盖它的时候,在当时曾经风光无限,那时爷爷处在地主家庭,家里有近一百亩的土地,还雇着几个长工。
爷爷还是个远近闻名的厨子,谁家红白喜事都离不了他。因了爷爷的名气,所以盖老屋的时候,帮工的人也多。一九一四年,我不知和哪个重要革命活动有关,我知道的大事就是我家的老屋落成了。当时村里的很多人都来围观:用土砌起来的墙,很宽看着就稳当,而且最大的特点就是冬天保温,夏天制冷。这是经过历史验证的,直到十几年前搬出老屋,我还对它有点恋恋不舍。
在我的记忆里,夏天,打开木棱窗,永远是凉风习习,不是空调的那种阴冷,也不是楼房的那种燥热。冬天,则是一种温热,不会感到冻;也不会热得流虚汗。而在楼房的暖气下,我经常有着被蒸熟的感觉,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老屋房子只有三间,坐落在只有四分地的院落里,很严实也很满档。就这个问题,我曾经问过父亲,当时爷爷是地主,家里并不缺少土地,为什么要如此小气呢?父亲总是笑着告诉我,其实爷爷的地主并非名副其实,爷爷善良,从不剥削长工,每年的佃户钱,爷爷给的是最高的。爷爷常常说,人活着不容易,有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能过得去就得了。而且爷爷也从不摆地主的架子,谁家有事求到他,他都乐呵地去,乐呵地回来。
爷爷名字叫徐松龄,当时人们都说,这人心眼好,做事地道,一定会松龄鹤寿的。可惜好人不长寿,爷爷在将近六十的时候就去世了,他是因为在一家红事吃饭时不知因为错吃了什么东西,腹泻不止最后导致死亡的。临死的时候爷爷一再嘱咐家人: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别因为我的事搅了人家的喜事。从此老屋里少了爷爷的笑声,村子里少了一个能做菜的厨子,乡亲们常念爷爷的好,说这年头好人没好报,真气愤。这就如爷爷说的,钱财本是身外物,爷爷的家底是很殷实的,但是临了还不是赤裸裸地离开。所以,他当初就建议,房子不要太浪费,能住人就可以了。这样院子小,房子也不多,看着心里舒坦。
老屋的窗户都是带木楞的那种,中间用很多木楞隔开,形成无数的小正方形。但是在那时就是采光更好的了。直到父亲搬出来,窗子都没有换过,不是没有钱,我只是觉得,只要是老屋的原件在,总叫人觉得多了种说不出来的东西,如果换了钢窗或者铝合金的窗户,不仅和土墙不配套,总觉得有点风马牛不相及的味道。
窗户都是用早先的黑纸或者毛边纸糊上的,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肯浪费些糊上白纸,那年头的白纸金贵啊,孩子上学的作业本才肯用,连练习本都用毛边纸的。过年的头一天,窗户上糊上了白纸,听父亲说,奶奶要剪些窗花贴上。剪刀啊,是为了减去一年的灾难。葫芦啊,是为了一年的平安。最叫我难以忘记的,是巧手的母亲,用毛边纸灌了蜡烛的油水,然后晾干,剪成的两只大公鸡,头部、身体、四肢都是分开的,用线连接在一起,挂在窗棱两侧的高处,风一吹,两只公鸡就动起来,像是在掐架,十分生动。现在想来真佩服母亲,这不是动画片的前身吗?谁说乡下的人没有艺术细胞呢,他们有,而且那么超前。其实挂公鸡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取的是鸡的谐音“吉”,现在想来,那就是祈祷一家人一年吉祥如意了。我就十分佩服长辈们的这一点,朴素的意识,正是他们热爱家人热爱生活的具体表现。
最令乡亲们羡慕的就是房子的檩子,全是松木的,用爷爷的话说,结实而且不会生虫子,几十年没问题。爷爷说得没错,现在我发现,那些檩子都已经被熏黑了,但还是笔直的样子,不像杨木那么糙,经不了岁月的折磨。止于房顶,那是加了黍秸的泥磨成的,在当时很多人家还只是草盖上的,这样就已经是最先进的了。这样一所老屋就胜利竣工了。
可惜,爷爷在父亲只有十七岁的时候就过世了,从此家道中落,加上后来的四清运动,家中日子是一日不如一日。等到给父亲张罗婚事的时候,家里已经一穷二白了。那时因为爷爷的去世,奶奶也走道了,只留下父亲跟着二大爷一起过,二大爷当时已经因为家里的生计去了乡里的煤矿干活,就连父亲也去矿上做了小工。可是父亲的亲事迟迟未能解决,原因很简单,爷爷过世后,家里很穷。还有一点就是父亲是个老实敦厚的庄稼人,很多姑娘看不上。
后来,我们邻村的一户人家答应了父亲的婚事,但是有一个特殊的条件:必须给二百斤小米,二百元钱做嫁妆。后来听二大爷提起,那家的当家的据说得了心脏病,急着用钱医治,听说父亲家原来是地主,觉得家底厚实才答应的。父亲娶回了母亲,就在老屋,当时唯一的家当就是用就木头打的三节黑柜。那时老屋已经有点老了,加上这样的摆设,屋里就显得更加昏暗。母亲万万没想到父亲会如此贫寒,等于是由一个穷窝掉进了另一个穷窝。但是母亲当时救姥爷心切,也只得委曲求全。
从此母亲和父亲在老屋开始了真正的日子。家里的日子就像老屋一样黯淡。父亲在煤矿赚的钱并不多,而且因为娶母亲拉了不少的饥荒。母亲是个过日子的好手,不仅把十几亩地弄得很旺相,而且闲暇时候还要绣枕头,绣门帘卖钱贴补家用。当时几乎很少有人这么做,现在想来母亲该是有着很超前的经济头脑的。
父亲一直是个老实得叫人觉得有点愚的人,可是后来我却成了村子里第一个走出庄稼地的“金凤凰”,该是得了母亲的遗传吧。所以万事万物都是有源头的。现如今的老屋里,还留有妈妈绣东西用的花样子,花鸟虫鱼,惟妙惟肖,母亲没学过美术,这真是天赋啊。我常常想,如果母亲能够活到现在,没准她的手艺都能申请专利了。退一步讲,给子孙们留下来的也该是非常有纪念意义的珍藏价值的古董了。
记得母亲死后的第二十个年头,住在黑龙江的姥姥还找人传话来,只要我肯去黑龙江看看她,她就把母亲留下的很多的绣花珍品全给我,其中最叫我好奇的就是一对耳枕,据二娘说,母亲只绣过一副,因为非常费手工,所用绸缎又奇缺。这样的枕头据说有专门放耳朵的地方,睡起觉来十分舒服。我始终没得见过,虽然要的心情十分急切,但是终于没能成行。其实,我只想把那枕头拿回来珍藏,因为那上面有母亲不屈的精神和人格。姥姥的意图很明显,她想我去黑龙江然后把我留在那里,因为我是她在内蒙唯一的血脉,母亲死了,她一气之下闯了关东,她心中唯一牵念的就是我,如果把母亲比作她的眼睛的话,我就是她的眼眶子。可是我最终没有答应去,这也许就成了永久的遗憾。现在这东西到底还在不在我一直惦记着。姥姥因为有事回来过几次,但是她始终不肯到我家的老屋来,我知道这里是她的伤心地,她的心肝含恨死在这里,她怎么可能再来呢?于是那些我所谓的古董也就不得而知了。姥姥曾经多次叫老姨写信告诉我母亲的遭遇,叮嘱我要做个挺起脊梁的人。但是老姨对母亲的死也不是很明白,于是这也成了我的心病,母亲到底在老屋是怎么死的?为什么姥姥对父亲有那么深的怨恨?有时大娘二娘也会在说话的时候不经意间透露给我一点,可是我深问的时候,就又支支吾吾不说了。我只知道母亲死得很冤枉,很年轻,很可惜。但是到底冤枉在哪,有怎样的隐情,我想知道,又怕知道。母亲在我五岁,妹妹只有一个月零几天的情况下突发心脏病暴病而死,这其中肯定有着很不幸的事情。这事一直纠结了我很多年,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勇气向父亲问起,只有一次,大姐含着眼泪和我说:“妹妹啊,我老婶死得冤啊,她为了保护自己的身子,在月子里和那人进行了死命的搏斗,结果因为惊吓得了心脏病,没多久就死了。”那时我才十几岁,对大姐说的话半懂不懂。只是觉得母亲真的很伟大。
以前我一直恨母亲的,五岁就抛弃了我,叫我吃尽了苦头。现在我终于明白,母亲死的值得,我应该钦佩她。她用死换来的贞洁其实比她给我的任何东西都金贵。也许我骨子里的那种不折不扣就是母亲基因的延续。听大姐说,母亲死后就放在老屋的西屋,特别可怜,父亲给母亲买了很便宜的那种棺材,因为家里实在是太穷了。姥姥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大闹了一场,把老屋折腾得一片狼藉。老屋见证了它第二代主人的离去,显得越发陈旧,越发悲凉。
母亲去世后,爸爸把一个月大的妹妹送人了,然后和我相依为命生活在老屋里。在我的记忆里,老屋从那时起就十分昏暗,十分压抑。一个没有女主人的老屋,没有温暖,没有活力。父亲因为去煤矿上班没法照顾我,就把我寄养在大娘家,还把我每年所有的口粮全带了过去,据说这还是本家长辈们说和下大娘才答应的。我去了大娘家,她家的房子比我家大,比我家新,可是大娘的脾气不是很好,再说谁不疼自己的儿女呢,我总觉在那里受了亏待,吃东西和玩耍都很受限制,那时我才觉得还是在自己的老屋好,金窝银窝也不如自己的草窝。后来我还是说服父亲把我接了回来,当时那些年的日子虽然清苦了些,但是和父亲一起住在老屋,我觉得心里踏实,不用看别人脸色,想哭就哭,想闹就闹。到了我十几岁的时候,我就可以去煤矿的`煤矸石里捡煤卖钱了,当时我是那么瘦小,背着和我一样高的煤筐,很多人见了都说,没妈的孩子真可怜。可怜吗,我倒是不觉得,能帮父亲分担一些苦难我觉得很好啊。我把捡回来的煤整整齐齐地码在老屋的西屋,不知为什么我一走进西屋就会想起母亲,母亲最后是从那里离开的。有时我就在那里自言自语,像是和母亲说,又像是和自己说。我觉得母亲一定会听见的,因为母女连心啊。
后来我上学了,卖煤的钱够教学费的,走进了学校我的生活就面目一新了。但是只要一回到老屋,我还是要不断地学习。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不是说她们愿意,是生活的逼迫使然。亲戚和邻居们在那时经常鼓励我:等你长大了考学了,你父亲就享福了,这老屋也就不用住了。我当时不知考学的重要意义,但是有朝一日要离开老屋,我没想过是怎样的心情。
可是我的命运多舛,轮到我考学的时候,因为家中困难我念不起高中,只有考中专。可是那年头,考中专的人必须是班级里十分优秀的学生,而且大多是蹲级生。第一年我自然以失败告终。我蹲在老屋的炕上不服气,老屋也好像以它的沉默和我一起抗议。很多不识趣的人还来给父亲泼冷水:“找个婆家算了,姑娘养不了娘,到啥时候也是人家的人。”父亲没有说什么,但是我坚决抗议,我才十七岁,我要读书。父亲没有办法,只好答应,并不得不到煤矿装煤车,受苦力供我。也就是在那时我开始了在老屋的艰苦奋斗。那时穷人家还安不起电灯,只好点着煤油灯学习。在安静的老屋里,一盏孤灯经常陪我到深夜。夜是那么静谧,仿佛世界都死了,只有我和我的老屋活着,那种拼搏的冲劲叫我忘记了时间和疲惫。也就是在第二年,我成功得考上了市里的师范学校,成了村子里飞出的第一只“金凤凰”。亲戚朋友都来祝福父亲,老屋终于迎来了最热闹的时刻。当时我真觉得老屋有种蓬荜生辉的豁亮。是啊,我就要走出这个老屋了,到有楼房的地方上学,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老屋是我最温暖的家。
可是,人是多么奇怪的动物,我来到师范住上了楼房,吃上了大米白面,当时家里还在吃玉米面和小米。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地这里少了点什么呢?那种陌生,那种空落,不是简单的物质生活所能填充的。后来当我第一次寒假回家,当我第一次踏进老屋,一种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才明白,原来我的一切已经深深地扎根在这里,这是雷打不动的事实。再后来我毕业了,结婚了,生小孩了,一切的生活都在老屋。老屋很老,真的,光线不好,通风也不好,可是不知为什么我还是难以离开,总觉得住在这里心里踏实稳当。再后来由于工作的关系,我走进了城里,住进了属于自己的楼房,可是我还是觉得自己缺失了什么?楼房的采光很好,为什么还会觉得压抑呢?楼房面积很大,为什么仍觉得昏暗呢?以前,因为父亲在老屋,所以只要听见火车鸣笛的声音就异常思念老屋,生怕父亲一人在老屋会出现什么意外。后来父亲终于搬来了城里和我一起住,我想这回该不会思念老屋了吧。半年过去了,我的心在想起老屋的时候还是会莫名地疼痛。
一个假日,我独自一人踏进老屋。老屋老了,已经开始漏雨,像极了人老了佝偻的身躯。老屋的窗子可以进博物馆了,在村子里已经是文物级别的待遇了。我走进老屋,土墙土炕土灯窝。\\木的柜子。一切那么沧桑,一切又是那么熟悉。一切苍老得令人心痛,一切的记忆又是那么的蓬勃。我终于明白了,老屋本身也许没有太大的存在价值,但是生活在老屋的人,留在老屋里的记忆,却同老屋一起存在着。甚至于我们的根都一直扎在这里。外面的世界是很精彩,但是毕竟我们在这里经历了我们非同一般的童年和青年,我们把人生最美好的时光都流逝在了这里,那么我们同样会把人生最美好的回忆也留在这里。
老屋老了,那是岁月沧桑的体现。老屋依然在我们的心里年轻,它见证了主人的成长历程,那是记忆在那里熠熠生辉。
篇5:关于故乡的老屋优美散文
十多天的连阴雨,下得人心里阴冷阴冷的,浑身不舒服,像发了霉。妈在时常说,人是旱虫子,咋旱都能受得了,就是见不得老下雨。黄昏时分,大哥打来电话,说乡下的邻居捎话来,老屋塌了。
“雪上加霜”这个词,就是在那一刻笼罩了我,让我窒息。
连绵的雨,让我窝火,坍塌了的老屋,火上浇油,我第一次粗俗地骂了“他妈的这鬼天气”,还是当着儿子的面。就在刚才,还给他做思想工作,让他不要厌烦这天气,天气是无法改变的,就得将自己的心情调整成最好的状态。可放下电话没转身,我,还是粗俗了,我嘴里粗俗地骂着,还一拳砸在沙发上。
我知道老屋迟早要塌的。妈在时常说,人是房芯子,不住人了就毁得快。她说话时老瞅着老家的方向。跟我们住在城里,看起来洋气阔气,其实她心里是很不舒坦的。
老屋,终究还是塌了,塌得我的记忆四面飞溅无处可藏。
老屋可以塌,窗户不能啊。
儿时的记忆里,妈老喜欢靠窗坐着,就着月光做针线活儿。除了我们做作业,不允许谁轻易点灯,煤油贵着呢。我家的窗户,应该是全村里最幸福的窗户:妈手巧,剪的窗花没人比得上。有一次剪的竟是姐姐做作业的侧影,越看越像。我对姐姐有意见时,就扇“她”耳光来解气。妈常唠叨说我打小就是个黏人的孩子,她扛着锄头一进门,窗台趴着的小脑袋就忙不迭地喊“妈妈,妈妈”。放下锄头,顾不上洗手,她就从窗户里把我拉了出来。
老屋可以塌,门槛别动啊,门槛上一直坐着个傻丫头。
我一直喜欢静,可以静静地坐在门槛上看半天从滴水檐上流下来的雨点儿,可以拿着木棒扒拉一个簸箕虫玩半天,可以……打小,我最喜欢坐的地方就是门槛,理由很简单:屋里太闷太暗,屋外又大而没依靠,我就喜欢坐在门槛上。屋里是奶奶在做针线活儿,屋外是妈匆忙的身影,屋里屋外,都给了我很安全的感觉。
老屋可以塌,老土炕不能不在。
老土炕承载着我冬天里所有的记忆:早晨,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烧炕。天冷,就是棉花杆儿之类的硬柴火,烧了热一天;天不是很冷,就是玉米杆那样的软柴火,不至于人热得在炕上坐不住。一放学,妈就将我赶到炕上,用被子将我围一圈,只露个脑袋瓜子。我幸福地坐在热炕上,单单等着妈将热的饭菜端给我。妈对我疼爱的确有些夸张,谁让我是老小呢。
老屋可以塌,屋顶得好好着,每年高高地挂几个苹果,整个冬天屋子里都是香甜的;老屋可以塌,炕墙得好好着,我一直是趴在炕墙上写作业的,年年捧回来的奖状都是炕墙的功劳;老屋可以塌,屋前一长溜的小花坛得好好着,育儿花、蝎子草、月季、芍药、铺盆草,还有很多我叫不上名字的花花草草,那是我儿时的乐园……
老屋可以塌,可是,可是其它的,怎么就受到了伤害?
作者:张亚凌
公众号:张亚凌的文字作坊
篇6:故乡的老屋散文诗
故乡的老屋散文诗
走千里的路,总走不出故乡的思念。
多少山珍海味,都不如母亲的粗茶淡饭。
丫丫学步的童年,渴望山外的世界。
诞生在这个屋子的几代人,如射出的箭。
于是,老屋成了一种凄凉,如母亲沧桑的脸。
日月风霜打磨出一种坚韧。
等待成为一种信念,尽管斑驳依稀。
青砖剥蚀的岁月,苔藓抚慰撕裂的伤痛。
曾几何时,乡愁归来。那故乡的古槐树开了。
那屋檐下的鸟巢,又飞出许多思念。
你来了,背着许多叮咛与祝福归来。
让小巷悠远绵长。让老屋鲜活起来。
成为一种风景。
这分明是我诗中的女子,在采集时光的叹息。
秋苔横生的.初恋。
俯身轻抚,月岁剥落。
满手都是遥远的气息。
那一行行缝隙的童谣,如我平平仄仄的诗句,在你指尖倾诉过往。
时光深处,一抹嫩绿,一段光阴。
蛛网斜织的乡愁,成为一生的依恋。
老屋老了,思念老了,而我们的心却依然年轻。
篇7:故乡老屋记忆散文随笔
故乡老屋记忆散文随笔
故乡老屋,是在我出嫁后的第二年给拆了的。
那时,村里按要求规划了居民点,就在老屋所在的村庄前面。村里人按要求陆陆续续在居民点盖房并搬走,村子里老屋越来越少,后来父亲不得不多方筹钱也在规划点盖了房,我们家很不情愿的从父母居住了大半辈子的村子搬了出来,不久老屋便因无人居住倒了,父亲就把老屋彻底拆除了,随着老屋的拆除,那个给了我整个童年记忆的村子也随着消失不见了。
现在的新家,通达多了,沿着村村通的水泥路,再走一小段砂石路,路边栋栋平房或两层小楼一间紧挨着一间,新家就挤在这些房子中间,有时要不是母亲早早站在门前遥望等待,真不知哪间才是自己的家,新家也是两层楼房,有个院子,出门就是路,相比原来的老屋新家空间局促多了。
老屋拆除后被父母复垦用来种粮食了,稻子、麦子、偶尔也种花生和红薯,母亲还圈了一小片地种上了蔬菜。
那次回家,陪着母亲去老屋摘辣椒,站在小时候曾经玩耍过的地上,放眼四周,那个伴我成长的村庄,已是一片庄稼地,目光能及的地方都是稻田,在泛黄的稻穗里,我努力找寻着老屋那曾经的点点滴滴。
记忆里的老屋很简陋,三间低矮的土房,门前有两棵大大的杨树,树比妹妹和我都大,粗粗的树干抱也抱不过来,老屋前前后后都是树,而最多的则是果树,桃树、梨树、柿树、枣树还有桑树,每到春天,老屋就会被掩藏在花海里。
那时一到果树开花季节,燕子就会如约而至,每天忙忙碌碌的在房梁上筑巢,接着便会孵蛋,大概不到一个月小燕子就会孵出,老燕一天多次出出入入觅食喂食,所以那个时节,老屋的门是一直敞着的,生怕哪一天燕子回来就进不了家门了。
那时,白天大人们都到田里干活去了,还没上学的我只得呆在家里看妹妹,一上一下卖力的摇晃着摇篮,就盼着她快快入睡,自己好和小伙伴去尽情玩耍。此时,老屋很安静,妹妹也渐渐进入梦乡,最可恨的是,屋外刚下过蛋的那只母鸡,伸长了脖子炫耀似的一声接一声的叫着,“咯咯哒、咯咯哒”的叫声打破了老屋的沉寂,也惊醒了半梦中的妹妹,玩耍也泡汤了,于是便拿着扫帚转着圈追赶着母鸡。
母鸡赶跑了,妹妹也彻底醒了,只得抱着她坐在老屋门前,等着父母回来做饭,一直等到邻居厨房里飘出了菜香,才盼到他们归家,而每次母亲总能带回满满一瓢的荸荠,有时顾不上等母亲把荸荠煮熟,生的就能吃上一大把,在那个贫困的年代,荸荠和瓜果梨枣一样是我们这些孩子们顶爱的零食,不管是生的还是熟的,都是最美的味道。
小时候,最喜欢看母亲在夏日太阳最厉害的三伏天“盘伏”,那天母亲会在老屋前用长条凳搭起竹笆子,把家里老老少少冬天的棉衣一股脑放在上面暴晒杀菌,同时母亲还会晾晒她陪嫁的.木箱子。那时家境贫穷,箱子里没一点值钱东西,都是些针头线脑碎布丝线什么的,我最喜欢玩母亲那捆丝线了,听她说那还是她当姑娘时在娘家自己养的蚕吐的丝,那些蚕丝被母亲用四种颜料做基色染成了各种各样的彩线,特别好看。还记得母亲曾用丝线给我做了一双绣花鞋,鞋面上是两颗漂亮的桃,到现在还清晰的记得那桃的样子,水红色的、绿绿的叶,美极了。
箱子里鞋样子是最多的,大人的、孩子的、窄口的、宽口的,那时村里小媳妇大姑娘做鞋前都会来找母亲给他们剪鞋样。
箱子里还有一捆不同颜色的布,母亲能清楚地说出,那块蓝布是她年轻时穿的衣服料子,那个碎花布是我小时候的包被,那块红花布是给我做棉袄用的,那块绿花布则是做棉裤用的,而系布用的红头绳则是她买来扎曾经的那两把粗粗的麻花辫剩下的,因为农忙没时间打理,母亲一狠心把年轻时留的长辫子给剪了。
每年只要母亲一盘伏我就会趴箱沿上翻检母亲的那些零碎小东西,箱子被烈日暴晒后散发出干燥燥的木屑清香,和着樟脑丸的独特味道,真是好闻。
箱子在我看来简陋并有趣,而对于母亲,箱子应该是她在过往尘烟里锁着的一份情怀,一个女子生命里曾经有过的一段一段的旖旎美丽,透过油盐酱醋的罅隙在阳光下散发着幽香。
老屋的记忆里,一直飘散着母亲箱子的淡淡味道。
老屋山墙上总会挂着父亲的网。父亲喜欢在农闲时出去撒网捕鱼,一网打下去,捞上来的,不光有鱼虾,还有树枝、枯叶、瓶瓶、罐罐啥的,经常出门时背着的鱼篓,回来时就会满满的,那时母亲嫌鱼腥不喜欢烧鱼,父亲就会把打回来的鱼分给邻居们,当然他们做好后总会盛一碗送来,不打鱼了父亲就把网挂在山墙上晒,并仔细地在渔网上找着破洞小心的补上。
老屋里的火盆是冬天最温暖的回忆,冬的夜,一家人围坐在火盆四周边烤火边聊着家常,偶尔火盆里会有一粒稻子炸成花,经常和妹妹一起抢食,也会抓一把豆子埋在盆里,不一会儿便熟了,烧熟的豆子香喷喷的,越嚼越有味,老屋为我们阻隔了冬所有的寒冷。
老屋也庇护了我整个童年、少年、青少年时代。
现在,老屋是早已不在了的,那无处安放的童年记忆,也越来越模糊,但仍然愿意相信我们每个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都还藏着一座这样的老屋,他们斑驳而又温馨。
老屋门前的那条小河,河边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过的那片青草地,年少时每天上学走过的羊肠小道,还有,屋后园子里盛开的,那一朵朵不知名的野花,他们都随着老屋在心底顽固的生根发芽,想起,恍如昨日,亲切又温暖,带着点感伤。
篇8:故乡老屋母亲抒情散文
故乡老屋母亲抒情散文
故乡的歌是一支清远的笛,总在有月的晚上响起。故乡的面貌是一种模糊的怅望,仿佛雾里挥手别离、、、、、、
一一席慕容
你 故乡,曾经生我养我陪伴我度过童年时光的那一片热土,随着年轮的不断沧桑,似乎与我越来越远,在渐渐退化的影像中已愈发模糊淡然。
阴雨绵绵的今秋十月,父亲终就抵不住病魔的長期摧残,尽管对妻儿有万种不舍, 在那个永远无法忘记的深夜,在老屋的堂前,父亲永远停止了呼吸,任凭亲人揪心地呼唤。
按照当地风俗习惯,经过冗繁的礼仪后,父亲的遗体被安葬在村后的青山。我暗自想:父亲与奶奶或许是幸运的。父亲的新坟与奶奶旧坟前后相邻,距离不盈两米,父亲又回到了奶奶身边。奶奶是1982年病逝的,算是爸爸与奶奶32年后母子团聚了吧。我在伤痛中为爸爸奶奶祝福,心底却是永远无法抚平的伤然。
安葬父亲不足七日,我驾车至贵州边陲购买了十余株常年绿茵的万年青植于爸爸奶奶的坟茔周围,让爸爸奶奶可以常年看到青绿的树叶,以减少故人心里的苍凉。何况,爸爸生前是最喜欢植树嫁接花木水果植物的,也希望父亲读懂儿子对他的那份牵挂和用心吧。
父亲走了,永远地走了,只留下老屋门窗前父亲去年除夕自作自书的春联。
面对老屋,心里总是万头千绪,理不出个头来。一栋雄伟挺拨的木瓦旧房,后坐起伏连绵的主峰山脉,左右副山相护,房前视野千里,高大苍莽的柿子树错落有致地装点着三百余户农房,鸽子在屋檐一头低鸣,这就是我家的老屋了。
老屋,是父亲与母亲三十四年前共同奋斗的伟大创举,在那个生活极其艰苦的岁月,我们兄妹七人,加上奶奶,父亲和母亲,一共十口人,粮食往往欠缺,青黄不接。但父亲母亲考虑到一家十口人挤在爷爷留下的那间老屋,加上父母特别相信风水,常口里唸叨着那句“有吃无吃看屋基,子孙发不发达靠坟地。“,在众多因素及力量的支撑下,虽家无任何积累,全凭爷爷留下的那一坳杉树及族人、母亲后家的劳力支持,那一栋全村最高大雄伟的木结构瓦房就这样顺利地竖起来了。一共五间,正中间为堂屋,左右各二间为厢房,在我的幼年,我都一直在猜,除了中间的堂屋,我们四兄弟究竟乍分呢?我今后的婚房会是哪一间呢?这样的念头止于自己已在县城购买了一套新房。
刚建好新房那年,除了大哥已参加工作,我与二哥、妹妹、弟弟都在求学的道路上刻苦拼搏着,学习成绩都非常优秀。新房虽然竖起来了,但因为经济贫困,经过几年艰苦奋斗,只是山墙和后墙用当地的石头作了堆砌,前面的砖墙是多年后才补上的。后来虽然经济上有些改变,由于考虑到弟兄都在外地工作,没有必要投入很多经济作装修,乃至如今,房子都还是原来简单的装修,甚至有一间房子的楼板至今未“踩“。父亲生前曾经嘱咐过,这栋老屋无论怎样,都不能卖!多年来我工作之余也兼于商贾,想装修或是拆了重建,应该不是很大的问题。但面对故乡、面对老屋、面对已近八旬的母亲、面对我渐渐淡化的乡情以及我的人生追求,我拿不出决心,也说不清自己的内心深处的纠结来。
记得刚刚安葬好父亲后的当夜,由大哥主持兄妹七家就如何安排孝敬母亲的家庭会,兄妹都各抒己见,都是本着自己的工作特点及自身条件,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但总的来说,都是要求母亲离开老屋,以免母亲睹物思父,伤了本来就多病的母亲之身。听了我们的发言之后,母亲最后发言了,她说:“听了你们兄妹的孝心,我已经很满足了,但我是不会离开这间老屋的,即便离开,也必须几天就要回来“。子女都很愕然!母亲接着说:“老屋虽然很旧了,但你们兄妹七人都是从这里顺顺利利走出去的。老屋是根本,人是不能忘了根本的!何况,你们的父亲尸骨未寒,如果在天有灵,知道我们都远远离开这老屋,离开这片土地,你们的父亲会感到多么的伤心,多么孤单!母亲言至于此而哽咽、、、、、、
我在暗自感叹和自疚,我们似乎永远都无法体会母亲内心深处对故乡、老屋以及逝去的父亲最深沉的感情。我的内心是特别赞许母亲的决定,但又在担忧着母亲要历经多长时间的苦痛才能平静地面对父亲不在身边的'失落和伤然?
“人生如萍!“,面对这一片热土地,面对突然改变了的家庭境况,我油然冒出这样的感叹。
父亲生前曾提出要拆了老屋重建,兄弟四人只得到大哥的赞成。我当初的意见主要是父母年迈多病,花那么大的资金和精力建房,父母能住几年?今后谁来守望?建房之事不了了之才年余,父亲就已离开了我们。年迈的母亲也不可能常守这冷清了的老屋!子女都在争着接出来住。
中午干妈去探望母亲,见大门紧锁无法进去而致电于我问是什么原因,干妈也已年迈耳朵不好使,我费了很大劲才让干妈明白,母亲两天前已被接去了二姐家,干妈失望的声音感染了我的心情!心中甚为沮丧,徒增了老屋在我心目中苍冷的寂然。
老屋,曾经伴我艰苦成长,曾经见证我被父母疼爱、严训,曾经陪我度过悲伤岁月时光的老屋,经历了三十余年的雨雪风霜,已不再拥有当初崭新挺拨的模样。
在世事无常的今天,我们内心深处虽然常涌动着对妳的热切怀想,但生活无奈,我们只能拥有偶尔探望妳的必然。
故乡,妳是我在他乡登高时不由自主的眺望;
老屋,妳是我永远挥之不去的惆怅;
母亲,妳是孩子永远魂牵梦绕的挂想。
故乡,老屋,母亲,妳们让我如何置放?妳们叫我怎不牵心挂肠?
篇9: 故乡的老屋
故乡的老屋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年关近了,年味浓了,思乡的情绪变得更加迫切了,不曾想18岁参军离开故乡,独自在外漂泊近30个年头了,不知何故突然想起故乡的老屋来,仿佛想从故乡老屋中找回我儿时的记忆……在我记忆中,我的故乡属扬州地区最北面一个小县城,是中国有名的“荷藕之乡”,京杭大运河穿境而过,全县近一半是水网,河汊湖泊星罗棋布,自然生态环境绝佳,是名副其实的水乡。
我的老家离县城约25里路,离镇上也有4里,步行需半个小时。在我的记忆中,儿时老家叫东风公社陈湾大队陈湾生产队,我家就住在村东头。如今已不是公社、大队、生产队,而是叫小官庄镇祖全村陈湾组,新旧地址完全不一样,如果出门在外的人二三十年没有联系,不必须能找到回故乡的路。
儿时的村庄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叫“高庄房”,其实就是一个高土墩,住有6户人家,6户人家6个姓,陈、刘、李、于、方和徐姓,没有一个是重复的。
记忆中老家有两间茅草屋,在“高庄房”6户人家的东南边,东西走向,门朝东南,房前屋后长着各种瓜果蔬菜,什么冬瓜、南瓜、黄瓜、菜瓜、青菜、黑桃乌、菠菜等应有尽有,家中每年都会养一些鸡呀、鹅呀,这些都是餐桌上难得吃到的美味。
那时农村的生活条件确实很苦,鱼和肉一年吃不了几次,小孩子最盼家中来客人,正因只有来客人或做大事时,家中才能吃上大鱼大肉。平时就连鸡蛋也舍不得吃,一般人家都会拿到小店换取油盐酱醋调味品等。
门前有一颗老槐树,长得根深叶茂,炎炎夏日,老槐树宛如一把巨型伞,家人一齐在树下吃饭、纳凉、拉家常,那是一种别样的幸福。离老屋门前二三十米远的地方,就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河水甘甜纯净,那时的农村尚未有自来水,河水可直接用于做饭烧菜和饮用。
在我们那个年代,兄弟姐妹一般都比较多,我们家也不例外。我们兄弟姐妹4人,小孩子之间的争吵是难免的,但大家在一齐很快乐、很开心,儿时的老屋装满了我们所有的故事和难忘的回忆。
我记得两间老屋最值钱的要数三根“金木梁”(老家方言,指杉木),父亲经常会同我和哥唠叨:“家中也没有什么值钱的,只有三根‘金木梁’,将来你与哥分家时,一人一半吧。”我当时十分纳闷,三根如何分?难道第三根一人一半不成。
回想起儿时的生活,能够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全家6口人只住在两间屋子里,拥挤程度不难想象。东房放置着两张简陋的'床铺,冬天床上铺上厚厚的稻草用以御寒,儿时父亲的呼噜声成了我最好的催眠曲。
在老屋中我以前有过一次十分危险的经历。有一次正当全家人吃饭的时候,客厅的一格山墙突然倒了,好在我避让及时,才不至于酿成大祸,全家人虚惊一场,吓得父母说不出话来,母亲紧紧地把我抱在怀里,眼泪涮涮往下流,说不清是庆幸是内疚。
我们兄弟姐妹4人都是在老屋出生的,那时候根本没有上医院生小孩一说,都是村庄上有经验的接生婆迎接每一个新生命的到来。据母亲回忆,当时正处于寒冬腊月大雪天,父亲在几十公里外的兴化卖茨菇,我是由当时村庄上的李奶奶接生的,出生时因脐带绕脖,又是申猴年生,故父母给我起了一个叫“猴脐”的乳名。养儿方知报娘恩,如今我也为人之父,想想父母那时把姐弟4人拉址大,真是不容易啊!
父亲一辈子就盼着能早日住上新房子,但这个愿望终究未能实现。父亲因吃苦受累太多,最后有一天倒下了,在病床上一躺就是三年,最终在老屋离世,也没能住上新房,成了我们心中永远的遗憾。我永远也忘不掉父亲在世时对我和哥哥的嘱托:“有爸在就是一个完整的家,如果哪一天我走了,你们要更坚强,照顾好妈妈。”
在我15岁的时候,父亲的生命永远地定格在了62岁。母亲在整理父亲遗物时,发现父亲用手帕包的70多元的毛票,那是父亲平时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未曾想他自己舍不得多花一分钱,却想着用积攒下的钱用于将来建新房子,给哥哥娶媳妇。
如今要告慰父母的是,我们家不仅仅建起了新房子,而且还盖起了楼房,“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小康生活已经实现,哥哥也成了新农村建设的带头人,兄弟姐妹生活一切安好,请九泉之下的父母亲大人放心吧。
“子欲孝而亲不待。”父母亲尽管永远地离开了我们,故乡的老屋也早已不复存在,但老屋的故事永远地留在了我的记忆深处,父母亲的谆谆教悔我们将永记心间,不图别的,只求一辈子做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