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树花香散文

时间:2024年10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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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就是小编给大家整理的构树花香散文,本文共7篇,希望您能喜欢!本文原稿由网友“mimi1123”提供。

篇1:构树花香散文

构树花香散文

这几日心里颇不宁静。午后,一个人走在小巷子里,找不到边,寻不到根,彷徨到不知该何去何从,站在一颗构树旁想起很多事情。

构树又名楮树、土桃子,是农村乡野常见的树种。我认识楮树很多年了,那时我还在农村生活,因为家里穷,父母没钱给我们买好吃的零食,每年春天来时,妈妈便用各种野菜或花朵做成好吃的蒸菜给我们改善口味,构树花便是其中一种。

妈妈做的蒸菜种类很多,有榆钱、面条菜、芥菜、芹菜苗、树树苗(打碗花)等等都是她手中的好食材。今天早晨,妈妈说蒸构树花吃,我们姊妹几个听到又有改口的伙食,不由得雀跃起来。做蒸菜需要食材,这个任务总是妈妈亲自完成,她说我不是舍不得使孩子干活,只是吃到肚里的东西不能马虎,别看我孩子多,他们每个孩子都是我的心头肉,个个都是我的小宝贝,他们吃的穿的,如果我不自己做,亲自完成,叫我怎么放心?

妈妈每次寻找蒸菜的食材时,我就是她的小跟班,负责帮她提篮接菜。走在路上,妈妈说蒸菜食材是关键。构树多是长在沟边、马路旁、杂草丛生的地方。春天。构树开始发芽长叶,清明前打苞蓄花,待到清明后花柱长约两三厘米就可以采摘食用。采摘时还要注意,构树花有雌雄之分,并且雌雄异柱,雌性花苞是圆球状,开红色花朵,开花时可以摘取当水果食用,具有补肾、明目、清热、利尿的作用。雄性花苞属于柱头状,也就是我们要采摘的蒸菜食材,雄性花苞开始是灰绿色,到开花时逐渐全身斑白,柔柔软软,飘逸美丽。采摘时要看构树的花是嫩还是老,因为蒸菜用的雄性构树花必须是嫩的,老的就无法食用了。嫩的构树花一般的个头不太长,青绿色,像极了一只只毛毛虫在树枝上玩耍,看到这种构树花就可放心摘下,若是看到有白色斑点的就是老的,不要摘取。

说着妈妈爬到树上摘构树花,我在树下等着接花。阳光下,三十多岁的妈妈看着比平常人老了很多,她头上的几缕白发迎风微扬落在我的眼睛里,印在我的心上。自从爸爸与妈妈结婚后,妈妈先后生了几个孩子,还要照顾腿脚不便的奶奶,日子过得清苦又劳累。记得有一年,我们那里发大水(水涝),田地成了汪洋,河满了,树倒了,房屋茅舍里全是水,粮食也被水淹了,民以食为天,一个家庭如果没了粮食,就等于等死。眼望几个等饭的孩子,爸爸一筹莫展,妈妈到处寻到野菜、树叶为我们充饥。那年,她是春天找野菜,秋天挖红薯,每次妈妈找来可吃的东西,经过一番忙碌做成饭后,给我们一人盛一碗,然后她坐在一旁看着我们吃,嘴里不停地说:“孩子,慢点,慢点,可别噎着了。”姐姐问妈妈为什么不吃饭,妈妈说不饿,我们姊妹几个便争前恐后的开始吃起来,这样的事情放生很多次,一次我与伙伴出去跳皮筋,临走时忘了带皮筋,等到跑回去拿皮筋时看到妈妈正在吃我们碗里剩的野菜,还用锅铲刮锅上残留的饭渣放碗里。看到这些,我大声喊地说:“妈,你在做什么,你不是不饿吗?”妈妈突然像做错事的孩子,慌张地说:“我,我不饿,真的,看到这东西没吃完,扔了可惜。孩子你怎么回来了?”我知道是妈妈饿了,她把能吃的都留给了我们,自己挨饿,然后偷吃我们留下的饭渣,想到这些,我扑到妈妈的.怀里,哭着说:“妈妈,以后我会听话,好好学习,长大挣钱给妈妈买好吃的。”

说着说着我与妈妈已经摘了一篮子构树花,准备回家了。到家后,只见妈妈把构树花到在一个水盆里摘梗去叶,清洗。她说别看你选好食材了,不会蒸也是白搭,就说这蒸菜吧!蒸菜与蒸菜看着差不多,其中也有奥妙,蒸茄子就是如此,从拌面说起,把切好的茄子条拌面,然后上锅,那蒸出来的一定是一锅面糊。没做过蒸菜的人不知道,茄子柔软吸水,拌面一次根本吸不完茄子里的水分,水多面少,蒸出来的自然不好。蒸茄子需要三次拌面,待到拌面第三次时看茄子条松松散散了,那时方可上锅,整出来的茄子才会鲜嫩又味美。

蒸构树花前要摘净梗脉与嫩叶,用清水泡二十分钟,泡的目的是为了去除灰尘,然后清洗三遍,凉半个小时后,到在一个小盆里撒少量的盐和油,接着撒面搅拌均匀后就可上锅蒸了。蒸菜时间也很重要,有人喜欢五分种,有人择选十五分钟,其实八分钟刚刚好,五分种蒸出的蒸菜太嫰,说白了就是没熟透,十五分钟的蒸菜就有点老了。上锅大火八分钟,保持了蒸菜的原来色泽,又不老不嫩。蒸熟后切忌不要把菜放在锅里不动,立刻倒到一个容器里,防止蒸菜变老变色(如此做可以保持蒸菜鲜嫩翠绿)。接下里就可以准备蒸菜用的调料,分别是:蒜泥、香菜、麻油、盐、味精。调菜很简单,把蒸好的构树花放到一个容器里,然后把你准备好的配料放进去,拌匀即可食用,如果喜欢吃辣的,也可以淋上些许辣椒油,一切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调制。

我们母女两个说着,时间过得真快,眼看蒸菜做好了,闻到清香鲜嫩的构树花,我的口水在嘴里翻滚,急忙地说:“妈,妈……我要吃一大碗。”妈妈用手弹了我一下额头:“你这个小馋猫,给。”

篇2:构树散文

构树散文

散步的时候,偶尔在路边看到了一棵树。仔细一看,树桠上还有几颗红色的果子。果子四周围有一圈儿红色的小米粒儿,中间是圆圆的一团,哦,这好像是构树的果子。还有许多没有红的果子是青青的,像一个个小乒乓球,在绿叶的掩映下,这红色的小球显得格外醒目。驻足细细观赏,我发现这是儿时极为熟悉的一种树。

乡间山坡脚下,沟边崖上,田角路口……有许多这样的树,它们不需要专门去种,只要有阳光、雨露,哪怕是极其贫瘠的地方,都能顽强生长。它的树叶茂盛,叶子大多呈卵型,有的像一个个绿色的大爱心,有的边缘有锔子一样的齿,每片叶子上都布满了密密的厚厚的绒毛。拉掉一片构树叶子,那叶柄处竟然冒出牛奶似的乳汁,有一种特别的清香味儿。而这白白的乳液沾到手上,立刻就会变成一道道黑糊糊的印儿,用肥皂洗半天都洗不掉。记得构树的叶子是可以采摘下来,剁细了,喂给猪吃的。猪特别喜欢吃构树的`嫩叶,丢到猪圈石槽里,猪马上撒欢奔来,嘴里“哼哼”直叫唤,埋头吃得很欢。那时候家里喂了两头猪,找到一棵构树,把叶子全部拉光,就可以装满竹背篓,背回家够猪吃一顿了。下雨天不能出门打猪草,所以乡下农户猪圈屋旁都有几棵构树,有的是地上长出来小苗就不拔掉了,任由它长成一棵树,既可以遮阴,又可以解决猪的口粮。摘构叶是一个辛苦活儿,为了猪有得吃,要从这里跑到那里,采遍四周的构树,储备丰厚的猪饲料。一棵棵摘完了叶子的构树就像一只只拔了毛的公鸡,和天地日月赤诚相见,光秃秃的枝桠突兀地伸展如张开的手指。好在它的生命力极强,几阵风,几场雨后,新的叶子会迅速长满枝头,不几天整棵树又像一把撑开的绿伞,如华盖般神采奕奕。

构树开花时,开雄雌二花。雄花像高粱棒头穗而小,雌花则呈球形。有的构树上挂满了一条条毛毛虫样的“花”,据说这个虫子样的嫩穗儿是可以用来做蒸菜吃的。有的构树枝头慢慢地长出绿色的果子,等到果子逐渐变成红色,立即成了我们小孩子馋嘴的小零食。于是长在屋旁路边的构树,人们都把它留着,没有谁去专门砍伐它。

果子是青红两色,鲜明明的,挂在那儿,使你忍不住想去吃它。红果子是可以吃的,红色的米粒非常柔嫩,说是吃,其实用舔或吮更为真实,中间的青色小圆心是吃不成的。果子成熟后迸开呈放射状,如沐花蕊般的绽放于眼前,鲜红如血,耀人眼目,酷似无数颗细小晶莹透亮的红宝石攒聚而成,又像无数根红毛线精心编织的绒线球,食之清香甘甜,汁多诱人,有点像草莓,又有点儿像桑葚。不过在你吃之前,红果子经常已经被苍蝇蚂蚁舔食过了,肉粒之间也许还藏着小虫,最好是洗洗再吃。那时候生活条件艰苦,没有现在这么多的零食,小孩子们都喜欢摘来吃,也不会有谁摘了构树果子真的去洗了再吃,常常是“不干不净,吃了不生病。”看到里面有小虫,马上扔了再找一颗,一看没有虫子,就吃起来,常常等不及一个咬完,红的果肉还没吮吸干净,又摘一个吃起来了。有时蹲在构树下专心地拽拉着果子,树枝晃动,摇摇晃晃之间,还没熟的果子“嘭嘭嘭”掉到脑袋上砸得生疼,青果子就像一颗颗身穿皮毛的圆球,摸起来毛茸茸的舒服极了。成熟的果实,也引来了众多小鸟大快朵颐,有时小鸟会把果子碰掉砸到路人身上,那殷红的汁液染到衣服上就像涂满了鲜血,看起来很是骇人,来年鸟儿吃了果子飞过的地方就会有新的构树苗生长出来。熟透了的果子如果没有人摘,没几天就都掉在了地上,树下成了鸡、猫和狗的游戏场,鸡群用脚扒拉一遍,小猫小狗们再来踩一趟,全部成了红泥。

构树是一种再生性极强的植物,越是砍伐生长越是茂盛,树皮呈棕红色或者灰褐色,是造纸的优质原料。据说蔡伦造纸术选的材料就是构树皮。离村子不远的河边就有一家小型的造纸厂,这个纸厂里专门制造乡下祭祀、上坟时烧的那种“火纸”,黄色,很粗糙。据老人说烧纸钱之前,要家里的成年男子用钞票在火纸上印一下,故去的亲人收到钱在阴间才能用,当然有人会说这是封建迷信。儿时听老人们说,这是先传后教,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说的,也都是这样做的。其实,在火纸的这种用法背后,深藏着人们对故去亲人永远的思念。火纸在乡间卖的极好,乡亲们会直接跑到纸厂去买,也会在商店里买,而商店里的火纸多半来自于这个造纸厂,所以纸厂的生意多年来一直兴隆。曾经看到邻家大伯把老去的构树砍了,去掉叶子,扎成一捆,扛到纸厂卖掉。纸厂门口有两个装满石灰水的大坑,构树被工人们整理好后,剐掉的树皮扔进石灰水里浸泡几天,有时一起放进去的还有成捆的竹子。泡好后再捞起来,放大锅里蒸,拿起来用铁锤捣,最后放到石槽里淘浆变成均匀的纸浆。最后由工人师傅借助模具弄出一张张的纸出来。这些纸放在纸厂路边或河滩干净的石板上晒干,再捆成捆放好,等人来买。

除了造纸之外,构树可谓全身都是宝。《本草纲目》里有详细的构树介绍:“……雄者皮斑而叶无桠杈,三月开花成长穗状如柳花状,不结实。歉年,人采花食之。雌者皮白而叶有桠杈,亦开碎花结实如杨梅,半熟时,水澡去子,蜜煎作果食。”

而被砍伐的构树蔸,还会带来惊喜。构树长得老态了,树兜上生耳子,就是有名的构树耳子。雨后,地面还有些潮湿,在构树蔸上,你会发现有密密麻麻的黑木耳,有的看起来又肥又大。把木耳摘下来,洗干净,放在太阳底下晒干,吃时再用水泡软,淘洗干净。放火锅里煮着吃最好,煮不泥;凉拌了吃,嚼起来满嘴嘎吱嘎吱响;切细了和腊肉辣椒加作料炒着吃……这样看来,构树还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树先樗栎大,叶等桑柘沃。”(《宥老楮》),苏东坡在诗里表达了对构树的一片喜爱之情。构树,有浓荫,有丹果,又有黑木耳,可观赏,可造纸,还可做烧柴……眼前的构树在我看来实在是秀不争辉,这一树的芬芳,这一树的风景,值得我永远珍藏在心中!

篇3:构树穗的散文

构树穗的散文

构树穗是花名,因为它长得难看,像毛毛虫,很少有人把它和花联系在一起。

母亲去世之前,我只知道构树上长得叶子可以喂牲口,结的果子可以吃,但我还从来不知道构树上还会开花,更不知道这种奇丑无比的花,是一道美味的野菜。

母亲去世时,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被抽空了,有一种被亲人抛弃的感觉,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像母亲那样呵护我,娇惯我,容我任性,容我无理取闹了。

我跪在母亲的灵前,伤心欲绝。婆婆劝慰我:“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我越发哭的伤心,母亲就是母亲,没有人可以做到像母亲那样疼我,母亲可以原谅我所有的过错,可以无私地为我付出。母亲在,家就还在,逢年过节,我就有处可去。心累了,我有处倾诉,母亲走了,我就成了没妈的孩子。

母亲去世的第二年春天,老公回老家看望婆婆,回来时带了一小袋像毛毛虫的野菜。

老公告诉我是婆婆跑了很远的路,从构树上捋的,让我做菜吃。看着暗绿色的小毛毛虫野菜,我心里有点失落,鼻子酸酸的。若母亲在世肯定会为我做许多好吃的,我嘴上不好说什么,瞒着老公偷偷把构树穗扔了。

后来有一次,婆婆问起构树穗好吃吗?我支支吾吾地说:“放了两天坏了。”

婆婆惋惜地说:“我忘了吩咐你,那需要放在冰箱里,明年春天我再去山坡上捋些,构树穗很好吃。”

听婆婆的语气,构树穗好像是一道美味佳肴。

构树穗这么难看,能吃吗?我有点委屈,婆婆和母亲的区别真大,母亲不会让我吃这些野菜的,野菜那有什么营养?我的心感到生生的疼。

七十多岁的婆婆不知是年龄大了,还是有点糊涂了,她固执地认为野菜好吃,她从不考虑我是否喜欢吃,在春季总会给我捎野菜:白蒿,面条菜,槐花,甚至还有蒲公英。而我有时偶尔心血来潮,把野菜按自己的想法去操作,不知是方法不对,还是我从心里排斥这些野菜,每次做的野菜,都不好吃,我吃不了几口,就全部倒了。

第二年春天,婆婆又捎了一袋构树穗,正好遇见邻居,我随手就给了她。后来婆婆又一次问起我好吃吗?我告诉她:“送邻居了,邻居经常送东西给我,而她的母亲喜欢吃野菜。”

婆婆失望地转过身,我不忍心让婆婆难过,慌忙说:“明年我一定吃,再不送人了。”

婆婆像一个孩子一样开心地笑了起来:“明年我多捋些,你送朋友些,自己留些。”

望着年迈的婆婆,我欲言又止。我不喜欢吃构树穗,毛毛虫似的样子,看着就没有食欲。

时间在婆婆的唠叨和期盼中过去了,构树穗淡忘出了我的记忆。婆婆的电话来了,有时间回家拿构树穗。可能是我心里抵触构树穗,我借故自己忙,婆婆的电话也没有告诉老公。这次婆婆自己来了,她吃力地背着半袋构树穗和亲自给我做的几个烙饼,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来县城给我送她认为好吃的野菜。

婆婆来时,没有提前告诉我,我和老公那天有事出门了。婆婆在表姐家等了两天,等我们回来时,婆婆带的构树穗全部发黑了,看着发黑的构树穗,婆婆一边又一边地说:“若知道你们出门了,我该迟一天捋构树穗,可惜了这些构树穗。要不我明天回去再去找找,看哪里还有嫩点的构树穗,我捋些给你们捎上来。”

“妈,你来了就多住几天,明年春天你再去捋构树穗好吗?”我尽力挽留婆婆。

“奶奶,留下来陪我几天好不好?我想吃您做的炸丸子,妈妈做的没有您做的好吃。”女儿撒娇地缠着婆婆。

婆婆遗憾地说:“但愿明年我身体好好的,还能去山坡上给你们捋些构树穗。”

婆婆说这话时很伤感,望着满头白发的'婆婆,我心里感到莫名的难受。自从母亲去世后,回婆婆家,是我过节唯一可去的地方。婆婆老了,听力越来越不好,走路已没有之前利索,我真害怕她有一天也和母亲一样离我而去。

“妈,您年龄大了,只要您好好的就行,咱以后若想吃构树穗,我从街上买些,您别去山坡上捋了。”我想阻止婆婆再去山坡上。

“街上买的那有我捋的新鲜。放心,我的腿脚好着呢!”婆婆像个孩子似的,在家里来回走了几步。虽然婆婆尽量抬头挺胸,但我能感觉到婆婆每走一步都很吃力,我无法想象婆婆是怎样一个人爬上山坡,又怎样吃力地捋下构树穗的。看着发黑的构树穗,我忽然觉得这些毛毛虫似的野菜挺可爱的,它们不再那么让我讨厌。

“妈,明年我有时间回去陪你捋构树穗。”我向婆婆承诺。

“好,到时我提前告诉你:什么时候构树穗可以捋了。”婆婆高兴地说。

没有想到刚过完春节,婆婆病了,乡村医生初步诊断婆婆病不好。哥哥和老公陪着婆婆去医院做了各项检查,虽然有惊无险,但婆婆依然身体虚弱,病恹恹地在床上躺了几个月,婆婆不再逞强给我们去地里找野菜,她突然好像失忆了,之前挂在嘴上的野菜全不再提起,我每天做什么她吃什么,让我反而有点不适应。原来我已习惯婆婆指手画脚地说我不会过日子,这是浪费,那是浪费,反季的蔬菜对身体不好,没有她种得好吃。

两年过去了,有一天我忽然想起构树穗,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口味,会如此让婆婆喜欢,不辞辛苦地一次次为我去山坡上寻找。

去年春节回去,婆婆和我拉家常时,无意间提到了构树穗,她说:小时候家里特别穷,每到春天家里就断粮了,她的母亲会跑很远的地方为家人捋构树穗,那时附近的构树穗早被人捋完了,她的母亲为了家人不挨饿,要跑很远的地方,每次回来时身上摔得青一块紫一块。在她心里构树穗是母亲对她的爱,也是最好吃的菜,从来没有什么菜比这种菜好吃了。

原来如此!婆婆是想把自己认为最好吃的菜让我尝尝,妈妈生前也是这样为我付出的,只要她认为好吃的,无论我爱吃不爱吃,都会留给我。

我憧憬着和婆婆一起捋构树穗的喜悦中,老公突如其来的一场疾病打乱了正常的生活,我瞒着婆婆,瞒着女儿,陪老公远离家乡,到外地求医。

老公躺在手术室时,婆婆打来了电话,她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说:“老公去出差了,我一个人在家走不开,就不回去了。”

“没事,我去县城给你送。”婆婆好像预感到了什么。

“妈,我不喜欢吃,孩子也不喜欢吃,你暂时别来,我忙过这段就回去看您,我手机没电了,我先挂了。”我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担心婆婆听出来什么,我不敢告诉婆婆老公病了。

后来嫂子告诉我,老公做手术那天,婆婆一天没有吃饭,坐在家里一直抹眼泪。虽然我没有告诉婆婆,但她总感觉发生什么了,老公的手机一直关机,她可能察觉到了。

我因为焦虑,也忽略了婆婆打电话时,天还下着雪,根本没有构树穗,婆婆担心给我们添乱,一个人在家默默承受着一切,她后来没有再打过一个电话。

我和老公从外地回来的第二天,婆婆和嫂子她们来了。婆婆看上去又黑又瘦,她颤悠悠从口袋掏出五百元对我说:“委屈你了,给自己买些补品,看你瘦的。”婆婆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我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不争气的眼泪却流了出来。

“妈,我没事。是我不好,不该瞒你。”想起婆婆这段时间所受的煎熬,我心里感到愧疚。

“你是为我好,我知道。这次多亏了你,我心里清楚。”婆婆心里对我充满了感激。

“妈,今年我又失约了,明年我一定陪你去捋构树穗。”

“明年我陪妈去,做好了给你们捎上来。”嫂子笑着说。

婆婆疼爱地看着我和嫂子,开心地说:“我给你们做,我做的野菜好吃。”

期盼中,春天来了,老公复查结果出来了,身体恢复得很好。我第一个打电话告诉婆婆,婆婆高兴地说:“明天回来吃构树穗,我今天就去山坡上捋构树穗。

“老公,明天我们回去吃构树穗。”

挂了电话,我好像闻到了构树穗浓浓的香味。

篇4:散文阅读:拜读构树

散文阅读:拜读构树

拜读构树

儿时,娘常支使我去扯猪草,我专拣构树长得多的地方钻。因茂盛的构树叶片硕大肥实,找着树将叶片摘下便可装满一背篓,图个省事和快捷。从懂事之日起,它便与我结下了难以割舍的情愫。

构树的生命力极强,不需肥沃沃的土壤,不需宽阔阔的平地,不需操施肥灭虫之心。它置身房前屋后,常常与荒山野草、荆棘、刺、石愣坎为伍。它不与高风亮节的翠竹争其节,不与苍松翠柏争其名,不与楠木争妻贵,只需一掬土,只需汲取天地间点滴琼露便可栖身。每当秋季,树上缀满状如核桃的绒球,红艳艳的、肉嘟嘟的煞是好看。绒球由红转暗渐渐地萎缩,便有了似黑芝麻的籽粒诞生,随飒爽的秋风飘落四野,来年便有新辈长出。没有壮可耸天的树杆,只有繁枝绿叶。叶可喂猪牛羊,皮可做成纸,杆可成其柴禾。每两、三年可砍伐一次,而砍后又再生,再生又砍伐,循环往复,茁茁壮壮,从不终极生命。

翻开史料,才知祖辈们勤劳多智慧,于清朝乾隆年间已开始用手工制作构皮纸,那时的名气便远播三秦大地,父幼皆知。因纸质洁白柔软,那时的学生临摹帖练字用的是它,贴墙糊顶棚用的是它,那时没有品种多样的卫生巾、卫生纸,它成了妇女的专用品。没有史料,我便不知它的学名,更不知它的身子金贵。俗名称构树,学名称楮树,在七十平方公里的楮河流域,其丰富的构皮资源年产达1.5万吨,而整个秦巴山区可达六万吨。其纤维含量在40%以上,纤维的长宽在1:20以上,是极好的造纸原料。而在民国27年,镇巴境内就有皮纸作坊144家,五十年代初还高达200余家,是父老乡亲们的主要富业来源,还销往川东及三秦大地。真正拜读了构树,了解了构树,那还是详读了新闻媒体上刊载的有关“秦宝”牌宣纸漂洋过海,35次获国际国内大奖,并捧回了“埃及金字塔奖”的.奖杯,可与徽宣媲美,被日本客商称为“宣纸之王”的报道。又亲临秦宝画室观赏了方济众、韦江凡、刘自椟、刘文西、陈天然、何方华,台湾省的彭全德、日本的土屋弘、濑田保二等瀚墨宗师及丹青巨匠所赠的字画后,我它替今人生长出了鲜花和绿草、蓝天与白云而倍感亲切。家乡的父老乡亲是勤劳的,更是精明的,合着时代的节拍脑瓜直溜溜转得快,双眼盯在了新市场、新产品上,经过好几年的努力,一个“胡氏宣纸”厂又在九阵坝建设而成,“胡氏宣纸”受到了人们青睐。

现在,只要你漫步街头,细心浏览一下琳琅满目、品种繁多的商品,诸如蜡纸、复写原纸、引绒纱纸、书画纸、茶叶袋虑纸、云母原纸,以及电解电容电器纸、钞票、手机卡纸等都与构树有着亲情的血缘关系,用处之大,用途之广真乃一大幸事。拜读了构树,犹如拜读了一部教科书,使我心潮澎拜,掩卷沉思,我为它那种“不择地而生”,宁愿“舍其身舍其皮献其杆而富泽民”的精神所折服。

篇5:构树穗儿散文

构树穗儿散文

说起构树穗儿,可能很多人都很陌生,不知它究竟为何物,就连我这个平日里比较关注野菜野味儿的人,也是在吃过了多次之后,前不久才刚刚得知它的名字。

春季里万物复苏,所有的树木经过了寒冬的休养蛰伏,都开始在枝头有了蠢蠢欲动的焦躁不安,探出的小小脑袋们,只要得遇了那温暖和煦的阳光,便欣喜如一只只憋闷了许久的青虫,争先恐后地从枝条上爬出来晒太阳。构树穗儿也便在这时,随了各种树芽一起,成为了春天里不可或缺的崭新生命,更成了我们采食的目标。

构树是一种再普通不过的落叶乔木,普通到很多人根本就不知它的学名,见它,也只有在比较偏僻荒凉的地方,甚至于如我一样,曾一度孤陋寡闻地把它们当做是一种丛生的灌木。

开始关注它,是在两年前的春天,那时,构树上刚刚长出半寸长短的穗儿。对于这种植物,单位的“北大荒”(一处存放板材的露天料场)里到处都是,见怪不怪,并没有特别留意过,只知其中的一些到夏天会结出红艳艳的犹如杨梅一样多汁的果实来,仅此而已。

改变对它的认识,源自一位河南籍的同事。忽一日,她从老家的亲戚那里得知了这种树的穗儿是一种特别好吃的美食,于是,召集我们一起去采。那时我们不知这树叫什么,只依了这穗儿的形态,随意地管它们叫“肉虫虫”或“毛毛虫”。而真正认识它,却是在前不久。采食的人多了,自然有细心人将好奇的谜团打破,于是,我们从网上得知了这树的名字叫构树,当然这穗儿也就叫作了构树穗儿。尽管这种植物有很多特殊的用途和功效,但于我们来说,味蕾上的吸引还是最主要的关注点。

采来的构树穗儿被我们一番精烹细调后,竟真的成了餐桌上的一种独特美食,它们没有怪异的味道,或凉拌,或炒着吃,都还不错。但我们最常见的吃法是拌了白面蒸来吃,我们把这种拌面蒸菜的食物统称作“苦累”,无论是菠菜、长豆角做成的,还是槐花、榆钱儿、扫帚菜做成的等等,一律称之为“苦累”。而这种仅属于地域性方言的叫法,也常常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但古城祖祖辈辈的人都这样叫,也都喜欢这样吃,大概是在用这种传统的吃法来忆苦思甜,纪念艰苦年代那些曾经的苦和累吧!

那日,我们采来构树穗儿在单位里蒸“苦累”,一位年轻的同事很吃惊,一脸狐疑地问我:姐,你确定这个真的能吃吗?不会中毒吗?我笑了笑,坚定地告诉她:没事儿,放心吃吧,我都吃了两年了。于是,她不再疑惑,轻轻地夹起一块放入嘴里细细地嚼起来,继而笑着点了点头说:嗯,好吃!

得益于口舌之好,自然对春季里的植物们多了一些关注,也因此脑海里常常闪过儿时生活的片段。虽这构树穗儿在记忆里并不曾留有印象,但这构树的雌树上结出的果子,却曾是儿时我们舌尖上的美味。那时我们不知这树叫构树,更不知它们雌雄异株,雄树长穗儿,雌树结果子。那时的我们就像一群瘪着肚子四处游逛的野孩子,饿极了什么都敢吃。生活的困苦加之孩童的好奇心,尤其是生活在乡村那样物质匮乏的环境里,自然界凡能接触到的野味儿,都会以淳朴及猎奇之心去试探和品尝。记得我们吃过的最不可思议的东西,是那种大号蚂蚁的大肚子。土地是万物生长之源,土地也是生灵们的繁衍生息之所,因此,田野里各种类别的蚂蚁也多如牛毛。我们曾经将那最大号的蚂蚁捉来,取其肚入口,竟是酸酸的味道,于是,我们心生疑虑:莫非醋是用蚂蚁造的?

当然了,这是儿时我们天真可笑的趣事。但由此可以想见,连蚂蚁都敢吃的我们,怎么可能逃得过构树果子那鲜红多浆、甜润可口的诱惑?村庄里的构树并不很多,但记忆里仅有的几棵却总像那些红果子一样,鲜艳地活跃在内心深处,又如它们甘甜多汁的味道,总是在舌尖上萦绕,也总是在记忆里回旋。我们视之如甘饴,每每将那些裹着一团汁水、形态若杨梅一般的果实放到嘴里咀嚼吮吸的时候,那种满足感就如荡漾在我们嘴边的笑一样,由浅入深地将年少的我们俘获,在那个困苦的年代里,成了留存于我们味蕾上的鲜活记忆。直至如今很多年过去了,每每看到那些构树果儿,依然会忆及年少岁月里与之有关的那些画面,那些画面里的我们,曾是那样童真可爱,嘴角仿佛还淌着鲜红的汁液,小脸上洋溢着灿烂无邪的笑,一如这春日温暖而清新的阳光。

有趣的是,儿时的我们对构树果儿情有独钟,那甜润的味道至今还萦绕在舌尖,而对构树穗儿的记忆却是一片空白。如今却恰恰相反,喜欢采食春日里的构树穗儿,却再无勇气去品尝那红润诱人的构树果儿。即使有儿时的味蕾记忆做基础,依然不敢打破现时的常规,在各种各样水果尽情食用之余,再去品尝那虽萦绕于舌尖却再也不曾触及的一缕味道。更别说是儿时的.大蚂蚁、蝈蝈、水牛之类的活物了,想必也是没胆量去捉了来吃的。俗话说:年龄越大,胆量越小。于我,简直是至理名言。

但是这构树穗儿却不同,它既不是虫,又没有怪味儿,也挑战不到我的胆量,采食它们,如同采食那些榆钱儿、槐花儿一般令人兴趣盎然,且回味悠长。如此,便依了自己的性子,常在春光明媚的时候,迎着那些粘白的树液,掐下构树上的穗儿,蒸“苦累”来吃,也以这种方式怀念旧时光,感受春天的蓬勃美好。

因了构树生长快、繁殖力强等特点,“北大荒”虽每年都在对这些树进行砍伐修剪,但每年依然郁郁葱葱地长成一片片,且雌雄植株各自为营,遥遥相对着生长。每年的春季,雄树上的穗状花序即构树穗儿都密集地爬满枝条,像春日里生出的无数崭新的希望一样,密密匝匝,而又层出不穷。我们采食它,也似采集无限希望和梦想一般,将根植于心底的那些对于生活的憧憬和期冀默默采下,化为融于眼前心上的一缕缕美丽的留痕,将生活点缀,将梦想撷取,将脚步夯实……

时光一年年流逝,构树穗儿年年为春色而生,矢志不渝。去年的春季,儿子正全力迎战高考,我常常在那些茁壮的新绿中找寻崭新的希望,梦想着在盛夏到来的时候,那些历了风雨的果子会更加鲜艳多浆,灿美成一道别致风景。今年的春季,我采摘着这些熟悉的构树穗儿,它们依然如无穷无尽的希望,摇曳在枝头,摇曳在心底,摇曳成我脑海里那青春飞扬的绿色身影。是的,绿色是希望,绿色是正气,绿色也是踏过大地的铿锵步履。节日到了,儿子虽不能如地方院校的学生那样,走出校门去领略风光无限,但那昂扬的绿色却如这即将入夏的葱郁一般,在心头留下浓荫一抹。

如构树普通得有些粗陋的品性一样,这种外观不起眼、易于荒山坡地绿化、抗环境污染的树种,实则全身都是宝,树叶是最好的猪饲料,树皮是造纸的好原料,树液能医治皮肤病,根皮、果实、种子等都能入药。而这构树穗儿,便是集了这众多希望于一身的初始希冀,在春天里萌芽,汲取阳光雨露的滋养,不仅成为了我们味蕾上的享受,更将一份朴实的梦想赋予春日时光,直至开花、结果、奉献全身的能量。构树外表平凡,亦不挑环境土壤,甚至还有净化空气,治理污染的作用,诸多优点集于一身,突然就令我对它肃然起敬了起来。如若不是细心的同事上网搜索,我断然不会将这毫不起眼的树木与这许多赞美之词联系在一起,更不会有什么感慨产生。

其实世间万物皆如人生,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构树并不起眼,它与春日里那些努力生长的所有绿色生命无异,只是它生长的环境更趋于杂乱和荒僻。它没有清丽如柳的外形,也没有高贵华丽的丰姿,人们记住它,可能只是因了枝头那些艳丽如霞的球形果实。构树穗儿也并不起眼,除了如我一样的少数人为了味蕾记忆而去关注它之外,没有谁会在姹紫嫣红的春季,去特别留意这角落里默默生长的它们。然而即使平凡如斯,却亦有不平凡之处,这便是这个世界通常存在的法则。善于去发现,总能有一些出人意料的感受冲击内心,世事与万物之间,没有必然的瓜葛,却有着相连的共性。

那些有构树穗儿可采的日子,是充实而快乐的,舌尖上有美味萦绕,眼中有新绿闪耀,心里有希望悦动。这种感觉,好似游走于春日里的阳光与花香,极好、极妙!

篇6:故乡的构树并没有远去散文

故乡的构树并没有远去散文

上周,我到一位好友单位去玩,见他公司前面的广场上有一棵古树,粗约有三米,高近四十米,走近一看,原来是一棵构树。让我感到十分惊讶,它竟然跑到城里长了这么大,还成了一道风景。

我是农村长大的孩子,老家有许多构树,对它十分熟悉。那树没有人专门去种它,种子飞到哪儿就在哪儿落户。在河边、山石峭壁间、砖房土屋的缝隙里都能生长。如果邻居的老屋,几年没修整,瓦房顶上就会长出一棵构树,漏雨时才会发现是它掀开了青瓦。只是它长在田中间就不行了,因怕它影响农作物的生长,就会被主人挖掉。

我家老屋后墙,也长着一棵构树,是从墙基的石头缝中长出来的。一粒的种子,就在那里生了根发了芽,歪歪扭扭地长成了一棵树。

在我的记忆中,它长的不高也不粗。现在想起来,它不是不想长大啊!是每到秋冬季节乡亲们就把会砍了它,只留下一个树兜子,然后将它剥皮,树皮晒干后再送到小卖铺,换回自己所需要的商品。它的木质部分,在农户人家没有别的什么用处,就和树枝一起晒干后就变成柴火,用来升火做饭。

第二年春天,它们又幸运地存活了下来的,在那树兜子的基础上又长出新树。一眨眼,就长大了,厚大的叶子在风中哗哗地响着,掐下来,茎脉里满是白色的浆。老家人的房子周围都长有许多构树,夏天是人们纳凉的地方,姑娘媳妇们也会端了一条板凳出来,坐树阴里择韭菜,削丝瓜,洗红苕等等。

构树叶子是上好的喂猪饲料,小时放学后除了在沟边田头采野菜,就是摘构树的叶子。那些矮小的树干,纤细的树枝,不需要做任何的攀爬,就能轻而易举地摘光它们肥大的叶片,拌上米糠或麸皮,让猪去饱餐一顿,而且过不了几天,树又会有新叶长出来。

在那困难的年月,每到粮食青黄不接时,就有人去田野里寻野菜吃,有时还采集一些构树皮,叶加工后用来充饥。不过这东西不容易消化,加上油水少,容易引起便秘。有一次,邻居的孩子王山可能是吃多了,大便解不出来了,他婆婆就用手抠,一粒一粒的,像老山羊的大便。每到夏天下雨后,构树的树兜子周围就会长出黑木耳,我们时常将它摘下来洗净,晒干,等到弄腊肉吃时就放到锅里炖了吃。就是现在也仍是美味,每到街面上遇到我要买一些,品尝一下家乡的味道。前些日子,一老乡请我到家里去玩,说让我们吃一个稀奇菜,原来是构树的花。他先将花洗净,加点盐,蒸熟之后,再加上葱、姜、蒜、辣椒等酌料,没想到还真的是好吃。

小时候,遇到被蚊虫叮咬,如身上起了红包,母亲总是会去采几片构树叶来,用它的乳液涂抹,消肿止痒。有时家里的杯碗面盆沾上了油污,婆婆总会打发我去采一些构树叶子,青翠的,枯黄的均可,结果经过它擦洗,真是可以让器皿光洁如新。有时在劳作期间乡亲们,遇上成熟的桃子,就会摘几个,再摘几片构树叶擦一擦,桃子上的毛毛就掉了,好像比洗的还干净。这粗犷的植物居然会有这么贴心的用处,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构树是夏季开花,秋季结果。它开的是雄雌二花,呈淡绿色。雄花像玉米须,而且比较小,雌花则呈球形。果实圆圆的开始是绿色,成熟的呈橘红色的外表,有些像杨梅。一颗一颗地挂在树梢间,每每惹得贪嘴的鸟儿争相抢食,如你从树下经过,鲜红的浆汁溅在身上像血一样。若掉落地上,经日晒夜露,也会留下褐色的印迹。鸟儿们吃饱了,就到处去拉屎,其中果核是鸟儿们无法消化的,顺便就帮助构树播了种,还施了肥,鸟儿的翅膀能飞多远,构树种子就能播撒多远。

长大后我来到城里,以为离那构树远了。其实不然,它就在我们身边,公园里、校园里、街边都可以见到它的身影。据专家介绍,构树不仅有绿化美化城市的'作用,还可净化空气。

仔细观察,构树的树型也是很美的,撑起来也是一柄华盖,叶像剪纸一样,有款有型。偶尔也会看到几棵浓荫蔽日的构树,尤其是看到那鲜红的果实,砸向地面的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童年的老屋。

近几年来,我经常下乡,发现构树家族更加兴旺发达。去年夏天,我到乡下老同学老家去玩,发现那儿山上山下到处是构树,附近还有相关的加工厂。老乡告诉我,这也是扶贫攻坚的项目,国家还有支持政策呢,就是这普通的构树让一方百姓富了起来。

说起构树,老乡们如数家珍,如树叶含有丰富的营养素,是上好的牲畜饲料。我们经常吃的猪肉就有它的功劳,树皮与枝条是高级用纸(新闻纸、宣纸、造币纸)和纤维板原料。其果实爽心的口感及悦目的金红色,可以制成天然有机多功能保健饮料。构树还是一味中药,只是目前因技术原因,未能提取有效生理活性成份,可前景看好。

听老乡一说,再翻开史料,发现构树全身都是宝。我们的先人对它早就有认识,并应用在日常生活中,只是后人在升华中。很久以前,构与麻一样,古人利用它制布、造纸,同时还用于防病治病,但在普通人家里只是作为畜禽饲料罢了。乡下有些地方把这种树称作构树,有些地方叫“楮树”,其皮造的纸书上常以楮为纸的代称,文人又常以楮墨借指书、画和诗文。由于构纸耐磨,不易虫柱,宋朝和金代就用它印发的会子、宝券,称为“楮币”。旧时祭祀时焚化的纸钱也叫“楮钱”,古诗中就有了“落花风扬楮钱灰”的句子。

构树是大自然中的一员,只要有一粒生命的种子,无论怎样恶劣的环境,都要把生命的能量发挥到极致,自在逍遥地活出自己的风采。只是可惜它太普通,又没有什么特色,虽然它贡献大,但很少有文人墨客为它歌功颂德,谁会想到一张构纸翻过去,就是六百年前的明媚,它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改变了世界文明的进程。

篇7:一树槐花香散文

一树槐花香散文

刺槐是恩,是情。家槐是根,是乡愁。

——题记

在小镇的乡下,房前屋后栽植三两棵树是家常之事,这家栽两棵梧桐,那院植几棵榆树,也有梧桐、榆树、刺槐、家槐混栽的。唯独我家的门前只栽了两棵槐树,一棵家槐,另一棵刺槐。两棵槐树,两个苦涩的故事。

家槐树的故事,是爷爷在世时常常念叨的。老人家讲这个故事的时间,也是特定的。一般是在大年初三的上午,落下悬挂的家谱竹,收妥供桌的祭祀物品之后(注:当地风俗)。在这特定氛围下,印象中,这一切是那么庄重肃穆。家谱竹,是一个用厚宣纸装帧的轴卷,上面登录着祖上先人的名字,爷爷从始祖讲起,一世一个传承的故事。家槐树的故事源自我的高祖。高祖父时家道无田无铺,是一家染坊的帮工,帮工之余也讨饭要饭。一年的除夕,西北风刮的很大。高祖父苦挣了一年,仍是缸无余粮,炕无片席。听听窗外断续的鞭炮,再看看寒风中瑟瑟的一家,高祖父决然走出家门,期盼在除夕日遇到乐善好施的人家,给家人讨得年夜饭,或讨几文大钱。

寒风中,高祖父走了一天,不知敲开多少人家的大门,也不知挨了多少人白眼,还算好,豆包、发糕、饽饽、饺子,讨饭篮子还算是满的。当庆贺新年的鞭炮响成一片的时候,高祖父回家的路还有五六里地,漆黑的夜色里,仅高祖父一人在夜行。高祖父心急,也怕。行进中,猛然看见前方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高祖父意为碰到了狼,挥起手中的讨饭棍子,向那团黑物砸去,只听咔嚓一声,讨饭棍一断两截。回到家里,高祖父向家人讲述了回家路上的遭遇。在分食讨得的饺子时,发觉饺子里几乎个个包着小元宝。全家人感到很惊奇。次日,大年初一,高祖父特意找到昨夜遇到狼的地方,哪里是什么狼呀,是村头的一株枯槐树的树墩。就这样,高祖父用意外讨得的钱,置了几亩薄地。几年后又用学得的手艺,开了一家染坊,自此,家道逐渐兴旺起来。兴旺的原点归于那棵老槐树,归于先祖的荫泽。

家道兴旺,置田买地,在小镇的乡下,也拥有了一处栖身的院落,门前不栽别的,仅栽一棵家槐树,以纪念酸楚起家的遭遇。春天,一树槐花香,夏天,枝繁叶茂的槐树,宛如撑起了伞盖,给小院送来一夏清凉。于是,我高祖父、曾祖父居住的老宅,有了一个“槐树底下”的'名号,问路的,寻人的,只要提及“槐树底下”,就知指的是那开染坊的人家。祖上,老辈人,视老槐树为“福树”、“吉祥树”。

人云:水有源,树有根,人有血脉有宗亲。家槐树,于大多姓氏来说是图腾树。不知你是否听祖辈们念叨过:问我祖先来何处,山西洪洞大槐树”;“祖先故里叫什么,大槐树下老鸹窝”。山西洪洞的那棵老槐树,不知让多少华夏子孙魂牵梦绕,被视作“家”,称作“祖”。就是这被看作“根”的家槐树,我的先祖还有赋予了另一个意义——家槐树是先祖苦难奋斗的史诗。

几经变迁,到我的父辈时,祖上留下的老屋早已翻盖另建,那“老槐树底下”的名号,那兴隆的“大染坊”,对我来说更像是一个传说。唯一的印记是:不管是哪个支脉的人,不管新居建造在哪里,只要房前屋后有空闲地,只要条件许可,都会栽上一两株树,门前栽的那棵一定是家槐树。

门前必栽的另一类树,是刺槐。这习惯是家乡父辈们倡导的,喜欢栽植的也不只我家。

刺槐树与家槐不是比肩栽植,种苗来自小镇一条沟壑畔的槐树林,据父亲说,树龄与我一般大。那算来,距今有五十又几了。父亲说的那条沟壑我熟识,我曾经在哪打柴,玩耍,采槐花。哪里的壑边崖畔,生长者茂密的刺槐,一片连着一片,每每春末夏初,槐花盛开的时候,绵延几里槐树林,白白的一片,宛如突降的大雪,覆盖在刺槐绿叶枝条上,人还没到沟口,便可闻到槐花的甜香。就是这一片槐花,和沟里沟外的榆树,在六零年大饥饿时,救了全村人的命。父亲说:槐花盛开时,正是困难年代青黄不接的时候,缺米缺面的小镇人家,家家户户采槐花,或蒸,或拌,或鲜食,或者加少许面粉烙饼,或者加黄豆一起蒸煮,以饱果腹。绵延几里的槐花,让故乡的人们,好歹度过一段欲炊无米的日子。

刺槐树林,有恩于故乡。饮水思源,刺槐树成了故乡栽植最多的树种。尽管它是舶来的树种,尽管它的名字叫洋槐,故乡的父老乡亲们,没有嫌弃,依旧用心,用朴实的情感,用独特的方式繁育着它。

家槐树,刺槐树于长辈是苦涩的记忆故事,这故事也深深地影响着我。心灵深处,那槐树——刺槐与家槐——不是普通的树,它是一个情怀,是一个乡愁,是一个魂牵梦绕的思念。

离开家乡四十年了,我没有忘记,也不会忘记——老家门前栽的是两棵槐树,一株家槐树,一株刺槐树,以及与树同在的故事,还有那一树槐花儿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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