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父亲抒情散文

时间:2025年05月21日

/

来源:edo11222

/

编辑:本站小编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以下是小编为大家准备的忆父亲抒情散文,本文共10篇,希望对大家有帮助。本文原稿由网友“edo11222”提供。

篇1:忆父亲抒情散文

忆父亲抒情散文

读高中时,我的一篇“我的父亲”作文,老师给了满分。此后在我这四十多年的风雨人生中,一直把它珍藏着,作为对父亲的纪念。

父亲是一位普通的农民,一生辛劳,却不曾过过一天好日子,年轻时给地主家扛长工,吃尽苦头,50岁过后,我那已成年的哥哥因病无钱医治英年早逝。致命的打击几乎使父亲绝望,那时我还不满3岁,可是父母的悲情却深深印在我幼小的心灵里。从此父亲非但要承受没有儿子矮人三分的精神压力,还要挑起全家人的生活重担。晚年又遇三年困难时期,最后在饥饿和疾病的折磨中离开了人世。

从我记事起,父亲终年都在外面干活,农忙季节常常出去打短工。麦收过后,父亲与人结伴到很远的深山里割一种能编“耙”(一种平整土地用的农具)的树条,总是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以后才回来。那些割回来的树条先要在火上烤一下,就可以从中间弯过来两头对齐,然后再将弯过来的树条按照编耙要求的尺寸剁成一样长短,按照一个耙的用量分别捆起来,等到赶集的日子,再一次一次挑到40里以外的集市上去卖。这是家里日常生活来源之一

深秋时节,父亲还去山上割一种筷子粗细的藤条回来,放在院子里晒到半干时,再用碾子碾扁,这种藤条压扁以后像麻一样,很结实。下雨天不能外出时,父亲就在家里,坐在一条长凳子上用这些藤条编出一双双草鞋。父亲编的草鞋很光滑,一点也不磨脚。他除了编够自己一年穿的外,多余的也会拿到集市上去卖。

到了冬天,只要山上没有雪,父亲就天天上山割那些枯萎的蒿草回来当柴禾烧。父亲吃过早饭上山,日偏西后才能回来,家里人依太阳斜照在院子里的影子来估计父亲回来的时间,并为他烧好热水做好饭等着他回来。父亲上山时,是用一条宽约七八寸,长约二尺多的粗羊毛织成的毛毡包住脚,再穿上自己编的.草鞋。每次从山上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脱他的草鞋,再解下缠在脚上的毛毡洗脸、洗脚,然后才吃饭。

整个冬天父亲要割很多柴回来,在自家场里垒起很高的柴垛。差不多够家里大半年做饭用。到了腊月还会挑一些到集上卖了换年货回来。家里人过年要添的新衣服也靠父亲卖柴的钱来买。下雪天不能出去干活时,父亲也不会闲着,要么在家里修理农忙时用的农具,要么就同家里人一起坐在热坑上剥包谷,只有在这个时候,父亲才有时间跟我们说说话,偶尔也讲些他在地主家扛长工时的故事。我记得最清楚的是父亲说他白天给地主家干了一天活,晚上还要给地主家磨面。有时牵着牲口还在走路就睡着了,但迷迷糊糊闭着眼睛也能把牲口牵回圈里,拴在槽上。

解放以后,我家分到了几亩地和一头牛,日子逐渐好过了,父亲也稍能缓口气了。1955年冬天,我们村办起了初级社,社员们选父亲去喂牛,把大家交给他的这份喂牛工作看得很神圣。从此一心扑在他的“牛”身上。吃住都在饲养室,大年三十晚上也不回家,饲养室里里外外什么时候都打扫得干干净净,牛一个个喂得圆溜溜,毛油光发亮。1956年夏天,父亲被乡里评上了劳动模范。发奖那天,我正好放假在家,就去看父亲领奖。领奖的地方设在我们山下那个大村子的小学里,坐北朝南是高高的戏台,对面是大殿,后来改为学校。领奖台就设在戏台上,父亲上去领奖时没有戴帽子,他先向乡长行了一个鞠躬礼,乡长戴着帽子还了一个军人礼,父亲以为自己行错了礼,赶忙又举起手学着乡长的样子又行了一个礼,惹得下面哄堂大笑。这当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过去站在台下看戏的父亲,这次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走上高高在上的戏台,与被老百姓看做是“官”的乡长面对面平等的站着,并接受乡长发给他的奖品“一条毛巾,一把小镢头,一块香皂”。这是父亲过去做梦都不敢想的,也是父亲一生中的一次荣耀。我在台下为父亲鼓掌,为父亲高兴,为父亲自豪。

父亲在饲养室一直干到1961年,由于困难时期的饥饿,使年迈的父亲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父亲的气管炎病也越来越重,实在干不动了,才回到家里。这一年我考上了医学院。可是这一次父亲却不能来送我,他再也没有力气走完那来回一百多里的路,更没有钱坐车。父亲一辈子没念过书,不识一个字,更不知城里的高等学府是什么样子,所以他一直想去我的学校看看。可是当父亲走完他人生的最后一步也未能如愿。他的气喘病越来越重,家里人连肚子都填不饱,哪里还有钱治病。我从读高中起就享受助学金,上大学时助学金扣过伙食费外还剩一元5角零用钱,假期我也砸过那种铺铁路用的石子,为自己挣买书钱。有时星期日回家也是来回走一百多里路,用省下的钱给父亲买点药,也会带几个我早点省下来的馒头,但这并不能留住父亲的生命。父亲最终未能挨过疾病和饥饿的折磨,在1963年春天离开了我们。

父亲病重期间,母亲怕耽误我学习,没有告诉我,等到父亲弥留之际,才打发人来学校里找我。来人不知我在何处上课,就站在宿舍区门口一直等着我。当我上完下午最后一节课回来,看见来人,心里就有一种不祥之感,开口就问:“是不是我爸不行了?”眼泪也像开闸的水奔涌而出。我和来人赶到县城,天色已晚,已没有去我家方向的车,等我步行40多里路到家时,已入殓了。我未能见父亲最后一面,无论我怎么哭天撼地喊,父亲也听不见了,我的悲伤,我对父亲的依恋唯有天知……

父亲他就这样地走了,而未能见他最疼爱的小女儿最后一面,更未能等到我做了医生的那一天。我从事临床工作四十多年了,曾为无数患者解除过疾病痛苦,而我却不曾为我的父亲做过什么,也未能侍候过父亲一天。父亲到临终都不曾打过一针。每当我想起这一切,愧疚和伤心之情就难以自禁。我真希望父亲能够复生,再给我一次尽孝心的机会,来报答他如“山”的父爱,如海的父恩。让我的父亲好好享几天福,也让我少一份遗憾!

我的老父亲,这是女儿终生抹不去的遗憾!

篇2:回忆父亲抒情散文

回忆父亲抒情散文

今天是12月24日,父亲去世整整一个月了。

上个月23日,我正在南昌女儿那里,哥哥打电话给我,说父亲近来身体不太好,虽然吃饭正常,但总是说四肢无力,老躺在床上不想起来,饭也是给他送到房间里去吃,而且老在念叨着我,那意思是希望我能够尽快回去看看他。

这让我感到有些意外。两个月前,我才回到老家,父亲的情况还不错,精神很好,红光满面,似乎比以前还胖了点,拄着拐棍还能在房屋周围走走。他喜欢热闹,我特地开车带他到附近的天雷和米贝的两个集市去赶场玩,看风景。由于腿脚无力,他好几年没有去集市赶场了,看到集市建起了许多新房子,马路也加宽了,增加许多新店面,各种商品琳琅满目,面貌焕然一新,赶场的人熙熙攘攘,他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不住地感叹:“现在国家的建设真是太快了,隔了几年没来赶场,竟有些认不出来了。”

父亲身体向来很好,不生什么病,连感冒都少有。然而现在却……

我问哥哥:“满满是不是病了,比如感冒什么的?如果是病了,送他去医院或请个医生到家里来看看?”

在三个兄妹中,父亲排行最小,按照老家的习惯,我们叫他满满。

哥哥说:“满满没有病,也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就是浑身没有力气,起不来床。”

既然如此,我决定当天从南昌直接回老家。“领导”从桂林打来电话,她说要与我一起回去看望父亲,于是我决定先回桂林,再从桂林开车回老家。因为老家是在乡下,自己开车还可以省却中途换车而更快回到老家。

女儿说:“现在差不多已经中午了,今天走是不是仓促了点,要不明天再走吧?”

我说:“不行。你公不太好,我不能再等了!”

坐高铁当天傍晚我就回到了桂林。不知什么原因,这个晚上我老是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烦躁难耐,直到天亮。父亲的状况让我很是担心,起了床,第一件事就是给哥哥打电话询问父亲的情况,哥哥说和昨天差不多,我这才稍稍放心。

天气不太好,从桂林出发就一直下着毛毛细雨。傍晚时分,当我们走到距离老家约五十多公里的一个服务区,我打电话向哥哥询问父亲的情况,哥哥说没有什么变化。然而,不到一个小时,我们到达离老家仅二十公里的梨溪水库时,我的电话突然响起,一看是哥哥打来的,我心里顿时咯登一下,感觉情况不妙,这个时候哥哥打电话来肯定有事。果然,哥哥在电话里说:“满满刚刚已经不在了!”尽管这两天我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听到哥哥这句话时,突然悲从中来,巨大的伤痛让我无法自已。我把车靠路边停了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心情能够平静下来。“领导”也不断安慰我:“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还是冷静对待,不要着急,稍事休息一下再走吧!”

“就差这么一点点路了,紧赶慢赶,还是不能最后见上父亲他老人家一面。”我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再也无法控制的泪水夺框而出。

停了一分多钟,心情稍稍平静些,我们才重新上路。天完全黑了,雨一直在下,而且越下越大,浓雾弥漫,老天也在泪水满面。

赶到老家时,已是晚上七点。家里来了不少帮忙的乡亲邻里。按照老家的习俗,父亲的遗体已经穿上了老衣,被放置到了堂屋右侧用板凳支着的一块门板上。人们进进出出,忙着安放棺木和其它事情,个个神情悲哀,话语不多。我站在父亲的遗体前,端详着那张我再熟悉不过的和蔼、亲切的脸,父亲容态安详,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然而,我与父亲,就这样突然间阴阳两隔。我的老父亲啊,我再也不听不到你叫我的名字了,你再也听不见我对你的呼喊了!面对父亲的遗体,我扑通一声,突然双膝跪下,再也控制不住那奔涌的悲情,放声地痛哭起来。

在众人的帮助下,父亲的遗体安然入殓了。由于长途奔波和极度悲痛,这时,我才感到疲惫不堪,没吃什么东西便忽忽睡下了。

躺在床上,我久久不能入睡。父亲的音容笑貌,以及他那许许多多的往事,在我脑海里清晰地电影似的不断上映着,悲痛似乎渐渐远离了我,我又回到了父亲那无边无际、慈祥仁厚的爱怜与温暖之中……

由于家境贫寒,父亲没能上学,没有什么文化。只是在五十年代的合作化时期,村子里开办了夜校,父亲和妈妈才上了几个月的夜校,认得不多的几个字。那时,父亲和妈妈去夜校上课,我也跟着他们去,夜校的课还没结束,我就在妈妈的身边睡着了。回家时,我总是在父亲那宽大、厚实的背上睡得似醒非醒,模模糊糊地听着父亲和妈妈说着上课的内容以及他们夜校里的一些趣事。等到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父亲早就没了人影——下地干活去了。

父亲个子高大,身板结实,在我的印象里,父亲是我们村子最有力气、最能干活的能人之一,什么重体力活,什么难做的活,对他来说都不在话下。为此,在我幼小的心里,父亲不但是我的保护神,更是我的骄傲。父亲十二岁时就学会了犁田,砍柴、割草、栽田、打谷,农活的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他的活做得很漂亮,而且效率也高,在村里被称为干农活的高手。比如说割草吧,是农活中比较不好做的,特别是大太阳天,草干燥、柔滑,不易上手,那就更不好割了。而父亲却割得又快又好,别人一担草还没有割好,父亲却早已割好挑着上路了。

后来,父亲学会了鋸木板,我们家装修房子用的木板都是父亲和他的撘档锯的,农活不忙时,他们还常常去给别人锯木板挣钱,这是父亲会的农活外唯一的手艺活。专门锯木板的人,被称为锯匠,干锯匠这种活,不仅费体力,也需要一定的技术,比如磨削锯片、调整锯齿,都得自己动手。锯木板时,不只是要有较好的体力、耐力,而且要掌握相应的技巧,使用什么样的锯法,比如是用一字锯法,还是盘式锯法,是大有讲究的。拉锯的两个人要配合默契,身体随着锯子的来回拉动,有节奏地前后微微摇晃着,看起来好像很轻松的样子,但只要看看他们脸上雨一样汗珠,你就会知道干这活是多么的辛苦。在我们老家,很多人都会锯两下,但要锯得好,能长时间坚持,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父亲和他的撘档锯木板,可以一天接着一天地连续进行,木板锯得又快又好,非常平整,没有任何“挖瓢”等缺陷,木匠都夸他们锯的木板漂亮、好用,用他们锯的木板做木工,轻松又省力。

农闲时,父亲也偶尔也做些牛的买卖。父亲凭着他长期喂养牛、使用牛、观察牛的经验,对牛有他一套独到的“牛经”,他通过牛的长相、身姿、四肢、气质、牙齿,就能断定一头牛的年龄与优劣,而且看得比较准,从没有失手过,只是赚多赚少而已。他买得最多的是一年左右的嫩牛,公、雌不论,只要他看中了的,他就买回来,养它几个月,最多半年左右,看准机会就果断出手。这是父亲做事“见好就收”求稳、不贪的风格。对于牙口稍大一点的牛,如果父亲认为确实不错,他也买。不过,对这种牙口较大的牛,买来最多养一、两个月就出手,决不久养。这其中的道理,虽然没听父亲系统说过,我想,应该就是他的“牛经”了。

父亲慈祥、和蔼,脸上常常挂着笑容,说话也轻声细语,很少见他发脾气骂人。就是在犁田时对牛的“不听话”也是和颜悦色,不出粗口呵斥。在父亲面前,哥哥和我都没有任何畏惧感。多数情况下,父亲只管田地里和山坡上的活,家务事以及管小孩之类,都是妈妈料理。对于哥哥和我,最多也只是口头上督促我们要努力学习,不要和人打架之类。学校放假,我们把学习通知书拿回来,得知我们的学习成绩都不错时,他也只是嘿嘿地憨笑着,脸上露出满意和放心的神色。从父亲这些简单而深情的表达里,我深切地感受到父亲对我们亲兄弟俩那深厚如天的牵挂和关爱。

在公社化之后,父亲做了差不多二十来年的生产队长。他虽然没识几个字,凭着他精湛的农活手艺和丰富的经验、以及对农时的准确把握,他总是把生产队的各项活路安排得井井有条,恰到好处。最苦最累的活,他总是干在前头,生产队的男女老少,对父亲都极为尊重、佩服,很少有为派工派活脸红脖子粗的时候。我高中毕业后在公社做了广播员,父亲经常到公社开会就住在我那。他对上级安排的工作任务,总是尽最大的努力去完成,从不打折扣。工作中有什么困难也是尽量想办法自己克服,不轻易向上级叫苦。他说:“上级要管的地方那么宽,要做的事情那么多,如果大家都向上级叫苦、伸手,上级的工作就没办法做了。上级有时间有精力把大事考虑好、管好,我们底下的事情也就好办了。”父亲对党和政府有深厚的感情,他常对我说:“要不是来了共产党,我们这些在旧社会靠给人打长工的人,哪有今天这样好的生活?我从内心里拥护共产党,感谢毛主席!”

后来,父亲年纪大了,不当生产队长了,后任的队长对他也是尊重有加,重要的事情都要征求他的意见,他也总是热心相助,知无不言,从不袖手旁观。在他看来,生产队的工作事关村民们自己的切身利益和生活的方方面面,把生产队的事情做好,也等于是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父亲虽然讲不出多的大道理,但他的那些简单、朴素的言语,热情、大方的待人态度,周密、细致的处事方式和公正、守信的做事原则,对我的影响很大,并深深地融入了我的血液之中。

在我们周边的几个村子,父亲是个少有名气的栽田高手,他栽田又快又好。我读高小时,学校放农忙假我都回到村里参加栽田。有个年轻后生想要与父亲比赛栽田,他哪是父亲的对手,几下就落在了父亲的后面。另一个年轻后生不服气,立刻加入,两个人接龙迎战父亲,虽然只落后父亲一、两行秧苗,但始终没办法超过父亲,而且栽的秧苗远不如父亲栽的漂亮。最后,这两个年轻后生拱手向父亲认输。这一场比赛,让当时在场的人都看呆了,我也从未看到父亲有这等高超的栽田手艺。在栽田中,父亲还有另一手绝活,那就是扯直汪。所谓扯直汪,就是在一丘较大的田栽秧苗时,往往首先要在田的中间栽出一幅直线秧苗,把田“劈”成两半,既要栽得直,不能栽出蛇形弯曲,又要栽得均,间隔得当,这样不只是为了美观,也便于今后的田间管理。田的顺向越长,栽这个直汪的难度也就越高。当我们栽到一丘三亩多面积的大田时,谁也不敢来扯这个直汪,都怕栽不好丢人现眼。那两个曾经输给父亲的年轻后生极力推举父亲来破这个局,父亲客气了几句,也就爽快答应了。他用一根扁担在田塍边一插,瞄了一下,拿起秧苗就唰唰地栽了起来。父亲不时抬头看看插在田塍上的扁担,腰都不伸一下,一口气就往下栽。父亲栽出的直汪,横竖都笔直如线,就像是木匠弹出的墨斗线一样。看到如此情形,其他的人都纷纷跳进田里,在父亲的两侧一字儿排开栽了起来。一个多小时,这丘大田就栽完了,大家站在田边,议论、欣赏起田里刚栽下的秧苗,纷纷称赞父亲的直汪扯得实在是太直、太漂亮了。

“马马虎虎吧。”父亲只是笑笑,并不怎么在意,淡淡地说:“田我都栽了几十年了,累也该累出来了,这算不了什么。”

一个累字,道出了父亲干活的认真与辛苦。

在父亲的影响下,我也成了栽田好手,速度比一般大人还快。为此,我虽然还不是一个全劳力,干栽田这项活生产队却给我记的是全劳力的工分,按劳分配的精神在我身上得到了体现。

我后来就读的初中距离家里有三十多里路。我所用的粮食、蔬菜都是周末回家时自己带到学校的。一次我刚下课,有个老师就来告诉我,说我父亲来找我。在学校门口,父亲身边放着一担东西,看到我来了,父亲说:“我给你带了点米和菜来。”他指了指面前的一袋米和一把干菜。

我很激动,又有些意外:“满满,那么远,你还专门给我来送米和菜?”

父亲笑了笑,说:“我要给供销社去禾滩挑脚,顺便弯到这里给你送些来,下次你回家时就不用自己挑了。”

那时,我们那地方还没有公路,货物进出都是人力挑,这就是挑脚,是个大强度的体力活、苦差事。

家、学校、禾滩处于三角形,为了给我“顺便”送些米和菜,父亲竟要多走三十多里山路,看着父亲脸上不断流淌着的汗珠,我心里感到有几分心酸。为了我读书和少受些累,父亲真是太辛苦了。父亲说完,转身就匆匆赶路去了。我站在原地,看着父亲渐渐远去的身影,直到父亲的身影消失在前面拐弯处的大山背后。

初中毕业时,父亲本希望我考师范,读两年毕业就出来当老师,这样可以大大减轻家里比较拮据的经济重负。然而,受到语文老师即班主任的影响,我一心想要上大学,于是我报考了高中。对此,父亲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关心我考得怎么样。对于这个,我也说不好,尽管对考试有一些把握,心里也确实担心可能出现意外而落榜。一次我和父亲去姑妈家返回路过公社时,顺便进到邮局,问有没有我的信。当我报上我的姓名时,邮局的人随即递给我一封厚厚的挂号信。我接过信,小心翼翼地打开,正是我报考的地区一中给我的录取通知书,我一直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父亲问:“是哪个给你来的信啊?”

我说:“是学校的录取通知书。”

“啊,你考上了,什么学校?”父亲眼睛一亮。

“地区一中。”

“哦。”父亲畅快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惊喜、开心的神色。“你还老担心考不上呢,我说你一定考得上的你还不信。不过,没想到你一考就考得那么远。”地区一中在地区所在地,是地区的重点中学,离我们家有三百多里远。知道我考上了高中,父亲嘿嘿地笑了笑,他略一停顿,又说:“远就远一点吧,考得越远,才越有出息呢。”在父亲的观念里,人要出门才有作为,他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人不出门身不贵嘛!”

去地区一中读书,要走二、三十里山路,后面一段六十多里虽然有公路,但是不通班车,要步行到县城去坐第二天的班车。因为担心我年龄不大,路也不熟,开始几次,父亲总是坚持要送我到有公路的.地方。那是一个山坳,公路从坳上盘旋到沟底,然后沿条小溪通到县城。父亲就站在山坳上,看着我沿公路前行。我走出了五、六里远,回头还看见父亲站在那里凝望着我,再走远一点,山坳逐渐模糊了,父亲与山坳融为了一体,我这才不再回头,大步朝前赶路。我知道,我背负着的,是父亲的希望,是他那颗热乎乎、跳动着的心。

文化革命的兴起,大学停止了招生,我的大学梦也因此而破碎了。直到文化革命结束,恢复了高考,我才圆了大学梦,而这个梦的实现,被整整耽误了十一年。耽误了十一年,大体相当于人的整个生命的七分之一到九分之一,对于一个人,这是多么巨大的损失啊!大学毕业,我被分配到了外省桂林的一个国家部属单位。当我家把这个消息告诉家里时,全家人都高兴极了,祖祖辈辈大字不识几个的我们家,破天荒地终于出了我这个大学生。当时,我已经三十出头,可父亲仍然把当成小孩。他笑眯眯地摸着我的头,感叹地说:“靠着党的好政策,也靠着你自己的努力,你终于有出息了,在我们周围这几个村子,大学生你是第一个,我的脸上也十分光彩。我这一辈子的苦啊累啊真是全都值了!”

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动情地对父亲说:“我有今天,全靠家里的培养,特别是妈妈和你的辛苦培养。这我是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的。”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我心里真是甜啊。”父亲爽朗地笑了起来。

在后来的三十多年中,父亲先后四次来过桂林。这之前,父亲没有去过大城市,只是到过邻近的县城,桂林是他到过的唯一大城市。在桂林,他住得最长的一次也就是两、三个月,再久他也呆不住了。一方面可能是生活习惯问题,没有什么他熟悉的人,口音不同,别人说话有的他听不大懂。我们上班去了,就他一个人在家,没人说话,不免有些憋闷。另一方面是来的时间久了,总是惦记着家里的那些事,特别是放心不下的是家里养的牛啊、猪啊什么的。他说:“我要是在家里,我虽然老了,做不动什么了,就是伸伸手你哥也会轻松些啊。”

父亲来桂林时,我们对面的甲天下广场正在修建,工地上巨大的推土机、装载机等工程机械你来我往,机声隆隆,工地热火朝天。父亲被那些施工的工程机械迷住了,他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么多的工程机械施工。每天在工地边,他一看就是大半天。我下班回来,他就津津乐道、绘声绘色地向我讲述他所看到的那些神秘施工机械是如何施工的。他特别感兴趣就是推土机、装载机。他说:“那些推土机、装载机啊,怎么就那么灵活、那么大的力气啊?一铲下去,一个小土坡就不见了;挖两斗泥巴,把个偌大的汽车车厢就装得满满的,呜的一声拉着就运走了。怪不得现在的马路啊、房子啊,几家伙很快就建好了,原来有这么些神通广大、蛮厉害的机械啊。如今的国家呀,变化真的是太大了。”

我说:“是啊,要不,那么大的工程,都要靠人工手挖肩挑,不知要搞到何年何月才能完成。”

父亲说:“记得打日本鬼子时期,我参加了芷江机场的修建,那时哪有这些机械啊,靠的全是人工苦力,施工的人在工地上黑压压的一大片,到处是人,但工程进展就是缓慢,几万人差不多忙了一年时间,才把机场修好。”

父亲对桂林的映像好极了。在公共车上有人给他让座,他既惊奇又感动,他说:“桂林的人就是好,这在其它地方是很难见到的。”再就是桂林不但山清水秀,风景漂亮,而且街道干净,整洁,看不到什么垃圾,对此,他啧啧赞不绝口。

桂林的风景名胜,我陪父亲都去看过。他说:“这桂林啊,到处都是好看的画,有的比画还要好看。来了桂林,哪里我都不想去了。”有一次我陪父亲去爬叠彩山,想让他看看桂林城的全景。他看到我掏钱买门票,有些不解地说:“在我们那里,万千的山啊,看都看不完。天远地远的,跑到这里花这个钱,有点划不来哦。这个叠彩山有什么好看的呀?”

我说:“这山与山不一样嘛。这是桂林市内最美丽的一个景点,在山上可以看到桂林全市,而且山上有很多古迹。朱德朱老总和毛主席的老师徐特立都来登过这个山,山顶上还刻有他们登山时互相唱和的诗呢。”

父亲对古迹没有什么兴趣,听说在山上可以看到桂林全景,而且朱老总和毛主席的老师徐特立都来过,他兴致倍增。我们拾级而上,在半山腰的平台上,我指着风洞上方一幅陈毅的石刻:“愿做桂林人,不愿做神仙!”并一字一句地念给他听。

父亲高兴得开起了玩笑:“呵呵,那你就比神仙还神仙了哟!”

我也笑了起来:“满满,你是神仙的父亲,就更神仙了啊。”

“好,好,都神仙,都神仙啊!”父亲哈哈大笑起来。

我们上到山顶,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仔细欣赏着桂林城的景致。我指着一些地方告诉他,那里是漓江,那里是象鼻山,那里是伏波山,那里是我们家住的地方……。父亲感叹起来:“啊,桂林真大呀,密密麻麻的房子,山峰似的高楼大厦,蜘蛛网似的街道,横竖都看不到边,整个城市该住得有偌十万的人吧?”

“大约八、九十万吧。如果包括流动人口在内,至少也有一百五、六十万人。与那些更大的城市相比,桂林只算得上是个中等城市。”我解释说。

“桂林的山与其它地方的山还真是不同,你看那山,一个个平地而起,像什么的都有,尖溜溜的,一个挨着一个,好像一大片刚刚出土的竹笋一样。”

桂林的山像竹笋,这很新鲜,从来没有听人这样比喻过。人们形容桂林山水,大都是引用唐朝韩愈“江作青罗带,山如碧玉簪”这千古名句,父亲的比喻,土是土一点,倒也贴切、形象而又生动。父亲识字不多,但他对一些事物的观察,有他独特的视角,比较准确而又别有新意。

自那以后,父亲就没有再来过桂林,主要是因为年纪太大,不想再出远门了。好在已经有了长假,我每年至少要回去看他两次。我退休之后,回去看他的次数就更多些。次数虽然多了,因为各种原因,但我每次回去在父亲身边呆的时间都不长,少则三、五天,多则七、八天。这些,父亲从不讲究,也不在意,在他看来,最重要的是只要回去了,见到了,他就高兴了,就好像什么都有了。由此可见父亲的大度与开明。

去年国庆节,我和“领导”带着女儿和外孙女一起回到老家。女儿早就提出要回老家看望公。我上大学时,我们把女儿放到老家,父亲背着她,走亲戚,赶集市,走遍了老家的山山水水,可以说,女儿就是在父亲和妈妈的背上长大的。一次,父亲做了一个扛猪的架子,放在某个角落,被两个七、八岁的侄儿发现了,于是他们用这个架子抬着女儿到处玩,开心极了。不想,架子的木料是生漆树,女儿经不起漆树气味的刺激,生起了漆疮,身上好多地方都红肿了,女儿痒得哇哇直哭。妈妈被吓倒了,将父亲和两个侄儿骂了个狗血淋头。好多年以后,妈妈还常拿这事来数落父亲。父亲懊悔不已,默不作声。三、四岁时,为了上幼儿园,女儿才到了安江城里她外婆家。

这次回去,看到父亲身体虽然很好,但明显苍老了许多,背也更弯了,我心里不免涌起一阵酸楚。父亲的背,为了他的子孙们,背过数不尽的艰辛与苦难,也背来了无数的甜蜜与幸福。父亲的背,承受了太多的重负,是活生生被累弯的。而我们回报给他的却是那么的少,不及他给予我们的万分之一,真是“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啊!

女儿回来,父亲特别高兴,也许他又想起了女儿在老家的那些趣事;见到刚一岁多的重外孙女,他更是心花怒放。依据谐音,他把重外孙女称为“虫崽”。“虫崽”倒也大方,见面不久,就围着父亲“太太呀、太太呀”的叫个不停,这可把父亲乐坏了,一天到晚那张嘴总是笑得合不拢,吃饭时也要将他的“虫崽”搂在怀里。我们和父亲一起照了张合影,可惜侄儿、侄女们和另外两个“虫崽”没能回来。没想到,这张合影竟成了绝版。

父亲是平凡的,平凡得就像是一块随处可见的土地。在这块土地上,可以长出绿野,开出鲜花。

父亲是普通的,普通得就像是一阵随时可遇的清风,清风吹过,给人以凉爽、清新和快乐。

一辈子,父亲没有做过惊天动地的事情。他用自己厚实的肩膀,撑起了子孙们的天堂,他对子孙们天高地厚的恩情,足可以让天地动容。

父亲是山,永远在我的心中巍然屹立;父亲是河,永远在我的心中悠悠流淌。

父亲的墓地,坐落在一个群山环绕的山坡正中,居高临下,视野开阔,环境优美。前面是层层叠叠、越远依次越高的群山。山峰如黛,绿树成荫,翠竹低垂,百鸟和鸣;山脚下,一条清澈如练的小溪自西向东蜿蜒而来,绕山脚流过,流水淙淙,如泣如诉。好一幅动静有度、美轮美奂的山水画卷。父亲,永远地长眠在了这片青山绿水之间。山下那条弯变曲曲、飘在翠绿丛中的小公路,是我回老家的必经之路。回去时,可及时向父亲报到、问候;离开时,也便于向父亲辞行,就像他在世时一样。

在父亲去世满一月之时,特写此文,是为祭。

篇3:《忆》抒情散文

《忆》抒情散文

我爱苏州,因为在那一条条小河小巷中,在那不算高的山旁,那是我的青春,那是我的童年。

——题记

苏州,一提到这个名字,很多很多人都会想到“鱼米之乡”、“人间天堂”之类的美称。而我从小在苏州长大,却没有小桥流水,绕指尽柔的感觉。在我眼中,苏州如所有平凡的地方一般朴素,一般平淡。

我生在苏州上方山旁的一个小村子,那个地方就是查遍资料也找不到它的名字。但我仍然记得,那时我问起我们村子的名字时,我的爷爷亲切地对我说“我们这叫顾塔里,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他停顿了一下,抬手指了指旁边上方山上金光闪闪的大佛和大佛不远处的塔。又重新以溺爱的眼神俯下身来,“我们这里的人呢,世世代代都要照顾那座塔。”虽说现在这些幼时的.事都因拆迁而散落风中,不知去处。我也不能再回到曾经的家,看看记忆中本该生机勃勃的小村子。但童年那些不舍得舍去的回忆仍是印在心头,在我每次小憩的时候重新浮现在脑海中。

在我还小的时候,那时每天闲着都比较无聊,村子离似乎近在眼前的城市有些距离,而村中那些小朋友又都比我还小。每天无所事事,怎么办呢?幸好那时自家造的房子里还有个后院,种着些菜,有两个小池塘。平时摘根黄瓜,钓钓龙虾的什么也混的过去。那时候,爷爷偶尔也会跟我讲讲他年轻的时候的故事。他年轻时当过兵,总跟我讲去过这儿,去过那儿。他虽然年纪大了,却总还会微微嘲笑我一番,“你看,你哪儿都没去过。”每当这时我总会说“你最后不还是回苏州了?”这时候,爷爷就会笑笑,抬起头来望望那蓝蓝的天:“毕竟,苏州是我的家啊。”他便重新走到一边,扛起锄头,走回家里。“走了!”我便匆匆跟上他的脚步。

我稍大了一些,就在横塘上幼儿园。如今当我读起“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的时候,有时还会暗叹“我当年怎就没遇到个芳尘呢?”,也许是那时还年幼,对此没有过多感叹吧。也正是在那个年纪,在我对苏州只有一点点了解的时候,我平日最想去的地方是观前街。去观前街干吗?一个字,吃。那时,我还不知道什么山塘街、平江路。我只是记得,在我跟着奶奶去烧香的时候,观前街,有吃的,人多。后来爷爷带我去观前街玄妙观里逛庙会,虽然这一切似乎都很平淡无奇,但在那时的我看来,这便是天一般大的乐趣。至今我仍然记得,逛庙会的那个晚上,爷爷给我买了一杯饮料,我们俩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盯着火上的烤全猪咽口水。那天我的记忆终止在爷爷和我坐在长椅上啃着手中的羊肉串。说起来惭愧,那时的我真确实和爷爷奶奶所说的一样“就知道吃”。

这一切虽已过去,但仍感觉就在眼前一般。没人再去过问那消失的小村子,也没人再去思考,庙会到底是从何时开始销声匿迹的。这一切,都如苏州的一条条小河,被淹没在城市中了。

但我还能缅怀一下这过去的种种。虽然我也不知道,它们会被遗忘在哪个角落。

篇4:父亲经典抒情散文

父亲经典抒情散文

有些事情过目难忘,它如同一把无形的刀,在脑海中刻下了深深的印痕。上个星期的一天早晨,在我现居住的某市的一条马路上,我看到一位中年男子手里拎着一袋刚从菜市上买回的青菜、鱼之类的食物,背上还背着一个不满三岁的小女孩,蹒跚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不一会儿,小女孩说:“爸爸,我要下来走。”那男子只好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将小女孩从背上放下来。走着,走着,走了大约30米的路程,小女孩又说:“爸爸,背我。”那男子又乖乖地蹲下来,用拎食物的那只手艰难地把小女孩弄到背上。走了一段路之后,小女孩在爸爸的背上渐渐地睡着了。在梦中,她还以为爸爸的背就是她的小床哩。

待到那位中年男子与我擦肩而过时,我才看清他只有一只完整的左手,而右边的那只手还不到正常人的手的一半,只剩下上臂,肘以下的部份都没有了。那男子用他仅有的'一只手,拎着供全家人食用的物品,同时还格外小心地呵护着背上的小女孩。他是全家的顶梁柱。他的名字就叫:父亲!

看到了这一幕之后,心情久久难以平静。触景生情,禁不住想起了我那善良的父亲。因求学和国防需要,我与父亲在一起共同生活的日子也不是很多,但他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却永生难以磨灭。

常听妈妈讲:“别看你现在蛮老实、敦厚,小的时候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特别是在一岁前,太难伺候了。那时你简直是个另类的傢伙,白天昏昏大睡,晚上吵得天翻地覆,动不动就哭闹不止,全家人差点被你吵出了神经病。只有你父亲一听到你哭就心痛不已。他白天要干农活,晚上又乏、又困。只要一听到了你的哭声,你的父亲就如同是听到了命令,马上就把你抱在手上,一边抖着一边哄着。他农民老粗一个,此时也不知哪来那么多的灵感,嘴里的歌曲哼哼个不停。也真怪,你一到他手上,就非常乖,不哭、不闹,还笑哩。一放下,你就哭。就这样放下哭,抱起笑,反反复复,经常吵得他一整晚也睡不了觉。可从未听到他有什么怨言,总是心甘情愿地为你服务。”

在我6岁的那一年,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家家户户都断炊了,什么吃的东西都找不到,大米没有了,面粉也没有了。有的人说是天灾,三年天旱造成的。有的人说是外国人逼债逼的。有的人说是人为的。总之是“民以食为天”的头等大事,那会儿遇到了麻烦。当时,家里再也找不到下锅的东西。父亲只好找了点黄豆,将它磨成粉,再找了点南瓜和粗糠之类的,煮成稀糊给我吃。他自己却一口也舍不得吃,只是以树叶和青菜充饥,勉强度日。在我处于生长的关键期虽遭此厄运,但在父亲的呵护下,总算活了下来。

高中毕业前夕,父亲与我作了一次长谈。意思大概是讲,让我尽最大努力好好考大学,如果考上了,他会将家里凡是能值点钱的东西都变买掉,供我上大学;如果考不上,他就托人让我去学开汽车,当司机,反正将来能够养活自己就可以了。这一次谈话让我的心里有了底,所以在高考场上我一点压力也没有,心想考上了,不担心父亲不供我继续上学;考不上也不怕没有出路。高考中发挥得特别好,轻轻松松地考取了自己心仪已久的重点大学,顺利地闯过了人生的第一道关口。

有一次,我问父亲:“别人有时无故找您岔子,您怎么也不生气;有时人家骂您,您也不还口。我脾气没您好,放在我身上,我肯定要针锋相对,以牙还牙。”他笑着跟我说:“我虽未上过学,不识字,但是我的父亲你的爷爷平时总是对我讲,不要与别人结怨,怨只会越结越深。别人不会无故骂人,可能是他遇到了什么让他生气的事,又找不到发泄的地方。你不做声就过去了,人家心里终究会有数的;如果人家在气头上,你与他吵,只会把事情弄遭。”所以父亲一生人缘特别好。他说的这句话没有太多的说教,也不算经典名言,但其声音却永远萦绕在我的耳边,成了我一生的座右铭。无论大事、小事,我都极少与别人发生过口角,也未骂过人。即使受了再大委屈,甚至想骂人时,一想到父亲的言传身教,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我一生过得坦然,不担心会给什么人留下积怨。

无论时间、空间的跨度有多大,这人世间的古往今来,所要遇到的事情竟然如此雷同。看看那些外出谋生的芸芸众生,有人将自己的孩子交给父母抚养,有人将母亲接来带小孩。条件好一些的人,将二老同时接到身边。我,第一个孩子刚满三岁时,第二个孩子又来到了人间。那时我工作的地方,离家二三千里,无奈之下请来了母亲。此时,父亲已快六十来岁的高龄。都说:“少壮夫妻老来伴”,其中的深刻寓意只有等到自己本人也老了才有所理解。在处于少壮年龄段的我也不甚理解或者理解不深,只顾着做“痴心父母”去了,却想不到还要扮演“孝顺子女”。

让母亲离开父亲,给我带小孩,也确实是找不到别的办法可想。现在我已与父亲同处在一个年龄段(老了),才知道这种做法有点过份,它造成父亲老年时孤身一人生活,无人照顾,只有与寂寞相伴。因为父母只生我一人,身边再无别的亲人。这一分离持续了八年之久,八年期间从未听到父亲的一句怨言。直到父亲一个人在家脑梗倒地不省人事后,母亲才回到他的身边,三个月后父亲便与世长辞。

忠孝难两全,在父亲弥留的三个月期间,他已不能言语,从眼神上判断,多么盼望独子能回去看他一眼。我那时还在从事国防工作,既卫国,就难于照顾父亲。在忠孝两者之间我选择了忠于国防,却忽略了对父亲的孝顺。直至父亲闭眼之前,他也未能见上我一面。此事给我留下了终生遗憾,以致我经常愧疚、自责。

天底下的儿、女谁人没有父亲?父亲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会极大地影响着儿女的一生,期待着多一些尽职尽责的父亲;同时,也祝愿天下人多多善待父亲,无愧于父亲。

篇5:父亲抒情散文

父亲抒情散文

天气渐冷,临近年关,渐渐的也思念家乡了。

山谷的风,夹着寒气与雾水总是能准确的把挂在屋檐下的几串腊肉吹得摇头晃脑,摇摇欲坠。

每天伴随着父亲抽水烟的咕嘟声和咳嗽声,我都会准时从睡梦中惊醒,踩着咯吱咯吱作响木板,咚咚咚的跑下楼。

在我记忆里关于父亲最多的画面,是他穿着粗布棉衣,弯着腰正在咕嘟咕嘟的抽着水烟,伴随着一声声的咳嗽,有时能看到父亲眼里闪烁着泪花。父亲开心时是会表演吐烟圈的绝活给我们看的,每次吐完烟圈父亲脸上都会扬起愉快的笑容,我们也会被父亲愉悦的笑容所感染肆无忌惮的大声欢笑起来。我和弟弟也曾在父下地干活的时候,偷偷地模仿父亲的动作,抽起水烟来,唯一不同的是我会一本正经的指挥着弟弟给我点烟。当我的咳嗽声被弟弟的欢笑声掩盖的时候,弟弟的鼻涕泡就像气球一样吹起来了,越吹越大,又消失在我们的欢笑声中。

吃饭时我们是不敢端着饭碗离开座位的,饭粒掉在桌面上时父亲的眼睛透着亮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我们的手指会响亮地发出“啪”一声,然后恭敬的将饭粒夹起来吃掉,心里是不敢埋怨的。弟弟每次都会躲在母亲的身边吃饭,而每次母亲都会给父亲一个眼色,让弟弟逃过一劫,让我在一边吃惊的吃着饭。有时是要和父亲一起去挖野菜的,紫红色的茎,紫红色的叶子,名字及味道已经不记得了。在这时父亲是会和我们讲故事的,描述的是父亲小时候的事情,当年正在闹饥荒,亲眼看见许多人活活饿死。有喝水胀死的,身体肿起来一点力气都没有,饿的发慌有吃观音土的,有挖树根的许多不可思议从父亲嘴里说出又非常真实事情,常常听得我们毕恭毕敬的挖着野菜,仿佛在挖着救命稻草一般。

在我将要离开家乡的那一天,父亲背着我所有的行李默默地走在前面,我默默地跟在后面,脑子里想着许多话语,却没有说出一句来。雾水从远处的山谷夹着寒气正准确的飘落在父亲的银白色头发上,父亲的脊背已经不知不觉的弯了下去,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脊背将要挺起来了。父亲的眼睛依然闪着亮光,父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我渐行渐远的路途上。在我打开背包时发现多了一瓶带着温暖的茶以及一个鲜艳的红包。身后仿佛有一条无形的铁链拉扯着我的内心,我终于明白我将要离开我长大的地方,远离我的父亲了。

天气渐冷,临近年关,渐渐的也思念家乡了。很久都没有看到穿着粗布棉衣,弯着腰正在咕嘟咕嘟的抽着水烟的父亲了,或许父亲也正以这姿势在思念着我吧!

篇6:抒情散文《父亲》

抒情散文《父亲》

今年父亲七十岁。

父亲干了一辈子的农活,拉扯大了我们弟兄四个,还有一个妹妹。

父亲的身体一直很硬朗,到现在仍然种着十四五亩农地,他从不依靠我们。他说我们在外上班都不容易。我们一直劝他不要再种地,他只是说:逢秋过麦你们回家帮帮忙就行了,再种上几年,以后再说吧,你们日子也很紧。他不愿意拖累我们。平时父亲话语不多,但是他对自己的身体有数。

父亲的病和我的谎言

春天,父亲得了脑血栓,那段时期,母亲去了我小弟家,家里只有父亲一人。正巧村里有人娶亲,父亲去帮忙,中午喝高了。当我赶回家去时,父亲正躺在床上,还在说着醉话。事后父亲还自豪地说:那一帮年轻的看我年纪大了,想跟我飙酒,哼,我全把他们放趴下了。

第二天,母亲回家后发现父亲嘴有点歪,左手有点哆嗦,腿有点撇。忙把他送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是轻微脑血栓,不严重,输几天水就好了。然而,父亲从此很少说话,即使偶尔说话了,也无非嗯、啊之类的简短的回应。临出院时,我在饭店安排了一顿饭,想让他换换环境,然而父亲只是在椅子上坐着,仍然很少说话,只是看着孩子们蹦蹦跳跳,说说笑笑。出院时医生嘱咐戒烟戒酒,但是没有给开药。说是过几天,再在农村门诊上输上几天水就行了。

几天后,母亲打来电话说:父亲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很少说话,烟酒都戒了,而且父亲还执意要把住院花的几千块钱给我,还说父亲不想拖累我们。

我考虑到可能父亲感到压力很大,或许以为医院没给开药,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病没法治了,大家都在瞒着他。

第二天,我开了两大瓶钙片,足够父亲吃半年的,我还撒谎说是主治医生给开的,老人脑血栓治好了,更需要补钙。还撒谎说脑血栓不算病,血液净化了,流淌顺畅了,就栓不住了,过几年发明了血液净化仪,医生会定期把血抽出来,净化好了以后再输进去,就栓不住了,不过要补钙,身体需要硬朗点。父亲定定地看着我,似信又似乎非信,当听到要补钙时,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笑了像是纳闷自己怎么还需要补钙。

后来,母亲说我拿回去的药,父亲按时吃,一次也不落,心情好多了。

两年后,父亲又开始喝酒,吸烟,不过烟抽的很少,酒瘾也不大,一天两时,每次一茶碗,现在已经七八年了。

父亲的倔

父亲是有名的老倔头,几乎每天都与母亲拌嘴,哪怕一件小事也与母亲犟牛。母亲老是说父亲整天想着旱地里拾鱼,不想多下肥料却想着高产。一旦母亲花钱多买点肥料,父亲就倔头倔尾的.。有时候还会说堵话:你干脆把全世界的肥料都买来上地里吧。不过一旦到了收获的季节,他比谁都勤快,与别人说着一千多斤的玉米和小麦的亩产量,他也很自豪,但是在地里,他和母亲吵嘴的架势在外人看来就像是老两口在打架一样。惹得大家都来劝架看热闹,时间长了,大家也都知道他倔,见惯不怪了。

由于孩子多,家里条件差。十几年前,他到乡信用社贷了一千元款买点农资和供我们上学,但是按当时的利息一分七多,扣除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还有当年的利息,真正到手的钱已经不足七百,父亲本来就觉得不公平,堵着气,而且贷款到期,收成很低,没有还上本金,被信贷员催促,在村里的广播上点名。父亲中午没有吃饭,喝了两茶碗酒,眼里含着泪,喊道:奶奶的,等咱有了钱,信用社求我,钱烂了,我也不存钱。当时,我在师范念书,四个弟妹有的念高中,有的在念初中,也就是从那时起,我们下决心一定要争气。而今农村有了土地补贴和医保,地里的收成高了,每年近两万斤玉米,两万斤麦子,生活真的好多了,父亲也真的倔犟,余下的钱就是不存,信贷员为了自己的任务和提成找了多少遍,他就是死脑筋,自己留够了手头的钱,余下的,他都帮助了村里的老哥老嫂子,甚至还大手大脚地给我们,还开玩笑说趁着还能干动活,在我们这儿买条后路。

那几年,生活很艰难,连续几年收成不算好,农产品价格很低,交的公粮提留又多,再加上连续三年家里出事,第一年两头牛被偷,第二年刚买了头牛,牛就染病而死,第三年好容易又买了头牛,结果又染病死亡。每年过秋过麦,别人家有牲口收庄稼送肥,拉拉拽拽,我们家都是用人力,前头两个人拉着一辆装满庄稼的车,后面再拖着一辆小车。

母亲的腿有病,有一天母亲突然发现右膝盖凹下去,感到右腿筋往里缩,有一种一根腿长一根腿短的感觉,没钱看病,在最热的几天,每天中午,母亲在院子里跪着一圈一圈地走,硬生生地把膝盖跪出来,父亲在旁边陪着,劝着,鼓励着一圈圈地走。有时陪着母亲在夏日的骄阳烤的烫烫的石板上躺着,事后我们听说后都感到心疼,父亲却说,这病,医院治不了。

不过那几年苦归苦,但是我们还是挺过来了,多亏父亲的倔。

到城里过冬

我和老二还有妹妹都在城里买了楼房,冬天送上了暖,有一次在老家吃饭的时候,我便劝着父亲和母亲到城里去住,父亲闷着头吃饭,开始的时候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意味深长地说:等你们一个个地都买了楼,我一家一家地转,到处看看。我知道父亲的意思,他挂记着老三和老五,为人父母,几个孩子几颗心。

去年一入冬,我又与父母商量到城里过冬的事情,没想到父亲欣然同意了。听母亲说,往城里来的时候,父亲跟小孩似的,心急得不得了,住了一段时间后,母亲问他想不想家,他说什么想头啊,我知道他没有挂心事了,因为老三和老五在江苏定居,并且各自开办了自己的加工厂。

父亲到城里的一天晚上,我在饭店安排了一桌子酒菜,大家都很高兴,有说有笑,他看着那一桌子菜,说了一句让大家都扫兴的话:什么吃头啊,可惜了那七八百块钱。

春节了,全家都集中到我这儿过年,老三老五全家都回来了,四居室,还需要两个侄子打地铺,从年二十七一直到初九,说说笑笑,乱乱嚷嚷,几乎天天满满当当两桌子菜,他也不再说浪费的事了,还破天荒地与小孙子下下象棋,打打扑克,也与孩子们吵吵嚷嚷,为了一张牌,一步棋争得面红耳赤。

老三老五回去之后,他天天盼着停暖,停暖后他就可以回家了。后来终于耐不住,在停暖气的前一周回老家了,说是没给麦子浇冬水,必须要早给麦子浇春水。母亲打电话说,父亲今年精神头特别大,他说还是城里好,过年大家聚在一起,热闹又暖和,还说明年去江苏老五家里去过年,全家都去,他说了算。

父亲的养生

父亲年纪大了,我们劝着他要学会养生,戒烟戒酒,他却说:说起养生,我就是养生。

父亲从五十多岁起,每天早上都会用开水沏一个鸡蛋喝,一天也没断过,天天如此,喝完那晚鸡蛋水再去干活。一年到头很少感冒,偶尔感冒,他也会很快扛过去。

父亲吸烟很少,每天两三支,但是每天中午晚上两时喝酒,每顿饭一茶碗酒,肉菜不贪多,而且饭量正常。

父亲每天晚上七点准时上床睡觉,凌晨两点,他就睡不着了,一个人躺在床上,也不说话,闭目养神,大约五点多起床烧水沏鸡蛋水喝,然后出去干点杂活,中午再休息一个多钟头,这种规律几乎没中断过。

那天我回家看父母,父亲不在家。中午,父亲很高心地回来了,说这段时间一直跟一群年轻人在修整村前的小水沟,还说一点也不累,年轻人都让着他,他还说和年轻人在一起,快活,年轻,有奔头。

篇7:忆华年抒情散文

忆华年抒情散文

不老的是华年,飘然的是枫纷,再动人的美丽,也不再是绝响,映入眼帘的这秋景,真的期许无数,却着实美得让人揪心。

也许是我太笨了,整整十二个年头,以为一切只是情终情始。然而,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因为,没有爱的时候,你应该明白,不会有过往和未来。在这个薄情寡义的年代,有的永远只是利益。也许,就是这冬季的天高穹冷,才会真实的让我意识到什么叫做真实。

华年,仿佛也是种交易;不在真实的.时光里,却在真实的时光里,要的只是游走。移动身影——忆,华年。

其实最大的骗局,就是这人生本身,仿佛谢了的花朵,还留恋盛开的姿容。然而,早已凋零,留下的只是遗忘本身。我们是不老的车轮,为的是来世的爱恋。忆纷纷,飘然然;枫落落,华年年。不老的是华年,飘然的是枫纷,再动人的美丽,也不再是绝响,映入眼帘的这秋景,真的期许无数,却着实美得让人揪心。

又是要放生的一个秋天,这是冬季到来,最后一次放生了,也是这乙未年的最后一次。放飞心情,原来就如放小鱼回归大河里一样,瞬间豁然开朗。然后深深地吸口气,明白了生命的可贵,而后自由欢快的游走,回到自己的生命里程中……

日子是如流水的,走到这三十六岁的当口,真不知道,要的是什么,得到了什么。有位曾经的朋友,也许一语道谛说了出来,“你要的不就是钱么。”原来,这么多年过来,我没曾收获我想要的情感,相反的在旁人眼里,我收获的只是财富。有时候,人们客观的会说出心里话,情感就是财富,财富也是情感。然而,更多狭隘的人,说的会很难听,他们会说,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你收获的只是钱财而不曾收获感情。对这两种说法,我深有体会,人生不过就是纠结着情感而后财富的,然而没有那么丁点赤子之心是不会有后文的,也就是说,没有情感是一无所有的。而这刻的我,无法言语,满脑子的回忆,少年华年的匆匆、人生轨迹的曲折,真的让此时的我喘不过气来。忍痛割舍这人生的华年,得来的不过是过眼云烟的财富和无可为名的情感。

忆,不知所措;华年,依旧如昨……

篇8:十八忆抒情散文

十八忆抒情散文

还不知道十八岁弹了几回指,它就阑阑姗姗的过去了。谈天说地,一如与你们在一起,每每想起,青春便多了分痕迹,十八岁也多了分深邃。

原本忆起你们不难,可是真正写到纸上时才发觉无从下笔。你们与于我太重,提笔千斤难安。你们于我太多,想起郁满心胸。非常非常熟悉的脸不知为何在想起的时候变得模模糊糊。早已听的生厌的话在回味时变得使人凌乱,大概这一切都因为与你们有关,或许终生难忘。

一年其实也不算长,可是留下的回忆却很多。有人说过:我的梦想只有一碗,却满满当当。你们于我亦如此,你们就是我梦想的承载者。

整个十八岁都与你们度过,有欢笑,有悲伤,有激情,有平淡。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朴实无华的'岁月,可是每当想起它,你不会忘,我也记得很清晰。大概这就是难以割舍的情!

十八岁是个雨季,我用一首首诗记录着我们之间的一切。数年后重新看起这些幼稚的人所写的幼稚的诗歌不知道会有什么幼稚的想法。但这毕竟是我在我最美丽的岁月里所写下的我认为是最美的文字,因此我会永远的珍藏它,犹如永远的记得你们。

有时候,我真的很想当一名作家。将我们之间的一切都记录下来,让记录下来的文字与十八岁的时光一起永垂不朽。毕竟我们终有一天会老去,会忘记自己是谁,会忘记大家,会忘记我们在十八岁时所经历的事,可是纸张永远也不会老去。你忘与不忘,它就在那里。

旧时光,皆少年。年老时才会发现这一切的珍贵!才会发现十八岁只是我们记忆深处隐藏的一根琴弦,不小心的一次扣动,让它响起了最美妙的音符。于是我们之间便有了那一次邂逅。

高考那天是我们分开的日子,恩,还挺有纪念意义的!距那天已经二十多天了,当每天无所事事时,便会想起与你们在一起的时光。挺好,真的很好。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你们,这样的我了。

不过即使是没有这样的机会,我们不还有同学聚会吗,只要想见面,一定奉陪。千寻的爸爸妈妈都变成猪了,千寻依旧渴望与他们相见。最后不也重逢了吗!况且我们都还是平平凡凡的人。

这些都是十八岁的最美好的片段。正如当初没看《千与千寻》时以为千和千寻是两个人,我认为十八岁与美好是两个概念,现在想起,十八岁和美好是同一个概念。

和十八岁说再见简直就是在和它永别,可是又不得不和它诀别。

再见了,十八岁!再见了,我的朋友

篇9:忆秋抒情散文

忆秋抒情散文

不知怎么地,近来特别怀旧。或许是别离了家乡,别离了北国之秋吧。在这南国之秋的天地里,我总是难免思念北国的秋味来。

正如郁达夫在《故都之秋》里所说,“秋天,无论在什么地方的秋天,总是好的;可是啊,北国的秋,却特别地来得清,来得静,来得悲凉。江南,秋当然也是有的,但草木凋得慢,空气来得润,天的颜色显得淡,并且又时常多雨而少风。真没有想到,我这北国之人,与江南文人郁达夫不同,却有幸恰恰感受了这南国之秋。的确,南国的秋天,是那么得清淡。即使置身江南水乡,所感受的秋意仍是那么浅少。秋阳普照,青山葱绿,碧水沉沉,溪水哗哗,偶尔一阵轻风拂来,被迫摇曳的竹叶,不情愿地落下几片枯萎的'小叶。此刻,才让人顿生了一种一叶知秋的感意。然这一瞬间秋意,又是多么地吝啬隐晦啊。闹市的匆忙的人群,谁会有闲情逸致去捕捉这一瞬间难得秋意呢?所以南国之秋,总是那么地隐晦,那么地悄悄然在你不经意时偷偷溜走。

北国之秋,相比南国之秋,就大有不同了。它总是让你感觉到它的存在,总是那么慷慨地显明暴露自己,给人们一个十足的秋味。正如郁达夫在《故都的秋》里所说,北国的槐树,也是一种能使人联想起秋来的点缀。像花而又不是花的那一种落蕊,早晨起来,会铺得满地。还有秋蝉的衰弱的残声,更是北国的特产。诚然,槐树和秋蝉可以说表征北国之秋的精魂,但梧桐将富有诗意的北国之秋表达得更是尽致。记得在家乡每年这个时候,自家的院落,每日清晨起来扫院的时候,满地飘落的尽是槐树的枯萎黄叶,还有干枯柔脆的梧桐叶。此刻,几乎很难在听到秋蝉的哀鸣了。面对凄冷的秋,秋蝉也依依不舍无可奈何地终结了生命,似乎在等待下一个生命轮回。

在北国之秋里,此刻人们早已穿上了外套。尤其清晨起来,空气里充满了丝丝的冷意。若是在阴雨连绵的日子,更是秋意十足。一连几天都是凄雨霏霏。在这缠绵雨日里,村民也清闲起来,一吃早饭,就开始窜门子。男人们要么去打麻将,要么去下棋,要么在十字街口,散漫地围成一团,蹲下身子,尽情地唠嗑;女人们大都呆在家里,要么看电视,要么做针线活,要么几个人打扑克牌,也甚是热闹。此刻的我又在干什么呢?于我而言,要么跑出家门去看别人下棋,要么躺在那宽大温暖的土炕上,盖着柔暖的被子,读书并写下心得。也是何等的惬意,何等的悠然哉!与母亲而言,此刻正是做针线活大好时机,她在忙碌地为我和弟弟做新布鞋了。到了晚上,整个村子才慢慢地静寂下来。然秋雨仍淅沥哗啦下着。此刻,我尽是睡意全无,隔窗细听雨珠跌打院落梧桐叶的声音,是那么地轻柔,是那么地清亮,却富有节奏。难免让人想起词人李清照的诗句“梧桐更兼细雨,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好一幅清冷的意象呀!在这样的凄冷的天地里,孤身独处的词人怎能不寂寞孤独呢?又有谁知晓呢?无奈之下,只好喊出寂寞的声音――“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尽管此刻大脑神经极为兴奋,在这细雨梧桐的秋夜里,自私地联想也只是自己,怎么能会去感受这位女词人的孤凄呢?直到神经困顿,才恍恍惚惚地入了睡梦。

时光如梭,转眼间二十多个秋日已悄然而逝了。虽然生命的足迹已漂泊到江南,然我还是难忘家乡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多少个梦的夜里,都梦回故乡。在故乡的天地里,欢快地奔跑着,嬉闹着。即使在他乡求学的那段日子,多少个梦的夜里也是如此。

家乡啊,北国的秋啊!你印载了我生命的成长足迹。从天真烂漫的童年,到懵懂的少年,再到愁伤的青年。这二十多年里,道不尽的人世沧桑,诉不尽的酸甜苦辣,喜怒哀乐。闭目思忆,往事浮涌。我怎能不忆你呢?我的北国之秋。

篇10:忆童年抒情散文

忆童年抒情散文

走着,走着,不经意已经四十好几。在这风雨兼程的四十几载,拥有了太多的幸酸,穿越过多少次痛苦的沼泽,也有过多次欢笑快哉,幸哉,上帝造人繁衍万世,生命中不只有你,而是还有她,有我,人之为世人,也绝不仅仅只有我,请不要忘了这个七彩世界里的你我她,看到自己也看到别人,世界会更精彩,生命中的阳光也会更灿烂。

看到自己,看清自我,我是独特,我爱天朗风清中的云朵,我爱群星,我爱别人在我的世界中生活。在我的快乐中快乐,但我也深深的明白:我只是芸芸众生的一个,是的,我仅仅是我。大千世界中一个小小的我,没有理由也没有能力去规定别人,让别人紧随于我,而且,我又有那么多缺点,那么平凡,渺小的我,仅是世界的一小分,我不完善不美丽。

古老的年轮督促我走进四十好几,面容已被人间的烟熏染成苍老。也错落有致地使老公生了一场病住进县医院,我也尾随。医院空气压抑,使人烦燥,时间像乌龟爬行,在焦燥不安的动力下掏出手机,一个未接来电陌生号码,不用去理,上一会微信透透气,让时间成为逃票。又过了一天忧郁,寂寥已在,拿出手机想让时间有些质量。奉读朝晖,晤友星月,或独步心原,然而,那个陌生号又再次出现,这是谁?心里开始猜测,还是没头绪,算了何必用心,上微信吧!突然眼前一亮,梅请求加为好友。这是谁,认识吗?还是加了吧,反正从梅可以看出她是女的,你好,你是谁?我们认识吗?我是红梅,梅马上回信息,哎呀!你是红梅,我的心蹦了出来,二三十年不见你,还好吗?给你打电话你未接,所以求你加好友,我是从彩虹哪里得到你的信息,手机号,微信等,一眨眼的功夫信息一连串,彻底明白了,来者如仰高山,往事如清水,谁能说得清,童年遗留下的缺憾,瞬间失之交臂的许多情分块垒难消,面对万千世事玄妙可极,怀念,记忆刹那间进入童年的快乐别离……

我的故乡。故乡尹家洼玉皇殿。儿时期的村庄古老坐落有序,平淡乏味,几乎都是坑大窑深的住处,无一所砖砌房屋,甚至土块房屋也无一处,那儿却留下了我和红梅童年太多的故事,照辈份她喊我姑,但我俩同龄,我只不过大她三个多月,那时还处于农业社生活,主食以玉米为主,母亲常做玉米面巴巴吃,就这还要多劳多得,吃饱肚子也不错了。我家人口众多,劳力只有父母,三叔,小姑都在玉都上高中,哥哥,姐姐也上小学,爷爷年老多病,经济也不太好,二叔虽参加工作但很少寄钱回家。红梅很幸福,她的父亲任勇任泾川县公安局局长,她家的吃喝当然什么都比我强。但她每吃什么,总少不了分给我一点点尝尝。我俩家同住一个庄子,同一所院子,手拉手进出自如,形影不离,睡觉几乎也在一块儿,红梅那时扎个小鸟松,挺可爱,白白的脸蛋,着一身红衣哪么惹人爱。记的有一次,我的脸成了大花猫,那是母亲在石磨磨窑套馿磨面,我和红梅跟在后面的杰作,不知怎的,我的脸被黄橙色的玉米面涂了,那个年代吃都成问题,还有什么镜子可照,红梅好笑极了,她给我比划着我的脸,但自己又看不见,她急了,于是用食指和中指捏了点抹在自己脸上,我才知道我的脸哪里被抹了,领略新奇拭去面粉。快乐的港口扬起手臂大笑一场。

七八月倾盆大雨斜下,我和红梅在炕上玩交交,头顶不知怎的被水打湿,红梅抬头说窑顶漏雨,我俩移了地方继续玩,滴着滴着水像泉涌,我俩吓坏了抱头跳下炕,大喊大叫,窜出窑洞,原来是蚁穴漏水。雨停了,发现院子里涝巴小麻雀特别多,于是,我俩挽起裤腿猫着身子,一只,两只,捕获的鸟一动不动,耷拉着脑袋,找来一根长线栓在腿上让它任意飞翔,黄昏为鸟建巢喂食。

地震也给我俩留下了深刻的记忆,它的烙印是门框锁链摇摆,就是本能的大地震。记得父亲神色慌张地开会回来说要地震,必须晚上睡在场里。那天夜晚,睡在场里无聊极了,星星,红梅突然叫了一声,我们都抬起头,随便看看罢了,但是,就在我们头顶出现了一颗星星,却极亮极亮,我们就好奇出来,数着那是四个光角儿呢,还是五个光角儿,但就在这个周围又出现了几个星星,就那么一瞬间几乎不容觉察,就明亮亮地出现了,啊,一颗,五颗,十颗,奇迹是这般迅速地出现,愈数愈多,再数亦不可数,一时间漫天星空,一片闪亮,夜空再也不是荒凉的'了,星星都在那里热闹,有学狗的,有学熊的,有操勺的,有挑担的,也有的高兴极了,提着灯笼一阵风似地跑,我俩跟着快活起来了,手拉手站在树下,扬着小手,星星似乎很得意,向

我俩挤弄着眉眼,鬼鬼地笑。

世俗是一张望不透的网,但我俩的情山水可见,农业社生活也迫使我俩跟在羊群后面拾羊粪,任风再大,我俩意志坚强每天都去,记得一次,一只大公羊用头顶倒了红梅,她哇地哭了,我急了,顺手摔过羊粪笼去砸打,羊用一对冷傲的眼藐视着我,棱角分明的头颅,光洁柔软的白毛,这些使它浑身上下透出一股逼人的精气和孤傲,我有些后怕,但还是砸了它一下,羊也乖了好多,用脏兮兮的小手为红梅拭泪。

夕阳夕下,队长吹起了哨子,社农们要去饲养站挑粪,我和红梅也急了,手拉手掺和在人群中,好多的婶子、叔叔,个个争先恐后,喘着粗气一担接一担,为了多挣工分,一分钟也不歇。时代的局限,社会的法制,人为的思想,只听得扁担发出吱咯吱咯的声音,他们个个喜气洋洋,酝酿出一种幸福,我和红梅在粪堆旁跑来跑去,喜笑不停,突然我发现,粪堆旁有一堆土很松软,里面有个粪螃牛,我把它掏出来吓唬红梅,谁料她居然抢了过去,她笑得那么开心,那么自豪,我很着急但又不能批评她,母亲叮嘱过有事让一让红梅,那才是意义的存在,这也是人与人之间的自然之道吧!所以看她很开心,我也高兴极了。

岁月如梭,转眼八个春秋已去。我和红梅手拉手进了尹家洼小学,整整五年,一起上学,一起下学,到后来红梅被她父亲带到县上去上学,离去的前一天晚上,她和我又走上那条熟悉的上学路,感觉到一丝眷恋与不舍,路像是月光在地上划过的痕,也划过我的心,我突然一下子哭了起来,心里好难受,她也哭了,她答应过我,她会回来看我的,会和我一起玩的,结果……

今日她的电话,她的微信像一条丝带的小河,载满了我童年的乐趣和成长,这本是自闭与保守的我却挥笔天下,我追忆童年,想念过去,思念红梅。

童年永远年轻,永远长存。

愿天下所有人记住自己的童年,它是心灵快乐的呼唤。

忆华年抒情散文

忆元宵抒情散文

忆曾经的班主任抒情散文

《忆父亲》阅读答案「优选」

抒情散文大海

下载忆父亲抒情散文(精选10篇)
忆父亲抒情散文.doc
将本文的Word文档下载到电脑,方便收藏和打印
推荐度:
点击下载文档
最新范文更多
点击下载本文文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