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贺诗歌的艺术特色分析

时间:2025年06月0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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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小编收集整理的李贺诗歌的艺术特色分析,本文共9篇,欢迎阅读与借鉴。本文原稿由网友“marilyn”提供。

篇1:李贺诗歌艺术特色

李贺的诗想象力丰富,意境诡异华丽,常用些险韵奇字,作品中出现的“死”字达20多个﹐“老”字达50多个,风格同唐朝其他诗人迥然不同。他的诗作内容有一部分承袭了屈原《楚辞》中《山鬼》,《国殇》等篇的传统[6],如《神弦曲》、《雁门太守行》、《金铜仙人辞汉歌》等。另一部分则很有现实主义风格,如《老夫采玉歌》,反映了贫民生活的艰苦。〈秋来〉可见其独特的创作风格。

桐风惊心壮士苦,衰灯络纬啼寒素。

谁看青简一编书,不遣花虫粉空蠹。

思牵今夜肠应直,雨冷香魂吊书客。

秋坟鬼唱鲍家诗,恨血千年土中碧。

毛先舒《诗辨坻》说:“大历以后,解乐府遗法者,惟李贺一人。设色秾妙,而词旨多寓篇外。刻于撰语﹐浑于用意。”又引谭友夏云:“诗家变化,盛唐已极。后又欲别出头地,自不得无东野、长吉一派。”钱锺书的《谈艺录》辟有八章是专论昌谷诗,说李贺在六朝作家中最近鲍照,除在诗中说鬼外,“操调险急,雕藻淫艳”,又说“若偶然讽喻,则又明白晓畅,如《马诗》二十三绝,借题抒意,寄托显明。”钱锺书发现李贺在运用语言文字的技巧符合西方几个著名诗人(如英国的柯勒律治)的风格[7]。葛瑞汉在《晚唐诗选》中称李贺:“久被漠视之后,最近才被重新发现的诗人。”

思想内容

李贺的诗多方面反映中唐时代的社会现实。其诗歌的思想意义,主要表现在以下六方面:

坚持正统,反对藩镇割据,歌颂历史上为国家统一和在中唐平叛乱战争中作出过贡献的英雄人物,揭露并抨击藩镇叛乱、祸国殃民的罪行。如:《猛虎行》。

反对宦官专权,揭露他们扰乱朝政的祸国罪行和无能懦怯的丑态。如:《汉唐姬饮酒歌》。

无情揭露贵族官僚集团穷奢极欲、荒淫无耻的腐朽生活。

反映自身和朋友的不幸遭遇,抒写怀才不遇的苦闷,有力地抨击任人唯亲的腐朽政治。如:《赠陈商》、《崇义里滞雨》。

揭示贫富不均的社会现实,反映下层人民的痛苦生活,对人民寄予深切的同情。如:《南园十三首》其二。

宣扬朴素的唯物主义思想,反对神仙迷信,尖锐的嘲讽统治阶层追求长生的愚蠢行为。如:《苦昼短》。

作品分类

神怪诗

以描写鬼神怪异为题,是把楚辞的浪漫主义与唐诗的圆熟技巧结合的一个成功范例。此类作品不算多,但在李贺诗的名作中,一半以上是属这类,后世诗评家称李贺为“鬼才”,称其诗为“鬼仙之辞”。例如《苏小小墓》:

幽兰露,如啼眼。

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

草如茵,松如盖。

风为裳,水为珮。

油壁车,夕相待。

冷翠烛,劳光彩。

西陵下,风吹雨。

此诗本是写一片墓地景色以及诗人凭吊之情,但当诗人异想天开地唤出一个美丽的精灵在其间活动时,死气沉沉的`墓地就蓦然平添了种种幻觉。墓地上的一草一木、一风泉一燐影,都因精灵而跃跃欲生。李贺将可爱与可怖揉合在一块,这样撼动人的力量,决不是一幅客观景物的描写能够相比拟的。

讽喻诗

以唐代现实中的社会矛盾作为素材,而以古乐府和新乐府的形式创作。这类诗是李贺诗中较富思想性的一部分。诗人充分运用比兴和歌谣手法,巧妙地讽刺丑恶,热情地讴歌美好、激越地指斥不平,这些诗兼有民歌的清新明快、形象生动和格律诗的锤炼精粹,在唐代乐府诗中独树一帜。

抒情诗

绝大多数都是抒发仕途坎坷的苦恼,因此显得较为单调和悲凉,李贺这类名作不多,但其中《开愁歌》、《浩歌》、《长歌续短歌》、《莫种树》等,都相当出色。

其他

主要是酒席歌筵上的应景之作,内容为饮宴、歌技的描写。典型的作品如《许公子郑姬歌》、《花游曲》,因此显得情调庸俗,格调不高,而流于”齐梁体”的艳冶也萎靡一路。

此外为一些咏人诗和咏物诗,这些诗思想性不强,近乎习作,但设想奇特、炼字精警、风格独特,有如音乐家的即兴练习曲,画家的写生素描,别有一种艺术上特殊价值。《春坊正字剑子歌》、《唐儿歌》、《杨生青花紫石砚歌》等,均是此中佳构。

篇2:李贺诗歌特色分析

李贺诗歌特色分析

李贺诗歌充满奇崛冷艳、幽冥凄冷和荒诞离奇的风格色彩,他笔下的诗歌世界充满了鬼气和阴暗之色,却也不乏明洁的色彩。

中唐诗人李贺,其诗歌意境凄美神秘、清寂孤绝,意象统概天、地、人三才,给人玄异迷离,如梦如幻之感,被世人冠为“鬼才”。却又一些人对其诗歌意境进行分析后得出李贺其人是个心理变态的结论,其言之凿凿的就是:认为艺术家多为精神病或介于精神病或常人之间的人,再者就是一些心理分析的观点,性压抑、自闭症,将诗歌意象中的“鬼气森森”或“玄幻迷离”统统算为是李贺的“临床病”的特征。不可否认,这些分析是有一定科学道理。但是,科学道理可以纯粹作为衡量艺术的标准么?而且如果李贺的诗歌全是给人变态、阴森恐怖之感,难道是说历来喜爱李贺诗歌的人的审美倾向都是阴郁的吗?笔者认为这样的分析未免太过于牵强。在此,笔者将从李贺对生命的思考的角度、和李贺诗歌本身呈现的意境两个方面来分析其心理和写作状态,极力忠实于诗人的本真面目,呈给读者自如的美感体会和融入诗人的生命体验。

(一)李贺对生命的思考

据载李贺自幼体弱多病,“为人纤瘦,通眉,长指爪”(《新唐书》),给人孱弱、病态之感。虽是皇族后裔,但却不是嫡系。加之其父离世以后,因家道日渐终落,诗人成年后在贫病交集中英年早逝。李贺所存诗歌为数不多。现今所见,是其好友沈子明保存下来的,李贺亡故多年后,杜牧为其诗集作序 ,名为《李长吉歌诗叙》。在序中,杜牧对李贺的诗歌评价甚高、甚妙:“云烟绵连,不足为其态也;水之迢迢,不足为其情也;春之盎盎,不足为其和也;秋之明洁,不足为其格也;风樯阵马,不足为其勇也;瓦棺篆鼎,不足为其古也;时花美女,不足为其色也;荒国奢殿,梗莽球垄,不足为其怨恨悲愁也;鲸吸鳌掷,牛鬼蛇神,不足为其虚荒诞幻也。”他诗歌中的“态”、“情”、“和”、“格”、“勇”、“古”、“色”、“怨恨悲愁”、“虚荒诞幻”是世间的事物完全无法言说尽全。透过这样的描摹可以看出诗人始终无法获得真正的平静,内心充满了矛盾与挣扎。

李贺在求取仕途而不可得,生活逐渐潦倒、困窘,更增加了诗人怀才不遇之感。这对本来就已经是病痛缠身的诗人来讲,无疑是更加致命的打击。身心的痛苦,会增加他对周周围事物的敏感程度,包括生死问题。相信李贺对于生命本身的思考确实是早于也不同于常人的。有很多人认为李贺大量的描写极乐无悲的仙界,污浊的世间,凄迷的鬼域,是渴望长生不死。这样的说法也是很值得怀疑的。对于早慧、聪颖的诗人来说,难道会不知道人都会走向死亡的道理吗?正因为,李贺对于人生的痛苦有深刻的体验,所以当他看到被病痛追击的自己时,就已经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自身的痛苦与对现实的绝望,是造成李贺对生命表现出无限的焦虑与深刻的思索的最重要的原因。在《神弦》中“呼星召鬼歆杯盘,山魅食时人森寒”,鬼至的阴寒之感,正是诗人病痛来袭时的真实写照。“自言汉剑当飞去,何事还车载病身”, “病骨犹能在,人间底事无”这些诗句都是表明诗人对自己的病况是有如实认识的。既然现实对他而言是如此的痛苦,那么,在死后人会去哪里?人的生命在肉体消亡以后是向上升还是向下降呢?这些问题必然会紧紧缠绕着这位天才般的诗人。“落花起作回风舞”,“碎霜斜舞上罗幕”,这些都是诗人心灵挣扎、摇摆的体现。正因为他对死亡有过早、过深的考虑,所以梦境、想象便成为了他无拘无束、无隐无伪的展露他的情绪、情感之地。而人间是他真实境遇的体现,鬼域和仙界的描绘则反映出他的死后问题的疑惑与关注。

这是正常人都会有的心灵体验,更何况是一个对生活的种种细枝末节,都能用心去体验的诚挚诗人。诗人正是站在对死亡有深刻体验的角度来体悟生命的。了解这个,能帮助人们更好的去体验诗人的情绪与心境,品味诗人转承无痕的诗歌意境。

(二)李贺诗歌现实与梦境的交融

李贺对死后的臆想,集中在超于现实之外的.仙界与鬼域两个方面。在面对宦官专权、藩镇割据,盛唐日趋而下的社会现实,“宗孙”的身份认同也使他有着建功立业的远大抱负。然而仕途的尴尬对诗人而言又是毁灭性的打击。现实于他而言除了将自己的生命意志灌注到诗歌中以外,已经失去了其它让他执着的价值。伴之而来的对死亡之后的思考就集中在了仙界与鬼域两个地方。其中描写仙界代表作有《梦天》、《天上谣》,描绘鬼域的代表作有《苏小小墓》和《秋来》,下面将之逐一分析。

老兔寒蟾泣天色,云楼半开壁斜白。玉轮轧露湿团光,鸾相逢桂香陌。黄尘清水三山下,更变千年如走马。遥望齐州九点烟,一泓海水杯中泻。 《梦天》

活泼、灵动的兔类在常人眼中是看不出年龄的,更何况是仙兔。而李贺却偏用了“老”字。在任何人的眼里一个生命的结束完结于“老”,才是最正常的。知道自己年寿不久的诗人,其内心的悲愤已不言而喻。所以,当他“看”到玉兔时直觉就是那是一只老兔,在此毫不牵强。随着诗人的视觉传达的空间,人们很难分清那是诗人自己在看,还是借仙人之眼在看。有美景、却异常凄凉、无人观赏。有仙界的磅礴大气,有游离于世间的清绝,却只能伴随着无边的孤寂,独自“寒泣”。在这对天的梦境中,人们没有看到仙界的美好,只看到诗人落寞、痛苦的心灵。

天河夜转漂回星,银浦流云学水声。玉宫桂树花未落,仙妾采香垂佩缨。秦妃卷帘北窗晓,窗前植桐青凤小。王子吹笙鹅管长,呼龙耕烟种瑶草。粉霞红绶藕丝裙,青州步拾兰苕春。东指羲和能走马,海尘新生石山下。” 《天上谣》

在这首诗中,诗人的视觉更为广阔与细致,内容更加丰满富有生机。天河、月宫、日车,仙姬美眷,奇珍神兽。仙界一派繁荣、祥和、安宁。但是始终还是没有找到诗人究竟身在何处。就算已在仙界之中,却给人遥远、难触之感。这说明无论是喧嚣还是祥和的安宁,诗人的心已经冷到无法从中获得温暖的程度。

幽兰露,如啼眼。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草如茵,松如盖,风为裳,水为。油壁车,夕相待。冷翠烛,劳光彩。西陵下,风吹雨。 《苏小小墓》

苏小小是李贺诗中最为典型的女鬼形象,其实是有很强的心理共鸣的。苏小小对爱情与幸福生活有着执着的渴望与追求。即使化作一抹幽魂,还在痴痴等待。即使美人如花,其愿望仍是如水中月,镜中花。诗人短暂的一生,生活简单至极,却坎坷不断。才高八斗却总是造化弄人,至死仍希望自己的才华能被天帝采纳。二人虽男女有别、阴阳两隔,但心灵的凄苦使他们仍然可以进行交流。借苏小小这抹美丽的魂灵,传达出即使是死亡也不能另诗人改变。死亡固然可以终结人的肉体生命,但是却无法磨灭诗人守候的意志。

桐风惊心壮士苦,表灯络纬啼寒素,谁看青简一编书,不遣花虫粉空囊?思牵今夜肠应直,雨冷香魂吊书客。秋坟鬼唱鲍家诗,恨血千年土中碧。 《秋来》

在鬼域中依然有与李贺同病相怜的鬼魂,死后灵魂仍然无法得到平静。还是在吟唱鲍照的诗歌,诉说的就是自己的怀才不遇的悲愤。同时“有香魂吊书客”正是源于诗人知音难觅之感的投射。在世间无缘相遇,所以,这正是诗人向往死后能找到知音的期翼啊!

(三)总结

李贺的诗歌以梦幻般的诗意境界撰摄了无数人的心灵。这在很大程度上,就是源于他的诗歌在人间、鬼域、仙界自如游走所表现出来的隐约陆离,玄怪清奇。人间的素材直接来源于对现实周遭的观察、凝炼,而鬼域和仙界的意象则是他内心投射。从诗人的诗歌中,完全可以从中发现诗人的情绪、情感、意志。诗人对死亡的考量是远远早于常人的,病痛的摧残必然是惨痛的,但对现实的绝望才是激发诗人对身后事进行思虑的最大动因。肉体可以泯灭、功名利禄使人颓废、倦怠,人生命的意义究竟为何?这才是诗人在病榻、郊野寻诗觅句中苦心思索的问题。

百般奔走终不得宁静,自己的生命又如风中残烛,诗人也只能将自己可以永存的希望寄托于死后。这一切并不能草草用“变态”了结,诗人的忧愁与苦情,因此也染上了宗教般的神圣色彩,激发着更多人的借鉴与思考。

篇3:李贺诗歌特色分析

李贺诗歌特色分析

李贺诗歌充满奇崛冷艳、幽冥凄冷和荒诞离奇的风格色彩,他笔下的诗歌世界充满了鬼气和阴暗之色,却也不乏明洁的色彩。

中唐诗人李贺,其诗歌意境凄美神秘、清寂孤绝,意象统概天、地、人三才,给人玄异迷离,如梦如幻之感,被世人冠为“鬼才”。却又一些人对其诗歌意境进行分析后得出李贺其人是个心理变态的结论,其言之凿凿的就是:认为艺术家多为精神病或介于精神病或常人之间的人,再者就是一些心理分析的观点,性压抑、自闭症,将诗歌意象中的“鬼气森森”或“玄幻迷离”统统算为是李贺的“临床病”的特征。不可否认,这些分析是有一定科学道理。但是,科学道理可以纯粹作为衡量艺术的标准么?而且如果李贺的诗歌全是给人变态、阴森恐怖之感,难道是说历来喜爱李贺诗歌的人的审美倾向都是阴郁的吗?笔者认为这样的分析未免太过于牵强。在此,笔者将从李贺对生命的思考的角度、和李贺诗歌本身呈现的意境两个方面来分析其心理和写作状态,极力忠实于诗人的本真面目,呈给读者自如的美感体会和融入诗人的生命体验。

(一)李贺对生命的思考

据载李贺自幼体弱多病,“为人纤瘦,通眉,长指爪”(《新唐书》),给人孱弱、病态之感。虽是皇族后裔,但却不是嫡系。加之其父离世以后,因家道日渐终落,诗人成年后在贫病交集中英年早逝。李贺所存诗歌为数不多。现今所见,是其好友沈子明保存下来的,李贺亡故多年后,杜牧为其诗集作序,名为《李长吉歌诗叙》。在序中,杜牧对李贺的诗歌评价甚高、甚妙:“云烟绵连,不足为其态也;水之迢迢,不足为其情也;春之盎盎,不足为其和也;秋之明洁,不足为其格也;风樯阵马,不足为其勇也;瓦棺篆鼎,不足为其古也;时花美女,不足为其色也;荒国奢殿,梗莽球垄,不足为其怨恨悲愁也;鲸吸鳌掷,牛鬼蛇神,不足为其虚荒诞幻也。”他诗歌中的“态”、“情”、“和”、“格”、“勇”、“古”、“色”、“怨恨悲愁”、“虚荒诞幻”是世间的事物完全无法言说尽全。透过这样的描摹可以看出诗人始终无法获得真正的平静,内心充满了矛盾与挣扎。

李贺在求取仕途而不可得,生活逐渐潦倒、困窘,更增加了诗人怀才不遇之感。这对本来就已经是病痛缠身的诗人来讲,无疑是更加致命的打击。身心的痛苦,会增加他对周周围事物的敏感程度,包括生死问题。相信李贺对于生命本身的思考确实是早于也不同于常人的。有很多人认为李贺大量的描写极乐无悲的仙界,污浊的世间,凄迷的鬼域,是渴望长生不死。这样的说法也是很值得怀疑的。对于早慧、聪颖的诗人来说,难道会不知道人都会走向死亡的道理吗?正因为,李贺对于人生的痛苦有深刻的体验,所以当他看到被病痛追击的自己时,就已经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自身的痛苦与对现实的绝望,是造成李贺对生命表现出无限的焦虑与深刻的思索的最重要的原因。在《神弦》中“呼星召鬼歆杯盘,山魅食时人森寒”,鬼至的阴寒之感,正是诗人病痛来袭时的真实写照。“自言汉剑当飞去,何事还车载病身”,“病骨犹能在,人间底事无”这些诗句都是表明诗人对自己的病况是有如实认识的。既然现实对他而言是如此的痛苦,那么,在死后人会去哪里?人的生命在肉体消亡以后是向上升还是向下降呢?这些问题必然会紧紧缠绕着这位天才般的诗人。“落花起作回风舞”,“碎霜斜舞上罗幕”,这些都是诗人心灵挣扎、摇摆的体现。正因为他对死亡有过早、过深的考虑,所以梦境、想象便成为了他无拘无束、无隐无伪的展露他的情绪、情感之地。而人间是他真实境遇的体现,鬼域和仙界的描绘则反映出他的死后问题的疑惑与关注。

这是正常人都会有的心灵体验,更何况是一个对生活的种种细枝末节,都能用心去体验的诚挚诗人。诗人正是站在对死亡有深刻体验的角度来体悟生命的。了解这个,能帮助人们更好的去体验诗人的情绪与心境,品味诗人转承无痕的诗歌意境。

(二)李贺诗歌现实与梦境的交融

李贺对死后的臆想,集中在超于现实之外的仙界与鬼域两个方面。在面对宦官专权、藩镇割据,盛唐日趋而下的社会现实,“宗孙”的身份认同也使他有着建功立业的远大抱负。然而仕途的尴尬对诗人而言又是毁灭性的打击。现实于他而言除了将自己的生命意志灌注到诗歌中以外,已经失去了其它让他执着的价值。伴之而来的对死亡之后的思考就集中在了仙界与鬼域两个地方。其中描写仙界代表作有《梦天》、《天上谣》,描绘鬼域的代表作有《苏小小墓》和《秋来》,下面将之逐一分析。

老兔寒蟾泣天色,云楼半开壁斜白。玉轮轧露湿团光,鸾相逢桂香陌。黄尘清水三山下,更变千年如走马。遥望齐州九点烟,一泓海水杯中泻。《梦天》

活泼、灵动的兔类在常人眼中是看不出年龄的,更何况是仙兔。而李贺却偏用了“老”字。在任何人的眼里一个生命的结束完结于“老”,才是最正常的。知道自己年寿不久的诗人,其内心的悲愤已不言而喻。所以,当他“看”到玉兔时直觉就是那是一只老兔,在此毫不牵强。随着诗人的视觉传达的空间,人们很难分清那是诗人自己在看,还是借仙人之眼在看。有美景、却异常凄凉、无人观赏。有仙界的磅礴大气,有游离于世间的清绝,却只能伴随着无边的孤寂,独自“寒泣”。在这对天的梦境中,人们没有看到仙界的美好,只看到诗人落寞、痛苦的心灵。

天河夜转漂回星,银浦流云学水声。玉宫桂树花未落,仙妾采香垂佩缨。秦妃卷帘北窗晓,窗前植桐青凤小。王子吹笙鹅管长,呼龙耕烟种瑶草。粉霞红绶藕丝裙,青州步拾兰苕春。东指羲和能走马,海尘新生石山下。”《天上谣》

在这首诗中,诗人的视觉更为广阔与细致,内容更加丰满富有生机。天河、月宫、日车,仙姬美眷,奇珍神兽。仙界一派繁荣、祥和、安宁。但是始终还是没有找到诗人究竟身在何处。就算已在仙界之中,却给人遥远、难触之感。这说明无论是喧嚣还是祥和的安宁,诗人的心已经冷到无法从中获得温暖的程度。

幽兰露,如啼眼。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草如茵,松如盖,风为裳,水为。油壁车,夕相待。冷翠烛,劳光彩。西陵下,风吹雨。《苏小小墓》

苏小小是李贺诗中最为典型的女鬼形象,其实是有很强的心理共鸣的。苏小小对爱情与幸福生活有着执着的渴望与追求。即使化作一抹幽魂,还在痴痴等待。即使美人如花,其愿望仍是如水中月,镜中花。诗人短暂的一生,生活简单至极,却坎坷不断。才高八斗却总是造化弄人,至死仍希望自己的才华能被天帝采纳。二人虽男女有别、阴阳两隔,但心灵的凄苦使他们仍然可以进行交流。借苏小小这抹美丽的魂灵,传达出即使是死亡也不能另诗人改变。死亡固然可以终结人的肉体生命,但是却无法磨灭诗人守候的意志。

桐风惊心壮士苦,表灯络纬啼寒素,谁看青简一编书,不遣花虫粉空囊?思牵今夜肠应直,雨冷香魂吊书客。秋坟鬼唱鲍家诗,恨血千年土中碧。《秋来》

在鬼域中依然有与李贺同病相怜的鬼魂,死后灵魂仍然无法得到平静。还是在吟唱鲍照的诗歌,诉说的就是自己的怀才不遇的悲愤。同时“有香魂吊书客”正是源于诗人知音难觅之感的投射。在世间无缘相遇,所以,这正是诗人向往死后能找到知音的期翼啊!

(三)总结

李贺的诗歌以梦幻般的诗意境界撰摄了无数人的心灵。这在很大程度上,就是源于他的诗歌在人间、鬼域、仙界自如游走所表现出来的隐约陆离,玄怪清奇。人间的素材直接来源于对现实周遭的观察、凝炼,而鬼域和仙界的意象则是他内心投射。从诗人的诗歌中,完全可以从中发现诗人的情绪、情感、意志。诗人对死亡的考量是远远早于常人的,病痛的摧残必然是惨痛的,但对现实的绝望才是激发诗人对身后事进行思虑的最大动因。肉体可以泯灭、功名利禄使人颓废、倦怠,人生命的意义究竟为何?这才是诗人在病榻、郊野寻诗觅句中苦心思索的问题。

百般奔走终不得宁静,自己的生命又如风中残烛,诗人也只能将自己可以永存的希望寄托于死后。这一切并不能草草用“变态”了结,诗人的忧愁与苦情,因此也染上了宗教般的神圣色彩,激发着更多人的借鉴与思考。

扩展资料:诗人简介

李贺(唐代诗人)(约公元791年-约8),字长吉,汉族,唐代河南福昌(今河南洛阳宜阳县)人,家居福昌昌谷,后世称李昌谷,是唐宗室郑王李亮后裔。有“诗鬼”之称,是与“诗圣”杜甫、“诗仙”李白、“诗佛”王维相齐名的唐代著名诗人。有《雁门太守行》、《李凭箜篌引》等名篇。著有《昌谷集》。

李贺是中唐的浪漫主义诗人,与李白、李商隐称为唐代三李。是中唐到晚唐诗风转变期的一个代表者。他所写的诗大多是慨叹生不逢时和内心苦闷,抒发对理想、抱负的追求;对当时藩镇割据、宦官专权和人民所受的残酷剥削都有所反映。留下了“黑云压城城欲摧”,“雄鸡一声天下白”,“天若有情天亦老”等千古佳句。

李贺的诗作想象极为丰富,经常应用神话传说来托古寓今,所以后人常称他为“鬼才”,“诗鬼”,创作的诗文为“鬼仙之辞”。有“‘太白仙才,长吉鬼才’之说。李贺是继屈原、李白之后,中国文学史上又一位颇享盛誉的浪漫主义诗人。

李贺因长期的抑郁感伤,焦思苦吟的生活方式,元和八年(8)因病辞去奉礼郎回昌谷,27岁英年早逝。

诗词点评

李贺是中唐的浪漫主义诗人,与李白、李商隐称为唐代三李。是中唐到晚唐诗风转变期的一个代表者。他所写的诗大多是慨叹生不逢时和内心苦闷,抒发对理想、抱负的追求;对当时藩镇割据、宦官专权和人民所受的残酷剥削都有所反映。留下了“黑云压城城欲摧”,“雄鸡一声天下白”,“天若有情天亦老”等千古佳句。

李贺的诗作想象极为丰富,经常应用神话传说来托古寓今,所以后人常称他为“鬼才”,“诗鬼”,创作的诗文为“鬼仙之辞”。有\"太白仙才,长吉鬼才之说。李贺是继屈原、李白之后,中国文学史上又一位颇享盛誉的浪漫主义诗人。

李贺长期的抑郁感伤,焦思苦吟的生活方式,元和八年(813年)因病辞去奉礼郎回昌谷,27岁英年早逝。

李贺的诗风

李贺留传至今的诗共二百余首,其中多数诗在思想上都有特点。过去,曾有人因为李贺诗受楚辞、古乐府、齐梁宫体、李白杜甫、韩愈等风气的影响,便说他是唯美主义诗人,那是不对的。李贺的诗歌也有糟粕,有的作品语意晦涩、堆砌词藻,艺术形象欠完整,情思脉络欠连贯。但并没有构成李贺诗的主要倾向。不能以偏概全。诗人生活在贞元,元和年间,那时,元稹、白居易的新乐府运动声势浩大,产生了许多乐府诗,来反映社会现实和民主疾苦。李贺有一部分诗,如《老夫采玉歌》、《感讽五首》、《黄家洞》、《宫娃歌》、《扬声青花紫石砚歌》、《古悠悠行》、《苦昼短》、《贵主征行乐》和《吕将军歌》等。学习乐府民歌,继承前人诗歌的优良传统,反映劳动人民的悲惨生活,歌颂他们的勤劳智慧,嘲讽皇帝官僚的迷信求仙,不满于贵族权门的奢侈荒淫和宦官专权,其精神和新乐府运动是一致的。当然,李贺写的更多的是直接或间接反映他的生活、他的抱负、他的悲愤的诗。如《致酒行》和《开愁歌》、《赠陈商》、《金铜仙人辞汉歌》等等。这些从不同的角度,表现了作者对中唐那个黑暗的社会的不满和反抗,是有很大的进步意义的。李贺的诗构思新颖、想象丰富、形象生动、色彩鲜明。许多作品,多用比兴,又能摆脱思想上和节律上的束缚,充满奇情异想,显现出了强烈的浪漫主义特色,是唐人写诗用形象思维的典型例证。

篇4:李贺诗歌艺术简论

李贺诗歌艺术简论

在唐代诗歌史上李贺有“诗鬼”之称,身居荒僻封闭景色怡人之地,但是遗憾的是这里闭塞的环境也让他最终形成了孤傲、敏感与人寡合的性格。

在这繁花似锦的诗歌苑圃中,有一枝让人无法不为之驻足赞叹的奇葩――李贺。其诗歌不若太白之飘逸,王勃之清雅,子美之沉郁,却以其幽怨怅茫、诡谲凄艳的美感而卓然绝立于唐代诗歌史上,令无数人为之折服、赞叹。

李贺在组诗《南园十三首》中对他居住的环境进行了描述:长峦谷口倚桩家,白昼千峰老翠华。自履藤鞋收石蜜,手牵苔絮长莼花。(其十一)花枝草蔓眼中开,小白长红越女腮。可怜日暮嫣香落,嫁与春风不用媒。(其一)家住在山峦之间,闲暇时间收石蜜、采野菜,到了春天还有美不胜收的春景。由此可见,李贺的居住地荒僻、封闭,但是景色怡人,颇有一种世外桃源的神秘感。如此清幽的空间对李贺这样一个没落的贵族来说确实是一个诗书遣怀的佳境,也正是在此地李贺立志要出人头地、报效祖国,“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南园十三首》之五)。令人遗憾的是这里闭塞的环境也让他容易孤芳自赏和视野狭窄,最终形成了他孤傲、敏感与人寡合的性格,这对他以后仕途道路上的坎坷埋下了隐患。一方面,是青春的渴望,生命力的充盈;另一方面,是悲怆忧戚,精神的早衰。这种矛盾的交融,凝为李贺特有的心理素质和审美追求的基础。对生命的关切和对人生奥秘的追寻,是李贺诗的一大主题。怀着远大的抱负和一身的才华,李贺奔赴考场意欲一展身手,但是现实的残酷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忌才者认为他父亲李晋肃的“晋”与进士的“进”同音,故李贺应该避父讳,不得举进士,虽有韩愈作《讳辩》,鼓励李贺参加考试,但是李贺最终未能及第,后经举荐只作了一个职掌祭祀的九品小官奉礼郎,终生沦落不仕,备受屈辱,年仅27岁时抑郁而终。从小形成的`自闭、孤傲的性格又遭遇世俗的摧残,李贺郁郁而不得志,这既是个人的悲剧,也是唐代中期昏庸官场的一个证明。由于仕途不顺、早衰多病所形成的忧郁性格,使李贺对生死问题异常敏感,写下了不少与生死问题有关的作品。这个内容在李贺的诗中是作为对于时光流逝、人生短促的敏感、恐惧、彷徨和感到痛苦的心境来表现的。在中唐诗坛上,李贺的诗别具一格。前人认为李贺诗歌的艺术成就超过其思想成就,从艺术的角度看,李贺诗歌最显著的特征有二:一是想象奇特,意象荒诞,诗歌节奏的跳跃性大,但是穿线的却是浓厚的悲剧色彩;二是善于着色,用色彩词营造奇诡冷艳的艺术情境。

李贺的诗歌可用一个“奇”字来概括:奇妙的想象,奇特的构思,奇丽的语言,奇峭的意境构成了李贺诗歌的奇崛。这一个“奇”字是李贺的浪漫主义诗篇不同于别人的显著特点。

后晋刘朐曾说:“其文思体势,如崇石峭壁,万仞崛起。”(《旧唐书・李贺传》)由此可见,李贺诗歌之奇谲可用崇山峻岭来形容。李贺诗歌的艺术成就在于其独特的创造性,他惊人的想象力创造出千奇百怪的形象,描绘出缤纷斑斓的色彩,奇特的想象使李贺的诗歌光彩照人。

1李贺诗歌中的奇特想象

作为一个浪漫主义诗人的李贺,他的想象是奇妙的。诗人的想象时空是广阔无垠的,自然界、神仙、传说、鬼怪,一切在他的笔下都重现异彩。“遥望齐州九点烟,一泓海水杯中泻”的浩瀚大海,“云根苔藓山上石,冷红泣露娇啼色”的幽幽深山,无一不在他的笔下重披想象的朦胧面纱。李贺想象之奇不同于同是浪漫主义诗人的屈原、李白,他注重想象成分的虚幻、新奇、诡谲;李贺想象之奇也不同于以“奇”取胜的岑参,他注重想象事物的奇峭、瑰丽。如《秦王饮酒》一诗中奇想连篇,新意迭出。“骑虎游八极”写出秦王扫六合,平定天下的显赫武功,“骑虎”表现出秦王不同常人的威武,以虎为坐骑更添秦王的勃勃英气。用“羲和敲日玻璃声”来形容秦王威震九州的武功更是别出心裁。

李贺写鬼神的世界所发挥的想象更表现出其非凡的创造力。鬼神世界里的鬼神有非凡的服饰与能力,但都有凡人的仪态和情感,这样的意象虚幻又质实,浪漫主义的魅力尽显无遗。

2李贺诗歌中的鲜明意境

诗歌的创作十分讲究意境,李贺诗歌奇特的构思构造出鲜明的意境,给人以出奇制胜的美感。

李贺诗歌往往宕开一笔就造成一个奇景突现,异彩缤纷的境界。李贺诗歌构思超越时空,思维跳跃很大,正是“随所得句,比次成章。”(吴正子《昌谷诗》)例如著名的《雁门太守行》,诗人巧妙地描写了天上地下的景象,虽然空间跨度很大,却给人以开阔的景象,再加上各种的色彩使意境更为瑰丽。其他诗歌的构思则采取多层次的手法来丰富诗歌的含义,加深诗歌的意境,如《昌谷北园新笋四首》则是这方面的代表之作。在《李凭箜篌引》中李贺则采用了想象、夸张、通感等多种艺术手法,再现了美妙的乐声,诗中优美的意境使人如临其境,如闻其声,动人的乐声绕梁三日,令神仙惊叹,老鱼跳波,蛟龙起舞,使人三年不知肉味,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李贺所创造出来的这种浪漫的意境的确十分令人称羡。

篇5:李贺诗歌艺术简论

在这繁花似锦的诗歌苑圃中,有一枝让人无法不为之驻足赞叹的奇葩――李贺。其诗歌不若太白之飘逸,王勃之清雅,子美之沉郁,却以其幽怨怅茫、诡谲凄艳的美感而卓然绝立于唐代诗歌史上,令无数人为之折服、赞叹。

李贺在组诗《南园十三首》中对他居住的环境进行了描述:长峦谷口倚桩家,白昼千峰老翠华。自履藤鞋收石蜜,手牵苔絮长莼花。(其十一)花枝草蔓眼中开,小白长红越女腮。可怜日暮嫣香落,嫁与春风不用媒。(其一)家住在山峦之间,闲暇时间收石蜜、采野菜,到了春天还有美不胜收的春景。由此可见,李贺的居住地荒僻、封闭,但是景色怡人,颇有一种世外桃源的神秘感。如此清幽的空间对李贺这样一个没落的贵族来说确实是一个诗书遣怀的佳境,也正是在此地李贺立志要出人头地、报效祖国,“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南园十三首》之五)。

令人遗憾的是这里闭塞的环境也让他容易孤芳自赏和视野狭窄,最终形成了他孤傲、敏感与人寡合的性格,这对他以后仕途道路上的坎坷埋下了隐患。一方面,是青春的渴望,生命力的充盈;另一方面,是悲怆忧戚,精神的早衰。这种矛盾的交融,凝为李贺特有的心理素质和审美追求的基础。对生命的关切和对人生奥秘的追寻,是李贺诗的一大主题。怀着远大的抱负和一身的才华,李贺奔赴考场意欲一展身手,但是现实的残酷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忌才者认为他父亲李晋肃的“晋”与进士的“进”同音,故李贺应该避父讳,不得举进士,虽有韩愈作《讳辩》,鼓励李贺参加考试,但是李贺最终未能及第,后经举荐只作了一个职掌祭祀的九品小官奉礼郎,终生沦落不仕,备受屈辱,年仅27岁时抑郁而终。从小形成的自闭、孤傲的性格又遭遇世俗的摧残,李贺郁郁而不得志,这既是个人的悲剧,也是唐代中期昏庸官场的一个证明。由于仕途不顺、早衰多病所形成的忧郁性格,使李贺对生死问题异常敏感,写下了不少与生死问题有关的作品。这个内容在李贺的诗中是作为对于时光流逝、人生短促的敏感、恐惧、彷徨和感到痛苦的心境来表现的。

在中唐诗坛上,李贺的诗别具一格。前人认为李贺诗歌的艺术成就超过其思想成就,从艺术的角度看,李贺诗歌最显著的特征有二:一是想象奇特,意象荒诞,诗歌节奏的跳跃性大,但是穿线的却是浓厚的悲剧色彩;二是善于着色,用色彩词营造奇诡冷艳的艺术情境。

李贺的诗歌可用一个“奇”字来概括:奇妙的想象,奇特的构思,奇丽的语言,奇峭的意境构成了李贺诗歌的奇崛。这一个“奇”字是李贺的浪漫主义诗篇不同于别人的显著特点。

后晋刘朐曾说:“其文思体势,如崇石峭壁,万仞崛起。”(《旧唐书李贺传》)由此可见,李贺诗歌之奇谲可用崇山峻岭来形容。李贺诗歌的艺术成就在于其独特的创造性,他惊人的想象力创造出千奇百怪的形象,描绘出缤纷斑斓的色彩,奇特的想象使李贺的诗歌光彩照人。

1、李贺诗歌中的奇特想象

作为一个浪漫主义诗人的李贺,他的想象是奇妙的。诗人的想象时空是广阔无垠的,自然界、神仙、传说、鬼怪,一切在他的笔下都重现异彩。“遥望齐州九点烟,一泓海水杯中泻”的浩瀚大海,“云根苔藓山上石,冷红泣露娇啼色”的幽幽深山,无一不在他的笔下重披想象的朦胧面纱。李贺想象之奇不同于同是浪漫主义诗人的屈原、李白,他注重想象成分的虚幻、新奇、诡谲;李贺想象之奇也不同于以“奇”取胜的岑参,他注重想象事物的奇峭、瑰丽。如《秦王饮酒》一诗中奇想连篇,新意迭出。“骑虎游八极”写出秦王扫六合,平定天下的显赫武功,“骑虎”表现出秦王不同常人的威武,以虎为坐骑更添秦王的勃勃英气。用“羲和敲日玻璃声”来形容秦王威震九州的武功更是别出心裁。

李贺写鬼神的世界所发挥的想象更表现出其非凡的创造力。鬼神世界里的鬼神有非凡的服饰与能力,但都有凡人的仪态和情感,这样的意象虚幻又质实,浪漫主义的魅力尽显无遗。

2、李贺诗歌中的鲜明意境

诗歌的创作十分讲究意境,李贺诗歌奇特的构思构造出鲜明的意境,给人以出奇制胜的美感。

李贺诗歌往往宕开一笔就造成一个奇景突现,异彩缤纷的境界。李贺诗歌构思超越时空,思维跳跃很大,正是“随所得句,比次成章。”(吴正子《昌谷诗》)例如著名的《雁门太守行》,诗人巧妙地描写了天上地下的景象,虽然空间跨度很大,却给人以开阔的景象,再加上各种的色彩使意境更为瑰丽。其他诗歌的构思则采取多层次的手法来丰富诗歌的含义,加深诗歌的意境,如《昌谷北园新笋四首》则是这方面的代表之作。在《李凭箜篌引》中李贺则采用了想象、夸张、通感等多种艺术手法,再现了美妙的乐声,诗中优美的意境使人如临其境,如闻其声,动人的乐声绕梁三日,令神仙惊叹,老鱼跳波,蛟龙起舞,使人三年不知肉味,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李贺所创造出来的这种浪漫的意境的确十分令人称羡。

篇6:李贺的诗歌艺术成就

李贺的诗歌艺术成就

李贺的一生短暂,他在诗歌艺术成就有什么呢?

作为“唐诸王孙”的李贺在短暂的人生中,呕心沥血,标新立异,创作了二百多首光辉的诗篇,其风格独特、艺术高超,自成“长吉体”诗风。本文就“长吉体”的艺术特色试从四个方面进行论述:一、特异的想象,奇诡的构思。用《听颖师弹琴歌》、《梦天》、《金铜仙人辞汉歌》等诗的想象、构思为论据。二、幽邃檬脆,瑰艳凄冷的意境,以《李凭箜篌引》、《巫山高》、《将进酒》等诗的意境为论据。三、生动灵澈、神奇超常的意象。取《老夫采玉歌》、《天上谣》、《春坊正字剑子歌》等诗的意象当论据。四、色彩秧丽、奇警峭拔的语言艺术。选《上云乐》、《将进酒》、《蝴蝶飞》等诗的语言为论据。纵观李贺诗的艺术特色,可以充分证明:“长古体”的独特艺术风貌使李贺成为中唐独树一帜的杰出诗人,在中国乃至世界享有较高的声誉。它丰富了浪漫主义创作的内容和方法,对中国诗歌的发展作出了卓越的贡献,李贺诗歌在文学史上永放光芒。

唐代诗坛名家辈出,千古不朽的诗篇浩如烟海。在这繁花似锦的诗歌苑圃中,有一枝绚丽夺目的奇范异卉,这就是李贺的诗歌。

李贺(公元790—816)是中唐独树一帜的浪漫主义诗人。他在仕途蹭蹬,贫病交加的困境下,仅仅度过了人生的二十七个春秋。生命虽短暂,但作为“唐诸王孙”的李贺,目睹朝政混暗,国势衰微,加上自己遭际坎坷,因而愤强激越,他把这种思想感情熔铸到自己的创作中,形成了“长吉体”诗风。李贺天才奇旷,熔古烁今,又独辟路径,自成面目,以不同凡响的创意,给人们留下了二百四十多首诗篇,在唐代诗歌史上卓然绝立,为后人所不及。李贺诗歌一直让后人交口称誉,深为赞叹,李贺是中唐至晚唐诗风转变的重要人物,在唐代诗坛和我国诗史上永放异彩。

李贺诗歌有较高的艺术成就和审美价值,具有历久不衰的魅力。总括起来,有以下几方面的艺术特色:

一、李贺诗歌以其丰富特异的想象,奇诡的构思,把人们带入神秘幽奇、色彩缤纷的艺术境界。

丰富奇特的想象,奇诡的构思是长吉体最为成功的因素。黑格尔曾经说过: “最杰出的艺术本领就是艺术家的想象。”①马克思把“想像力”称为“十分强烈地促进入类发展的伟大天赋”②。李贺创作诗歌感情炽热,神思驰骋,无论何种题材,经诗人丰富的想象,迥然异趣的艺术构想,画面气象万千,新意叠出。想象

在唐诗中起重要的作用,它和比喻和夸张关系密切,许多生动的比喻和奇特的夸张都来自诗人丰富的想象。李白和李贺都是典范。然而,李贺同李白最大的区别,在于李贺诗作想象十分奇特,并妙用大量通感,使人们对客观事物的'认识更加全面、清晰,从而获得更高层次的审美享受。使作品更具艺术的震撼张力,达到袭人心脾的效果。

幽幻神奇、漂渺无端。如《听颖师弹琴歌》,此诗是李贺在长安任奉礼郎时听颖师弹琴后所作,描摹了颖师美妙绝伦的琴声,赞叹了他的高超的琴艺。诗中描绘琴声时运用了多种艺术手法,有以声喻声的“双风语”、“敲水玉”,还有以“挟剑赴长桥”的武艺、“浸发题春竹”的书艺来喻琴艺使人耳目一新。又有运用通感的手法,以视觉写听觉。用“别浦云归”、“芙蓉叶落”、“秋鸾离”来形容琴声的清悠优美,以越王夜游天姥,仙女骑鹿渡河形容琴韵的轻盈飘逸。更见匠心独运,令人叹为观止,通感的运用使诗作灵感激荡,意趣横生,韵味深长。

出神入化,想落天外。如《梦天》,诗人把月亮的幽光幻想成蟾、兔的泪水,把天空的云层描绘成琼楼玉宇。如“玉轮轧露湿团光”一句,把明月在云雾中飘过说成是“玉轮轧露”,真是虚幻离奇的奇想。《梦天》不仅意象奇特,构思也奇特,邀游月宫已是奇诡;突然转问哲理的探索,更是奇之又奇;在艺术构思

上,变幻奇谲,与李白的《古风》(十九)有迥异之处。同为梦游诗,李白诗的前后两部分一幻一真,一虚一实,而李贺诗却是一虚一玄,更显精奥含蕴。黎简语:“论长吉每道是鬼才,而其为仙语,乃李白所不及,九州二句妙有千古。”③在诗人如橼巨笔之下,诗味仪隽永引人入胜,有悠然不尽之感。

想象奇伟,构思精巧。如《金铜仙人辞汉歌》,这是李贺历来脍炙人口的一首诗。“忆君清泪如铅水”比喻非凡,绘声绘色地写出金铜仙人怀旧、惜别之痛——泪水涔涔,落地有声。“天若有情天亦老”句,想象尤其奇伟,表达历史无情的感慨,它的艺术魅力在于意蓄多层,言外有言,饱含深刻的哲理。司马光曾称此句“奇绝无对”④,因其风格独特,成为千古绝唱。《罗浮山人与葛篇》中用“毒蛇浓吁洞堂湿,江鱼不食衔沙立”来描写溽暑薰蒸,酷热难当的天气。《美人梳头歌》中用“一编香丝云撒地”来形容美人梳头临镜解鬃的一刹那。《杨生青花紫石砚歌》中用“踏天磨刀割紫云”来赞扬端州石工采割砚石的技巧。李贺笔下,太阳会发出玻璃般的声音,银河上漂浮着闪耀的星星,流云学会人间流水的声音等等,充分表现诗人想象奇伟、运思精妙,为鬼斧神工,产生惊人的魅力。

二、李贺诗以幽邃朦胧,瑰艳凄冷的意境,构设意与境浑的美学特质,给人以深刻的精神启示和审美情趣。

李贺诗境界幽邃朦胧,使人遐思无穷,迷离恍惝,想象空间广漠无垠,意蓄多层。这和李商隐有异曲同工之妙,而李贺诗与李商隐不同之处,是李贺诗构成瑰艳凄冷的意境。李贺诗膜脱美、静穆美、动态美的图景,给人以阅目怕神之感受。

朦胧幽奥,如烟浩渺;如《李凭望篌引》诗中一系列的典故,使人读起来如坠五里雾中,;片朦胧。如索解其典故,就可以知道作者技艺的精湛。全诗中心是李凭演技高超,作者处处按演奏的艺术效果来加以描写——云彩为之不流,舜纪素女因此而调怅,声音如玉碎风鸣,像荷花的露珠那样圆润,又像香兰在微笑……这一切,都得调动读者的想象,去完善诗中未讲到的演奏效果。这样用典,既灵活自如,又化为诗魂。同时许多典故又有了“多主性”,表达意蕴更为深奥高远。

神出鬼没,意境深邃。如<巫山高>诗人一开笔便将读者的退思引向苍穹。神女瑶姬是诗中主角。她的行踪飘渺,不念旧情,“一去一千年”、“楚魂”在峡中往返徒劳,只能“寻梦”而已。诗中瑶姬的形象纯是写意,未着一笔描绘,但她的行踪、风韵却似可见。如此用典,“味外之味”极浓。“楚魂寻梦风飔然”一句,非常幽冷。通篇造境奇特,笔触新奇。

幽冷豁刻,阴森爽肃。李贺诗与李商隐诗不同之处,在于李贺诗歌神秘阴森的氛围,瑰诡凄冷的意境,从而充分表达诗人身处病态社会的烦闷、压抑、凄凉与愤激心绪。如《将进酒》诗的前面描写一幅奇丽熏人的酒宴图,场面摈纷绚烂,有声有色,给人极强的敏悟。美酒佳看,欢歌曼舞,人生之乐似乎莫过于此,但结尾笔锋倏转,出人意料地推出死亡的意念和死的悲哀,一片苦涩幽怨的意绪。《秋来》中,诗人深感韶华易逝,想到呕心苦吟无人赏识,只有同病相怜的古诗人魂魄来相吊慰,有幽明同悲,千古一慨之意。运思凄苦,意境幽艳,强化了作品的奇诡冷艳之美。

三、李贺诗以生动灵澈,神奇超常的意象,给人以强烈的艺术感染力。

大凡艺术,都必须具有形象性,才能使人真切地感受到作品的内蕴。构成艺术特征的形象,在诗歌中就是意象。意象是心灵化的心意附着物,是内情与外景的重合,意象包括按生活实有之景重新组合的现实意象和跃出生活常情的超现实意象。用现实意象创作的诗人颇多,运用超现实意象创作的极少。在唐代诗坛,敢于运用超现实意象的惟李贺一人。成功地构塑新奇意象使李贺成为一名杰出的诗歌天才。

新奇精蕴,超然物外。李贺的《老夫采玉歌》与白居易的《卖炭翁》和韦应物的《采玉行》界定了不同的艺术分野。《卖炭翁》严格按照故事发展的先后顺序,叙述老翁卖炭,炭被官府豪夺一事,暗含对时政的讽喻,思想意识不可谓不积极,但这种现实意象缺乏创意,缺少诗歌表现性的审美价值,韦应物的《采玉行》亦然。同是写民生疾苦的李贺的《老夫采玉歌》则是诗人忧愤情绪经过内化的艺术表现。诗人想象超常,笔调沉痛。构塑了“老夫饥寒龙为愁,蓝溪水气无清白”的超现实意象,阐明采玉老夫积年累月在蓝溪采玉,搅得龙不安宁水不清,却难填统治者的欲壑。“蓝溪之水厌生人,身死千年恨溪水”,诗人好像是说蓝溪之水与劳动人民结下了不解的怨恨,实是诗人用意微情浓的微词去启发人们,委婉含蓄地指出谁是罪魁祸首,对统治者的深仇大恨用恨溪水来表达,更是妙笔生花。这种超现实意象赋予蓝溪水以人的性格,给人留下丰富的想象余地,从而领略其中意趣,产生愉悦的审美快感。这是李贺诗神奇意象运用的高妙之处。神奇莫测,匪夷所思。如在《天上谣》中诗人以超常的想象,设想天上美好的世界,从而感叹人间岁月的匆忙。所创造的生动奇特的意象,在中国古代诗歌中是前所未有的。美妙绝俗,情趣盎然。如《李凭箜篌引》,诗人想象的翅膀又飞到了古的 神话传说里,精妙的乐曲,唤起神妪的兴趣。音乐的美妙感及异类,鱼跃蛟舞。《春坊正字剑子歌》中“提出西方白帝惊,吸吸鬼母秋郊哭!描写剑光逼人,连白帝也为之震惊,鬼母亦因之

害怕等等超现实意象,大都是从神话羽化而来,是对现实描写的补充,是诗人艺术独创的突出表现。

四、李贺诗色彩秧丽,奇警峭拔的语言艺术,惊人耳目,给人以美的感受。

李贺诗作语言不拾他人牙慧,不蹈常袭故,他楼玉雕琢,又设色浓艳。杜牧说“时花美女,不足为其色也”⑤,陆游则把李贺的诗比作“百家锦袖,五色眩曜,光夺眼目”⑥。李贺诗的浓艳特色是承泽于六朝宫体,但是李贺对宫体作了改造,用奇警峭拔济宫体浮艳之穷,别具特色。

色彩艳丽,积妙喜人。如《上云乐》中句“飞香走红满天春,花龙盘盘上紫云。”香烟和烛光像春气般弥漫天空,如龙盘绕云际。

图景壮美,瞻观雄奇。《将进酒》“琉璃钟,琥珀浓,小槽酒滴真珠红。烹龙炮风玉脂泣,罗帏乡幕围香风。”各种珍看美味玉液琼浆,一经诗人神来之笔,便五彩缤纷。《蝴蝶飞》“龟甲屏风醉屏眼缬。”室内陈设虽只提“龟甲屏风”,读者自能想象出富丽、华贵的景象。《高轩过》“华裾织翠青如葱,金环压辔摇玲珑。马蹄隐耳声隆隆,入门下马气如虹。”叙写愈、湜二人的华服丽车和来访的如虹气势,词藻华美,色彩鲜明。这强烈的美感和色彩感达到一种很高的、令人赏心悦目的艺术境界。

峭拔警迈,简炼出新。在语言运用上,李贺力避平淡,在设色浓丽中又追求奇警峭拔。炼字造句传神又极富特色。李贺善用通感的方法,把事物系上感情、感觉等,如红日“笑红”、“冷红’、“老红”、“堕红”,露曰“泣露”,风曰“桐风”、“酸风”,雨曰“香雨”,骨曰“恨骨”,血曰“神血”,这样的造语尖新,尤其烙有李贺的印记。李贺非常注意语言的创造性,遣词造句,力避陈言,语羞雷同,另创新词。如说酒是“琥珀”,剑曰“玉龙”,天河叫“云浦”、“银浦”、“别浦”、“天江”,美女曰“金钗客”,吴刚曰“吴质”,甲曰“金鳞”,磷火曰“翠烛”,嫦娥曰“仙妄”,读书人曰“书客”,挂曰“古香”等。这些生新的语言,使他的诗歌呈现出曲折奇峭的面貌。

李贺是我国唐代杰出的诗人之一。他生在李白、杜甫死后二十多年,韩愈、白居易、柳宗元、韦应物、卢全、孟郊等竞起争鸣的时代。他在钻研涵濡上用了一番深邃的工夫,在构思运笔上费了一番“具心孤诣”。他的作品使雄健豪放、名高一世的韩愈为之心折,并在逝后十几年即为后代西昆体所宗的温庭筠、李商

隐所效而屹然成了唐代诗歌中的一派。从那时起,经历宋、元、明、清一千多年,他的诗歌一直为诗人们师法、摹拟。李贺诗并得到毛泽东的珍重、喜爱、赞扬和借用。李贺作为一位极具艺术个性的诗人,在西方享有几乎与李白、杜甫、王维等齐名的位置。李贺是一位风格独特的浪漫主义诗人,他与屈原、李白诗臻妙各殊,同用浪漫主义的创作方法,屈原气势磅礴,李白飘逸清新,李贺凄清瑰丽。屈原、李白写梦境、仙境,李贺兼写“鬼魅”。李贺的诗歌具有相当高的审美价值,他丰富了我国诗歌浪漫主义的创作内容和方法,其惊人之作是中国文化的瑰宝,中华文化的优秀遗产。李贺诗歌对中唐至晚唐诗风的转变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在我国诗歌发展史上贡献卓越,永放异彩!

篇7:李贺的诗歌艺术成就

诗歌的语言历来受到诗人的重视。李白的豪放,杜甫的沉郁,李商隐的绝丽无一不是通过其诗歌的语言表现出来的,李贺也不例外。他精心锤炼诗歌的语言,形成了自己奇峭的风格,极力避免平淡,用字幽冷,喜欢用“鬼”、“泣”、“死”、“寒”、“凝”等字来描写景物,这些字所描绘出来的景物十分凄清,而幽冷的气氛的描写渲染又加重了诗歌本身的浪漫主义色彩,造就了一种飘渺的境界,让人如坠梦中,如感其寒。李贺还喜欢把形容词直接加于形容词之前,形成了其独特奇丽的语言特点。例如“笑红”、“小白”、“凝绿”、“寒绿”等词都显示出李贺的语言特色。这些奇丽的语言更为诗歌本身增添了浪漫的气氛,尽管这种浪漫并不是我们意识中的那种温柔的浪漫,但也没有消褪浪漫的本色,反而给浪漫增添了另一种的类型,这是一种李贺独有的凄凉哀婉的浪漫。那是一种“秋坟鬼唱鲍家诗,恨血千年土中碧”怀才不遇,幽冷凄郁又带有沉重的浪漫情怀。

《秋来》这首诗大约作于李贺辞官归家的时期。糟糕的心情、萧瑟的秋风、刺骨的冷雨,触发了诗人心中无限的悲苦哀愁,诗人主观情思与孤坟野鬼融于一体,托物传情,借“鬼”寄慨,以瑰丽奇特的艺术形象来抒发诗人抑郁未伸、怀才不遇的深广忧愤,凝成了瑰美而冷俏的语言,读来令人胆颤心惊,毛骨悚然。

诗篇起句借“秋”发感,状景传情。秋风瑟瑟,落木萧萧,残灯衰照,络纬哀鸣,这些景物很容易触动才人志士的感伤情怀。但是李贺的感受不同于一般文人的悲秋叹老,“惊心”、“苦”、“寒”、“衰灯”、“啼”、“素”这些强刺激、冷色调的字眼有力地表现出诗人生命之秋的锥心之痛和心灵之旅的绝望挣扎。秋风落叶而已,于诗人却是魂惊魄悸,无限悲凉;衰灯鸣虫罢了,于诗人却是啼饥号寒,凄神寒骨。如此冰凉透骨的感受,如此哀哀无望的倾诉,几人能有?谁人能敌?李贺何以这般伤心叫苦,堕泪惊魂?“日月掷人去,有志不获聘”,这是古往今来才智之士的共同感慨。李贺的不幸身世,惊人才华和科场绝望使他对瑟瑟寒秋风格外敏感,秋天似乎宣判了他人生前途的死刑,秋天似乎戕害了他卓异超绝的艺术心灵。于秋,除了络纬般呐喊,残灯般挣扎,他还能怎么样?一开始他便用这样的文笔营造了一个悲苦的环境。

接着诗人不禁问道:“在这混乱的年代,有谁肯读我的一编书简,不让那蠹虫蚀蛀,把我的心血化为尘土?”诗人有着自己执着的追求,从“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南国十三首》),“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何当金络脑,快走踏清秋。”(《马诗》)等句子中可以看到年轻的诗人渴望建功立业,大展宏图。然而在无情的现实压迫下,他终于只能成为一个“寻章摘句”的书生。穷愁潦倒的际遇使李贺感到没有前途,悲愤抑郁之余,他便刻意追求艺术上创新,并深信凭借自己的才华可以取得成功。“唯留一简书,泥金泰山顶”(《咏怀二首》)就表明了他的决心和信心。然而诗人苦心创作的诗歌,却因混乱的时局,无人问津,徒然饱蠹虫之腹,如今即令呕心镂骨,练句锻章,亦有何益?诗人不由自主地怀疑起自己的人生价值起来。这三、四两句无疑是牢骚满怀,愤愤不平。上句正面提问,下句反面补足。面对衰灯,耳听秋声,诗人感慨万端,苦从中来,我们仿佛听到诗人发出一声长长叹息:“自己殚精竭虑,呕心沥血写下的这些诗篇,又有谁来赏识而不致让蛀虫蛀蚀成粉末呢?”“粉空蠹”三字用的触目惊心,惨不忍睹。试想:诗人青灯独伴,长夜无眠铸就的那些秋风诗篇,无人赏识,只好束之高阁,任由无知小虫咬烂撕碎,几成粉末!一腔心血付之东流,诗人该是何等失望,何等愤慨!一个天才诗人最大的悲哀莫过于世上无知音,英雄无主!陪伴这些凝重诗文的只有冷落、只有寂寞,这明明是对李贺的心灵谋杀。这样的内心世界必然生出奇特的语言,语言形式永远是思想内容的外化!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诗人纡曲的肠子都变直了。点点滴滴秋雨冷,只有古诗人的精灵来抚慰诗人幽独悲愁的香魂。(香魂:这里是对古代诗人的誉称。)使诗人在幻想中为自己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五、六两句构思奇特而新颖,独辟境界。紧承三、四句的意思,描写苦中幻觉,似乎九曲回肠都要拉成直的了。他痛苦的思索着,在衰灯明灭之中,在迷离恍惚之际,他仿佛看到了赏识自己的知音就在眼前;在淅沥的冷雨中,一位古代诗人的“香魂”前来吊慰我这个“书客”来了。这里诗人对现实已经绝望,只能幻想古诗人的精灵于凄风冷雨中来抚慰自己。诗人的心情极其沉痛,笔法自然诡谲多姿。“思牵今夜肠应直”,李贺自铸新词,思绪本应乱如麻,愁肠也当似百结,而诗人竟然可以把它抹平拉直,理顺摆清,可见他愁思之惨烈!凭吊之事只见于生者之于死者,李贺却反过来说鬼魂吊慰生者,而且鬼魂幽艳香冷,而且有形有态,这真是是石破天惊的诗中奇笔。这便是李贺,人称“诗鬼”的李贺的与众不同的“长吉体”。

末两句进一步描绘鬼魂挽唱的凄清图景。秋野阴森的墓间,鬼魂都在吟唱鲍照的诗篇,因为他们含恨地下,千年之后怨气仍不能消散。这里借用“苌弘化碧”照的典故表达了自己悲愤抑郁的心情。似乎古往今来,像鲍照、李贺这样的文人,他们和遗恨如苌弘碧血,冤魂入土,千年不化,万世不消。字面上说鲍照,实际上则是借他人之酒杯,浇自己胸中之块垒。志士人才怀才不遇,正是千古同恨!明代王思任说李贺“以其哀几激之思,变为晦涩之调,喜用‘鬼’字、‘泣’字,‘死’字,‘血’字”,这并不是偶然的。

《秋来》这首诗中桐风惊心、香魂吊客,鬼唱鲍诗,恨血化碧等悲冷的意象充分体现了李贺语言的艺术特色。别具一种魅力。

再如《雁门太守行》,一般说来,写悲壮惨烈的战斗场面不宜使用表现艳色彩的词语,而李贺这首诗几乎句句都有鲜明的色彩,其中如金色、胭脂色和紫红色,非但鲜明,而且艳,它们和黑色、秋色、玉白色等等交织在一起,构成色彩斑斓的画面。诗人就象一个高明的画家,特别善于着色,以色示物,以色感人,不只勾勒轮廓而已。他写诗,绝少运用白描手法,总是借助想象给事物涂上各种各样新奇浓重的色彩,有效地显示了它们的多层次性。有时为了使画面变得更加鲜明,他还把一些性质不同甚至互相矛盾的事物揉合在一起,让它们并行错出,形成强烈的对比。例如用压城的黑云暗喻敌军气焰嚣张,借向日之甲光显示守城将士雄姿英发,两相比照,色彩鲜明,爱憎分明。这是李贺创作诗歌的绝招,他的可贵之处,也是他的难学之处。

李贺诗歌的浪漫主义特色很不同于前于他的几位浪漫主义大师,手法上更有区别。他擅长在广阔的空间、时间里拉开一幅跳跃的浪漫画卷,诗人的思维在画中跳动,带领着读者从天上到地下,从人间到仙界,为读者造就凄冷清丽的意境,其奇妙的想象,奇特的构思,奇峭的意境,奇丽的语言给读者以美的感官享受,从视觉(色彩的反映)、听觉(声音的描写)、感觉(气氛的渲染)等多角度、多层次发掘浪漫的情调,形成了自己独特鲜明的艺术风格。

李贺愤世幽怨的诗歌人生

李贺出身于皇裔贵族之家,严重的社会危机,使得这个家庭很重视对子女的文化教育以及社会责任感的培养,幼年时的李贺便刻苦学习,希望可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一展抱负。每天一大早,他就会背锦袋,骑瘦马,由书僮陪着在大街小巷里走,有时会到风景秀丽的郊外,探寻写诗的灵感。他就是这样整天在外闲逛,想到什么好句子,就随时用纸写下来,放进袋子里。黄昏回家后,他再从袋子里找出那些在路上记下来的句子,整理成完整的诗。功不唐捐,他7岁就能做诗,李商隐曾在《李长吉小传》里写道:“长吉细瘦,通眉,长指爪。能苦吟疾书,最先为昌黎韩愈所知。”

元和四年(8),韩愈在洛阳,李贺往谒。据说,韩愈与皇甫曾一同回访,李贺“总角荷衣”出迎,二人指定题目让李贺写上一篇赋,题目为《高轩过》。李贺文不加点,一气呵成。原诗为:“华裾织翠青如葱,金环压辔摇玲珑。马蹄隐耳声隆隆,入门下马气如虹。云是东京才子,文章巨公。二十八宿罗心胸,元精耿耿贯当中。殿前作赋声摩空,笔补造化天无功。庞眉书客感秋蓬,谁知死草生华风。我今垂翅附冥鸿,他日不羞蛇作龙。”

奉命之作不容易写好,但李贺这首诗先写韩愈、皇甫来访的宏伟气派,接着以无比钦佩的心情写了他们崇高的文名、宽广的胸怀和磊落的人格,最后以满怀喜悦的心情写到二公的来访,使自己绝处逢生,坚信自己日后定能施展抱负。全诗一气呵成而又构思精严,感情真挚、跌宕多姿,受到韩愈、皇甫的赞赏,这竟出自一个年仅7岁的孩童之手,令人难以置信。后来,李贺去洛阳参加河南府试,呈送给韩愈一些自己的诗文,首篇为《雁门太守行》,令韩愈眼前为之一亮。诗曰:“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半院炱炝僖姿,霜重鼓寒声不起。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雁门太守行》为乐府旧题,诗中主要描写边塞将士在敌人重兵压境形势下英勇战斗的情形,表现其不怕牺牲的英勇气概,充满了爱国主义情怀,全诗意境苍凉、气氛肃杀,语句悲壮,极富艺术感染力。前四句写日落前的情景,“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是传颂千古的名句,一个“压”字,把敌军人马之众,来势之凶,守军将士处境之艰难,表现得淋漓尽致。

李贺参加河南府试,作组诗《河南府试十二月乐词并闰月》,每月一首,外加闰月一首,共十三首。李贺在命题、立意、炼句等方面皆有新意,为应试诗之上乘佳作。元代的孟P说:“读李长吉《十二月词》,其意新而不蹈袭,句丽而不淫,长短不一,音节亦异。”明代的余光也说:“二月送别不言折柳,八月不赋明月,九月不咏登高,皆避俗法。”可见李贺该组诗力避前人窠臼,苦心孤诣于创新,也因此而获得了考官青睐,乡试获隽,遂于当年冬入京赴礼部试。

据说,元稹也很喜欢李贺的诗。有一天,元稹专门到李贺家里拜访,要跟李贺聊诗谈文,但李贺看见元稹的名帖是“明经”出身,当时重进士轻明经,便不想与他浪费时间,很轻蔑地叫下人传话道:“明经擢弟,何事来见李贺?”元稹在门外等候了半天,等到的却是这句带有侮辱性的话,这话深深刺痛了元稹,于是便怀恨在心,拂袖而去。

光阴荏苒,时过境迁,元和五年(8),当李贺要考进士时,当年毫无名气、曾做过校书郎的元稹此时已经官运亨通,任礼部郎中,正好管着科举考试。

常言道,不怕得罪君子,就怕得罪小人,尤其是那种假君子真小人,会更令人防不胜防,他们均是打击报复之好手,拈过拿错之良匠。

元稹发现了李贺的名字,便绞尽脑汁,想要从中捣蛋,以报复当年李贺对他的羞辱。最后,终于找到了上奏皇上的理由。李贺父亲名李晋肃,“晋”与进士的“进”同音,这是犯名讳的。于是元稹在金銮殿上向皇帝奏道:“启奏圣上,李晋肃的‘晋’与‘进’同音,这不合乎朝廷的礼法。因此,李晋肃的儿子李贺应取消考试资格。”元稹又强调说:“启奏圣上,应以朝廷的礼法为重!”皇帝就准奏了。这等于说李贺没有通过“政审”,科举考试就免谈了。此事一经传出,整个京城顿时一片哗然(也有人认为此事并非元稹所为)。墙倒众人推,其他考生为了减少竞争对手,也纷纷起哄,最终成为一股难以遏止的倒贺洪流,淋漓尽致地展现了人性自私的一面。

面对如此局面,李贺只好向韩愈求助,请他出面进行干预,缓解这种压力。

韩愈非常欣赏李贺的才华,他不平则鸣,马上写了一篇《讳辩》,为李贺解围。他义正词严地质问:“父名‘晋肃’,子不得举‘进士’;若父名‘仁’,子不得为‘人’乎?”他引经据典,先由避讳的规定说起,继而举例证进行阐释,说明李贺并未违犯条律。最后,韩愈指出,现在一些人诋毁李贺,引申讳法,是借机压制人才!

韩愈的《讳辩》,写得有理有据,痛快淋漓,后来此文被收入《古文观止》,历代为赏。但在当时,不少人是不买账的,结果,李贺虽赴京应举,却遭谗而未能应试。

长安应进士举的失败,对李贺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黯然伤神地离开那曾经使他热切向往的京城,骑驴垂帽,怀着悲哀绝望的心情独行在这萧条的古道上,悲从中来,写了一首《出城》:“雪下桂花稀,啼乌被弹归。关水乘驴影,秦风帽带垂。入乡试万重,无印自堪悲。卿卿忍相问,镜中双泪姿。”

唐人以登科为折桂,“雪下桂花稀”,暗喻应进士举失利之~,这又是实景描写,说明时令正是深冬。“啼乌被弹归”,比喻应进士举被人谗毁、中伤之~。前四句写得比较凄凉,有力地烘托了不第而归的悲凉心情。

篇8:分析李贺诗的艺术特征

分析李贺诗的艺术特征

李贺诗在中唐诗坛风格独特,他的诗歌有什么特点呢?

中唐诗人创新的自觉性和积极性很高,所以在中唐诗坛上流派很多,风格多样。但李贺的诗个性很突出,有自己奇特的艺术风格,在中唐诗坛上独树一帜。

李贺的诗极富艺术魅力,很多人喜欢他。但他只活了二十七岁,可以说才高命短,很让人遗憾。倘若天假其年,相信他能创作出更多更好的诗来,那中国文学史就更精彩了。

天妒英才在中国文学史上是常见的事,虽然让人难受,却也无可奈何。所以杜甫就说:“魑魅喜人过,文章憎命达。”也算是看透世事了。看看历史上的著名诗人,那个不是人生坎坷,命运蹭蹬?屈原忠而被谤,一腔忧愤,自沉汨罗的遭遇成了后世文人永久的感叹唏嘘。欧阳修说:“非诗能穷人,殆穷而后工也。”清代的赵翼说:“国家不幸诗家幸,赋到沧桑句便工。”说的都是同一道理。

李贺虽然是皇唐旧孙,可也命途多舛。到他的时代,李唐王朝已经衰落了。皇帝不思进取,大臣醉生梦死,国势一日不如一日。可李贺偏偏想有番作为。不想事与愿违。先是有人借他父亲名肃,进”同音,阻止他参加科举考试;后来也就做了个太常寺的封礼郎,终生郁郁不得志,在苦闷绝望中度过了短暂的一生。

但李贺的诗却作的很好,在他现存的243首诗中,名篇佳作不少。连毛泽东也很喜欢他的诗。李贺的'诗确实有很多独特的地方。

李贺喜欢把繁华的事物放在惨淡的意境中,在强烈的反差中体现出一种繁华走向衰败的萧条景象。这是唐王朝从贞观之治走向安史之乱的真实写照,也是李贺自己家世衰落的真实写照。李贺的诗歌像一个衣着豪华却已走向末路的王孙,也像一个浓妆艳抹、外表华丽,却躲在阴暗的角落里黯然落泪的女郎。“春月夜啼鸦,宫帘隔御花。云生朱络暗,石断紫钱斜。玉碗盛残露,银灯点旧纱。蜀王无近信,泉上有芹芽”,春天的夜月本来是怡人之景,但一两声鸦啼又凭添出了几分哀伤的情调。朱络变暗,断石苔藓,玉碗残露,银灯旧纱,无不是繁华过后的凋零,无不体现出一种美人迟暮的凄凉之感。在李贺的诗中,奇艳、浓丽的辞藻,绚丽多姿的色彩,曾经繁华的意象,经常被放在一个冷寒败落的环境中,使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好景不长,世事难料的人生幻灭感。

李贺诗歌基本的艺术风格,杜牧在序中作了准确简洁的归纳:“云烟绵联,不足为其态也;水之迢迢,不足为其情也;春之盎盎,不足为其和也;秋之明洁,不足为其格也;风樯阵马,不足为其勇也;瓦棺篆鼎,不足为其古也;时花美女,不足为其色也;荒国殿,梗莽邱垄,不足为其怨恨悲愁电;鲸吸鳌掷,牛鬼蛇神,不足为其虚荒诞幻也”。对于李贺诗的艺术特色,后世学者也有精当的观点。总结起来是“冷”、“艳”、“丽”、“幻、”“奇”、“诡”、“险”、“悲”等。“冷”指的是诗中经常出现“冷”“寒”、“凉”、“冰”、“露”、“水”等字眼,直接给人一种冰凉的感觉,并和诗里惨淡的意境结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整体上的阴冷阴冷的诗景;“艳”是指诗中含有大量浓艳华丽的词汇和繁华的诗歌意象;“丽”是指五光十色的绚丽色彩,即频繁地出现“红”、“绿”、“紫”等显眼的字词;“幻”是指李贺的诗歌充满超人的想象,把现实与幻想在诗里有机地统一起来,给人一种亦真亦幻不可以常理度之的浪漫色彩;“奇”是指奇特的手法;“诡”是指诡怪的感觉;“险”是指用词造句,组织结构常出人意外、跌宕起伏、不可捉摸;“悲”是指李贺的诗中始终笼罩着一种悲哀凄凉的意蕴。这些基本风格,构成了独特的李贺的诗。

前人评唐人的诗,说李白是“诗仙”,杜甫是“诗圣”,王维是“诗佛”,李贺是“诗鬼”。“诗鬼”是说李贺诗里有鬼气,多写鬼。的确,写鬼是李贺诗的特色之一,李贺也因此被誉为“诗鬼”、“鬼才”。描写鬼怪的诗如:“西山日没东山昏,旋风吹马马踏云。画弦素管声浅繁,花裙步秋尘。桂叶刷风桂坠子,青狸哭血寒狐死。古壁彩虬金帖尾,雨工骑入秋潭水。百年老成木魅,笑声碧火巢中起。”此诗奇神异鬼,光怪惊人,老鹗木魅,阴气昏凝,简直就是一幅凄厉的群鬼涕泣图。“娇魂从回风,死处悬乡月”,“女巫浇酒云满空,玉炉炭火香咚咚。海神山鬼来座中,纸钱鸣旋风。相思木贴金舞鸾,攒蛾一重一弹。呼星召鬼歆杯盘,山魅食时人森寒。终南日色低平湾,神兮长在有无间。神嗔神喜师更颜,送神万骑还青山”等诗学习、借鉴楚辞的写法,反映巫风盛行的世风,幽深怪诞,鬼气森森。“幽兰露,如啼眼。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草如茵,松如盖。风为裳,水为佩。油壁车,夕相待。冷翠烛,劳光彩。西陵下,风吹雨”,专写幽灵,冷艳凄寂。由景起兴,通过凄迷的景象和丰富的联想刻画出飘飘忽忽、若隐若现的苏小小孤独寂寞、满腔幽怨的鬼魂形象。大多数的鬼魂常与“死”、“血”、“泣”、“哭”等共同出现,如“博罗老仙时出洞,千岁石床啼鬼工”、“云阳台上歌,鬼哭复何益”、“左魂右魄啼肌瘦”、“回风送客吹阴火”、“嗷嗷鬼母秋郊哭”、“愿携汉剑招书鬼,休令恨骨埋蒿里”等等多是衔冤负屈,荒冷凄凉的鬼魂在阴风惨惨的气氛中哭泣。

说起李贺,人们很容易想起那位驴背上的苦吟者。李商隐的小传中是这样记载的:“每旦日出与诸公游,未尝得题然后为诗,如他人思量牵合以及程限为意。恒从小奚奴,骑距驴,背一古破锦囊,遇有所得,即投囊中。及暮归,太夫人使婢受囊出之,见所书多,辄曰:‘是儿要当呕出心乃已尔!’上灯,与食,长吉从婢取书,研墨迭纸足成之,投他囊中。非大醉及吊丧日率如此,过亦不复省。”这种苦吟的作诗方法是构成李贺独特诗风的重要原因之一。钱钟书先生在《谈艺录》里对这方面有一些分析,如“李长吉诗”、“长吉诗境”、“长吉字法”、“长吉曲喻”、“长吉用啼泣字”、“长吉用代字”等。钱先生还认为“长吉穿幽入仄,惨淡经营,都在修辞设色,举凡谋篇布意,均落第二义。”又谓“长吉文心,如短视之目力,近则细察秋毫,远则不能睹舆薪。故忽起忽落,忽转忽断,复出傍生,爽肌戛魄之境,酸心刺骨之字,如明珠错落。”又谓:“长吉赋物,使之坚,使之锐”,“而其比喻之法,尚有曲折”,“长吉乃往往以一端相似,推而及之于初不相似之他端。”这些都是李贺呕心沥血、惨淡经营的具体体现,也形成了李贺独特的苦吟诗风。但是,由于其苦吟太过,求奇太甚,使其诗晦涩难懂,也常使人望而却步。元好问说:“诗家总爱西昆好,独恨无人作郑笺。”这本来是批评西昆体的,但用到李贺的一些诗上也是可以的。

篇9:李贺诗歌的个性化艺术特征

李贺诗歌的个性化艺术特征

李贺的诗歌是中国文化中的瑰宝,具有很高的审美价值。关于李贺诗歌的个性化艺术特征是什么呢?

李贺的诗以凄艳诡谲的诗风,“惊迈时辈”,在中国古代诗歌长河中独树一帜,其诗歌意象风格独具,体现了诗人独特的美学追求。关于李贺诗歌意象的个性特征,本文拟从以下四个方面进行分析:

一、超越现实的荒诞险怪

艾青说过:“没有想象就没有诗”。在中国文学史上,李贺可以说是最富于想象的诗人之一。李贺的想象,是一种常人的思维很难进入的、甚至近于病态的天才幻想。正是这种丰富奇特的想象,使得李贺笔下的诗歌意象“幽深诡谲”、“奇而入怪”。对李贺诗歌意象的这一美学特点,杜牧在《李长吉歌诗叙》里有非常形象的概括:“鲸吸鳌掷,牛鬼蛇神,不足为其虚荒诞幻也。”

李贺诗歌意象的“奇而入怪”、“虚荒诞幻”首先表现为大量超现实意象的塑造。李贺深受屈原、李白的影响,为表达其苦闷情怀,总是竭力创设虚幻的、超现实的意象世界,如:“长眉凝绿几千年,清凉堪老镜中鸾”、“王子吹笙鹅管长,呼龙耕烟种瑶草”、“石脉水流泉滴沙,鬼灯如漆点松花”等。比如同样是称颂丝织品的精美奇绝,白居易的《缭绫》基本上是从现实存在的事物中提炼出意象来进行比喻:“应似天台山上月明前,四十五尺瀑布泉。”;而李贺《罗浮山人与葛篇》却是大量借用让人感到诡异莫测的意象来表达:“博罗老仙时出洞,千载石床啼鬼工。欲剪湘中一尺天,吴娥莫道吴刀涩。”

李贺诗歌意象的“虚荒诞幻”还表现为在塑造现实意象时,不按照客观事物本来的样式去加以描摹,而是经过移位和变形,重新拼合在一起,带有很大的虚幻和想象的成分。比如在李贺的笔下,风可以是酸的:“东关酸风射眸子”;鱼能够当坐骑:“放妾骑鱼撇波去”;浮云会发出水声:“银浦流云学水声”……凡此种种,无不给人以新奇的感受。钱钟书有一段话虽然不是直接评价李贺的,但用它来概括李贺诗歌意象的这种特点,则是再恰当不过的了:“颜色似乎会有温度,声音似乎会有形象,冷暖似乎会有重量,气味似乎会有体质。”李贺诗中的意象的确就是这样的怪诡。

二、与险恶世态相映的阴幽飒沓

李贺生活在各种矛盾复杂交织的唐贞元元和年间,虽然才华横溢、富于幻想、有远大的抱负,但腐朽的政治、险恶的世态、沦落的家境、卑微的官职,无不给他以致命的打击,使他陷入了未老先衰的生命悲愁之中:“长安有男儿,二十心已朽”——年轻的'身躯内包裹着的竟是一颗临老之心。正是这种与其生理发育极不相称的临老心态,赋予了李贺以老人般的审美感受能力,将他的审美发现和审美选择引向了一个相当特殊的范围,那就是“于昏黑杳冥中写出一派阴幽飒沓景象,令人毛悚”。钱钟书先生指出:“求若长吉之意境阴凄,悚然毛骨者,无闻焉尔”。……《神弦曲》所谓“山魈食时人森寒”,正可谓“长吉自作诗境。”的确,李贺在刻画物象时,津津乐道于物象的老、死、枯、瘦、冷,而对物象雄浑壮阔的一面仿佛视而不见,由此也就形成了他诗歌独特的意象群,如:牛鬼蛇神、白骨幽魂、寒蟾老兔、青狸白狐、漆炬阴火、怨月啼花、枯枝败叶、瘦蛟毒虬……这些意象无一不具有“阴幽飒沓”的美学特征。《南山田中行》一诗较能体现李贺诗歌意象的这一特点:

秋野明,秋月白。塘水缪缪虫唧唧。云根苔藓山上石,冷红泣露骄啼色。荒畦九月稻叉芽,蛰萤低飞陇径斜。石脉水流泉滴沙,鬼灯如漆点松花。

此诗写秋野凄清幽冷之景:月色如霜,西风萧瑟,寂寥的旷野上杂草丛生,苔藓遍地,庄稼谷物稀稀落落;秋虫在夜幕下唧唧哀鸣,山花在寒风里幽幽啜泣,流泉在石缝中低低呜咽,更有那鬼灯似的磷火。秋月、寒虫、蛰萤、鬼灯等等意象,织成了一张阴冷的网,使人不寒而栗。

如果说《南山田中行》关于“石脉水流泉滴沙,鬼灯如漆点松花”之类的描写尚有现实依据性可言的话,那么李贺在生机勃勃的三月看到的却是“花城柳暗愁杀人”、“梨花落尽成秋苑”的萧条,并将花团锦簇、风景秀丽的四月描绘成“老景沉重无惊飞,堕红残萼暗参差”,则更多地显示出了他对幽凄阴冷意象的独特嗜爱。

三、炫彩斑斓的浓烈设色

李贺是我国古代诗人中运用色彩最具特色的一位。众所周知,我国古典诗歌是讲究恬静、不重色彩的,李贺却独出机杼,他“穿幽入仄,惨淡经营,都在修辞设色”,把自己对社会、对人生、对生命的感触,破译成复杂变幻的色彩意象。对李贺诗歌这种奇诡非凡的色彩美,前人有许多精辟论述。宋代诗人陆游说:“贺词如百家锦衲,五色眩耀,光夺眼目,使人不敢熟视”;今人钱钟书认为:“长吉词诡调急,色浓藻密”,“幻情奇彩,前无古人”。这些评价颇有见地。可以说在中国诗歌史上,还找不出像李贺这样对色彩意象情有独钟的诗人。大千世界的纷繁万物在被李贺捕捉到诗里成为他的诗歌意象之后,有的失去了名称,有的失去了形状姿态,最终这些物象留在诗中的就只有秾丽的色彩。

纵观李贺的诗歌创作,我们不难发现,被李贺用来借代物名的,大多数是与此物有关的色彩词语。比如“甘露洗空绿”,“空绿”代指天空;“塞上燕脂凝夜紫”:“燕脂”代指血……此外李贺还常以“细绿”代春草、以“碧华”代暮云等等。这些意象共同构成了一幅浓重艳丽的面画,有力地烘托出了酷烈的战争场面,产生了极强的表达效果。

四、鬼斧精雕琢刻刚硬意象

李贺写诗,求新求奇,刻意雕琢,用其母的话来说就是“要呕出心乃已耳”。关于这一点,前人早已明确指出,如高棅:“若长吉者,天纵奇才,惊迈时辈,所得离绝凡近,远去笔墨畦径”,胡震亨:“长吉天才奇旷……故能镂剔异藻”,黎简:“从来琢句之妙,无有过于长吉者”,如此等等。李贺自己有诗为证:“寻章摘句老雕虫,晓月当帘挂玉弓”。正因为李贺“字字句句欲传世”,所以其诗歌意象虽然新颖奇特,但“过于刿鉥,无天真自然之趣”,人工斧凿痕迹比较明显,“字字皆雕锼”,“微情固掩,真质大伤”,不如李白诗歌意象那样清新飘逸。我们不妨以《恼公》中“歌声春草露,门掩杏花丛”为例子来进行说明。这句诗乍一看确实令人费解:歌声怎么会像春天小草上的露水呢?原来这里用了逻辑思维的推移法:歌如珠,露如珠,所以歌如露。

综上所述,李贺不愧是一位天才诗人,他在匆匆二十七年生命之旅中,以五彩之笔构筑了一个多姿多彩、瑰丽奇异的艺术世界。虽然他的艺术追求和风格也遭到了一些批评家的非议,但其呕心沥血,用全部生命和智慧浇灌出来的这些散发着幽香的艺术之花,将魅力永存,使人获得历时难忘的美感享受。

李贺诗歌艺术简论

李贺诗歌的生命忧患意识

简述李贺诗歌的悲剧特征

李贺《南园其五》诗歌

李贺诗歌的死亡色彩浅析

下载李贺诗歌的艺术特色分析(整理9篇)
李贺诗歌的艺术特色分析.d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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