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小编精心整理的故乡的那些旧事-叙事散文,本文共10篇,希望能够帮助到大家。本文原稿由网友“悬崖上的金鱼姬”提供。
篇1:故乡的那些旧事-叙事散文
故乡的那些旧事-叙事散文
我生长在长城脚下一个叫新河的村庄。从一出生,家乡的一切就与我结下了不解之缘,我和小伙伴们在泥土里爬滚,在涝池中戏水,在草滩上追逐……家乡的山水草木、楼台亭阁、名胜古迹见证了我们成长的历史。
雁母墩、小沙河、七里墩、边墙、付家庄子、南城墙、学校后楼(其实我们所见的只是遗迹)、上沟沿、窑坡滩等祖先们叫下名字的地方,成了我们年少时嬉戏的乐园,闹累了,玩累了,我们便索性坐下来,仰望着天空,看白云苍狗,观雄鹰盘旋,心中升起各种古怪的幻想。有时还会在溢彩流金的夕阳下,一起放声大叫,任空旷的山野回荡我们的声音。转眼间,我们又闹成一团,或倒地上,或摔跤,浑身沾满泥土或驴马的粪迹。闻一闻那泥土的味道:有淡淡的草味,有小虫子的气息,也还夹杂着父辈、祖父辈们的汗水味。各种味道酿造在一起,使我们心醉神迷。少年时的饥饿在刹那间无影无踪。
如今,三十几年过去了,由于工作的缘故,我不能再回到那年那月洒满汗水的欢乐园了。但我常常情不自禁地想起儿时的旧事:
春天,睡眼惺忪的泥土散发着阵阵幽香,草芽儿偷偷地从土里探出头来,好奇地四处张望。春风过后,田野里一派生机,人欢马叫,繁忙的春种开始了。沉闷了一个冬天的牲畜哧溜溜地牵着犁铧,把沉睡的田野犁醒。一股新鲜的泥土味道迅速在田野里升腾、弥漫。这时的我们,放学之后就会拿着留有母亲余温的铁铲,一如母亲般的走向田野、河沟、崖坝的向阳处挖拉拉,有时能挖一斤多呢!胡乱的洗一下,撒上用妈妈石臼捣碎的粗盐,浇上妈妈手工酿制的陈醋,兄妹几人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那滋味可以说是人间难得几回尝了!
夏天,故乡的夏天其实是从杨柳吐叶开始的。这时乡亲们挽着裤腿、拿着铁锨、锄头,在地里除草、浇水、施肥,感受着夏日阳光的沐浴,火热的太阳照射着大地,田野里散发着亲切、温柔的清香。在儿时的记忆里夏天并不美丽,因为夏天常常是我们挨饿最多的时候,此时的我们将目光投向生机勃勃的大自然:偷摘青杏、采摘艾叶、蒸食榆钱,虽一脸菜色而不乏快乐。特别是过了夏至以后,豆角饱了、青稞上仁了、毛驴上膘了,这时的我们更加活跃了:放学之后,十几个伙伴骑着驴骡放牧,留下一、二个年小的看放牲畜其余的就去偷豆角、掐青稞了。偷豆角是一份艰苦而又危险的差事。那时粮食紧张,当豆角挂枝时队里照例会安排一名老人看护,为了偷食豆角常常在百米之外就爬卧在沟岸之中匍匐前进,手掌、膝盖上磨下的老茧厚厚的一层,即使这样还常常空手而回。倒霉的时候还会被看护豆田的`老人毒打。有时我们会跃马扬鞭追逐野兔,那场面可叫壮观:尘烟蔽道、人呼犬吠宛如古代的王公大臣们在狩猎呢!记得有一次我因钻洞捉野兔有功,却最终没有吃到兔肉而流泪呢!每每想起就会从心灵深处涌出对故乡的感激!
秋天,阳光特别明媚,天空瓦蓝瓦蓝。金黄色的麦浪在微风中荡漾,发出诱人的浓香。大人小孩的脸上摇曳着幸福的笑容,饥荒终成过去,温饱就在眼前。乡亲们在弥漫泥土味道的田野里收获着金灿灿的秋天。秋收时节正在我们的暑假期间,那时是没有假期作业的。放牧牲畜、拣拾麦穗、耙挖麦桔、帮助爷爷看护西瓜地是我们必做的暑假作业;烧食豆秧、讨要西瓜在秋天里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了。无须担惊、无须受怕,这一切在金色的秋天里,在大人们充满收获的喜悦心情里都是默许的。秋天在儿时的印象里是一幅安居乐业、丰衣足食的画面。故乡的秋天啊!洒下了我多少甜蜜的梦想。
冬天,土地在厚厚的雪被下酣睡。是啊,土地也需要休息、积聚营养以便哺育生活在她上面的虫鱼鸟兽、花草树木,更重要的是供给人类的衣食住行。眼望辽阔的故乡原野,在苍穹之下朴素而沉静。一阵阵刺骨的寒风呼啸着掠过大地,惊扰着泥土的酣梦。鹅毛般的大雪时常飘飘洒洒,给无垠的大地盖上洁白、松软的棉被。当一场大雪之后,我们的兴奋远远胜过冬日的寒冷,宛如闰土一样在雪地里捕捉麻雀,爷爷的土炉中常常飘出雀肉的奇香。于是我们天天盼望着春节的到来:新年到了,我们就可以看社火、穿新衣、吃糖果,也许还能够得到一、二元的压岁钱呢!希望在冬天的呵护下生长。
篇2:故乡旧事散文
故乡旧事散文
故乡旧事——老城墙
自我记事起,家乡老城墙,就是我的乐园。
我家住在村子最西边,房子坐南朝北,呈东西走向,和我家门相对的是八组的保管室,说是八组的房子,其实是我家的祠堂,解放了被政府没收了,分给八组当了保管室了。
祠堂的事情是听老辈人告诉我的。解放前,这里是我家私塾,村里能念起书的孩子都在这里上学,我爷爷是村里的村长,还兼着保长,管理者临近三个村子的大小事情。
我家靠近老城墙,老城墙下面,是深深的芦苇荡,这芦苇荡从村子南面一直沿着曲曲弯弯的老城墙,由南向北,再向东一直通往马村,和马村的芦荻接上了。一到夏天和秋天,茫茫无际,简直就像是《沙家浜》里面的景色,但是最吸引我们这些孩子的还是老城墙上的景致。
大概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末,我七八岁的时候,刚上一年级,那时候不懂事,调皮捣蛋,喜欢玩耍,特别是每天下午放了学,我便带领一帮调皮鬼,来不及回家,背着书包,一起到老城墙跟前去玩耍。
春天里,我们互相帮忙,大个子蹲下来,小个子骑在他的身上,爬到城墙顶端,一个个都上去了,只剩下最后一个人在下面,这种机会人人都有,是轮流着的。
留在下面的人在城墙根下用手揪小蒜吃,我们在上面玩,老城墙上面很宽,是祖先们一夯一夯修筑的,结实得很,上面的宽度能走牲口车,我们玩的很起劲,听不到大人们的呵斥声;眼看着太阳已经就要落山了,这才一个个互相抓着,往下溜,下面有那个大个子接着,直到有大人不放心来找了,一个个作鸟兽状,各自逃走了。
最是我们留恋的`时节是夏末了。那时节老城墙简直成了我们的梦了:长在半城墙上的酸溜溜好吃的很,还有半墙上的野枣,繁的很,个头不大,红通通的,吃起来甜得很,我们都爱吃;城墙顶上长着高高的艾蒿,散发出一股股野味的香气,很好闻的;我们蹲在艾蒿丛里,按耐住激烈的心跳,闻着艾蒿的香气,透过艾蒿叶子缝隙,看到四下茫然寻找藏者在哪里的窘样,我们禁不住偷着乐……
在上面玩也是轮流着;我们玩够了,在叫下面的伙伴上来玩,我们就在下面给大家弄吃的;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大家都集中到一块,享受着胜利果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汗水,脸上弄得五马六怪的,互相取笑着……
其实大家在此玩,目的主要是寻找吃的,因为那时候粮食紧缺,大家都吃不饱,所以放学后就约几个相好的来此,玩够了,也吃饱了,当然很多时候,太阳都下山了,我们好余兴未尽,等到有一个伙伴的家长找到了,骂骂咧咧的,我们这才飞快离开了,心想着咋回去骗自己的大人的理由呢……
时间既是小人也是伟人,它能让人瞬间变得伟大起来,也能叫人瞬间成为小人。多少历史的烟云都经历了时间的洗礼,流下的不是伟人的丰功伟绩,就是历史小人的不仁不义,绝对不会有半言片语关于平庸人的轶事,我想,我就是时间夹缝里的平庸人,我们的事情就是平庸人的轶事,为此我愿意用文字把我们这些原本就很平庸的人的生活记录下来,叫时间和历史也能记住我们这些平庸之人,因为平庸之人就是老百姓是人民大众……
故乡旧事——芦苇荡
我家的西面就是村子人赖以生存的芦苇荡,也是我们这些十一二岁孩子们的乐园。
我家靠近老城墙跟居住。老城墙在我童年时候已经留下半垛子了,人们为了到城墙西面的小河里淘麦子,洗菜洗衣服,在我家靠近洗面老城墙根子下面开了个豁口,踩出一条小路;一年四季,总有很多叔叔阿姨担着担子,到小河去淘麦子,担担子的多数是男人们,女人们也有,多是些男人们体弱或是男人们不在家的,但是这些女人最多的是寡妇。
芦苇荡最使我们着迷是时节是夏季和秋季。夏季里,天气变得热起来了,芦苇荡也高出一人半了,阴历五月间,不时有人偷着折芦苇叶子,用来包粽子;那时节,芦苇荡属于集体所有,村上派了好几个人看芦苇,其中有个叫王明三的人,很厉害,村子人都怕他,记得小时候,大人们哄孩子时常说:不要哭了,在哭王明三来了——孩子立刻不哭了,可见此人是多么厉害呀!
我那时候已经十二岁了,上了小学四年级。因为家穷,父亲在外教书,家里只有母亲一人劳动,工分很少,农业社按工分分粮食,我家自然分的少,姊妹多,经常吃不饱,饿肚子;夏天的中午,我经常独自一人去到芦苇荡里掏鸟蛋。
绿油油的芦苇,密不透风,我钻进去,仰着脑袋四下张望,看见了鸟窝就马上走过去,顾不得脚下野草缠了一脚,不小心绊倒,赶忙爬起来,伸手把鸟窝搬到倾斜,一眼就看见了里面有四五个鸟蛋,惊喜异常,赶紧把鸟蛋放进口袋里。有时候,正掏鸟蛋,羽呱呱鸟看见了,拼命地叫着,我依然往口袋里装,全然不顾,等长大了,才知道那是鸟妈妈的孩子,可是那时候年纪小,加上饥饿,根本不容思考这些。
回到家里,悄悄把鸟蛋藏起来,等放学后叫上几个好朋友,就在城墙根下面,用麦草点燃,拿铁勺炒鸟蛋吃,吃完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都是黑乎乎的,露出白牙傻乎乎地笑,吃饱的感觉真好。
吃饱后,看看太阳还早,就又去了芦苇荡里摸鸟蛋,为明天的大会餐做准备。放暑假了,我们更加高兴了,不用担心作业麽做完,挨老师的批了,尽管放心去玩。
这时节,天气很热,我们掏够了鸟蛋,就开始洗身了。小河的水清澈见底,河底子是沙子,踏在上面软呼呼的,很舒服。大家脱了衣服,光着屁股,有人建议糊泥巴,于是大家都糊泥巴,从头到脚都是泥乎乎的,互相看看,傻笑不止,看见有妇女来了,呼啦一声,扑通扑通都跳到水里,文静的人自己游起泳来,调皮的互相打水仗,有时候兴致来了,各自分成两帮人,互相打水仗,互相在追逐嬉闹,不亦乐乎!
那时候,虽然贫穷,可是在我们这些孩子的眼里,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在大人们眼睛里,人跟人是有区别的。记得有个孩子的家长对他孩子说:不要跟谁睡玩耍——我知道,这个谁谁,就是指我,因为我家是大成分,那时候阶级斗争很激烈的,大家虽然穷,但是还能认清我们是阶级敌人的后代呀!
也难怪,我记得自己上小学五年级时,有一次写作文,灵机一动,虚构了村子有名的大地主王德选叫我们挖芦苇根的事情,把此事上纲上线,写成是阶级敌人叫我们挖社会主义墙角,居然受到了老师的表扬,那时候我很得意,今天想来简直可笑得很,幼稚得很,简直有点可恶,可是那时候我是大成分出身,很羡慕贫下中农子弟啊!
历史按照自己的规律前进着。每当我想起了童年这些趣事,禁不住泪流满面,一方面是对我童年的贫穷感到可怜,一方面为我幼小的心灵受到极左路线的毒害感到悲哀……如今我家盖起了楼房,老城墙已经不见了,芦苇荡也不见了,连那条小河也销声匿迹了……
我用这些文字为我梦中的芦苇荡唱一曲怀念的歌,让这些美好的记忆永远留在我的心灵深处,连同那些愉快不愉快的往事一起珍藏在我的灵魂里面……
篇3: 故乡的旧事散文
故乡的旧事散文
提及故乡的旧事,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不为什么,就故乡的那些事而已。我的心不再空虚。
就算空虚,也能像山谷那样,胸怀若谷。从头到尾一件一件地浮现,见见阳光,杀杀菌。又何曾不是一件美事呢?
好了,我已经准备了一杯浓茶,提醒今夜。
夜凉了。茶凉了,自己续上。这是难得的清静。如诗如画的境界。
时光,在跑道上跑得真快哦!如果我的年龄,一年算一圈的话,那你就在这个世界里,完完整整地跑了三十五圈了。我的记性真差,记不住你的忽悠。在今夜,我点着手指头,拼命地掐,才记忆犹新。
太阳起起落落,在故乡的山头上,仿佛就是在父亲背脊梁爬上滑下。也在跟着季节走。它的温度灼热了那件满是泥土印痕的衣服,汗水淋湿了。庄稼感动得无话可说,一切尽在无言之中,都一个劲地长齐、长高。以一种绿,表达最直接的心意。往后,便镶嵌入秋天的图景,以饱满的情,来回报朴实的故土,老实的父亲。在故乡,能读到“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真版本。
月亮深了,又浅了。那种柔情的月光,和着夜风吹拂,池塘的水也会皱起微波。屋角里的那只蟋蟀,在唱了一段情歌之后,点数着女友姗姗而来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它是最了解我的,总学着我的模样。也代替我,心有灵犀一点通。
故乡的白天与黑夜相连着。我的童年就在其中穿过。
那时,我家不算很穷。一个月能吃上一次猪肉。总比邻居两个月吃一次肉好多了。有肉吃,自然是一件盖住嘴偷笑的事情。有时候,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常常弄几个“三步跳”。或者伸手向着天空,大喊我要飞。现在,想起觉得幼稚。那时那地那种心情是不可比拟的。
那些苦日子里。小孩的我,也爱思考。总想找些能吃的,好吃的。
每当下午放学回来。囫囵吞枣似地喝两碗稀饭。碗筷一放,手拿一把捞鱼具,一个篓子。飞快奔向屋前的那条小河。沿着河边,跟着河水而下,走到那段落差大的山崖为止。匆匆地卷起裤脚,一只手把捞鱼具放在下水口,一只脚在捞鱼具的上方搅动,水中的小鱼,受到惊动,顺水而下,往往就进入了捞鱼具。赶紧把捞鱼具往上提,哗啦哗啦的流出了水。小鱼聚集在渔具的底部。小鱼就在捞鱼具里蹦跳,最后,精疲力竭,也懒得跳了。等待着被放进鱼篓里。
太阳渐渐地西下。照着小鱼白白的肚子,它们想哭。我却想笑。在那饥饿的日子里,我也没有那种放生的欲望。
我依然继续打捞。争取时间,打捞更长的河段。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回家。我逆水而上,抛下一条长长的河流,和一河流的.浊水。在料定的时间内,能够赶到约定的位置,一般也有一大碗的小鱼了。
一股劲往家里冲。因为家里的烟囱冒烟了。大概,饭已经做好了。就等做下饭的菜了。往往也是亲自下厨,煎出香香的小鱼干。晚饭,其乐无穷。
另一条菜篮子的途径。便是捕山里的白肚鼠。那时,故乡的山上有很多白肚子的老鼠。身体的毛是黑色的,肚子的毛是白色的。因而取名“白肚鼠”。每逢周五,我就和邻居带着夹鼠器一起上山,寻找老鼠的路。说来,也真是的,“蛇有蛇道,鼠有鼠路”。这一点真不错。找到烂熟的鼠路,是它经常出入的路。在那下坡转平处,安装夹鼠器。老鼠这个精灵,也不是吃素的家伙。也很懂的行家。遇到陌生的景象或现象。便三思而后行。或者,干脆绕道而行。终会避过一劫。让人落空一场。
生活之中,群争群斗,斗智斗勇,适者生存。伤心总是难免的。喜悦也总是难免的。
每当装下夹鼠器,就轻轻地敷上一层干幼土,用一把生树叶轻轻地扫平整。使夹鼠器上的泥土与周边的泥土一致,很难识别出来。就放心回家了。
第二天,天亮了。赶紧进山,取猎物。因为,夜里老鼠一旦踩上了夹鼠器,腿被夹住了,是很痛的。一到天亮,没有了夜的掩护。心里更加害怕,老鼠会拼命地挣扎。扭断了腿,走了。去迟了,往往就让它跑了。捕猎物时,一定要将它击晕,否则会咬人伤人。带回家,烧烤美味啊!你别觉得吃老鼠肉很恶心。山上的野味,是很干净的。与城里的老鼠不一样,是没有经过污染的。放足姜蒜,炒焖,很好吃的咧,可香得很。相信你吃过一次,想起来也会流馋水。
童年也爱玩。
自制独轮木车。那时没有钱买轴承。就在木轮子中间凿一个圆心,穿一根较硬的木,当作轮轴。再用木条钉一个车架,两条扶手。便成了所谓的木车。推着弟弟妹妹到处跑的感觉就是好。有时候,也吸引来很多邻居。他们也想坐车,但他们先得推推我。在村头村尾尽情地奔跑,玩得很开心。
时光匆匆。如梭如箭。不知不觉中,人也渐渐地老了。
回忆起故乡的旧事,苦乐其中。
今天的生活,苦吧?!好了百倍!真的……
篇4:小村旧事散文叙事
小村旧事散文叙事
我的故乡,是陕北极多见的一个小小村落。我开始记事时,只有三十多户人家,到后来进入其最鼎盛时期,也不过七十余户人家。人少地少,村落也小。
村子落后,贫穷。人们世代靠着村前那点川地,过着以农耕为主的自给生活。
因为贫穷让人除了不自信而外,也让人没有远见卓识。没一家看好供子弟读书。,几千年日月旋来转去,我那老家即没出啥宰相尚书,也没出什么举人进士。我蔡门族中,大门里出了位贡生老爷,也是拿钱买来的。就是闹土改那阵,也没个够格的地主富农。后来的评定成份,定我的远房大爹满富为富农,也不过老老少少都靠那老镢头,口节肚允,多打了几十石粮食,又买了些土地而已。我问过父亲;满富大爹家有没大元宝,银元?父亲说:“元宝绝对没有,银元可能有,但不会多。因为他满富兴家时短,也就俩儿子长大后,父子三个土牛儿一样务田才好过的,就是有点钱都买地了,他俩儿子名字都写不成。”
没钱就没读书人,没读书人也就没风雅韵事,典故逸事与后人。就是学校,也是解放后,政府修缮立起来的。出了几位吃公家饭的工人,也是出民工转正了的。
小村让历史留下遗痕的地方,大约就只有寨子洼那条长长的战壕。如今塌陷的成了浅浅的长沟,长满了杂草与灌木。
母亲说,有一年胡宗南的队伍,从村底大路经过,中午在小村歇过,不知是几千还是上万,反正多的黄岸岸满沟是人。骡子身上驮的'大炮,栓在那一沟柳树上,人忙着生火造饭,找不到老百姓家里的锅,就在石床上倒油烙大饼。我家祖上从大河沿背回来的一块大石床,也被打成几块当锅用了。因为父亲当红军,xxx抓起红军家属往死里打,所以,她也和村人藏反,躲在远远的山上看。回来时,敌人燃过的火堆青烟袅袅,只是自家的破门被当了柴烧。
这便是小村有史以来,见的人最多的一次,也是小村留给后人的大故事一个。
小村自己不出人才,也没人才肯光顾它。自我记时起,派驻村干部都没个科长级别的大官来。来的都是干部里最没本事,被当流放派下来的。
我的小村,就向我那历朝历代出生并走过的先人们。史书无载,家谱无名。可可怜怜转了一圈。
我真的不甘心它穷,它的落后,它的被遗忘。常常傻想,我辈无能,就等儿孙,儿孙再无能,就等重孙,一定让我的小村,走出村口,日日样样活那么一回。
篇5:衣物旧事-叙事散文
衣物旧事-叙事散文
新的一年,除旧迎新。那么就先除旧吧。元旦第二天,收拾杂物。
这是一个琐碎的工作,却又勾起许多回忆,带我们回到过去。
储藏间尘封已久的角落,拉出一个箱子。是十年前旧衣物。打开它,忽然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大学期间,妈妈做的白枕套,刺绣着鱼嬉莲花;工作第一年,哥送的丝质围巾,一直鲜亮如新。
一件班尼路T恤,粉色,是爱人大学期间,第一次见我所穿,“这是大学时,我最喜欢的衣服。”,她说。
一件adidas羽绒服,工作第一年冬所买。“晓亮、晓亮,单位工会组织了一批羽绒服,又暖和又便宜,我刚给老头买了一件红色的。你去买一件蓝色的`吧,我看那颜色适合你。北京冬天贼冷!”孙阿姨热情的说。想起孙阿姨,心中不由感动;对刚到北京的我,工作、生活上,给了莫大帮助与关怀;不是亲人,胜似亲人。许是事业不如人意,许是生活无可说起,怕对她言。很是愧疚,总是有意无意给自己种种理由,去看她的次数越来越少。
一件红棉服,是爱人第一次来京所穿,第一次出远门,岳父母送她最贵重的礼物;“我们家孩子穿上这个,最漂亮!”,岳父母说。善良敦厚的父母,仅凭两面之缘,便放心的把她托付给千里之外的我。
一条红毛裤,纯手工,厚而温暖,我工作第二年,姐托堂嫂织的,“穿上这个,腿就不冷了。”,姐说。
一条浅灰竖纹毛衣,是爱人来京后,我给她买的第一件衣服,“在家乐福买的,花了150呢!”她至今记忆犹新;“是吗,我舍得花那么多,给你买衣服?”,我问;“那是,我刚来嘛,你怎么着也得假意笼络我一把呀!”,她说,眼睛里透着狡黠满足的笑。
咖色红豆衬衫,她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格子衬衫,我们去野三坡玩,她穿着;凉快短裤,租住老张房子时买的;紫荆花单人床单,伴我们走过半个北京城......
一个箱子,便装下了十年前的回忆,装下了我们的青春。
继续收拾,储藏间顶上,衣柜深处,不断有历史出现。
“看这个小西服,是我第一次面试穿的!”,她说。
“这个裤子,你还能穿上吗?试试,试试”,她说,那是我五年前的休闲裤。
“这一堆包,你来看看吧!”,我说,依次是黑皮公文包、红色PU包、黄皮休闲包、白色布艺包,十年来,她工作路上的忠实伴侣。
“这个羽绒马甲不错,你再试试!”,她说。那是进入新居第二年冬,暖气不足时买的。
“妈缝的鞋垫,你垫上吧!”,我说。针脚密密的鞋垫,是零三年妈妈来京时纳的。
整个下午,五小时收拾,倒有三小时沉浸在回忆里。太多旧衣物,联系着太多往事、太多感情。有多少事,我们几乎忘记,它们却牢牢保存。像一把把钥匙,打开我们的记忆,赫然清晰,打开我们的感情,唏嘘不已。
很多事,并不是过去了,就过去了;很多人,并不是忘记了,就忘记了;很多感情,并不是淡漠了,就淡漠了。
就像这些旧衣物,虽然已被尘封,虽然历经多年。但是一经提起,附加在上面的一切,依然脉络清晰。从未忘记!
篇6:端午旧事叙事散文
端午旧事叙事散文
01
一九八八年的端午节是阳历六月十八日,周一。
距离七月七日的高考,已经开始用手指头加脚趾头就能数得清楚,所有人的神经都紧张兮兮的,只是同学们之间的离情别意也开始升温,很多留言册在班级里相互传递着,都希望能给对方生命里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大家更多追求的是文采或者创意,却不知道真正留言有价值的却是自己本人,很多年后我们往往不会看留言册里写过什么,而是谁曾经给我写过留言。
我当时最希望的就是给我暗恋女孩的留言册里写几个字,甚至都拟就了一首青涩的诗歌,可惜自始而终我都没见过她的留言册,因此很多想说的话也就只能自言自语了。
端午节那天,我做了一个详尽的计划,想和她说几句话,于是鼓足勇气在教室外等她,想看她匆匆进门时对她笑了笑,这个女孩也一定会对我笑的,我了解她的性格,我会问一句“五月大五吃鸡蛋了吗?”我们小城的规矩当时是吃鸡蛋,粽子并不流行。五月大五也是我们那里对端午节的叫法。
她一定会说:“吃过了。你呢?”我就拿出蓄谋已久的俩鸡蛋,告诉她:“我没吃呢。有俩,给你一个吧。”然后她会有什么反应我就不知道了,但很想试试。
可是那天她来得很晚,以至于上课铃都快响了她的座位一直是空的,我攥着手里的俩鸡蛋有点失落,不知道是继续等下去,还是干脆放弃这种独角戏,就在这时一个我很熟悉的隔壁班女生急匆匆跑过来,看到我慢下了脚步,由于我们常在一起上大课,而且我也和她合作过事情,因此并不陌生,只是我对她是很不感兴趣的,就想转身离开,没想到她却问道:“五月大五吃鸡蛋了吗?”
我声音里带着一丝失望,但仍是很有礼貌的回答:“没吃。你呢?”
她从兜里掏出俩鸡蛋:“有两个,给你一个。”
我很友好的摇摇手:“不用,不用,你自己留着吃吧。”
她塞到我手里,脸红红的跑了。
那天我吃了三个鸡蛋,然后就是高考,我幸运考中,我暗恋的女孩落榜,给我鸡蛋吃的那个女同学也落榜。
02
第二年的端午节时,是六月八日。
那段时间我还在老家。当时国家发生了一件大事,所有的学校都提前放假,但高考是正常进行的,忽然接到一封信,是直接寄到我所在的.镇上来的,打开后才知道,这是我一位女同学,我曾经吃过她俩鸡蛋,当时信上说她在一个叫做南镇三中的地方复读,原本成绩还是很理想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是临近考试越觉得心里没底,好几次模拟考试都差强人意,希望我这个有经验的同学能给她一种指导,当然如果我方便的话。
我并不晓得她怎么知道我会在老家,也许是听别的同学说的,因为我已经回来很长的一段时间了,但是想起那两个鸡蛋的恩情,我特意跑到南镇去了一趟,很容易就找到了她,当时的南镇三中只招收复读生,就在一间看上去黑乎乎的教室里挤着三四十个人,总觉得有点难民的意味。
见到之后就是一番畅谈,说了足有二三个小时,看得出来她很高兴,甚至有点以身相许的意思,但这是不行的,她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可以说除了我暗恋的女孩,高傲的赵同学真不怎么喜欢其他女同学,但是我懂得精神抚慰的重要性,当时还给她买了两本我认为不错的参考书,这就是还了两个鸡蛋的情谊。
端午一个月后是高考,我尽管不再去看她,但写过两封信,谢天谢地,那个女孩也真争气,当年南镇高中考出俩人,其中之一就是她,虽然只是中专,不过也算是有了归宿。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年之后和她再无交集,听说她毕业后在外地工作,三十年过去,她可能已经忘记我这个同学了吧,我也甚至都忘记了她的名字,但那段故事依然清晰。
又到了端午节,其实吃粽子和鸡蛋都是形式,重要的是我们曾有过美好的回忆。
篇7:故乡行叙事散文
故乡行叙事散文
退休后,头一个念头,便是要了却多年的心愿。回老家探望我离开了近三十年的故乡。给同窗好友打个电话,邀其同行。好友一口应承。于是,收拾行装,买票,坐车----两千多里地,直奔故乡。
自然是舟车劳顿,一路颠簸。却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火车上我和好友忆些往事,谈工作的一些经历-----叹人生苦短,弹指间,早生华发。正发感慨,有同学打来电话,说是要开车来接站---=我忙表示了感谢。问同学是谁,对方却卖个关子,只说:这就要看你老兄的眼力了,相别近三十年-----我一时语塞,心底一阵激动,是啊,快三十年了,人生能有几个三十年呢!
车到延吉市。走出车站。却不见接我们的人。正四处张望。见人群中一人跑过来,到了面前,未及说话,抓起手来便握。一边寒暄着: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我被他握着手摇着,细一辨认,便哈哈笑起来。于是,当胸一拳:是你啊!原来,正是说好来接我们的同学。那同学捧了我的肩膀,我们四目相望,相互端详---他说:你还行,快三十年了,竟然一眼能认出我来。我说:人的长相会有变化,但神态却是不变的。他也同意我的说法。
汽车驶出站前广场,穿过喧哗的市区,翻过帽儿山,再到龙井镇-----一路上,我们三人抢着说话:问老人好,谈孩子读书,说生活的艰辛,打拼的不易----倏忽间,已经到了龙井镇的火车站上。同学有些抱歉的说,工作上还有事,只能送我们到这里了。说好,明天到开山屯见。我们握别,他开车走了。
开山屯便是我此行的终点站,我的故乡。从龙井到开山屯只几十里路。由于是终点站,乘客少,火车早已停运。铁路上跑的是一辆类似公交车的摩电车。我记得儿时我们都叫它摩托嘎。这东西跑起来风快,又稳,坐着很舒适。
我们上了车。不大功夫,便有乘客络绎上来。我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浓浓乡情。延边自治州是朝鲜族聚居的地方。我的家乡自然是朝鲜族居多。我的同学中也有很多朝鲜族同学。他们能歌善舞,开朗热情----他们上了车,相互问候,攀谈----整句的朝鲜语我说不上来了,但却懵懵懂懂的知道他们交谈的内容。
摩托嘎开起来。车窗外,大片的农田疾驰而过。放眼望去,满目翠绿,生机勃勃。车轮飞转,扎着铁轨:咯噔----咯噔----伴着车上阵阵乡音,像唱着一首欢快的歌儿。天光逐渐暗淡下来。不过也仅是一会儿的功夫。猛然间,一派灯光映入眼帘。开山屯到了我在心底发一声感叹:啊!故乡生我,养我的地方。
摩托嘎停下来。车下灯影里一群人,正指手画脚的议论。听到有人喊:都别说话,看他还能不能认出咱们来。我心中一阵发热,眼睛有些潮湿。急忙下车,抱拳:谢谢,谢谢----饶了我吧,都这么些年了----听到有女同学感叹:可不是,快三十年了,走时刚中学毕业----于是,握手,拥抱,问候----推推搡搡的走。饭店备好了酒席,为我们接风。大家推杯换盏,寒暄叙旧----吃得精神焕发,喝得红光满面。
第二天起个大早,和好友走到镇子里。街面上静悄悄的。路旁的槐树上有鸟儿在鸣唱,听着舒适。心情竟也如这鸟儿一般欢畅。故乡再不是我记忆中那一排排的民房,那窄窄的僻静的石板路----取代的是一幢幢整齐的高楼,一条条宽敞干净的马路。我们徜徉在图们江边,徘徊在母校的操场上-----搜寻记忆里童年的身影,回味小时候顽皮的趣事。不知不觉的竟到了西山脚下。两栋民房,一行垂柳,篱笆墙,柴草垛----我们才发现已经到了郊外。看那垂柳下,一溜石板路,在草丛中沿山势攀援而上。我们索性踏着那石板路登上山去。
上得山来,阵阵山风扑面而来。举目遥望,晴空下群山巍峨,其中一座石山,顽石突兀,奇形怪状----那是我们学校春游的地方春风徐徐,艳阳高照。同学们在山林中野炊,在怪石上玩耍----队旗猎猎,鼓号嘹亮。我们在队旗下宣誓:时刻准备着----一时间,我们都不言语。驻足遐思,怀念儿时那些美好的时光。好友自语说时光要真的能倒流才好---我说:异想天开。嘴上这么说,心里倒真的希望那不是傻话。
时候不早。我们按原路返回。到镇子里时,街上的人多起来。我们寻一条近路,想快些返回旅店。却不料居然走到了早市的街面上。路旁卖鸡鸭鱼肉的,卖蔬菜水果的,卖山野菜,卖朝鲜咸菜,卖烙饼油条的----叫卖声,吆喝声,场面红火热闹。我们被裹在人流中随着走。看得眼花缭乱。无意中,我发现了一样多年未见的野菜。忙拉好友凑上去,好友问我野菜的名字,我说:小根蒜么!好友恍然想起。两手放在一起搓着说:这还真是件稀罕物,多年不见了。我说对呀,这在早年间也算是野菜中的珍品---说着话,我便伸手挑起来。好友说:怎么吃呀?我说:交同学们去弄,洗净,蘸酱吃----刚说完,听身后一阵笑声。回过身,见是几位女同学。其中一位说:四处找你们不见,却在这里。快回去吧,都等在旅店里了。我手上拿几棵野菜,一时不知如何才好。那女同学见状,从我手上抢下野菜,和卖野菜的朝鲜族妇女讲几句鲜族话。我们听不懂,尴尬的站一旁。她便催我们:愣着干吗,快回去吧,都等急了。我们只好作罢。
旅店里,同学们都在等候。见我们回来,有人问我有什么要求。我想一下说有条件照几张像最好,留做纪念。他说:相机早备好了。原来同学们约好,今天要去船口的图们江边野炊。我听了大喜。又有人要去找车。我说:不就十多里路么,何不沿江堤走去,既可看风景,又可闲聊,权当散步。大家都说好,只怕女同学太辛苦,便邀了出租车,让她们带上采购的食品,先行一步,预备午饭
船口是图们江边的一个村子。过去该叫做公社吧。我的印象,那里很肃静,很美。一幅江南水乡的样子。到处是水田。每年春天插秧季节,学校组织支农,大多去这里。走在田埂上,踏着深深浅浅的草,听青蛙扑通---扑通---跳在水里。无边无际的秧苗,蓬勃葱茏,白云,蓝天倒映在水田里,使人产生如在画中的意境。
我们走出镇子,沿一条水渠走不多久。果然见那片稻田,彻底连天,漫无边际。正是水稻的灌浆期,微风拂动,稻浪翻滚。远处的船口村,宛如绿色海浪中的一座岛礁,若隐若现。我们走进稻浪中,寻了小路,迤逦前行。走一会儿,上了江堤。举目望去,一江清流,波翻浪涌。两岸芳草萋萋,树木繁茂。对岸便是北朝鲜,一些民居散落在绿树丛中。同学告诉我,今年雨水大。往年还有些岸边裸露的沙滩,今年都被江水漫过来了。我才注意到,江水已直抵堤岸的下端。江堤上绿草如毡。一些不知名的野花点缀在上面。堤坡上,榆树,柳树----各种不知名的树种,密密匝匝。带着水味,带着草香,带着爽气的风,扑面而来。斑驳的阳光,透过婆娑的枝叶洒落在我们身上-----在这样的意境中,大家便都有些陶醉,脚步自然放慢了。快门儿一响,有同学在拍照了。走一程,有些倦意,大家便在那草毡上坐下来。我说:真想不到,这江堤修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在我的记忆里,它只是一个瘦瘦的土坝。每年一到汛期,镇子上各单位都要组织人上堤加固抢险----同学说:都是些老话了,后来政府下了大力气,将这堤坝全镶了石块,浇筑了混凝土----我不胜感慨,又说:小时候,这堤坡上野菜多,蚂蚱也多。采一筐野菜再捉蚂蚱,用细草棍串了,一串一串的---同学说:拿回家喂鸡不是?我说:是呀,鸡吃了蚂蚱,下蛋勤,又大----听了我的话,大家都笑,说:那时候,虽说生活清苦,也还是有不少乐趣。唠一会儿,起身再走。远远的'瞧见,绿树掩映的前方,炊烟袅袅。几个女同学已在打理午餐了。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成群的蜻蜓在空中翻飞。同学们忙着拍照,去堤旁的树上掰干枝儿,帮着女同学烧火,做饭,煮肉。也有同学溜到了堤坡下坎,抛出了鱼钩------
午餐自然少不了我们要的野菜,其他吃的什么,说不清了。只记得在地上铺了一张塑料布,上面满摊了一些食物。大家觥筹交错,开怀畅饮。喝得红头涨脸。拍了许多照片。当时我想,这些照片一定不甚文雅,却应该是最真实,坦荡,接近生活的照片。因为大家都有了醉意,一脸稚气,毫不设防。好在有蓝天碧水,绿叶红花环绕着我们。酒酣耳热,有人唱起了校歌,引得大家齐唱:图们江水碧波翻,长白山脉连绵绵,在远离首都的延边,开山屯有我们的校园------歌声中女同学掉下了眼泪,男同学也热泪盈眶。大家仿佛又回到了童年。焕发了青春,点燃了激情。在几位朝鲜族女同学的带动下,同学们纷纷起舞,我们用树枝,筷子,饭勺----敲击着盆碗伴奏。长白山下战鼓隆隆,海兰江畔红旗飞扬---欢声阵阵,舞步酣畅---渐渐的,酒力涌上来,眼前歌舞的同学个个飘飘欲仙,周围的景色也如海市蜃楼般飘渺,我觉得自己轻得如一片绿叶,溶在这无边的绿色之中------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时分。夕阳偎在西山头上,几片红云,随意涂抹在西天上。几个同学围了矮桌搓麻将。见我醒来,递我一杯茶。我接过来,一气喝下去。立刻觉得清爽了许多,再喝一杯,燥热全无。爬起来,见堤坡下钓鱼的同学,鱼竿一挑,一条鱼儿提出水面。我忙顺堤坡溜过去。那同学正摘下鱼儿往鱼篓里放。我扒着鱼篓瞧,见鱼篓里已有许多鱼儿,都一拃多长,欢蹦乱跳的。同学问我:你还认得这些鱼儿?我说:当然。便说起儿时到江边捉鱼的趣事。他笑了,说:那时咱们捉了鱼儿,拢一堆火,用柳枝穿了,烤着吃----我也笑。又有些惋惜的说:午餐时要有这许多鱼儿就好了。他说:这也不错,晚间炖鱼汤,醒酒。
其时,太阳已经落山。西边天上一派晚霞烧的热烈。一轮弯月早早的升起来,清白的天空水洗一般素净。我捡一块石片甩出去,水面上泛起串串涟漪。因为这响动,柳丛中有水鸟被惊起,扑愣愣飞向对岸。我触景生情,猛然记起两句古诗: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用来形容此情此景,应该贴切。
玩了一天,野了一天,疯了一天。大家都很疲惫。便用手机邀了出租来接。走下江堤时,夜色正悄悄的弥漫下来。路旁归林的鸟儿叽喳吵闹,晚风徐徐,听身后已是蛙声一片。
故乡三日,探望老邻居,促膝长谈,彻夜无眠。故地重游,唤醒许多儿时美好的记忆。临行,有同学在我的笔记本上留言:相携手,不忘少年情,多保重,珍惜好时光。感谢生我,养我的故乡,她让我的心中永远的存留着一块纯净的芳洲,感谢同学们和我一起珍惜这美好的友谊。
篇8:旧事散文
旧事散文
就这样,我们后知后觉的来到了高三,高二高三不分班。于是同一波同学就一同走过了夏秋冬又迎来了夏,然而熟络的朋友并没有多少。
高二下学期,一次调座位我认识了后来想到都会开心的同桌。卷卷的丸子头,架一副大大的眼镜,善于交际而又有趣,她的出现又一次颠覆了我白开水般单调枯燥的`日子。她充满幻想,永远热情,大大咧咧看似毫不在乎一切的外表下又隐藏一颗细腻又诗意的心。她的能言善谈似乎与生俱来,与全班同学都保持很好的关系,大家都喜欢这个有趣的灵魂。在她的感染下,我再次敞开心扉同样也跟她一起追起星来,那时候每周仅有半天的小休成了我们一起花痴爱豆又出新歌或开演唱会又变帅的开心时刻了。那时候可真容易满足啊,也许只是爱豆发了一条动态就足以满足我们的幸福感,并且,由于有了正能量爱豆的指引,我们也暗暗在心底立志努力学习,以后存钱一起去看他。
从此,迷茫的小透明开始在黑暗中发现了星光,尽管那星光遥远又模糊,不过没关系啊,有这样优秀的人在前方照耀着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呢。
于是,我们每天被藏在摞的高到挡得住脸的书本习题下,埋在各科数不清做不完的卷子里,混沌的好像整个青春也埋藏在这种飞快的日子里了……
转眼我们终究还是迎来了毕业季。高考在即,大家都心无旁骛全力准备最后一战,我却可能是过度焦灼反而心情走向反端看淡了高考。在高三党整日疯狂复习考试的氛围中成为一股清流,丝毫紧张不起来,生活学习都相当放松,习惯着年级的月考周练。
终于,6月7号到来了。我和所有考生一样激动忐忑又强作镇定般走进高考考场。
响铃。落笔。
一切的紧张,全部放下,舒一口气,走出考场,高中三年全部结束。所有熬过的夜,做过的试卷,委屈的眼泪化为释然与接下来的狂欢。
考试结果出来后,我并没有多惊讶,也算是意料之中,由于晕车及天气热带来的中暑生病,我考砸了……
老爸没有多说,带我重新来到学校复读。
我没有反抗。没有理由没有资格。
承载着希望的自己除了硬着头皮迈进那栋黑暗阴森的独楼外别无选择。
自己搞砸的高考,哭着也只能重来……
篇9:故乡的狮子舞的叙事散文
故乡的狮子舞的叙事散文
说起狮子舞,恐怕故乡的很多亲友都已经忘记了,我却总是想起它。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每到元宵节的时候鲁湾就热闹沸腾。白天村里的歌舞队扭秧歌、踩高跷、划旱船游街,到了夜晚也热闹不休。月亮悄悄扒开夜的帷幔展露出一张皓洁澄亮的圆脸。一阵鞭炮噼里啪啦响过之后,舞狮的锣鼓喧天响起。孩子们挑着灯笼蹦蹦跳跳地在村巷里穿行,远看去如同璀璨闪亮的群星在街头浮动。人潮顺着大大小小的街巷向街心汇聚,不久街心汇聚成了人山人海。
街心舞狮的场地十分开阔敞亮。场地中央摞着两张红漆桌子。街旁的老榆树上挂着一只一百瓦的白炽灯,白花花的光芒四处散射,照耀在鼓手粗壮有力的手臂上,照耀在锦绣斑斓的狮子皮上,照耀在父老乡亲们的笑脸上。
我和小伙伴们提着花花绿绿的灯笼挤在舞狮人旁边,趁人不注意就用手捋一下狮子的金毛,摸一下狮身上缀着的铜铃铛。舞狮人弓着身子钻到狮子皮下,一个人当狮子头,另一个人做狮子尾。两只狮子在咚咚嚓嚓的锣鼓声中张牙舞爪、耀武扬威地向街心跑去。人们的目光聚集到狮子身上。只见两只狮子在街心时而抓耳挠腮,时而翻身打滚儿,时而满场奔跑。狮身上的铜铃铛摇出一串串哗哗啦啦的旋律,在灯月交辉的夜色里飘荡。
舞狮人大都是身手矫健、精悍勇猛的年轻人。那时候舞狮人大满是我们孩子们心目中的英雄。他身材魁梧,膀阔腰圆,胳臂上的肌肉鼓鼓的,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座雄伟劲壮的铁塔。据说他少年的'时候在嵩山的一座很有名气的寺庙里习武,因此他会表演气功,会舞拳耍腿,还会舞剑弄枪。他翻起筋斗像是滚动的车轮在地面上翻转,一连翻了十几个,看得我们眼花缭乱。他最后一个筋斗迅猛落地,快如闪电,地面震动了一下。我们再看他的时候,只见他满脸微笑地站立着,轻轻喘着气。我们围着他大声喝彩,也有人调笑他说:“大满,孙悟空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你十几个筋斗下去怎么还呆在咱们鲁湾的大街上!”他听后嘿嘿一笑,说:“我刚才第一个筋斗翻到了北京,第二个筋斗翻到了南京,第三个筋斗翻过了海,到了日本的东京,还一刀砍了几个日本鬼子。我的动作太快,你们没看清。”他的话音刚落,满场哄然大笑。
舞狮对大满来说似乎只是雕虫小技,只见他头裹彩巾,裸露着铜色的胳臂,在灯光下秀了一套拳脚功夫,然后拿起彩球引逗着狮子,直将两只狮子引到场地中央的桌子旁。这个时候鼓手将盘鼓敲得震天撼地,只见大满擦掌磨拳,奋身跃起,跳到最上面的桌子上摇晃着彩球,两个狮子围过来,腾空而起争抢着彩球。人群里便爆发出一片掌声。圆月像巨人的眼睛,俯视着热闹、祥和的村庄。狮子舞煞场的时候。舞狮人将沉甸甸的狮子皮脱下,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满脸绽放着微笑。人们纷纷散去,回家的路上聊着今晚哪只狮子威武,说着哪个舞狮人身手矫捷。那时候狮子舞给我们的夜晚增添了很多美好的色彩和声音。
当我们沉睡的时候城市化像一场飓风在村庄的上空呼啸狂掠,将很多人唤醒、掳掠到了城市里;城市化像一股大浪潮,将很多人卷进了城市的漩涡;城市化也像一场战争,将很多人征集到城市肮脏污浊的最底层生死挣扎。我们鲁湾的很多人流荡在城市的建筑工地上砌墙、提泥、扛钢筋,散落在城市里扫大街,辗转在城市里摆地摊卖水果蔬菜、卖鸡蛋煎饼……每当春节的时候他们回村子里与亲人短暂团聚,然后匆匆返城。农村的劳动力汹涌输入城市之后,村庄像是失血过多的人,没有了从前的活力,也没有了从前的精神。元宵节的时候村子剩下的大多是老人、妇女与儿童。元宵节就不再像从前那样热闹了,狮子舞也销声匿迹了。
很多年过去了,狮子舞的锣鼓声常常在我耳畔回响,腾跃劲舞的狮子也时常在我眼前浮现。当我童心未泯地去触摸一下狮身上的铜铃铛的时候,眼前美好的画面忽然破碎,只留下满地记忆的碎片。
篇10:回不去的故乡叙事散文
回不去的故乡叙事散文
自15年前,父亲去世,母亲随我来城里生活后,故乡便渐渐地淡出了我的视线。
为完成母亲百年之后跟父亲在一起的临终遗愿,我重回故乡,逗留了几天。
故乡变了,变得翻天覆地。楼房、别墅,鳞次栉比,将原本就巴掌大的一个小山坳挤得满满当当;而且越是新建的越是高大,大有一争高下之势。平坦的水泥路浇到了每家每户的门口,转弯处都接了路灯,方便了夜晚行走,当年掩映在绿树翠竹之间的低矮的青瓦房和土坯房已不见踪迹,家家户户,房前屋后的梨树、桃树以及那成片成片的翠竹园也不见了。村民进进出出大多是电瓶车、摩托车,甚至小汽车,很少有骑自行车的,肩扛手提更是少见。烧柴火的土灶头已经消失,代之以液化气。
那条绕村的青石板路被水泥路覆盖了,村前那条蜿蜒曲折,常年不断流的潺潺小溪,如果不停下脚步,很难看出是否还在流动,当年长满水草,鱼虾蹿跳的沟里,到处是五颜六色的塑料袋。
黄昏时节,本是炊烟缭绕,饭菜香的时侯,我走在村子里明显感觉到冷清。偶尔,遇到一两位老人,寒暄之间得知,儿女们都外出打工了,没有特殊情况,一般一年才回来一趟,平常时侯去邮政所取汇款算是跟儿女间唯一的亲近,日常工作最重要的内容就是照顾上学和还没到上学年龄的孙辈们。过年这几天是村子里最热闹的.时侯,外出打工的怀惴着一年所得,买年货,添新衣,造新房,娶媳妇。
我在村子里转悠时,孩子们没有一个是认识我的,我也不认识他们。只有在碰到他们的爷爷奶奶时,爷爷奶奶教他们叫我叔叔伯伯时,他们才会躲在爷爷奶奶的身后,怯生生地轻轻地叫我一声。整整一代人感情上的缺失,是我跟孩子们不相识的主因。
村子里用上了镀锌管接的自来水。村里原本就有自来水的,祖祖辈辈传下来,不知道已经用了多少代了。砍下毛竹,将中间的节打通,一根接一根,首尾相连,从后山的泉水孔直接引到园落里的大水缸,一年四季,长流不息,那水是可以直接饮用的,甜丝丝的,透着一股清凉。我挨家挨户地寻觅儿时的那个自来水,那个大水缸,我多想扒着那大水缸的沿口开怀畅饮,喝个痛快啊,可惜,我始终没有找到。
村子口原有两颗大树,平排长在小溪的两岸,左边的是柏树,右边的是冬青树。自从懂事起,大人们就教我们称它们为柏树公公,冬青娘娘。每当村子里有孩子生病或者出了火灾什么的,大人们总是会去大树下烧烛叩拜,祈求柏树公公、冬青娘娘的保佑。柏树公公和冬青娘娘的枝叶,在小溪上面互相交织,层层叠叠,绵绵密密,树上面是鸟的天堂,树下面是村民的乐园。只要是农闲时节,男人们总是一把躺椅,一壶茶,在树下天南地北地吹牛;女人们在树下补衣服,纳鞋底;我们在树下玩游戏。胆子大的孩子会从山上采来藤蔓挂在两颗大树之间,荡秋千。离大树十米左右是一个深,深不见底,那水,一年四季,都冷得透心,大人们说,那里住着一条独眼龙,因此,村子里从来没有人敢下去游泳的,怕惊动了独眼龙,带来不测之灾。最自在的就是潭里的鱼了,大大小小,一群一群地游来荡去,无忧无虑。谁都没想到的是,五年前,村干部借口浇水泥路需要钱将两颗大树给卖了,从此后,人心散了,鸟儿飞了。大树走了,龙潭被山上下来的泥沙和村子里的垃圾慢慢填平了,如今只存一汪污泥坑了。
母亲已经按照她的遗愿,落土为安了;我的假期也到了,我也该回去了。汽车拉着我渐行渐远地离开故乡,眼前晃过的一座座新农村,一式的楼房,一式的别墅,一式的水泥路,我的眼睛疲劳了,模糊了,我分不清甘坑庵,板坑,上屋,杜谭这些儿时一眼望去各具特色地村子了,现在的它们都好像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
故乡,儿时那个自然的,原生态的故乡已经淹没在现代化的洪流里了。
故乡,只在我的记忆里。
忘不了的故乡啊,再也回不去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