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小编收集整理的赶乡场散文,本文共8篇,仅供参考,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本文原稿由网友“夢遊阿凱”提供。
篇1:赶乡场散文
赶乡场散文
清晨,跟着钟哥上了双井寺至海子街的胶轮双套马车,七八个乘客虽互不相识,在一路的摇摇晃晃颠颠簸簸中有说有笑。谈天说地唠家常,下坡时,两匹马儿四踢奋起,在一串串的铃声中一路奔跑,车身发出吱吱嗄嗄要散架的恐怖声。上坡时,马车老板将鞭子扬在空中啪啪着响,两匹马儿喘着粗气,顺着马路两侧,从左面转到右面,左右来回转,艰难地一歩步往上爬。一老者问:“今天赶乡场,你们是办年货还是做生意?”钟哥说:“自然是办年货,不知市管会管得严不严。”“看来你是初来咋到,不知深浅,现在国家关闭粮食市场,搞统购统销,打击投机倒把,乡场上到处是市管员,你们得小心点。”老者说完,一中年男子说:“快过年了,家里什么都沒有,城里想不到办法,只好到乡下来了。”另一男子说:“每月供应二十四斤粮,半个月都不够吃,一个月难得见到一次肉,你说这日子咋过?”钟哥说:“现在是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全国人民都在扎紧裤带,国家干部供应二十三斤粮,就连毛主席也只吃二十三斤,据说秘书找关系搞了几斤肥猪肉,被他坚决要求退了回去。”赶车老板说:“这小伙子看来是喝了点墨水的,还知道国家的计划分配,定量销耗的政策性。”
不知不觉中,很快就到了海子街的乡场上,农村的场开得很晚,不到中午十一二点集市上见不到几个人,闲睱之余,我和钟哥一起四处走走看看,来到寨边一农家,远远见到一低矮的土墙房,开着大大的裂缝,房沿四周也翘着破板条快掉了下来,看来是长年失修的危房。进到屋里,热情好客的`男主人急忙抬来木凳请我们坐,地面是凸凸凹凹的泥土地,凳子腿长短不齐,怎么也坐不稳,男子不好意思地说:“这屋子很久沒修了,想今年庄稼收成后整一整。”听说我们找水喝,女主人用木水瓢,满满抬了一瓢来到我们面前。井水,清凉回甜,天然纯正。喝完水我们摆谈起来。
这是一对中年夫妇,上有两位生病的老人,下有几个未成年的儿女,负担太重,男人说:“年层不好,地里的收成还不够交公粮,空有一身好力气。你们看,我这房子,房顶都见天了,早想买点材料来修一修,可连饭都吃不饱,那来钱买。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晚上月亮出来时,不用点灯了。我们乡下穷啊,土里刨食儿,能把这几口人拖出来,就不错了。”
从老乡家出来,慢慢回到集上,窄小弯曲的街道,参差不齐地排列着由砖石水泥和黃土建起来的房屋,路面是黃土加茅石铺成,啨天一层土灰,雨天一片稀泥。乡民们就沿着街面两旁,摆起了各种各样的商品,城里来的小贩扯着嗓子高声叫卖着,一块块木门板上琳琅满目地摆着各种小商品,针筒麻线小五金,小农具,家庭用品。粮食市场一边,人群涌动,穿来窜去。辣椒、大蒜、各种豆类、瓜瓜菜菜、还有人抱着鸡鸭鹅在市场上游走叫卖,只不见大米苞谷鸡蛋。游遍了整个乡场沒见一处肉摊,经四处打听,得知离此一里远处有人杀猪,是当地公社书记家里杀年猪,如果有面子的话,可以去试一试称二斤。人家还推豆腐,准备接儿媳妇,城里人可以去凑一凑热闹的场面。看看当地娶儿嫁女的风俗习惯。我们没那个面子,到还是想看看人家那阔气热闹的场面。
市场上,周围的电线杆上,房沿边安着高音喇叭,广播里一遍遍地广播着全国的一片大好形势:农业战线又传来喜人的捷报,亩产过千斤,跨了黃河,过了长江。标准的女高音毕节普通话,又悦耳,又喜人。市场管理人员四处搜寻,不准一粒粮食流入市场,不准一个鸡蛋卖给私人,更不准许投机倒把份子钻空子,绕乱社会主义市场。一老太婆用竹蓝装几十个鸡蛋,在市场上卖,被市管员当场抓获,市管员坚持要沒收,老太婆哭着脸说,是拿来换盐巴打煤油的。好说歹说,总算容许她卖到供销社收购站,虽然比市场上少卖点钱,总算检了便宜。
我和钟哥从市场的这边尽头,走到那边尽头,两三百米的街道,一小时走几个来回。钟哥买了一只鸡,一只鸭在怀里抱着,说是买给他奶奶做药引子的。我买了一捆地萝卜边走边吃。突然看到一小女孩提一小竹篮卖杮子,又红又大,两分钱一个。说话间,小女孩悄悄地问我们买不买鸡蛋,才六分钱一个。随着,在柿子的底下翻出了十来个鸡蛋。钟哥在裤包里模出擦鼻子的手帕包了,小心臧在腰间。
下午两三点,实在无物可买,在等回程马车(两辆车一天两个来回)的时间中,我们在街旁听到茶馆里传来一阵阵凊脆的山悠悠的歌声,站在茶馆门口,里面男男女女坐满了人,长方形木桌上,各人面前摆了一碗茶,一中年男人扯着嗓子唱道:“七天一次赶一场,哥哥在家闷得慌,想起我那小妹儿,镰刀锄头甩一旁,一背柴火七角钱,买块豆干给妺尝。”这边歌声还沒停,那边一女高音又响了起来:“七天一次来赶场,妹妺痴心等情郎,一背柴火几角钱,两块豆干好心伤,哥哥若是有出息,做点大亊妹心赏。”歌声一停,四周一阵开怀大笑,一阵喝彩声。
好不容易等到马车来,一大群人争着要上,马车老板守在车屁股后,凡是背箩筐、扛大口袋的一列不带。兴好我们东西不多,否则,只能和那一大群人操正步了。钟哥问:“怎么不多增加一辆车呢?”车老板说:“平时都沒几个人坐,五毛钱也不愿出,情愿走路。赶场天人多,又有货物,我们也不能随便涨价。”
一边摆龙门阵,一边观赏路边的风景,一路的青山绿水,肥土良田,人们怎么穷得几角钱的车费都出不起呢?我摸摸自已的口袋,也是空空如洗,囊中羞涩。说是赶场,其实是跟着别人跑一趟,图个新奇罢了。
篇2:赶花事经典散文
赶花事经典散文
我和爱人都爱赏花。住老宅的时候,每年都去赶花事。
当破春第一萼——蜡梅,轻黄缀雪枝时,我俩就去孤山踏雪寻梅了。
孤山是宋诗人林逋筑隐庐处。他养鹤为子,遍坡植梅,自是赏梅一佳地。大凡名花都和名人名句相关联。如林和靖之于梅,陶渊明之于菊。到孤山赏梅,自然少不得咏吟千古名句“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这也是赏梅意境的极致。一直都刻意寻觅。
那天清晨,天光白亮,湖平似镜,傍湖有一虬枝横斜入水。我用大光圈、中快门摄下。照片出来,效果奇佳。老枝印水,青枝辍花,粉瓣浮波,黄蕊隐见。好个疏影横斜水清浅的意境。
特想拍出一帧体现“暗香浮动月黄昏”意境的作品来,与此配对。却限于时机、器材等因素,一直抱憾。
继梅之后,樱花是我们必赶的档期。柳浪闻莺公园,植樱时日已久,成片成势了。花开如霏似雪,冰彻天宇。枝缠成拱、落樱如雨。妙景纷呈。
接下来,便是漫步苏、白二堤,观桃赏柳。花雾中,千朵万朵压枝低,柳帘里,自在娇莺恰恰啼。春色好撩人!
夏湖风荷是西子花事的重要一环。也是我们必赶的花事之一。
观荷宜静。傍湖石椅坐下,将目光撒向湖面,一湖新荷,幽幽然然,静然绽放。香气淡雅,盈盈缭绕。莹亮露珠,栖于荷叶,无风静凝、驻目望之,周身禅定。有风疾滚,乱牵人眼。唯恐跌落湖中,损了珍珠一掬。
牡丹、杜鹃、菊展、兰展……大凡上名谱的花事,我们几乎场场都赶。
但乔迁新小区后,因外孙要我们带养。远处的花事也就不能赶了。好在我小区是个高档小区,绿化面积颇大,各色花卉种了不少。而且,不是傍亭倚石,点缀性地植几树。象红梅,就在水榭亭旁,植了一漫坡。花开之际,也颇有梅林气象了。我摄了多帧花照,意犹未尽。好在近在家侧,决定于夜间再来拍摄一二。
是夜,天空,昏月笼纱。梅林,暗香疏影。我在水榭亭中架好摄影器材,用小光圈、多次曝光的.技术拍摄。照片出来,但见月光晕柔,花影簇簇,枝间氤氲着如烟似雾的乳色脉息。好个“暗香浮动月黄昏”。真是穿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有此“艳遇”,便对小区花事兴趣盎然起来。从此,我不但关注自家小区的花事,还邀爱人一起,用婴儿车推着外孙,到邻近的小区去赏花鉴草。
这区域,全是些高档楼盘。绿化各有规格与特色。金色波湾,植了大片郁金香,衬着欧式联排,呈现异域风光;彩虹城,内有小河蜿蜒,沿河种了千株夭桃,花开时,同现彩虹两条,一条悬于枝端,一条沉于河底;江景苑以立体绿化为特色。数以亿万计的藤本蔷薇花和凌霄花砌出道道花墙矗立……
赶着如此出色的小区花事,脑里突然有灵感如电石般闪现:这遍布神州的一个个新小区,不也似一朵朵偌大的灿然花蕾吗?汇成了一场规模空前、流光四溢、醉香弥久的时代花事。
你、我、他,亿万寻常百姓,都是这场时代花事的赏花客、享花人。
篇3:赶春散文
赶春散文
在齐都古国的毗邻山城博山有一条河,名叫孝妇河,河不大却因一则脍炙人口的《孝妇》故事而让小河名声大震。为了保护河床,河的两旁砌起了厚厚的石堤,初春第一次走,却发现,眼前已不是记忆中的季节。
春寒料峭,乍暖还寒。我仍然穿着冬装,可河面上早没有了年前的冰凌。谁是寒冷的终结者?莫不是“东风解冻,冻结于冬遇春风而解散?”即使此时的河水波澜不惊,但那阳光下的回纹亦能给出这个属于季节的诠释。在水之湄,虽不见岸芷汀兰,却有彩蝶轻舞,悠悠若恋。我知道,那是一种气息的吸引。水的灵气,岸的地气,正于季节的经脉里袅袅升腾。
河堤上的树木,光秃黑着的枝桠似乎淡去了色颜。可以肯定,树的年轮里不仅植入上一个寒冬的节令,还应该记忆着四季轮回的所有使命。此时,枯叶已不再像秋日那样飘零,那早已融入泥土里的一个季节,已化作春泥被根系吮吸,滋养的是新生代的又一次轮回嫩芽绿叶。这绿叶,是毗邻城中楼群春天的风景,是河堤下农耕人夏天的绿阴。是年轻人爱情故事的屏蔽,是黄昏者岁月风情的见证。都说玉树临风,殊不知,风中的玉树沙沙作响,是另一种吐故纳新。
脚下的河堤似乎松软了许多,踩踏若毡。这让我用心去体味,冥想自己是怎样走进一个新的季节?季节的演变似乎不像朝代的更迭,一个朝代颠覆另一个朝代都有些轰轰烈烈。季节则不然,我似乎不能想起来立春的具体时辰。可就是这般不经意,我的脚步确实走在了春的河沿。我不知道土地是不是也有冬眠的习性?蛰伏了一个冬季的坚硬怎的忽然就没了性格!是地下的精灵在松动经骨还是土中的根系在活动经脉?也许是春的温度由内而外、由下而上滋润着世间万物!以土为亲,演绎着春的最爱。河堤下是一片农田。田埂上的阳光比河堤上明亮许多,晒在身上,冬季的衣服感觉格外的温暖。田埂上有些茅草,还有些农人未拔掉的庄稼秸秆,在田野里躺了一个寒冬,也算是养精蓄锐。这会儿,生命的气味,被风飘扬起来,向季节里弥漫。那是一种生殖的气味,生长的气味,也似乎是一种隐形的呐喊,在召唤着农人春耕。阳光很静,可就是这般静静的照射,田地里却孕育着春天的'蓬勃。微卷的麦苗叶正微微地舒展,拔节的音律在意念中阵阵有声。我似是看见饱满的芽苞咧嘴浅笑,笑迎春风,笑迎春雨,笑迎一个季节的丰收。
有扛着撅头的老农走来,带着春耕的喜悦,也带着季节的微笑。立于地头,寻看冬的苏醒;蹲于地下,亲吻春泥的芳香。那阵势,像在查看自家藏窖里酿造的酒,尝尝,甘美若醉,不尝,也醇香沁肺。于是,趁着阳光,趁着酒香,甩开臂膀,把撅头刨下泥土,开启一个新的季节,端起一年新的希望。
我心醉,被老农的样子所陶醉,被这初始的季节所陶醉。后悔,为什么不早走上这长长的河堤?
触景生情,我忽有些自嘲的心绪。时间在按照自己的季节轮回,似乎完全不顾及人的意念。就像这河水,日淌夜流,悄无声息。人类是伟大的,但在季节面前,却显得很渺小。人类可以改变自己,可以改变自然界的某些事物,可是,人类改变不了时间,改变不了季节的循环往复。自古以来,有多少人伤春悲秋,其实,是不能顺应季节的节奏,被时间的脚步甩掉。真正应该伤感的是我们自己,而季节,不会。
篇4:赶牲灵散文
赶牲灵散文
同学做了制片人。他做的第一部电影叫《图雅的婚事》,得了个金熊奖。这是十年前的事了,我还记得,他得意得第一时间电话打给我:“《图雅的婚事》获奖了……”遗憾得是,我并没有看过这部片子。后来,他说要拍《东方红》,讲陕北民歌手李有源的故事,却嘈嘈了几年没有结果。
再后来,五年前吧,却在王全安执导的《白鹿原》电影中见到他扮演田乡约,白胖的一张圆脸油亮亮的却闪着慈祥的光,似乎于那个恶角色并不搭,他却演了,似乎票友的客串。现在,他在微信的同学群里署名着“田乡约”,头像也是出镜时戴着瓜皮帽的乡绅模样。
制片人是怎样的,我不知道,我问过他,他说就是找一个故事找一群投资人找一个导演……我明白了,就是“拉纤”。这次,他“拉纤”出了另一部电影《赶牲灵》。
《赶牲灵》,讲一个马帮的故事,一个发生在陕北黄土原上的爱情故事。一个美丽的姑娘和一个英俊的汉子,一个爱情悲剧。悲剧,因为穷,一百大洋的债……
突破的是,电影里表现了大量的陕北民歌,青年男女缠绵的叙情。比如曲中唱到“墙头上跑马还嫌低,面对面睡觉还想你。”比如片尾曲:
走头头儿的那个骡子吆三盏盏儿的那个灯
哎呀带上了那个铃儿子吆哇哇儿得的那个声
白脖子儿的那个哈巴儿来吆朝南得的那个咬哎呀
赶牲灵的那人儿哟哦过呀来了
你若是我的妹子儿(哥哥)吆招一招你的那个手
你不是我的哥哥(妹妹)吆走你得的那个路……
这个曲子叫《赶牲灵》
爱情是美好的,爱情又是多么的无奈。
为了替父还债,相好的翠翠嫁人了,失去翠翠的赶牲灵的汉子张德义又开始了自己艰苦的的行程。穿着红嫁衣的翠翠站在崖畔上招着手,她含着泪目送心上人远去……莽莽黄土滚滚黄河,猎猎的'风,一声声《赶牲灵》的曲子荡响在风中……黄尘里,还有叮叮当当的驼铃声。飘落在黄尘里,还有曾誓言“死死活活相跟上”的爱情。初恋的甜美在贫穷苦难中酸涩了。这部电影是一个半小时的小制作,故事很简单,故事很朴实,简单朴实得如同这片满目秋色的黄土地。一个悲戚的爱情故事用一曲又一曲热烈的“酸曲子”把它串联了起来,如火似水,跌宕起伏,你可以把它看作音乐片。
唯一缺憾的是,除了男女主角外,多数演员有些业余,表情生硬,眼神游离,语言单调,出镜时手脚几乎不知如何放置如何腾挪――手脚无措。比如,翠翠她大(陕北人把爸爸叫大),比如那个媒婆,比如,那几个土匪,比如,我同学出演的挂面作坊的老板,为自己儿子逼翠翠婚的艾有财。似乎,演员的服饰也太崭新鲜亮了些……毕竟表现的是三十年代的陕北农民的生活,说的是他们的讨生活和他们的苦日子。
不过,故事是个好故事,就足够了。
音乐也很好,那些个曲子让人的心情激动,有这民歌在,生活这碗苦酒就不难下咽,观众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转。同时,那些陕北高原的沟沟峁峁和浪涛滚滚的黄河水拍得很壮阔。长镜头,让你见识了陕北的美。
这是一部值得一看的电影。
电影在陕北的吴堡拍的。我同学是陕北人,他叫张德行,当年在外语学校上学时,我们同舍,上下床。制片人张德行在记者采访时说,“作为本地人,我对陕北文化、陕北民歌都有很深的感情,这也是我拍摄这部电影的原因。”
从去年到今年,我的同学张德行不断地对我们絮絮叨叨说他的《赶牲灵》……终于公映了,今天下午,张德行拉我去了大唐西市的影院看了这部电影,他是制片人。
人一生总要做点什么,为社会也为自己。我祝贺我的同学张德行。
。9。7西安夜
篇5:场的散文
场的散文
常山他爹是队里唯一的看场人。那时候,作为一个退伍军人,常山他爹倔强地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在场院上指手划脚。据说,常山他爹因为患了一场肾病,大概是丧失了劳动力,队里照顾他,就让他在场院上打杂看护,算是生产队里比较清闲的工作了。可是,常山他爹却是一个过于较真的人,除了看护场院外,还常常充当队长的角色,对在场上干活的人说东道西,私下里没有少遭人白眼。
平日里,常山他爹性情温和,个头不高,但却是一个做事讲究,一根筋,认死理的人。他的一些“惊人之举”,常常被人们拿来调侃。他刚从部队上复员回到村子里的那一年,穿着一身军装去集上赶集,见有两个小伙子在集上打架,边上围着好多起哄和看“二行”的人。见两个小伙子子正打得难解难分,常山他爹便上前拉架。他以为自己身上的这一身军装,可以起到震慑的作用吧,拉架的时候,便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两个打架的小伙子不但没有听进去,还有一个认为被拉了偏架的小伙子,回手就给了常山他爹一拳。
这一拳不要紧,常山他爹捂着流血的鼻子就嚷嚷开了,说什么“我是刚退伍的”!那意思是,打了我你要小心点。谁知这正在打架的小伙子不吃他这一套,气呼一呼地上来又是一拳,嘴里还说到:“哼,什么刚退伍的,就是刚退六的也照样打!”显然这小伙子没有把这个小个子的退伍军人放在眼里。
常山他爹挨了两拳,架没有拉开,还引来了围在边上的那些看“二行”人一阵哄笑。那笑声里,显然是带着鄙视和不屑的。后来常山他爹的这个故事被不断演绎,几乎成了当时村子里家喻户晓的一段“佳话”。
一次,有人路过场院,听见有男一女打架和嘶喊的声音,便想过去拉架。但当他走到跟前时,差一点没有笑晕过去。他看见了常山他娘正骑在常山他爹的身上,一边破口大骂,一边一抽一着常山他爹的大嘴巴子,常山他爹只有招架之功,没有了还手之力。看到了这一幕,拉架的人说他自己都感到羞愧,便扭头回去了。
场在家后的一片空旷地上,紧挨着一条小河,是队里堆放粮食和柴草的集中地,也是村人们劳作和休息的去处。夏天的晚上,人们在河里洗完了澡,便在场上铺上栅子,纳凉夜话,至深夜,盖着一床被单子,一觉睡到天亮。
到了冬天,秋收完成后,场上的草垛一座连着一座,围着场院一周,形成一个天然的避风港。我们这些喜欢凑热闹的小孩,也在晚饭后拖拉着一双棉鞋到场院的小屋里去烤火。不仅是烤火,还有大人们瞎话和家国大事。那时候家里的被子多数都不够用,就有人打起了草垛的主意。先是在草垛的中间掏一个小一洞,然后在慢慢地往里掏,掏出一个大洞来,几个人钻进去,再把门口的洞用麦草堵上,就这样躺在草垛里,舒舒服服地睡上一个晚上。那些冬天里的童年和漫长夜晚,总是这样拥挤和温暖着的。
夜晚的风,从场院下面的沟崖上穿过,草垛被风扯得呼一呼直响,像是一群又一群偷场的人,趁着这月黑风高,疯狂地抢掠着一个夜晚的恐惧和挣扎。看场人常山他爹,便对着一条沟崖狂吼乱骂一通,听得人们莫名其妙。然而,总是在这样的夜晚,有人来场上偷东西却是不争的事实。场院太大,常山他爹一个人站在看场的屋子外边,亲娘祖奶地骂,也只是骂骂而已,他根本阻止不了,也没有能力阻止这些夜晚里的偷盗行为。
也有一些明亮的夜晚,月光如水,照着霜白的草垛,仿若往事,陈年旧迹,寒冷也去了月亮的故乡。远处村庄的屋顶上,也被月光的水给洗了,显出了陈旧的洁净。巷子里的树影绰绰,人影就小了。有不安分的人,借着月光下草垛的一角,常常干出些越轨之事。那一年冬天,一个外地说书的老光棍,就把村子里的一个小媳妇领进了草垛,正在欢一愉之时,大概是忘乎所以了,被巡场的常山他爹逮个正着,他这一咋呼不要紧,半个村子的人都出来看热闹。人们扭着那个外地的老光棍往大队部里走,他的双手被别在后面,头被压得低低的,像极了那个时代的阶级敌人。
老光棍一声不吭,被杂乱地人群涌一向大队部的时候,那个小媳妇也羞愧难当地被他的男人扯着衣服拽回了家。我们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事情,可以想见的是,这个小院里的呼天抢地和声嘶力竭。可是第二天早晨,我们凑着门缝往那小媳妇的院子里看的时候,寂静地小院里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似的。再后来,我们都拿着异样的目光盯着这小媳妇看,小媳妇也不躲闪,反倒多了几分妩媚和娇一艳,走起路来屁一股一扭一扭地,下地干活的时候,也穿着一件粉一红色的确良褂子,那一片粉一红,在湖地里远远地耀着人眼。
场院,是一个村庄的休闲广场。不论是农忙还是冬闲的时节,场院上,总是聚集着村子里最密集的'欢乐和惆怅。有一年,不知是谁在中学的围墙外边检回来一个篮球,整场整场的篮球赛,便风一靡一了半个村子。没有规则,也不需要规则,整个场院的空地,都是球场,没有球篮怎么办?有人想到了在场院上架过去的一条电话线,就把那一只脏乎乎的篮球当作派球打了,不知道那个时候,我的乡人们是否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排球。
曾有一回,一位公社的干部骑着车子路过场院,看见一群人围着电话线扔篮球,他停下车子,把在场的人给狠狠地训了一通。可是,他骑着车子刚刚从人们的视线里消失,如火如荼的比赛就又重新开始了。
疯狂的乡村篮球赛是可以想见的,所有愿意参加的男人们都可以上场,不分彼此,没有对手,只要你能把球抢到手,幸运的话,你再把球扔过那根高过头顶的电话线,便是一次圆满的扣篮。那一只沾满了泥土的篮球在一群秃头瓜脑的肩膀上传递着,嬉笑怒骂,呼哧哧的气喘,成就了大人孩子的一片欢笑。
悲剧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大个子周东起人高马大,只要他在场上,那球基本上就没有别人的事了。他举着篮球往电话线下奔跑的时候,充气过猛的篮球瞬间发生了爆炸。周东起的耳朵被炸懵了,好像还流了血,他一下子歪倒在地上,像一个倒下的烈士,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后来,周东起的这只耳朵就聋了。
那一只爆炸后的篮球,被好几个人瓜分,做了几双趟水趟泥的凉鞋。
想想,乡村的场上,真像是一场贫穷的盛宴。而一场没有结束的宴会散场了。我们都没有留住那些饥馑的岁月里,最真实的欢笑和无边的惆怅。如今的那片乡场,早已经盖满了房屋,草垛堆起的地方,也已被院墙圈起。那些空旷和无垠的夜晚呢,你只剩下了我的怀念和遥远的思乡。
乡村是一场梦,场,是我睡在童年和乡间的一张大床。
篇6:在上乡散文
在上乡散文
“上乡”这个词,使用范围仅限于我所在的这个小县城。我又一次提及这个词,是因为目前我仍在上乡工作。我所在的县城,“上乡”这个称谓多少带有些许偏远、落后的贬义,它泛指赣江以南的山区地域,包括的乡镇有涧田、顺峰、宝山、武术、沙坪、弹前以及夏造等。
昨天是周一,我前往工作单位的途中,手机铃响起,是一个久未谋面的朋友打过来的。他告诉我,读到我在报纸的一篇文章,对文字里描述的有关我家乡的一处景致很神往。末了,他感慨,说我呆在上乡好,安静,才能写出这样清雅的字来。
接电话的时候,车子正在一个叫“南门山”的地方盘旋迂回,灌木、峰峦、云朵和飞鸟一一从窗外掠过。我消瘦的身躯随着车身的摇摆在车厢里晃荡,CD机放着来自草原的旋律《套马杆》,歌声悠扬,我微闭双眼,心就随着激扬的音乐飘起来,恍惚间,仿佛我就成了那个威武雄壮的套马汉子,在大草原策马扬鞭。
一小时二十分,车子抵达目的地。呈现在眼前的是那个熟悉的小乡镇,单位门口摆水果摊的老曾笑着和我打招呼。我径直穿过一个车库,上三楼,走进属于我的办公室。一个偌大的办公桌显得很寂寞,它对我这个主人显得极陌生,因为我绝大部分时间是在卧室的电脑前度过的。一张简陋的床,一台电视机,几个用来装衣服的纸箱和一些书,是我在这个屋子里最忠实的伙伴。
在六十公里之外的'县城,有我的家,那里同样有个卧室,木质地板光亮温暖,窗帘干净整齐,被子里有熟悉的女人的气息,那是一种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馨香,不像这里,房间里夹杂着干燥的汗臭。从县城到这里,从心理上来说,是一种无声的穿越。从繁华到简单,从喧嚣到安静,从世俗到本真。我甚至在心底有些渴望这种穿越。这种地理位置的变化能给我的灵魂带来一种意外的松弛。在这个山区包裹的寂静的屋子里,想趴着就趴着,想躺着就躺着,有时我在食堂盛一大钵饭,坐在电脑前,扒几口饭,敲几行字,或是干脆一屁股坐床上,吃一会儿饭,看一会儿书。那会儿,没有人知道我在干什么。当然,我无须别人知道,因为这是独属于我的快慰和癫狂。
儿时,我痴迷于古人的山水画。远山、茅屋,篱笆门,小桥流水,峭壁间飞翔的鸟,以及树下戴斗笠的老翁,渔者舟头独钓寒江雪的景致……
这一切都令我神往。面对一副画,我能痴痴看一整下午,如着了魔一般。后来读《桃花源记》,亦读得如痴如醉。自涉世以来,见多了现实中的纷繁杂乱,沉浮于尘世间的熙熙囔囔,时感心有疲惫。于是愈加怀念儿时那份赏画读词的清静无邪。在这个属于上乡的小镇,正遂了我这份心愿。
新来的领导下乡,第一次来到我所在的小镇,下车第一句话便说,路太难走了,我坐车坐地头晕。同行的人赶忙附和着领导,一边说着领导辛苦了之类的屁话,一边用怜悯的眼光看着站在单位门口迎接的我。我笑吟吟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拨人,一言不发。我自然在心里很感谢他们对我的同情,我也知道,迟早有一天,我会离开这个归属于“上乡”范畴的地方。但是,我很安然地享受着这段经历。我从不觉得“上乡”有多么令人厌恶,即便来回的一路时常有可怖的山体滑坡和大雾天气。事实上,上乡最终只是我人生的一个驿站,留下来的,能见证这段经历的,在今后的生活里或只是履历表的几行字迹。如是,我缘何不真挚地去喜欢这样的“上乡”呢?
闲时,躺在有淡淡汗臭味的屋里,再读《桃花源记》。陶渊明是如此感性的一个人,他给世人描绘的世外桃源,令多少人心驰神往。这样的桃花源,是人世间的绝版。自东晋以来,无人走近过陶渊明笔下的那个桃花源。然而,千千万万的人渴望一个有关桃花源的梦,人们不竭余力地梦想着能走进那样一个美轮美奂的人间仙境。比如此时躺在寂静的小屋里,我就这样在一个叫做上乡的地方,悠然地做着一个桃花源的美梦。
篇7:乡恋经典散文
乡恋经典散文
[故乡行]
通往故乡的路曲折而漫长,在心灵的绕口处,乡音浓浓。起程的时候多雨。如潮的蛙声铺就一条归乡路。是来路,亦是归途。打开尘封许久的记忆,松枝轻轻静听我默默倾诉。
风拂小径,山间花开放,花儿艳得眩目。觅食的春燕在栅栏处衔着春。狗尾草满身朴素的灵光摇响了牧歌。
在诗的开头,布谷飞过,遗落一声悠长的啼叫,把烟雨孤独的心灵举在了小山的另一面。我绕到了咿呀转动的柴门背后,绕到时间的背后,寻找那最初的记忆。
故乡,雨着。碎石小径带来归乡的身影,祖母的笑在雨中越来越清晰。记忆渐澄明,远山近水、田畴碧树还有那渐老的容颜。故乡安静如树,一切与时光无关,只有记忆,心上的一些苦淡了,淡在这安静的村上。
站在春末,雨下着,显出太多的孤独,故乡是记忆的背影。不说话,看时间张开双手,在谷地描出一串生动的图案,五谷的雨露和汗水在春日里彼此祝福。春即离去,村子依旧,因为,春不会走远,它还会在来年再次问候来临。
雨过,晴了,一片宁静清新。草尖上的雨珠很重的摇晃,阳光下闪着的亮点暖了周身。三月桃装满母亲的背篓,母亲笑的时候皱纹多了好几道,背着背篓的腰不再那么挺了。从祖母手里接过洒过盐的三月桃,这动作是如此熟练,酸酸的味道是儿时的记忆。我仿若回到儿时,仿佛看到自己小小的身子在桃树下等风吹过,吹落桃子,而后欢喜地拣起,洗净洒盐,酸酸甜甜咸咸。闭上眼,有泪。
祖父的菜地总是绿绿的,进城时总会捎来青菜,祖父总说我们家的菜是真正的绿色食品,囡,去时多带些,城里的菜不好。哎,在祖父面前我总是一个甜甜的小孙女。
月儿,姑姑远远的叫声。走在前的大姑,接着二姑,还有爱说笑的小姑,听到我回乡了,她们都赶来。怎么瘦了,大姑说。小姑笑着说现在流行这样。月还是我们的月,二姑疼爱的摸着我的头发。我笑着没有回答,姑姑们就是这样,总给我温暖。笑着,在家人面前,我总笑着,笑容是少时的笑,我披肩的长发在二姑的手里变成辫子。一跳一跳跟在姑姑们后面的小丫头如今的我依然被呵护着。该笑着的,不是吗?如此温暖。
父亲不再那么沉默寡言了,母亲说父亲现在也会唠叨了,总念叨着我们姐妹什么时候回来。下雨了,念着,天晴念着。父亲,在我们面前也如孩子般笑着,然后弹去烟灰。父亲老了,妹妹也这样说。父亲有时会呆坐许久许久。
家人们会在我的背后投来怜爱担忧的目光,我不能转身,我知道这样的目光一直支撑着我。月,我们不能给你健康的身体,已经害怕听到这样的话语了。母亲,那又如何呢?我该如何回答你呢。你知道的是不?我在努力着,努力让自己能多陪你们,哪怕已知将去的日期。
我突然的伤感,我为何不让自己的身体好起来呢,我突然痛恨自己如何能让家人如此伤心与绝望。不能再看父母的眼睛了,那疼爱中带着绝望的眼神。记起那次父亲对我说:月,你要坚强,你要好起来,要等医学进步。你不能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第一次,父亲的泪湿了我的心,我答应着,擦去父亲的泪,怎么也擦拭不去流在我心里的泪水。父亲,你的孩子一直在努力不让这样的事实发生,一直在努力,三年了,如魔的日子,你们和我一起度过。春了,父亲,希望在滋长。
我笑着对着家人们给予他们我的承诺,我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看,春天了不是吗?笑了,都会心的笑了,这是我要的,是我要的笑声。
宁静的乡村,给我安宁,踏实地在母亲的身边看母亲忙碌的身影,安静地坐在亲情中间,安静地闭上眼享受爱与这宁。我的村子烟雾缭绕的故乡。
时间的手缩了回去,故乡把阳光的温暖给予我们,那些闪烁着阳光的游思,在我脚下沾满道路。这是一种安宁的心境,闪烁的温暖在心中是一种呼唤。
温暖轻柔地包围我和身边的这片土地,诗拦不住季节的眼,树叶盖在时令上空,南风适时地拍打我的肩,乡村,时刻提醒我感恩的方向,温暖永留心头。
[雨中情]
屋外是挡着纱帘的阳台,立于阳台,烟雨蒙蒙,阳台边的柳条儿绿,江边的香樟树已苍,望着江水茫茫。远处的青山只见那一抹翠微。不知不觉间,日子暖了,空气中带着潮潮的青草味。彼时,不由得闭眼感觉春天的气息。
又是春雨绵绵,雨湿润着大地,带来一片朦胧的世界,春雨无休,在雨中,眼前的青翠显出醒目的绿,杨柳与青山犹如蒙上一层绿色的烟雾,好似人心中时而飘渺着那一缕轻愁了。
夹着雨丝的微风迎面扑来,这许是天空云的抚摸,风吹过发丝吹起身后的纱帘,这是从天外带来的问候吧?那首古曲《高山流水》在屋内缓缓回旋许久,随着春雨飘荡。随着诗意,随着音乐,给花洒下水,周遭一片宁静。
倘若没有微风拂帘,细雨绵绵,倘没有阳台边的绿柳垂荫,远山翠微,倘没有屋内古琴曲屋外微风吹。就不会有如此安宁的心境。
一声嘀嗒,隔壁白色琉璃瓦上滴落的雨声,每次听到这屋檐雨滴声,总会想起家乡的老屋,每逢下雨,便有雨从屋瓦尾处渗露,滴落在天井处的泥盆里,一滴滴地敲打着,少时会静坐于天井边的小方凳上,细看着颗颗晶莹急急滴落。那雨声多么美妙,是一种柔婉与亲切。那声音如今想来是母亲心中的一缕哀愁。也是今天我永远的乡愁。
想起老屋,便想起家乡曾经的绵绵春日。想起拿起小油纸伞背着小花包拧起裤管和着雨声唱歌的童年。想起童年便想起两块有着两朵小蓝花的小手帕,想起和着小伙伴一起嘻笑在雨中的水花。一起等着蒲公英开花的日子,然后随着春风一起吹起轻柔的千层伞。
故乡的春天,雨总是淅淅沥沥地下着。每天就是带着伞头发也是湿的.,曾祖母便会拿出干布为我们擦干,嘴里埋怨着这总不停的春雨。然后又笑着交待我们凡人不能怨天。春日里潮湿得墙壁像流汗似的,地板总是滑滑的,祖母和曾祖母总是掂着小脚歪歪地走着。我们这一群孩子笑着跑着,滑倒了一身泥再起身笑着跑着,身后总会传来老人们的呼唤声,小心小心。
春雨中,总会想起田间忙碌的父亲,在那块菜园地撒种子的母亲。还有那一群嘎嘎的小白鸭。小时,一直会在春雨中的中午,等待父亲牵着身后的水牛出现在烟雾里。吃过午饭的我便接过缰绳,顶着斗笠,穿着蓑衣,在雨中看着水牛慢悠悠徒步于田埂间,和着随着雨声的咀嚼声。然后自己的嘴也会随着微动。或哼着不成调的歌,学着大人的样子,唱着当时的流行歌。
随手拈一叶绿,抚摸,吹一口气把那一抹绿吹向雨中。父亲吃完饭,便会有一声轻呼,唤儿回家。随后把水牛放拴于屋外的树边。然后拿着油纸伞听着雨声去往学校。
记忆中的学校是旧的,桌子是破的。坐在没有玻璃的窗子边,终于熬过了寒冷的冬。这时的位置同学们终于妒忌了。终于可以偷闲望窗外屋檐上的雨滴,看着雨滴如何一滴滴敲打窗下残破的瓦盆。听听田间吆喝声,大婶们要菜籽的呼喊声。还有那刚犁过的一片白茫茫的水田。这样的风景那时是独享了。
在老屋后院中,一片梨树,拿着伞立于其中,眼前赫然一片梨花雨。雨中瓣瓣梨花随雨飘落,微微的一声声落于伞中,然后拿着一片片拾起放于小玻璃罐中,透明着洁白,笑着拿回屋里,屋内便有一阵淡淡的清香。把春带回,带进心里。
细雨依然,只是时光已逝,这样回忆多么美好,那悠悠春雨,耕耘希望的人们,树下拾捡梨花飘落花瓣的小女孩,等待莆公英花开的小伙伴,还有那份淡泊,多么美好的景色,再也难描绘其间的美丽,这份美丽永存心底,随着春雨绵绵。
茫茫春雨间,悠悠水边柳。淡淡芦苇愁,浓浓雨中情。
[乡恋]
多少次的期盼,因乡恋而变得缠绵而美丽。阳光下的水,缓缓流淌,那是悠长的乡恋;湖面上的点点金光,是乡恋的双眼。我站在湖边,乡情便如一滴滴溪水,流进我的心海。
掬一滴水,就象握住故乡,捧着这份清凉,一如拥着你,我的故乡。有你,我的牵挂便有了温馨,我的心灵便有了居所。
静静地,听一曲呢喃音,故乡的歌是深沉的琵琶曲,总会在有月的夜晚响起。年年复月月,我的月亮,这是种在心头的故乡之月。
透过夜空,照彻着我。我看着你,读你的眼睛,仿佛又读出我的乡恋。我携着眷恋,背着离开你时的行囊,走向远方。离你越远时,心便越空,其实,我始终不想走出你的视线,一如我不想走出月亮的光辉。
多少个凝望的黄昏,又有多少次午夜梦回,总是看到母亲瘦弱的身躯,向我走来,满脸的沧桑,满眼的期盼。
母亲,欲语还休的神情,常常打湿我的梦。亲人的背影,像陈年的家酿酒,滴滴流在心头,淌过我的梦乡,流过我的乡愁,唱起我的乡恋。把思念做成风筝,放飞千百次地追寻,游子便把你装进行囊,在夜晚来时,陪伴自己走入回家的梦乡。
故乡的茶,便这样呈现在我的眼前,乡愁便被我沏成一道道水仙茶,续着是一杯杯乡恋。故乡的小桥流水,绿野炊烟,都萦绕着我的思绪,心中全是一种悠远的亲情,一份甜蜜的乡恋。
故乡就像一双轻柔的手,抹去我眼里的风尘,擦去心灵的烟尘。那个夜,母亲的背在我的梦里,佝偻了。
佝偻成一轮弯弯的月儿,永远挂在我的心头。
篇8:乡路经典散文
乡路经典散文
人世间的路没有时间记载,只有人的影子在上面晃动。人的影子没有了,人世间的路只好又回到了新的启点,从此以后再没有任何人提起它。
在镇子周围有几条延伸的小路,小路连接了山路,穿过了几条小山沟,爬上了一道道山梁,越过了山顶,又连上了远方的路。
镇子的山与山、梁与梁、沟与沟,它们之间不知道从什么年代开始,一条条山间小道从它们之间穿行而过,像串联一样牵连不断地贯穿起来。不知道从哪朝哪代开始,人们已经在盘旋崎岖的小路上有了他们的家园。以家园为中心,延伸的山川小道七长八短,人们生活的道路由此展开了。人们的影子,就在不同的道路上飘向了四面八方,有的路消失了,有的路还在继续向前延伸着。
山里是镇子最遥远的地方,路漫漫其修远兮!银河系一般的山里路径,崎崎岖岖,结结实实,也平平展展。石头路,泥巴路,羊肠小路。有人说是一双脚的辉煌,有人说是一双脚的梦想在延伸。羊肠小路,犹如一道彗星划过长空,说是一双脚的影子,刚刚踩过晨曦,刹那间掠过。路在人们的脚下,如同千斤顶,它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有限和无限的时间内,把人们送了一程又一程。路面有了黑暗,它不知道坎坷;路面有了光明,它不知道潇洒。路面越是坚强,带走的不仅仅是脚板印,而是路与人的精神力量在升华。
高山峻岭中的路,奇形怪状,像狮子的尾巴,像恶狼般的头颅,像虎豹般的身材,像人的笑脸,像青年人的双臂,像娃娃的坐姿等等。横七竖八的路,左右穿插的路,它们翻过山顶,进入平坦,跃过沟壑,冲出山林,来到山角,进入了庄稼地,连接了农户,又延伸到了远方。
人在密林里行走,陌生的面孔在山里道路上相遇,没有多少语言交流。细微的眼神和一个个快速的影子,在一阵山风中很快就消失了。一路上没有留下痕迹,既使留下了蛛丝马迹,那只是能挂在路旁的树梢上了。人在路上延伸着,路也在人和影子晃动下延伸着。
一副担子没有多少重量,农人扛着它走南闯北,在人世间穿梭来往,总离不开路的坚忍。路,在行人中间形成了,每一步都在大地上践行着。一双足迹爬满了大地,等于练就了一条通山大道。屋子里装满了财富,不能忘掉脚下的足迹,更不能忘掉路。没有路,财富很有可能来得更慢。因为人们的`足迹在路途中留下的越多,希望与财富才能来得更快。
山里的路有了目标,人们在目标的指引下,去完成自己未尽的事业。每个目标都实现了,都完成了,人在山里山外的路上才留下了动听的歌谣。后辈人能记住,有文化的人写成文章纪念;有的人满怀深情要在山里一条山路边的巨石上刻上人的名字,希望他还活着,永远活在人的心里;有的人死了,刻在石头上的,他并没有死,他仍然还活着。
一条路爬上了山梁,和山里路连在了一起,在山梁两侧连接了山村农户。山梁并不平坦,也不崎岖,田字格的路径,长短不一,曲曲折折,出现在大树下、草丛里、庄稼地、农户旁等。
大树下,是人们休闲逗乐的地方。老人拄着拐杖,小孩端上凳子,妇孺纳着鞋底,好事的青年人宣传着逸闻趣事。乐了,大家开始大笑。小孩听得入迷,不知道其深刻含义,附和着也笑了起来。青年人一说完,就拍响了大腿,嘻嘻哈哈原路返回;老人在回家的路上,那一只独木拐杖点着地面,一片震响,认准大路,不走小路;小孩离开大树,不是直走大路,也不走小路,而是端着凳子在大树周围捉迷藏玩游戏;妇孺在大树下规则有序,忙完手中的针线活,走了大路,也走小路,一直走到自己的家门口为止。
草丛里有鸟叫有虫鸣,也有人的一串串脚板印。草丛中的路很特别,鸟在行走,虫在爬行。鸟与虫留下的痕迹很浅显,但人经过留下的痕迹非常明显。人、鸟、虫在同一路上行走,都有着目标,目标都在追求生活,都想把生活过得快乐一些、丰富一些。虽然草丛中的路,有时过于渺茫,但在人世间的常理上都是一种路在延伸。在这条路上,不光是人类活动在展开着,动物也在不停地完成着它们的生活目标。
庄稼地中间的路是数不完的,农人每一步到了庄稼内,就是一种深刻的路,它缀满了收获与希望。有时尽管路途艰辛,但是一望到沉甸甸的庄稼果实,脚下的庄稼路就充满了喜悦和幸福。
农户旁的路,是大路套小路,大路走出了家门口到了遥远的地方。小路连接了左右邻舍、山里山外,一出家门口不是走在了大路上,就是走在了小路上。
大路小路,都是农户不可缺少的路径。大路加宽了,是农户的创业在升级;小路出现了,是农户财富在这条小路上不断地积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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