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客散文

时间:2025年06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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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小编在这给大家整理了乡客散文,本文共9篇,我们一起来看看吧!本文原稿由网友“wuliweio11”提供。

篇1: 乡客散文

乡客散文

倏忽之间,自己就成一个乡客了。是什么时候,我在老家已不是个村民,而是一个乡客呢?这大概是在我18岁时走出村庄,然后一直生活在城里之时开始吧。

其实,我这个乡客并不是什么远离他乡的游子。只不过是个生活在故乡,人却住在离老家有着几十公里的城里。

住在城里的我,成为乡客后,总会时常地攒点时间,去老家重温那份乡邻温情和那种民风的朴实;去触摸田野的广茂,四季的清新;去欣赏山山水水的灵,一草一木的翠;去品味那乡风民俗的热闹和雅趣。可我如今再怎么地努力,不再是老家人眼里的一员,是那喧嚣都市里每天都在附和着生活朝流,在吸入大量有害空气,在追逐涌动的车流和人群,在远离乡间民风习俗越来越远的“城里人”。

我每每匆匆地回去,心里都能感受到乡亲们的一种客气,一种生份的滋味。既是我是个乡村土地滋养长大的人;是个乡村启蒙了我人生之初做人基本道理的人;骨子里现在依然流淌着土地的血液,浑身一样散发着那种和着泥巴汗臭气息味的人,但我已永远是乡亲们眼里的一个客人。

我打懂事的记忆里,南方老家的乡村总有一种灵动的美,而这种美是城里所没有的,也没法比的。在那庄稼包裹着土地的万花筒世界里,那一草一木,一溪一水,一物一人,都让人感受着一种清静、清新,一种人与自然的和谐完美合一。这种自然天成的美,蕴含着生活的平和与远意。生活着世上一群最为淳朴善良,热情大方,而又勤劳的人。这些人他们都有一颗原心,不会在市井的淹没之中而失去原本的人性。也不会像我这个生活在城里的农村人,在那时光的推移中,游离了原心,己身陷市井。

许是自己老了,不知怎的就越发惦记着那老家和亲人。总想去重温那久违的年味和暖人的乡情乡音。当我决定今年要回去过年,且把这消息在除夕告知退休在老家的二堂叔时,接到电话的他,仿佛是超常的喜事,高兴得在电话里不停地说“好!好!好!”随即问道“打算初几回?”我说“准备初一那天一家过来。”显然,叔又得忙碌准备我这乡客的.来临,他又要去通知其他堂叔堂弟们这个好消息。

一家人大年初一吃过早饭,收拾停当,开着私家车从城里出发,在艳阳高照里悠悠地驶向了老家。不曾想到的是,到了去老家必经之路的镇上,便堵上了车。本想只有在城里发生的事,它在我的乡村老家也在一样重演。时光的推移,让这个不足5万人口的古老小镇,也在随着时间演变。不同的是,我变老了,小镇变年轻了,艳丽了,新潮了,已然是面貌焕然一新。我目睹着小镇的繁华,却不见了从前的古朴,过去的优雅。印记里那几条风韵十足的古街道,如今已改头换面,被上了城里的外衣,让她昔日的影子荡然无存。从前木板门面的店铺,现今变成了成排的,好几层楼的钢筋水泥建筑群,让人感觉有些华丽。两边开着的各种商铺,仿佛一天也没关过。难怪,这新年大初一的,街市就这么热闹拥堵和旺气。

近半个多小时的蜗牛一样移行,总算顺利地突围出小镇,一小眨眼的功夫,也就到了熟悉的老家。车进村道后,老远看见二堂叔在村口等着,好像是在迎接贵客似的。到了二堂叔的小洋楼门口,一家人下车,妻子抱着孙儿,儿子女儿和儿媳妇各自拿着礼品,叔则招呼着快进屋去。到这时,我果真感受到一种做客的滋味,而且发现叔和我都老了。

我说:“叔,不用讲究了,难得天气这么好,就在屋堂外面的场地上晒晒太阳,坐坐吧。”

二堂叔说:“知道你们宅久了城里的居室,喜欢家里的这种独家小院的宽松环境,那我可就随你了。”

正说时,其他的堂叔堂弟们一下就来了十几人。与大家相互揖手拜过年后,就围着屋堂外面的一张大圆桌坐下,一起就着太阳的阳光喝起了年茶,聊起了天。

按照乡俗,我这第一次回老家过年,妻还得逐家去给小孩们打发压岁钱。难事是我们多年来的过少回去,不知谁家添了多少人丁,也就只好带拜年地打趣问了。

在与堂叔堂弟们的闲聊里,那些风姿卓越,进进出出的少男少女,我几乎一个都不知道,他们谁是谁家的,更别说是那些更小的孩童了。欣喜的是,他们生活在一个国泰民安的盛世,赶上了好时代,一个个打扮得入世。那些已经大学毕业的,多数都在大城市谋发展,许多人和我年轻时一样,又要沦为另一个乡客或异乡人。

正当我们言谈甚欢时,春根堂弟的媳妇满脸笑意地进来叫他回去,说家里来人了。有人便打趣道,什么事那么高兴呀?是不是有人看上了你家的闺女?这一问,还正给说中了。

二堂叔说:“这春节里家有姑娘的人家,来相亲的人特别多。腊月二十八,春根家就来了三帮人,门坎都快踩破了。他家姑娘大学毕业后去了广州工作,人又长得俊俏水灵秀气,自是来提亲的人就多。”

春根堂弟走后,大家为这话题七嘴八舌说开了。相互打趣道,谁家有女儿的得看紧着点,千万别嫁到外省去,不然这女儿算是白养了。说笑间,二堂叔的大儿子小冬也接到他媳妇的电话,要他快回镇上的家里去,说是家里也来了说亲的,这弄得大家又是一阵大笑不已。

大年初一,农家人的门庭就喜事连连,真是今非昔比。可我还是好奇地向二堂叔问道:“真没想到,现在的农村姑娘这么吃香,哪按乡俗得收不少礼金吧?”

二堂叔说:“礼金谈不上多,现在乡村人的生活好了,日子富裕,一般就在6-10万元之间。不过,得要求男方有婚房,有的还要求有车。至于佩戴金银,一般也要求不同,看男方的家庭条件而定。”

我说:“这条件看似不高,可一家如果有几个儿子,那负担可重了。”

二堂叔回道:“一般女方家里都会把礼金赔过去,甚至会倒贴一点,讲究的是给女方家里人长脸面,为将来孩子们过得好打算。”

二堂叔说得也是,国家实施计划生育政策以来,农村家庭一般也不会超过3个孩子,都是手心手背肉,何况现在他们的生活那么好,家家都盖有小洋楼,哪有父母会亏待孩子的。

在二堂叔家吃过晚饭后,我一家人打算回城。其他几个堂叔堂弟听后,说道:还没去我们家喝口茶呢,住上一晚再走吧。我说:“不了!你们都有各自的事,孩子们过了初七后又要回各自的岗位,况且明天我这一家子还要开车到近200公里外的亲家那里去,得回去准备,准备。”

知道留不住我们,那些堂婶们和堂弟媳们,就变戏法一样从各自的家里又是拿来年糕蔬菜,又是拿来鸡鸭和蛋等其他东西,一股脑儿地尽往我的车后备箱里塞。不管我们怎么拒谢,可他们的执意实在让我感到无能为力。

二堂叔说:“收下吧,都是一家人,是各自的一点心意。”

我一时无语。心里一下就感受到自己已是一只离家的麻雀,倍感这窝的温暖和让人动情。

这是我成为乡客后回老家过的第一个年,虽然只短短一天的时间,可我找回了年味和亲情。我想,来年的年我一定还会回去过,因为城里的年永远没老家热闹温馨,何况还有那叫人陶醉的亲情。

篇2:客乡散文

客乡散文

献给许许多多的祭日。

朋友的外祖,在18号的凌晨去世了。

我挣扎着从睡梦中醒来时已是下午。在朋友圈看到悼言,整个人躺在床上傻了一阵。

到底,什么叫做不在了呢。

我曾见过那个老人许多面。

在过去的那些年月里,我和我的祖辈们都一直相隔得很远。因此往往过年时节才能见上一面,还不免要一番路途劳顿。于是我心里对于祖辈的亲人,总感觉是某种遥远的代号,只有特殊的时刻花上一定的辛劳和时间才得以接近。

所以第一次,当朋友在除夕的傍晚告诉我,他要到外祖那里去吃饭后,我心里有些遗憾地想,看来有段时间不能见他了。

但其实他的外祖就住在几条街以外罢了。

弄明白这件事以后的某一天里,我机缘巧合地随朋友去他外祖家里替老人送饭。老人虽说自己能处理好生活,但朋友的母亲却总是放不下心,于是只得拜托我们顶着烈阳把餐点送过去。当时我隐约记得是南风渐息,太阳却还不甘示弱地炽烤的天气。我们两个在路边发现了一家卖得很便宜的饮料店,店主是对年轻的夫妇,亲切地递过来了我们要的芦荟青葡和巧克力奶茶。朋友挺小心的收好了外送的卡片,说是方便下次一起再订东西喝,但其实似乎后来只用过一次而已。

从饮料店的小巷一直走,到头左拐,前面不远是一个公厕。我记得我蛮讨厌那个公厕的气味,就矫情地拉着他跑到道路的另一边去走。可是另一边有一片树荫,我又生性厌恶虫子,从不肯走在太低的树荫里,于是拐来拐去地在笔直的街上走出了S型的线。

再走一小段,就是他外祖的家了。楼房是上个世纪那种典型的红砖楼,附带一个挺大的院子,零散有些居民用的健身器材。具体是几层我记不得了,我只记得第一次去的时候由于时间很紧,朋友就没有招呼我上楼,我就拿着一袋糖果坐在阴凉里面用树枝逗蚂蚁。第二次我进去了屋子里面,房间是典型的小格局,整齐利落,老人特有的气息静静地在空气里盘旋着。他外祖面对着电视,坐在向阳的卧室里,面前摆着一盘干果。老人头发很短,额头挤满了皱纹,眼睛小小的,身材瘦削。两撇八字胡永远定格在挺高的鼻梁下面,是张看上去严厉的脸。他招呼我们过去坐下,朋友挺亲热地挤过去挨着他,拿了点吃的嚼着,问他身体有没有好些。

这样的一张脸,哪怕笑起来也没有多大区别嘛。我站在一旁,默默地想。

那之后又去过几次,每一次我都是静静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祖孙其乐融融的样子。

如此,我曾见过那个老人许多面。

但是不论我此刻再怎么拼命地回想,记忆也不肯赊与我一分一毫了。

于是我发觉到,有时候你觉得你与一个人算得上是熟识,可是当漫长的初遇到分离的时光过去,记忆却最终只肯给你留下一星半点的模糊痕迹。

你曾以为深到刻骨的细节,当故人化为骨灰之后,又怎么才能在余烬中捡拾出来呢。

我在记事之前就失去了祖父。

于我来说,祖父这个词,永远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找不到实在的体验。我没有祖父,这是一个从开始就持续的状态,于是我对此也就没什么感触。

后来,有一位好友的祖父病逝了。老人离开的时候她正借住在我家,她的父母则瞒着她去了她祖父生活的城市处理善后的事宜。而她得知这件事,则是从我的'口中。

那天我和她,还有我的母亲正坐在一起吃午饭,席间我一直在纠结,不知这件事让她知道会不会好一些,最后我下了主意,于是就不经意间装作平淡地讲出来了。当时我记得她先是低了一下头,然后抬了起矶晕倚α诵Γ笑容一如以往的灿烂。我心说还好,看来她也不是那样的无法接受。但是下一刻,就在我将视线越过她,眺向窗外的阳光以倾泻掉压力的时候,我感到身前有一颗悲伤制成的炸弹爆发了。那是我第一次不看着某个人来体验对方的感情,那份悲伤的漩涡是那样的汹涌,以致于她都不在我的视线里,我也没有用任何一种感官去感知她,也能体验到那一瞬之间如同暴雨一般从单薄的身体里倾泻出来的痛苦与感伤。我隐约觉得我的母亲扑过去抱住了她,回头怒视着我,责怪我的多言。但是已经我顾不上那些,只记得那份悲伤席卷进我的脑海,怒卷的浪涛把视线都扯得粉碎。

原来“没有”,和“失去”是两回事啊。

我想。

我还记得,有一次最开始提到的那个朋友去帮他外祖洗浴以后回来,不经意间对我说,他看到他外祖的身形又消瘦了,老人家总是不肯好好吃饭。

那神情也是低落的。

醒来后,我在微信上给他留了言。有些时候太过亲密,反而很多话不知该怎么说。我只是说,还好,老人走的时候你是在身边的。

这话里面流淌着我的恐惧。

我家的祖母,到了今年已经九十岁左右的年纪了。老人神志一向清醒,身体也算硬朗,只是记忆力不怎么好了。

春节的时候见她,她眯缝着眼睛凑过头来问我,你是谁啊。

我说了我的名字。

哦,是你啊。她看上去挺开心,你老也不回来,我怎么老也看不着你呢。

她又问我,你今年多大?

我说了年岁。

哦,你都这么大啦。有时她会这么说,而有时候,她又会有些神伤:你怎么才这么大呀,我都以为你二十好几了。

其实在心里某些阴暗的小角落,我挺羡慕朋友的。至少他外祖在离开的时候,他还能陪在身边。而我每一次见到祖母,都在忧心下一次见到她会是什么时候,而这下一次,又有没可能还有呢。

在心里某些最阴暗的小角落,我甚至隐隐还有这样的期盼:拜托你,在我在你身边的时候离开吧。

在我还能很快赶到你身边的时候,离开吧。

如今我和你相隔一千二百二十公里,两重汪洋,你要我怎样呢。

恐惧中总能诞生出卑劣。

上一个冬天的时候,我回了国。当时是年时,最繁华的街道午夜时分也是静悄悄的,积雪的路灯照不出半个人影。我和朋友裹着大衣漫无目的地闲逛,积深的雪在脚底嘎吱作响。

我不记得我们的交谈了,只记得分别以后,我坐在车的后排,裹起大衣缩在座位里,一个一个地数着我那些故友们。有些人已经离开了,在西北,在南方,在欧洲,在地球最南端的大洋。还有些人计划着长途的跋涉,从潮湿的东南亚,到烈阳下的佛罗里达。

我突然觉得,我们就像是被不小心洒落在地图上的棋子一般,零零散散。

甚至都不敢求什么再聚了。

前些天和母亲的朋友一同吃饭,对方趁着假期来日本探望一些人。席间我对她讲,我说,从前不管到哪里,我总感觉这都是暂时的,总有一天我要回到那个小居室里面去,过我早已在过去的十几年间熟悉了的小生活。大多平淡,三个人也没多少笑闹,只是按部就班地过每一天。用挖苦和冷漠回应母亲的亲密,硬着头皮沉默着周旋于和父亲之间的尴尬气氛。也许没有一般家庭那么多的欢乐,但我赖以此为生。

可是我现在越来越觉得,那样的生活于我而言已成历史了。今后不论怎样,那样的生活过都一去不复返了,回到那样的日常里也已经不可能。尽管这样的现状已经持续了好久,但是我却直到现在才慢慢地一点点对此有所体验。

她可能是怕我消沉,就拼了命地举出很多她的例子,讲了她的很多朋友,告诉我们即使生活里淡出了父母,也可以有非常精彩充满温暖的人生。而离开父母是没有办法的事,这是成长所必要的。

但是最后,她还是不经意间叹了口气:

但是说到底还是比不上那三口人啊。

她这样说。也许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我当然不会消沉。

但是生活往往是这样,它很早就甩给你一个现实让你去面对,但你却迟迟反应不过来。直到有一天因为什么,你突然想起来了,然后过去的一切一齐涌上心头,悲伤的体验翻了几倍。

有些事逃不掉的,这是最基本的等价交换。

朋友已经于昨夜动身,如同当初的我一样踏上前往异国的路途了。

凌晨的时候,他发来了微信,睡不着,要我陪他聊天。

我当时在上班,没有接到。

可是就算接到了,又能聊些什么呢。

这个时间恐怕已经睡熟了吧。

只得希望你,从今天开始,一切安好。

篇3:忽如家乡客散文

忽如家乡客散文

混在社区“最美乡村行”自驾采风队伍中,我成了自己家乡的观光客了。

活动的组织者是耒阳社区的老麦,带个老字,其实不老,很年轻,很有活力。大概这种活动已组织过不少,驾轻就熟,稀松平常,虽是第一次见,但其说话随和,我也少了游离之感。

同行者有二十多人,据说都是文字摄影爱好者,大概彼此都熟悉,谈笑风生不亦乐乎,这让我难免有蝴蝶阵中飞进蜻蜓的感觉,毕竟这样的出游还是第一次。幸好有几位以前见过,算是熟面孔,多少减轻一些陌生。

车驶入竹海专线,前方便是重重山林。车随路转,路依山折,一重山势一重天。路两旁新种了行道树,齐刷刷如哨兵列队。一路上甚少见到村庄,更难见行人,甚至连车也不多见,一时恍惚,心想这车莫是要开往世外桃源去。

行至清水铺,眼前景象熟悉起来。只见一条大河逶迤而过,两岸人家在朝阳下安然静默。河里水位不深,挖沙残留的沙渚随处可见,岸边停靠着挖沙巨轮,这些庞然大物此刻呆立不动,也不知它是何时作业。这一段水路,在我早年记忆里是很热闹的,那时新生煤矿尚处巅峰,铁路公路水路运输都很繁忙,可如今,煤矿资源渐次枯竭,水路不再通航,尽管这里大理石矿采火爆,但相比当年还是冷清不少。

黄泥江老街仍在,但不少房子已经翻新,沿河建满了房子,本就不宽的街道显得有些逼仄,车过时总担心稍不留神开进人家屋里去。街上行人不多,生意看来有点清淡,有些干脆大门紧锁,疑似早已关门歇业。车行神速,一晃而过,途径上堡长街,很快转至竹海入口。下了车,大家兴致颇高,呼三喝四忙着合影,我便在景区入口处随意转悠。

这里临大河,倚青山,白云天上飘,游船水上浮,电站坝桥在不远处横卧,也确实是放逐身心好去处。其实这里早年也很热闹,那时上堡磺矿尚未倒闭,当一般乡间都还是清一色的泥泞土路时,这里已经有一条堪比柏油路的石渣公路了。那铺路的碎石便源自磺矿,因为粒小色白,路面宽阔平整很好看,行走其上,感觉自己也荣升一级。不仅如此,那些碎石里总能觅得宝贝,比如那些晶莹剔透金光灿灿和棱角分明的,我小时便非常喜欢,偶尔拿出来炫耀,总能收获大家的羡慕。不过,现在这些已经无迹可寻了。听说附近后来开有一家钽泥矿的,开采“白泥”,如今怎样了呢,我不得而知。

景区入口是一广场,园林式打造,假山点缀,池沼嵌入,花草成畦,杨柳依依,梧桐成荫,徽式建筑风味的别墅掩映其中。广场正中是一展开书籍状的大理石雕,上面刻有《徐霞客游记》的相关文字。我没有细看,只是惊讶原来史上鼎鼎大名的地理学家徐霞客竟然也来过我们这里,并且著文记述,没来由地便觉蓬荜生辉。再往里走,有院落式小广场,蔡伦雕像高耸于中,峨冠阔袖,双手握纸,目视前方,迎接来访之客。如果说徐霞客的文章尚是抽象,蔡伦的造纸那可实在,据说当年蔡伦于此手把手传授造纸之术,到如今深山里的寻常人家不少都还在用古法造纸呢。

我的思绪在现实与记忆中转换,每到一处便不由自主联想这里以前是什么样,但还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有些恍惚,也有些迷糊,走出来,正赶上集体合影。拍照后大家决定,先步行登山,车至前方定点接应。

扬手茂林修竹,低眉蝉噪鸟鸣,石林一段更是曲径通幽。

青石板路颇有茶马古道风味,或蜿蜒,或梯状,向竹林纵深处延伸。道旁怪石嶙峋,其色青黑,大小不一,姿态万千。有的形如栖鸽,有的宛如马头,有的如狼吼九天,有的似金猴奋起,有的如蟾蜍吐舌,有的似母子相抱,有的浑如高墙,有的颇似人立,奇形怪状,栩栩如生,宛如天然石雕林。常言道,好山有好水,这石林怎么会缺了水呢?行至一处,有小溪淙淙流出,大家循声而去,果见山坳处有石壁一堵,壁上有高台,水自高台穿石壁小孔流射而出,手掬一捧,喝了,清凉甘甜,暑气顿消。离了清泉,继续前行,一路惊喜不断,笑声不断。更奇特的是,这里竟有石洞,巨石把门,中有天井,看起来应该是个古老的地质溶洞。因为里面太过暗黑,洞口又颇为狭窄,大家没有任何准备,这不知深浅的黑洞委实不敢贸然深入。正当我转身憾然出洞,身后突然有人高喊一声“有鬼啊”蹬腿跳起,声音杂乱,我大吓一跳,回头一看,竟是那个老麦搞了个小小的恶作剧。大家始则惊愕,继而哄然而笑。

出了石林,来到山腰停车场,车已在此等候多时。小憩之后,我们重新上车,奔赴山顶观海楼。

这里我已来过两次,自然少了初来乍到的新奇,但既来之则观之,虽说开始还有些勉强,可等到观景台上临风而立,呼吸林间清新空气,聆听山中百鸟和鸣,心情便不由为之一爽。你不得不感叹,环境的确能左右心情,难怪当年范仲淹要感叹“登斯楼也,则有心旷神怡,宠辱偕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回首望去,观海楼雄立山顶,一半云端,一半竹林,蓝的天,绿的林,红的塔,实在妙不可言。暗忖自己一身白衣立于红塔之顶,眺望四方,看眼前绿浪推波,浪涛翻滚,层层叠叠,涌向不知名的远方,那感觉该会是飘然若仙吧?心念一动,脚下生风,迂回登顶,直奔观海楼。想那浩渺无边的竹海,绿意葱茏的大地,比起一马平川一览无余的旷野,无疑多了一份生机,一些神秘。

观景楼下来,我们一行又驱车前往紫霞寺。

山道迂回,竹林深深。紫霞寺据称历史悠久传说不少,往前可推至明代,不过眼前所见当是近年重修。寺庙依山而建,俯仰皆竹,气势恢宏,隐在这竹海山间,恍如天神驾临,气度不凡。殿分前后,阶梯式设计,前为大雄宝殿,天王殿,后为说法堂,一层一境界,一殿一光景,不管是殿内佛像还是殿前廊柱都颇为精巧。寺庙大殿前方有三级广场,每两级中均有台阶相连,台阶正中有大理浮雕斜卧,白玉栏杆围护,石雕龙蛇狂舞,气势非凡。拾级而上,仰视前方大殿,竟然有登金銮殿的错觉。大概寺庙正值建设中,后殿不少房子还是空置,殿前广场也未硬化,庭院一些绿化也未完工,除我们以外也未见其他游客,殿内显得颇为清静。我历来对寺庙文化不感兴趣,觉得与其在这样的地方停留,还不如像上次一样去途中老伯家摘李子吃。只可惜这次路过那小山村时,三五户人家竟然都是铁锁把门,让人疑心是不是已经搬离此地。

许是大家心有同感,很快我们离了紫霞寺,在山下“竹海人家”吃了中餐,然后按行程计划奔赴大河滩。

大河滩,在我首先是奔天然喷泉而去。那地方我小时候去过一次,彼时虽然也羡慕过老街上那口老井,羡慕过街上人家居然可以吃上自来水,但真不知还有射程高达二十几米的天然喷泉。当然,老家陶州码头近三十年来的沉寂,让我也想看看大河滩这个毗邻之地如今的模样,要知道这里当年可是商贾云集生意兴隆的乡村大口岸。大概是我了解不多,大河滩在我印象中很有些神秘,那里有青石板古街,有各种古老的木楼商号,有关帝庙戏台,有好吃的绿豆糯米粑,……我没去过芙蓉镇,但看《芙蓉镇》时,我会想象出大河滩的样子来。此外还有一个原因,那里有和我爷爷奶奶一样从邵东迁徙过来的生意人,我总觉得这些外来生意人都不简单,他们每个人都是我读不懂的书,随着老人们相继离世,他们的迁徙故事成为我永难解开的谜。

不过令我始料未及的是,我们的车并不是先奔大河滩老街,而是周周转转,来到了一个叫民丰村的`小山村,说是来看什么竹荪。

我们先是到了一户普通农家,不一样的是门口挂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耒阳市玉竹园生态农业发展公司竹荪种植基地”。在这个看似已经弃住的老屋里,我第一次见到了所谓的竹荪干,以及一个疑似烘焙用的铁炉柜。这些竹荪干色白,细长,干粗,梢部如卷发,分量极轻,与竹笋片一样被装在一个大大的透明薄膜袋里。我自小在竹山长大,自认为凡是竹林里能见到的东西我应该都知道,可这一扎一扎捆着的乳白竹荪我还真不懂它是何方神圣。我一时好奇,一种叫探索的东西便蓬蓬勃勃生长起来。

我们跟着一位被称为何总的年轻人走进了老宅的后山。这山不陡,也不算高,大家依次从山脚一架木梯开始登山,途中有发现残余杨梅的片刻惊喜,但更多的是被一种白色的裙装蘑菇给惊艳了。这种蘑菇长相实在太可爱了,它们就像一个个缩微的白雪公主,头戴栗色小圆帽,着一身纯白纱裙,样子娇憨可爱,宛如仙女玩偶遗落山林。旁边有些黑蛋蛋,圆溜溜,挨挤挤,若不细看,混在那些落叶中是很容易被如我一样视力不佳又莽莽撞撞的人踩坏的。我们一路登山,一路惊叹,这些成排成行零星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小竹荪一时间成了大家赞不绝口的宠儿。

据这位何总介绍,这竹荪全身都是宝,既能做菜又可入药,既可美颜又能延年益寿,做出来的菜呢,味道鲜美,品相极佳,是真正的山中珍品。当晚,我们在他的“鹿岐人家”品尝了他的竹荪宴,事实证明,所言不虚。见大家疑惑,他说,竹荪有野生的,可因为生于落叶之中,昙花一现,很快枯萎,所以很难被发现。而他通过技术学习和研究,实现了人工栽培,并且改良了品种,使其更容易种植和培养,从而提高竹荪产量。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肃然起敬,觉得如今像他一般年纪的青年大都去了外地打工,挣了钱就买房住到了城里,或者干脆移居外地,极少回到村里利用本地资源和农业技术来发家致富。面对渐渐沉寂的乡村,我一度很是郁闷,弄不懂明明土地肥沃,资源丰富,怎么就留不住人,但这位年轻的何总,无疑让人眼前一亮。他说,他要尽快发展自己的种植园,除了加大种植面积,搞一条龙加工服务,将产品迅速推向更广阔的市场,推向舌尖上的中国,他还要将自己掌握的技术传授给自己的父老乡亲带他们共同致富。看着这位肤色黝黑的年轻汉子,我再一次对他刮目相看。

下了山,我们便直奔大河滩喷泉和古街。

想是离得不远,没多久,喷泉广场便赫然在望。那喷泉的确如传说中那般神奇,远远望去,一水如柱冲天而起。喷泉下面是巨石垒就的假山,假山四周是一环形水池,那喷泉自假山底下喷薄而出,直射蓝天,至二十多米高处折返落下,形成一圈透明晶莹的水雾帷幔。雨雾清流,落到假山巨石散漫而去,煞是奇特壮观。这自然又一次激发了大家拍照留念的热情,于是不少人登上喷泉假山,在水柱旁舞动大旗兴奋合影,如同当年井冈山会师一样。我站在喷泉水池旁,想象自己所在的位置,觉得怎么也不像自己当年到过的大河滩。

这里该有个码头的,好像还有一座桥,水位肯定也没这么高,……虽然旧的印象老是会冒出,但眼前的实景总在捣乱,以我模糊的记忆和新打造的广场设施,我实在还原不了旧时的模样。当大家拍够了说要到古街走一下时,我豁然开朗,原来要到我记忆中的大河滩老街,还得走上一段路。

转过一条种植了花花草草的路,晃见河岸边乡村景区常见的巨型水车,很快古街口便出现了。

走进古街,发现当年模样大致还在,不过没有我记忆中的那般热闹。青石板路面已经不多,随处可见的是水泥路面,这让想感受古镇风味的拍迷们有点失望。街上老屋,空置的不少,看来整户外迁的很多,就像我家乡陶州一样。至于那些颇有年头的古朴木楼,则已很少有人住了。这种檐下悬有小窗彩楼,大门采用活页长门,并有大开口飘窗的木楼,大概年代实在久远,或者长期无人打理,不少已摇摇欲坠成了危楼,原汁原味且依然在正常使用的木楼已少之又少。老街居民倒还保留着一贯的生活方式,大门洞开,人则当门坐着,颇为闲适。邻里之间串串门聊聊天,非常和谐,见我们来很是热情,有问必答,说起祖上商号往往一脸自豪。

我素好奇,见大门洞开,自不免探头张望,甚至走进屋去,和屋里老妇扯上几句,顺便也看看他们的生活现状。这些老人们全无戒心,相反很乐意和我攀谈,从家里摆设来看,往往简陋空阔,想必境况好不到哪去。这让我心里很不好受,风景再美,哪有乡民生活富足重要?攀谈得知,圩场还开,五天一逢。商铺也还有,但不多,店面简陋,货物也寒酸,不知开圩日子,场面如何。同行中有人是大河滩出去的,见大家念叨特色美食绿豆粑,便带路前往。可惜找到人后,却被告知逢圩才做,大家一听,满是失望。我好奇探问,这绿豆粑那么讨人喜欢,为何不去城里将生意做大?那人羞涩笑笑,说不行的。旁边有人附和,说总得给这里留点特色。

返城途中,发现不少良田沃土没人耕种,一些小村子则干脆是人去村空了。我真想知道,这些离了土地弃乡而去的人们如今过得好不好?他们还会回来吗?他们的子孙后代还愿意在这里安家落户吗?

想起此行我们是来乡村寻美的,可不知何故,置身这如画山水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山依旧,河依旧,我却恍如他乡客了。

篇4:麦客散文

麦客散文

一进入五月的门槛,太阳的光亮,就开始火辣辣的。野草愈发蓬勃,在阳光爆炸开一样的金黄和酷热中,庄稼更加卖力的生长,大地仿佛被厚实的植物包裹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外衣。这时候,父亲早早就用蛇皮袋子装了镰刀,装了衣物干粮,要出远门。

陕西的麦黄的早,父亲要到外地去赶场,当麦客。

父亲说,他会从华亭的安口出发,先到陇县,千阳,再到宝鸡,然后依次经过兴平、咸阳、乾县、永寿、长武,最后坐车回到我们平凉的白水镇。父亲一路走,一路割麦。一圈割下来后,等回到家,我们塬上的麦子就黄了。父亲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急急忙忙割完我家的麦子后,还谋划着到村子里那些劳力少、麦割不退的人家出力挣钱。

那时候,父亲外出赶场,我从来没有像母亲一样,把他送上过塬头的公路。

父亲临走时,给缸里担满了水,劈了一大堆干柴,整整齐齐的码摞在台阶上。他摸了一下我的头,叮嘱我要听母亲的话,要好好写字,他回来会检查的。在走出家门时,用镰刀把,把蛇皮袋子挑在肩头的父亲,又摸了摸我的头,于是,我再一次感受到了他那双大手的粗糙和温热。

小时候,其实我是不喜欢父亲。他总是呵斥我。还经常一手把我抓起来,另一只巴掌在我屁股上势如破竹的扇打。对于父亲长时间的外出不在家,其实我还是有些欣喜。在父亲外出赶场的日子里,我是自由自在不受约束的。

但慢慢几天后,院子里窑里,不见父亲高大的身影,我却心里空落落的,有一种难言的惆怅和无助。我开始想念在遥远的他乡当麦客的父亲了。我甚至担心,父亲此一去回不来,我怕年幼的我,就此失去父亲的庇护。母亲说,好几个晚上,我在梦里说胡话,糊里糊涂的喊叫着父亲,还有一次,竟然清晰的叫着说,大,你给我削一个比二歪的木牛还大的木牛,全世界最大的木牛……

十几天了,父亲该回来了。每天傍晚,我牵着一头黄牛在塬顶的路上放青。我看着黄牛舌头一伸一卷,不紧不慢吃着青草,发出仿佛给人剃头一样的嗤嗤声,一边在心里想着父亲。夕阳西下,小路前面的最深最远处,淡紫和嫣红的云彩,相互渲染出一片宁静与神秘。路旁的麦子,严严实实,密集坦荡,让人想起铜墙铁壁这个词语。晚风吹拂下,所有麦子,都脚跟坚定,麦穗横斜,像整齐的波浪在缓缓起伏。我踮起脚尖,盼望着父亲高大的身影,能从目之所及的远处,慢慢走进我的视线;盼望着父亲被夕阳拉长的影子,晃晃荡荡的离我越来越近。

这样的等待与期盼,持续了好多天以后,父亲终于回来了。蛇皮袋子里,装着我日日盼望的大红杏。陕西的杏子,比我们村里的大好多。父亲说,他在凤翔买杏子的时候,杏子还绿的像青皮核桃。一路走,一路割麦,直到回到家时,家里的麦子黄了,绿杏子也就变红了。

父亲还给我带回来一本《白话聊斋》,里面有素描插图,画着各类神奇的人、古怪的物,书页散发着油墨香。父亲让我好好念书,他年年外出当麦客,出力流汗时的念想,就是希望我长大后,不要再像他一样外出给人揽活,别再走他的老路。

归来的父亲,头皮精赤,戴着一顶发黑发黄的烂边草帽。他身上的衣服,被陕西的太阳,漂晒得发灰发白,破破烂烂的,到处是一圈圈汗碱的痕迹。父亲脸色黧黑,仿佛瘦了,嘴边腮旁,胡子长长短短,像秋天干枯凌乱的茅草。父亲从蛇皮袋子的被褥夹层中,翻出一叠钞票交给母亲,钞票用红皮筋捆扎着,母亲小心翼翼的接过来,放在箱底的一只花布包袱里。父亲当年拿回来的钞票,其实是干燥整齐的,但我现在回想起来,却总觉得那叠钞票,仿佛带着一股湿湿的汗腥味,和一种白花花的太阳下、麦芒灼人眼目的锋利光泽。

那一年,父亲赶场回来后,我家的麦子还没黄整齐,父亲母亲就去给村里的老干部高文举割麦,竟在地边的蒿草灌木从中,捉住了一只毛色雪白、眼睛赤红的小兔子。这只小兔子,让我和妹妹爱不释手。找了一个纸箱,里面铺了破布,把它装在其中。可是,喂它红萝卜和白菜叶,它连嗅都不嗅。我们无计可施,父亲说,野生的东西,家里养不成,还是放了吧,等到明年他去赶场时,给我们买一只家兔让我们喂养。于是,我把小兔子放到了门前菜地的野草中,并急切的盼望着在来年,父亲赶场时,能给我们不仅带来陕西的大红杏,更要带回来一只温顺可爱的小兔子。

也许是父亲忘了自己说的话,后来,他年年外出当麦客,却从来没有提过买兔子的话。

倒是我家的菜园,在第二个年头,常常被野物糟蹋。母亲说,肯定是去年我们放生的那只小兔子,长大后一只在祸害我家的蔬菜。我也觉得可能是。但我接连几天,爬在菜园边的一棵弯榆树上守望,想看看到底有没有一只长大了的白兔,来我家菜园偷吃菜果,但最终,一直没看到。

收麦时节,下雨了,就等于给农民暂时放假了。下雨天,田野雾蒙蒙的,空气中散发着干麦草被水浸泡后的淡淡霉味。雨水顺房檐落下,滴滴答答的在响,窗外一片晦暗,父亲仰躺在炕上,悠悠的抽着旱烟,给我们兄妹讲他在陕西当麦客的见闻和经历。

父亲说,陕西的麦子厚的很,简直连镰刀都插不进去。最好的麦客,一天,只能割二亩,他有一天却割了二亩半。只是割完以后,浑身就像散架了。再加上,陕西那地界,大多都是水浇地,割完麦子后,鼻孔里全是黑灰,唾口唾沫,简直像墨汁。

父亲说,陕西的麦子不打捆,直接用木叉挑到牛车上或拖拉机里,地上能撒一层麦粒。而且麦茬割得老高,就像猪拱了,更像贼偷了一样,让人看着心疼……但是陕西人不在乎,因为人家生意门路多,不想我们这里把麦子当个命,囤里没有麦子就活不成……

父亲还说,人都说出大气力,就会吃得多。其实这话不对,割了一天麦子的人都知道,太阳像火盆一样烤着,身上的汗像自来水一样淌着,等到天黑,主家端来了饭食,馍馍嚼到嘴里,像嚼着泥巴,只是一个劲的渴,简直能像夸父神爷爷似的,一气喝干一条河里的.水……

父亲还说,出门在外当麦客的人,咱出去就要靠流黑汗出瓜力挣人家的钱么。可是像你庆来哥哥那样耍奸溜滑的人,割麦时一直把镰刀压低在土里掏,一有机会,就溜到到地头树下磨镰刀,一天连半亩麦子都割不了……出一趟门,挣的钱,刚够回来的路费……终于受不了苦,想早早回来,慌里慌张坐车时,本来要倒三次车的——坐咱平凉白水的车,却瓜不兮兮的坐上了人家渭南白水县的车,结果呢,越走越远,一路要饭才回来……

通过父亲的诉说,我知道了麦客的许多不易和辛苦。那些年,出去当麦客的、我的父辈我的堂兄们,他们坐不起汽车,冒险扒拉货的火车,有不少人,跌落在铁轨边受伤不轻;晚上,他们睡在主人家的房檐阶上、场院里,如果有个铺着麦草的土炕休息,就等于是享受到了高级宾馆的待遇;有时候,到了一个地方,如果那里麦薄欠收、无人雇佣时,割一天麦子能换一顿饱饭吃,就已经很不错了……

有一年,我在某本杂志上,看到一张照片,是一对母子麦客,无人雇佣流落街头时,儿子的癫痫突然发作,躺在车水马龙的街头,面对围观的人群,那母亲无助凄楚的眼神,至今就像一道暗夜闪电,让我一想起,就头皮发紧,心内莫名的痛楚颤栗。

很多年,我们一年的化肥种子、收麦碾场、油盐酱醋吃穿用度,乃至我上学读书的费用,都靠父亲年年出去当麦客来赚取。

十八岁那年,父亲大病一场,差点死了。在恢复的差不多第二个年头,父亲不顾我们的劝阻,兴冲冲的收拾包裹行李,准备和村里人一起,再次开始他的麦客营生。可是,村里没有一个人愿意带着他、都不乐意和他一块搭伴外出揽工。我的邻居,一个和我家一直不和的壮汉,曾经当着父亲的面、当着村里很多人的面奚落父亲说,狗蛋他大,病成了一个痨鬼模样,还妄想着出去赶场割麦呢,……小心一出去,把骨殖丢到陕西地界,到了,进不了家门,落个孤魂野鬼……

面对他的讥讽和其他人的耻笑,父亲没有跟他们理论。

父亲一言不发的回到家里,脚步趔趄,脸色苍白,一进家门就抱住我放声大哭了起来。

他涕泪交流的说,娃呀,大不行了,大不能出去赶场了,大挣不来钱了,咱们家的日月过活,可咋办价,咋办价……

从那年起,父亲的麦客生涯就结束了。

可是我们的日子,并没由于父亲当不成麦客而日渐衰败下去。

一年一年过去,村子里外出到陕西赶场当麦客的、我的那些父老乡亲,人数一年少似一年。直到现在,提起麦客这个词汇,在很多人的眼中心中,仿佛只是一个遥远的传说,仿佛就像一个被重重岁月烟尘浸染得发黄、而不辨形迹的旧梦。

当村里的麦子越种越少,当收麦时完全不出力也不流汗,看着新型的麦客——大型收割机,轰轰隆隆的,在麦田来回驰骋时,我那拄着拐杖,站在旁边观看机器收割的、当了半辈子麦客的老父亲,他在想些什么呢?是在感慨时代的飞速进步?是在惊诧于世事的神奇难测?还是回想起了自己壮年当麦客时的点点滴滴……

时光在流逝,很多旧事,很多名词,都已成为历史,只隐藏在发黄的故纸堆里,呈现在白胡子老者前言不搭后语的娓娓陈述中。我想,该遗弃或者该忘记的,就让它随风而去吧;而该铭记和传承的一些往事和旧话,应该值得我们时时静心回想,并且当故事讲给后辈们去听……

篇5:梁实秋散文《客》

梁实秋散文《客》

“只有上帝和野兽才喜欢孤独”。上帝吾不得而知之,至于野兽,则据说,成群结党者多,真正孤独者少。我们凡人,如果身心健全,大概没有不好客的。以欢喜幽独著名的Thoureau他在树林里也给来客安排得舒舒贴贴。我常幻想着“风雨故人来”的境界,在风飒飒雨霏霏的时候,心情枯寂,百无聊赖,忽然有客款扉,把握言欢,莫逆于心,来客不必如何风雅,但至少第一不谈物价升降,第二不谈宦海浮沈,第三不劝我保险,第四不劝我信教,乘兴而来,兴尽即返,这真是人生一乐。但是我们为客所苦的时候也颇不少。

很少的人家有门房,更少的人家有拒人千里之外的阍者,门禁既不森严,来客当然无阻,所以私人居处,等于日夜开放。有时主人方在厕上,客人已经升堂入室,回避不及,应接无术,主人鞠躬如也,客人呆若木鸡。有时主人方在用饭,而高轩贲止,便不能不效周公之“一饭三吐哺”,但是来客并无归心,只好等送客出门之后再补充些残羹剩饭。有时主人已经就枕,而不能不倒屣相迎。一天二十四小时之内,不知客人何时入侵,主动在客,防不胜防。

在西洋所谓客者是很希罕的东西。因为他们办公有办公的地点,娱乐有娱乐的场所,住家专做住家之用。我们的风俗稍为不同一些。办公打牌吃茶聊天都可以在人家的客厅里随时举行的。主人既不能在座位上遍置针毡,客人便常有如归之乐。从前官场习惯,有所谓端茶送客之说,主人觉得客人应该告退的时候,便举起盖碗请茶,那时节一位训练有素的豪仆在旁一眼瞥见,便大叫一声“送客!”另有人把门帘高高打起,客人除了告辞之外,别无他法。可惜这种经济时间的`良好习俗,今已不复存在,而且这种办法也只限于官场,如果我在我的小小客厅之内端起茶碗,由荆妻稚子在旁嘤然一声“送客”,我想客人会要疑心我一家都发疯了。

客人久坐不去,驱禳至为不易。如果你枯坐不语,他也许发表长篇独白,像个垃圾口袋一样,一碰就泄出一大堆,也许一根一根的纸烟不断的吸着,静听挂钟滴答滴答的响。如果你暗示你有事要走,他也许表示愿意陪你一道走。如果你问他有无其他的事情见教,他也许干脆告诉你来此只为闲聊天。如果你表示正在为了什么事情忙,他会劝你多休息一下。如果你一遍一遍的给他斟茶,他也许就一碗一碗的喝下去而连声说:“主人别客气。”乡间迷信,恶客盘据不去时,家人可在门后置一扫帚,用针频频刺之,客人便会觉得有刺股之痛,坐立不安而去。此法有人曾经实验,据云无效。

“茶,泡茶,泡好茶,坐,请坐,请上坐”。出家人犹如此势利,在家人更可想而知。但是为了常遭客灾的主人设想,茶与座二者常常因客而异,盖亦有说。夙好牛饮之客,自不便奉以“水仙”“云雾”,而精研茶经之士,又断不肯尝试那“高末”,“茶砖”。茶卤加开水,浑浑满满一大盅,上面泛着白沫如啤酒,或漂着油彩如汽油,这固然令人恶心,但是如果名茶一盏,而客人并不欣赏,轻咂一口,盅缘上并不留下芬芳,留之无用,弃之可惜,这也是非常讨厌之事。所以客人常被分为若干流品,有能启用平日主人自己舍不得饮用的好茶者,有能享受主人自己日常享受的中上茶者,有能大量取用茶卤冲开水者,飨以“玻璃”者是为未入流。至于座处,自以直入主人的书房绣闼者为上宾,因为屋内零星物件必定甚多,而主人略无防闲之意,于亲密之中尚含有若干敬意,作客至此,毫无遗憾;次焉者厕前檐下随处接见,所谓班荆道故,了无痕迹;最下者则肃入客厅,屋内只有桌椅板凳,别无长物,主人着长袍而出,寒暄就座,主客均客气之至。在厨房后门伫立而谈者是为未入流。我想此种差别待遇,是无可如何之事,我不相信孟尝门客三千而待遇平等。

人是永远不知足的。无客时嫌岑寂,有客时嫌烦嚣,客走后扫地抹桌又另有一番冷落空虚之感。问题的症结全在于客的素质,如果素质好,则未来时想他来,既来时想他不走,既走想他再来;如果素质不好,未来时怕他来,既来了怕他不走,既走怕他再来。虽说物与类聚,但不速之客甚难预防。“夜半待客不至,闲敲棋子落灯花”,那种境界我觉得最足令人低徊。

篇6:42客散文

42客散文

原以为当首发式开完了之后,就是一件事情的结束。最近登陆博客的时候,才知道还没有结束。

看到很多作者在发感慨在写心情日记,在叙述……

作为12编辑之一,真的也有很多话想说,当真的要说的时候,却不知道说什么了。我还是先说说12编辑们吧。

当初大家聚集在一起的时候,真的有那种很神圣的感觉。因为是为了一件出版散文集的事使这12个人认识了,多次的开会啊,研究啊,商量啊,林林总总,使这些原本不熟悉的人变成熟悉,变成志同道合的一小撮,那段时间电话啊,信息啊,也发个不停。

因为自己的年龄吧,不喜欢抛头露面,再加上自己长相的确难以对得起观众,总是低调的藏在家里,而因为这42客,却又跑出来吓人,所以也引起编辑之一的某某多次背后牢骚,甚至在照相的'时候发出怪怪的模样,我知道了就哈哈一笑,这怎么能怪我呢?俺生成的骨头长成的肉,没法改了。在这里只能说一声对不起了,以后我不会再让您受到惊吓了。

曾日夜在电脑前看朋友们的稿子,沉浸在一种愉悦之中,为朋友们的文字惊叹,为文章所述说的故事而感动。

记得看作者“淡香”的一篇文章《沉沉望儿山》,眼泪就没有止住过,唏嘘之时为我们伟大的母爱而感动,通过文章知晓她当时的无奈,理解她那时的痛,曾多日里眼前出现流泪的淡香那凄楚的样子,尽管模样是模糊的,但却的确能体会到她惦记孩子思念之情,真的是比大山沉重许多许多。感觉同作者的距离在走近……

看木头人的《我想二婚》,带给读者的是感知感悟,诙谐文字的内涵透视出的是深邃的道理,告诫朋友们对家庭的责任和道义,告知你当今社会那些怪诞现象背后的利弊,要你权衡自己身上的担子有多重,那些道义和责任是做人的根本,需要清醒和理性。

欣赏《岁月》杂志总编潘永翔老师的《长兄如父》,让你知道了在他的心底对兄长的敬重不只是兄弟之间的情分,而是如同对待长辈一样的敬重大哥,爱戴大哥。是这位“大哥”的点点滴滴影响着他,在三年自然灾害横贯全中国的时候,只有十几岁的大哥就跟随在父亲身后到冰雪覆盖的大地里寻找可以用来充饥的玉米秸秆,牺牲了自己的学业为的是让弟弟继续读书,我觉得这一切正像他在文章中说的那样,记忆里的这个印痕永远不会褪色……

我喜欢在闲暇时候出去“游荡”,也就喜欢朋友们的游记,也就对作品中的游记文章偏爱。小桥的那篇《行走是一种释放》在我引起心底的共鸣是这段话:“旅行不一定去巴黎、威尼斯,哪怕是无名的乡村,看看蓝天白云,看看秋日落叶,也是心的旅行。”只要拥有了这份高雅素洁的心态,才会有如此清净的心地,不去喧嚣的闹市,不追求什么名胜之名望,而是寻找一份属于自己的……

在组稿的时候,当然忘不了自己的朋友,我告知在同城的北方玫瑰,远在浙江的小陈、家乡山东的诗人“醉倚古松”等几位好友,他们迅速把稿件发了过来,都成为了我们《42客》中的一客。

42客,132篇文章,读着大家的文字,字里行间显现出大家的笑脸,分享着大家的快乐,分担着丝丝缕缕的忧伤,为自己能成为这部散文集的编辑之一感到荣幸,每一篇文章我都拜读过,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篇7:西山客散文

西山客散文

曾经听到一种对于户外活动爱好者的偏见,认为他们大多比较封闭,还有点儿自我。这种偏见同样针对其它种种痴迷者。

其实,一个人之所以衷情于山水或其它非人外物,大抵因为对世态炎凉、人情冷暖的厌恶或回避,而喜欢寄情于远离尘嚣的山水旷野,在与大自然的亲密接触中,寻找到心灵的慰藉,释放压抑的心灵激情。他们总是陶醉在一己痴迷中,往往忽略了身外的人际世界。在那些于人海中如鱼得水、于人际网络中如蜘蛛走网的高人眼中,当然就表现得落落寡合了。

爱好户外活动的人们,固然心理素质并不见得总是那么机巧,在与陌生人的交往中,也许较难以首先开启自己的心扉。然而,一旦有人主动首先打开心上的那扇门扉,他们便会比一般人表现出更多人性的温情。因此,户外活动者内在秉性大多随和、友善、乐观,在他们封闭遁世的假面下,往往掩藏着一颗颗脆弱真挚的心灵,渴望与人为善,渴望与人和谐相处。他们并不封闭,他们原本不愿招惹尘埃的性格,或者说,原本被俗尘掩盖着的友善天性,在清清的水、巍峨的山、广袤的荒原的远景中,被大自然的风吹去尘埃,显露出平和的本质,显示出向善的心灵。

在狭窄的山道上,平坦的防火道上,西山客们见了面,彼此抢先突破在山下不得不戴上的矜持假面,主动与对方打招呼,或微笑着相互点点头。于是,旅途的劳顿,孤旅时尚存的一丝沉闷,在一颦一笑中无影无踪,脚下轻快,心中更为轻松畅快。心理学家认为,荒野相遇的两个动物,当然也包括人类,在相遇的一刹那,首先激起的是彼此的本能敌意;一旦敌意的障碍被突破,偶遇者则又会感觉到格外的亲密。纯真的友情和爱情,往往就是在此刻产生的。

攀爬一条从未走过的羊肠山径,不知前路通往何方,歧路徘徊时分,一位西山客款款地迎面走来;走上前,满脸堆笑地询问,对方会停下脚步,东西南北大路小径地指点迷津。一些热情洋溢的西山客,甚至会在你已经听明白的时候,担心你听不明白,恨不得陪你走个回头路。哪位西山客跌了一跤,同在路上却不相识的西山客,会及时地问候、搀扶。中老年西山客看到年轻人大汗淋漓、坦胸露背,会像关心自己的孩子那样,提醒他们注意穿衣,小心受风。在西山的许多岔路口,不必担心迷路,四下看一看,肯定能在某一株大树上、某一块岩石上找到指示标志,或文字,或符号:右边是植物园,左边是新望京楼;前方那条隐入灌木丛林的小径,可以去到小小五台、东山村——这是那些西山老客们的细心和热心。

在老望京楼,一位户外活动新手正在踟蹰徘徊,不知下到白家疃的路径入口。这时,从下边的山道上,蜿蜒爬上一名西山客,“您从哪里来?”“白家疃。”“好走吗?”“有几个岔道口。”“有什么标志吗?”“岔道口的树上系着布条。”“什么颜色?”“系着黄布条的通往东山村,抹着红漆的通往白家疃。”

在一些你认为少有人迹的山径上走着,陡峭处总会发现,往往有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迹——一级级小石阶,一块块垫脚石。从挂甲塔去到山巅,沿着山脊上最高的防火道去向北京植物园方向,线路较为平坦,却也比较漫长。当资历较浅的西山新客们走了半天,腰酸腿痛脚脖子肿胀,就要走不动了,拐过一处山脚,眼前豁然开朗——哇,竟然来到了一处斜阳疏林的古风小客栈!

小客栈没有店家,没有经营,防火道两旁整洁亮堂的场地上,却有显然经过人工整修的木凳、木单杠、小石桌等等家什。这只小小的按摩床真棒,浑身累得木麻的你,躺在上边,身体各处不同的凸起凹陷部位,正好锲在按摩床的坑坑洼洼处;在上边伸个懒腰,扭扭身体,顿觉筋骨酥软,血脉活络,刚才酸痛得灌了醋沉重得灌了铅的身腰四肢,这么地扭动几下,不但骨软筋麻,而且神清气爽了。那两道架在枝桠间的木单杠,可以让你攀着它们打几个提溜,吊着它们抻抻胳膊、松散松散双腿。然后,一个人或几个人围坐在石桌旁,补充一下水分和给养……

享受着山峰上的`健身器材,你一定会纳闷:是谁这么有闲情呢?莫非带着斧凿专门来做善事?

其实,类似的就地取材的石桌石凳、木椅木凳、树枝做成的单杠双杠,在西山客们可以到达的角角落落总能看到:在金鸽台、在打鹰洼、在憋死猫……它们不是哪个人专一的杰作,它们是一个个热心的西山客们日积月累地共同奉献,与自己方便,与众人方便。古老的山民们在艰苦的山区环境中深谙此道,今天的西山客同样也明白个中道理。陡峭处的石阶、垫脚石以及其它于己于人方便处,有些是不知多少世代的人们接力开凿的遗存,有些则明显是新近的作业。

沿北京植物园樱桃沟向上攀爬,寻找樱桃沟溪流源头,其中一个源头,西山客们称呼作“一盆水”。山洞中的那一盆水,竟然是精心凿出的一个尺方水池。从水池方方正正的形状和凿痕不难看出,开凿者颇费了一番功夫。过去雨水丰盈的年代,想必这里溪流不断。现在生态恶化,气候干燥,溪水早已断流,只有细耳倾听时,山洞深处还有依稀的滴答声。

幸亏了这一方水池,使此处能够常有清凌凌的一盆水。山间的各种生灵——大小山雀们、喜鹊们、乌鸦们、岩鸽们等等各类飞禽,狗獾猪獾们、狐狸们、山兔们等等各类走兽,当然也有大大小小的蛇类爬虫们,纷纷到此饮水、觅食。“一盆水”俨然成为西山野生动物们的一处小小乐园,它们留在浅水处和泥苔上形状各异的印迹,稚拙生动,昭示着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温情。

开凿这“一盆水”的老一辈的、新生代的西山客们,佛心常在,功德无量啊!

也许有人认为,西山客应该以有钱有闲的人士居多。其实,各种职业的人士、没有职业的自由职业人士都有,可谓群英荟萃。有钱有闲而无户外活动雅兴者,大有人在;无钱无闲而又能够忙里偷闲、乐此不疲者,同样比例不小。从某种意义上说,把户外活动视作高雅休闲娱乐项目,视作有钱有闲人才有资格享受的所谓高等级活动,都是未能用心灵领略户外活动本质的附庸风雅的浅薄,想必持此观念的人士,也难以体悟西山之美、山野之美、大自然的美丽,山野对于他们,只是征服的对象。这样的人士,其实算不得真正的西山客。

西山也是信仰者表达信仰的好去处。西山客中,不乏秉持各种不同信仰的信仰者。在西山山径和防火道边的石壁上,时而可以见到“上帝把他的儿子奉献出来,拯救世人”“这里是神的殿,天的宫”等字样,娟秀工整的字体,让路经的西山客们看到信仰者对上帝的虔诚。从公主坟沿“好汉坡”攀援陡峭的荒径而上,不时可以看到彩色的经幡,每叶经幡上,印有大多数人看不懂的藏文佛经,就像在青藏高原看到的那样。毫无疑问,这是藏传佛教信仰者的杰作。山风吹动经幡,经幡在山坡、山巅的林中无声飘动;每飘动一次,就如同信仰者诵读一遍。此种勤勉的功课,此番虔敬之心,谁人能比呢?

一群西山客围坐在山顶“打鹰洼”一处草地上野餐,有头发花白的老翁,有美貌英俊的年轻人。一名美女自我介绍:“我叫李清,清雅的清,在一家电子商务公司做事,我愿意为教会服务,为主耶稣基督服务。”另一名帅哥说:“我叫张诚,虔诚的诚,在一家文化公司做文员,我愿意为上帝服务,做上帝的仆从。”显然,这是一群基督教内弟兄姊妹,也许是通过宗教组织相识的,也许是通过网络联系在一起的。大家相约来到这美丽的西山,享受着西山的宁静,享受着团结在上帝身边的相互关爱。

眼下,秋高气爽,漫山遍野已可见红叶星星点点,西山最美的时节已经开始到来。让我们相约结伴,或独自一人,到西山去吧。无论你从事什么职业,无论你是穷人富人,更无论男女老少,来到西山,西山就是你家的后花园,西山就是你心灵的寄存地,西山就是你心灵的放飞地,你就是一名与西山浑然一体的西山客……

篇8:在上乡散文

在上乡散文

“上乡”这个词,使用范围仅限于我所在的这个小县城。我又一次提及这个词,是因为目前我仍在上乡工作。我所在的县城,“上乡”这个称谓多少带有些许偏远、落后的贬义,它泛指赣江以南的山区地域,包括的乡镇有涧田、顺峰、宝山、武术、沙坪、弹前以及夏造等。

昨天是周一,我前往工作单位的途中,手机铃响起,是一个久未谋面的朋友打过来的。他告诉我,读到我在报纸的一篇文章,对文字里描述的有关我家乡的一处景致很神往。末了,他感慨,说我呆在上乡好,安静,才能写出这样清雅的字来。

接电话的时候,车子正在一个叫“南门山”的地方盘旋迂回,灌木、峰峦、云朵和飞鸟一一从窗外掠过。我消瘦的身躯随着车身的摇摆在车厢里晃荡,CD机放着来自草原的旋律《套马杆》,歌声悠扬,我微闭双眼,心就随着激扬的音乐飘起来,恍惚间,仿佛我就成了那个威武雄壮的套马汉子,在大草原策马扬鞭。

一小时二十分,车子抵达目的地。呈现在眼前的是那个熟悉的小乡镇,单位门口摆水果摊的老曾笑着和我打招呼。我径直穿过一个车库,上三楼,走进属于我的办公室。一个偌大的办公桌显得很寂寞,它对我这个主人显得极陌生,因为我绝大部分时间是在卧室的电脑前度过的。一张简陋的床,一台电视机,几个用来装衣服的纸箱和一些书,是我在这个屋子里最忠实的伙伴。

在六十公里之外的'县城,有我的家,那里同样有个卧室,木质地板光亮温暖,窗帘干净整齐,被子里有熟悉的女人的气息,那是一种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馨香,不像这里,房间里夹杂着干燥的汗臭。从县城到这里,从心理上来说,是一种无声的穿越。从繁华到简单,从喧嚣到安静,从世俗到本真。我甚至在心底有些渴望这种穿越。这种地理位置的变化能给我的灵魂带来一种意外的松弛。在这个山区包裹的寂静的屋子里,想趴着就趴着,想躺着就躺着,有时我在食堂盛一大钵饭,坐在电脑前,扒几口饭,敲几行字,或是干脆一屁股坐床上,吃一会儿饭,看一会儿书。那会儿,没有人知道我在干什么。当然,我无须别人知道,因为这是独属于我的快慰和癫狂。

儿时,我痴迷于古人的山水画。远山、茅屋,篱笆门,小桥流水,峭壁间飞翔的鸟,以及树下戴斗笠的老翁,渔者舟头独钓寒江雪的景致……

这一切都令我神往。面对一副画,我能痴痴看一整下午,如着了魔一般。后来读《桃花源记》,亦读得如痴如醉。自涉世以来,见多了现实中的纷繁杂乱,沉浮于尘世间的熙熙囔囔,时感心有疲惫。于是愈加怀念儿时那份赏画读词的清静无邪。在这个属于上乡的小镇,正遂了我这份心愿。

新来的领导下乡,第一次来到我所在的小镇,下车第一句话便说,路太难走了,我坐车坐地头晕。同行的人赶忙附和着领导,一边说着领导辛苦了之类的屁话,一边用怜悯的眼光看着站在单位门口迎接的我。我笑吟吟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拨人,一言不发。我自然在心里很感谢他们对我的同情,我也知道,迟早有一天,我会离开这个归属于“上乡”范畴的地方。但是,我很安然地享受着这段经历。我从不觉得“上乡”有多么令人厌恶,即便来回的一路时常有可怖的山体滑坡和大雾天气。事实上,上乡最终只是我人生的一个驿站,留下来的,能见证这段经历的,在今后的生活里或只是履历表的几行字迹。如是,我缘何不真挚地去喜欢这样的“上乡”呢?

闲时,躺在有淡淡汗臭味的屋里,再读《桃花源记》。陶渊明是如此感性的一个人,他给世人描绘的世外桃源,令多少人心驰神往。这样的桃花源,是人世间的绝版。自东晋以来,无人走近过陶渊明笔下的那个桃花源。然而,千千万万的人渴望一个有关桃花源的梦,人们不竭余力地梦想着能走进那样一个美轮美奂的人间仙境。比如此时躺在寂静的小屋里,我就这样在一个叫做上乡的地方,悠然地做着一个桃花源的美梦。

篇9:乡恋经典散文

乡恋经典散文

[故乡行]

通往故乡的路曲折而漫长,在心灵的绕口处,乡音浓浓。起程的时候多雨。如潮的蛙声铺就一条归乡路。是来路,亦是归途。打开尘封许久的记忆,松枝轻轻静听我默默倾诉。

风拂小径,山间花开放,花儿艳得眩目。觅食的春燕在栅栏处衔着春。狗尾草满身朴素的灵光摇响了牧歌。

在诗的开头,布谷飞过,遗落一声悠长的啼叫,把烟雨孤独的心灵举在了小山的另一面。我绕到了咿呀转动的柴门背后,绕到时间的背后,寻找那最初的记忆。

故乡,雨着。碎石小径带来归乡的身影,祖母的笑在雨中越来越清晰。记忆渐澄明,远山近水、田畴碧树还有那渐老的容颜。故乡安静如树,一切与时光无关,只有记忆,心上的一些苦淡了,淡在这安静的村上。

站在春末,雨下着,显出太多的孤独,故乡是记忆的背影。不说话,看时间张开双手,在谷地描出一串生动的图案,五谷的雨露和汗水在春日里彼此祝福。春即离去,村子依旧,因为,春不会走远,它还会在来年再次问候来临。

雨过,晴了,一片宁静清新。草尖上的雨珠很重的摇晃,阳光下闪着的亮点暖了周身。三月桃装满母亲的背篓,母亲笑的时候皱纹多了好几道,背着背篓的腰不再那么挺了。从祖母手里接过洒过盐的三月桃,这动作是如此熟练,酸酸的味道是儿时的记忆。我仿若回到儿时,仿佛看到自己小小的身子在桃树下等风吹过,吹落桃子,而后欢喜地拣起,洗净洒盐,酸酸甜甜咸咸。闭上眼,有泪。

祖父的菜地总是绿绿的,进城时总会捎来青菜,祖父总说我们家的菜是真正的绿色食品,囡,去时多带些,城里的菜不好。哎,在祖父面前我总是一个甜甜的小孙女。

月儿,姑姑远远的叫声。走在前的大姑,接着二姑,还有爱说笑的小姑,听到我回乡了,她们都赶来。怎么瘦了,大姑说。小姑笑着说现在流行这样。月还是我们的月,二姑疼爱的摸着我的头发。我笑着没有回答,姑姑们就是这样,总给我温暖。笑着,在家人面前,我总笑着,笑容是少时的笑,我披肩的长发在二姑的手里变成辫子。一跳一跳跟在姑姑们后面的小丫头如今的我依然被呵护着。该笑着的,不是吗?如此温暖。

父亲不再那么沉默寡言了,母亲说父亲现在也会唠叨了,总念叨着我们姐妹什么时候回来。下雨了,念着,天晴念着。父亲,在我们面前也如孩子般笑着,然后弹去烟灰。父亲老了,妹妹也这样说。父亲有时会呆坐许久许久。

家人们会在我的背后投来怜爱担忧的目光,我不能转身,我知道这样的目光一直支撑着我。月,我们不能给你健康的身体,已经害怕听到这样的话语了。母亲,那又如何呢?我该如何回答你呢。你知道的是不?我在努力着,努力让自己能多陪你们,哪怕已知将去的日期。

我突然的伤感,我为何不让自己的身体好起来呢,我突然痛恨自己如何能让家人如此伤心与绝望。不能再看父母的眼睛了,那疼爱中带着绝望的眼神。记起那次父亲对我说:月,你要坚强,你要好起来,要等医学进步。你不能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第一次,父亲的泪湿了我的心,我答应着,擦去父亲的泪,怎么也擦拭不去流在我心里的泪水。父亲,你的孩子一直在努力不让这样的事实发生,一直在努力,三年了,如魔的日子,你们和我一起度过。春了,父亲,希望在滋长。

我笑着对着家人们给予他们我的承诺,我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看,春天了不是吗?笑了,都会心的笑了,这是我要的,是我要的笑声。

宁静的乡村,给我安宁,踏实地在母亲的身边看母亲忙碌的身影,安静地坐在亲情中间,安静地闭上眼享受爱与这宁。我的村子烟雾缭绕的故乡。

时间的手缩了回去,故乡把阳光的温暖给予我们,那些闪烁着阳光的游思,在我脚下沾满道路。这是一种安宁的心境,闪烁的温暖在心中是一种呼唤。

温暖轻柔地包围我和身边的这片土地,诗拦不住季节的眼,树叶盖在时令上空,南风适时地拍打我的肩,乡村,时刻提醒我感恩的方向,温暖永留心头。

[雨中情]

屋外是挡着纱帘的阳台,立于阳台,烟雨蒙蒙,阳台边的柳条儿绿,江边的香樟树已苍,望着江水茫茫。远处的青山只见那一抹翠微。不知不觉间,日子暖了,空气中带着潮潮的青草味。彼时,不由得闭眼感觉春天的气息。

又是春雨绵绵,雨湿润着大地,带来一片朦胧的世界,春雨无休,在雨中,眼前的青翠显出醒目的绿,杨柳与青山犹如蒙上一层绿色的烟雾,好似人心中时而飘渺着那一缕轻愁了。

夹着雨丝的微风迎面扑来,这许是天空云的抚摸,风吹过发丝吹起身后的纱帘,这是从天外带来的问候吧?那首古曲《高山流水》在屋内缓缓回旋许久,随着春雨飘荡。随着诗意,随着音乐,给花洒下水,周遭一片宁静。

倘若没有微风拂帘,细雨绵绵,倘没有阳台边的绿柳垂荫,远山翠微,倘没有屋内古琴曲屋外微风吹。就不会有如此安宁的心境。

一声嘀嗒,隔壁白色琉璃瓦上滴落的雨声,每次听到这屋檐雨滴声,总会想起家乡的老屋,每逢下雨,便有雨从屋瓦尾处渗露,滴落在天井处的泥盆里,一滴滴地敲打着,少时会静坐于天井边的小方凳上,细看着颗颗晶莹急急滴落。那雨声多么美妙,是一种柔婉与亲切。那声音如今想来是母亲心中的一缕哀愁。也是今天我永远的乡愁。

想起老屋,便想起家乡曾经的绵绵春日。想起拿起小油纸伞背着小花包拧起裤管和着雨声唱歌的童年。想起童年便想起两块有着两朵小蓝花的小手帕,想起和着小伙伴一起嘻笑在雨中的水花。一起等着蒲公英开花的日子,然后随着春风一起吹起轻柔的千层伞。

故乡的春天,雨总是淅淅沥沥地下着。每天就是带着伞头发也是湿的.,曾祖母便会拿出干布为我们擦干,嘴里埋怨着这总不停的春雨。然后又笑着交待我们凡人不能怨天。春日里潮湿得墙壁像流汗似的,地板总是滑滑的,祖母和曾祖母总是掂着小脚歪歪地走着。我们这一群孩子笑着跑着,滑倒了一身泥再起身笑着跑着,身后总会传来老人们的呼唤声,小心小心。

春雨中,总会想起田间忙碌的父亲,在那块菜园地撒种子的母亲。还有那一群嘎嘎的小白鸭。小时,一直会在春雨中的中午,等待父亲牵着身后的水牛出现在烟雾里。吃过午饭的我便接过缰绳,顶着斗笠,穿着蓑衣,在雨中看着水牛慢悠悠徒步于田埂间,和着随着雨声的咀嚼声。然后自己的嘴也会随着微动。或哼着不成调的歌,学着大人的样子,唱着当时的流行歌。

随手拈一叶绿,抚摸,吹一口气把那一抹绿吹向雨中。父亲吃完饭,便会有一声轻呼,唤儿回家。随后把水牛放拴于屋外的树边。然后拿着油纸伞听着雨声去往学校。

记忆中的学校是旧的,桌子是破的。坐在没有玻璃的窗子边,终于熬过了寒冷的冬。这时的位置同学们终于妒忌了。终于可以偷闲望窗外屋檐上的雨滴,看着雨滴如何一滴滴敲打窗下残破的瓦盆。听听田间吆喝声,大婶们要菜籽的呼喊声。还有那刚犁过的一片白茫茫的水田。这样的风景那时是独享了。

在老屋后院中,一片梨树,拿着伞立于其中,眼前赫然一片梨花雨。雨中瓣瓣梨花随雨飘落,微微的一声声落于伞中,然后拿着一片片拾起放于小玻璃罐中,透明着洁白,笑着拿回屋里,屋内便有一阵淡淡的清香。把春带回,带进心里。

细雨依然,只是时光已逝,这样回忆多么美好,那悠悠春雨,耕耘希望的人们,树下拾捡梨花飘落花瓣的小女孩,等待莆公英花开的小伙伴,还有那份淡泊,多么美好的景色,再也难描绘其间的美丽,这份美丽永存心底,随着春雨绵绵。

茫茫春雨间,悠悠水边柳。淡淡芦苇愁,浓浓雨中情。

[乡恋]

多少次的期盼,因乡恋而变得缠绵而美丽。阳光下的水,缓缓流淌,那是悠长的乡恋;湖面上的点点金光,是乡恋的双眼。我站在湖边,乡情便如一滴滴溪水,流进我的心海。

掬一滴水,就象握住故乡,捧着这份清凉,一如拥着你,我的故乡。有你,我的牵挂便有了温馨,我的心灵便有了居所。

静静地,听一曲呢喃音,故乡的歌是深沉的琵琶曲,总会在有月的夜晚响起。年年复月月,我的月亮,这是种在心头的故乡之月。

透过夜空,照彻着我。我看着你,读你的眼睛,仿佛又读出我的乡恋。我携着眷恋,背着离开你时的行囊,走向远方。离你越远时,心便越空,其实,我始终不想走出你的视线,一如我不想走出月亮的光辉。

多少个凝望的黄昏,又有多少次午夜梦回,总是看到母亲瘦弱的身躯,向我走来,满脸的沧桑,满眼的期盼。

母亲,欲语还休的神情,常常打湿我的梦。亲人的背影,像陈年的家酿酒,滴滴流在心头,淌过我的梦乡,流过我的乡愁,唱起我的乡恋。把思念做成风筝,放飞千百次地追寻,游子便把你装进行囊,在夜晚来时,陪伴自己走入回家的梦乡。

故乡的茶,便这样呈现在我的眼前,乡愁便被我沏成一道道水仙茶,续着是一杯杯乡恋。故乡的小桥流水,绿野炊烟,都萦绕着我的思绪,心中全是一种悠远的亲情,一份甜蜜的乡恋。

故乡就像一双轻柔的手,抹去我眼里的风尘,擦去心灵的烟尘。那个夜,母亲的背在我的梦里,佝偻了。

佝偻成一轮弯弯的月儿,永远挂在我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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