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小编给大家整理的最忆父母熬鸡汤散文,本文共12篇,欢迎阅读与借鉴!本文原稿由网友“haiqian”提供。
篇1:最忆父母熬鸡汤散文
最忆父母熬鸡汤散文
活了这个岁数,喝过不少鸡汤,可最能让我回味的还数我小时候父母熬的鸡汤。
那时养鸡贴补家用,是农村家庭最普遍的一种做法。一般时候,父母们是不会轻易地把鸡蛋拿来吃的,只是为了给孩子补身子,或来了客人,才见到餐桌上有一碗水蒸蛋,或煎蛋饼、鸡蛋炒韭菜什么的。如果要杀一只老母鸡,不是到了迫不得已,父母们决不会这么做的。这是一个靠“几只老母鸡滋养一家人“的时代。我的父母当然也不例外了。
小时候我的身体虚弱,经常生病。为了给我补身子,有一年,父母养了一大群鸡。因为父母悉心饲养,鸡养得又肥又大,存活率高,让全村的人羡慕不已。父亲专管杀鸡,杀后的工作全是母亲包了。母亲有一种特别的做法。她专用陶罐熬汤,取深井里的水,放一些红枣、干制春笋片,少许冰糖等,洒上盐,放在柴火上烧炖至两三个小时,一罐鲜汤终于出炉了。嗅一下,满屋子的肉香味。当鸡汤端上桌,三姐弟围坐在一起,一人一碗,吃了再添。那时我的身体不好,我能得到父母的特别照顾,给我盛汤的碗常常是大碗。父亲和母亲坐在我们旁边,不停地告诉我们不要性急,慢慢吃,还教我们怎样用筷子、勺子,可能是怕我们烫着或噎着的缘故吧!他们喜欢端详我们姐弟三人的吃相,直到我们饕餮的节目结束。可能是因为鸡汤的营养的滋润,我的身体一天天地茁壮起来,当长到十岁时,我超过了同龄伙伴的身高和体重。自到现在,我的身体没什么毛病,可能得益于那时的鸡汤吧!
每当我们期末考试,母亲下厨做鸡汤已成了一种习惯。有一年夏天,为了省下捌毛钱的.车费,母亲步行了二十多里来到我就读的学校送鸡汤。在路上,她遇到了滂沱大雨,尽管备了雨伞,但还是淋得浑身湿透。鸡汤装在保温瓶里,拿出来时还是热乎乎的。由于母亲淋了雨,裹着湿透的衣服,可以看出母亲有些不适,嘴唇发乌,说话时有些打颤。她强打精神以免我的担心。我害怕她着凉生病,就想让她迅速回家,可她执拗地看我把鸡汤吃完。她说,你吃完了,妈就高兴。妈现在只不过是受了一点凉,回家洗洗热水澡就会好的。送她回家时,我心里涌上一丝愧疚和担心。那时的我成绩不好,更是担心母亲结扎后虚弱的身体。母亲那一次回家后,因为淋雨受凉,果真大病了一场。
高考前那一年,母亲因病去逝。父亲再忙,也要坚持给我送鸡汤。父亲做的鸡汤,味道重,油腻较浓,吃在嘴里滑溜溜的,一股浓浓的香味绵长不尽。与母亲做的汤相比,其实我更喜欢母亲熬制的。高考前夕,学校午餐时,父亲正挑着一担东西出现在学校操场上。我慌忙地帮他把担子卸下,然后把他领到宿舍。他开行李,是米和菜之类的东西(那时学生在食堂蒸饭)。最后,他小心翼翼地从蛇皮袋里拿出一个布袋子,布袋里装的是母亲生前经常为我送鸡汤的保温瓶。他示意我趁热吃下。他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煞是高兴。他说,男孩子就是要这样,能吃,能喝,能睡,才是好样子!当时父亲已是五十多岁的人了,母亲去逝后,他一个人忙里忙外的,辛苦劳累就别提了。所以,他比一般同龄人显得苍老。当我吃完鸡汤,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自豪地说,好样子,这才是我的好儿子!父亲脸上布满了皱纹,可在他老人家那慈祥的会心一笑的刹那中,那老槐树般的皱纹烂漫得像盛开的山花,永恒在我的心底里。离开学校时,我送了他一程。望着他远去的日渐苍老的、佝偻的背影,我的鼻子不由得一酸,眼眶里暗暗地滚出了几滴热泪。
过去了好多年,现在我也为人父了。每当我想起父母熬的鸡汤,内心别有一番回味和温暖。多少年来,这种怀念和回忆浓缩成一种力量,当我遇到困难和挫折时,它总是激励着我奋力前行,永不懈怠。
篇2: 最忆南锣鼓巷散文
最忆南锣鼓巷散文
那一年的冬天,我们一行四人来到了祖国的心脏-北京。生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来首都,没来之前,心里充满了好奇和疑惑,生活在北京的人是什么样的?北京的街道是什么样的?天安门真如电视上那样吗?期盼着,车从五环绕进四环,再进三环,最后在两环内的宾馆里停了下来,住在了两环内,竟然挨着南锣鼓巷,这是我没想到的,也是万万没想到的。
南锣鼓巷是一条胡同,位于北京中轴线东侧的交道口地区,北起鼓楼东大街,南至平安大街,宽8米,全长787米,不算长,是北京最古老的街区之一,至今已有700多年历史,因其地势中间高、南北低,如一驼背人,故名罗锅巷。到了清朝,改称南锣鼓巷。
其实南锣鼓巷并非他一条胡同,里面四合院整齐排落,胡同纵横交错从南向北,东西各八条胡同。
顺着南锣鼓巷再往北走,东边的第三条胡同是东棉花胡同。进入不远就是闻名中外的中央戏剧学院,也是中国影视表演的顶级学府。这里培养了一代又一代的话剧与影视明星。陈宝国、陈道明、巩俐、章子怡……都曾在这里学习生活。
菊儿胡同是南锣鼓巷最北头东边一条胡同。据记载在90年时建筑大师吴良镛主持设计的菊儿胡同危房改造工程。此胡同中部,北边有一片2、3层的楼房,黑瓦白墙,围合成一个个小落,既有江南民居的秀丽,又有老北京四合院的神韵,和周围的建筑风格十分协调。
雨儿胡同13号院门旁挂着“北京市美术家协会”的牌子。这里是画坛巨匠白石老人的故居。后圆恩寺胡同13号是茅盾故居……
南锣鼓巷是北京保护最完整的.四合院区,整条街以四合院小平房为主,门口都是过道儿大门,极具民居特色,传统、朴实。这里比较安静,没有叫嚣声,既和谐又自然,虽居闹市却远离闹市的喧嚣,更贴近于生活。
在这里不管是文学大师、画坛巨匠,还是耀眼的明星,都有数不尽的故事。这里老北京人喜欢,因为他有地道的北京味;旅游人喜欢,因为他涵盖了整个北京的特色;蓝眼睛的老外也喜欢,因为这里有雅致的情调、浪漫的情怀,“在别处”、“转角遇到爱”、“心是孤独的猎手”、“鬼味”,光听店名就有一种欲罢不能,无限神往之感。
坐在任何一家客店,门外是古老中国的昔日尘烟,门里却是熟悉的蓝山咖啡和杜松子酒。似有似无,似梦似幻,仿佛在古今交错的时间里徜徉,在中西合壁的空间里感受传统与时尚的激情碰撞。让人不禁感叹,原来在压力如此大的北京也可以如此任性,如此悠然。
篇3:最忆是同学散文
最忆是同学散文
不知不觉,高中毕业30年了,当年那些毛头稚嫩的小帅生、青涩俊俏的女同学,如今已像当年的父母,看着正在上高中上大学的孩子们,那不正是当年的自己吗?
30年的沧桑岁月,像一把刀,不经意间在我们的额头、眼角处划上几道,在太阳下呈现的是光影,在孩子们面前是父亲抑或母亲的笔划,在同学们面前则是岁月的记忆;30年的沧桑岁月,又像一把梭,在布满乌黑的发缎上悄悄穿出了根根银丝,每一根白发我们都能叫出它的名字,因为那是我们生活的印记,是我们一步步走过来的足迹。挺直的腰板不那么硬朗了,不知何时患上了炎疾,时不时总想让小孩爬到背上乱踢腾一翻,才觉得舒服。在时光面前,我们能挽留下点什么呢?褪去的是我们的容颜,惟有不衰的是我们的`情谊,是在那三年的时光里留住的难望的回忆,这份情谊随着时间的变换,美酒一样的醇厚,让我们一生值得珍藏。
我们毕业于汲县三中,以前的汲县现在叫卫辉市,现在的三中已经不是我们上学时的三中了。汲县三中,位于东乡李源屯镇区,两三排整齐的教室都是红瓦斜脊,高大的法国梧桐枝叶连着枝叶,遮蔽了太阳光线,使校园显得浓郁静寂,来到这里让你觉得如此场所很适合读书,除了树上的鸣蝉聒噪几声,不用担心有人来打扰你。一进大门,西边有一两亩菜地,那是老师们开辟出来的,菜通常长得很好,感觉我们的老师教学之余再到菜地除除草种种菜,锻炼锻炼,过着一种无比自闲的田园生活,也不失是一种文人的境界。东边是隔壁小学学堂的山墙,借着一面面墙壁,用水泥粉出一块块大黑板。我记得曾经爬很高才够着那些黑板,在上面办版报,内容是庆祝第一届教师节的成立。每排教室前面都有一两个乒乓球台,一下课那便是同学们活跃的地方,为了有效利用十分钟时间,排队挂号,挂上号也只能打三个球。尽管是砖台,拦网也是半截儿砖,没人介意,大家还是玩得很开心很热闹。
那时的高中学生一般都住校,睡得是土炕,一个三间的宿舍里两个大炕能睡几十个学生,磨牙梦话打呼噜,都成了炕上的“夜话”,至今还记得谁会说梦话,谁最会磨牙,谁的脚最嗅。想想高中时代那种集体生活还真有点想念,尽管我们想在今年的十月一日聚会,而且还选择了太行山的跑马岭景区,但景区的住宿条件也却实太好了,全是标间,只有三四个三人间,也被我们全包了,再也回不到大通炕的年代了。三中的食堂很大,学生打饭,一般五六个人一组,每组分一个口大底小的小圆桶,打好后,找个地方几个人围个小圆桶吃得蛮香蛮香,当年的伙食还可以,中午通常汤面条比较多,大锅汤面条浓浓的,较黏糊,好吃。后来我们同学见面时,常提起当时吃饭时的小组,还有那种小圆桶,特让人怀念。
弹指一挥间。30年过去了,很多同学自从一毕业就从未谋面。现在通讯发达了,有了手机,还有了微信、,纵是千山万水,也阻隔不了同学们的那份友谊与怀念,经过一个月的联系,我们找到了很多常年不见的同学,通过手机听着他们的声音,看着他们有些成熟稳重的面孔,回想起了30年前的那些个他,好亲切,好激动。突然,心中荡漾起当年的一首歌:
年轻的朋友们,今天来相会
荡起小船儿,暖风轻轻吹
花儿香,鸟儿鸣,春光惹人醉
欢歌笑语绕着彩云飞
啊!亲爱的朋友们
美妙的春光属于谁
属于我,属于你
属于我们八十年代的新一辈。
篇4:清明时节忆父母的散文
清明时节忆父母的散文
屈指算来,父母亲已经离开我们已有二十几年了。
每当清明时节,我便深深地念想起我的父母。尽管他们目不识丁,尽管他们没有给我们创造多么优越的生活环境,我仍然深切地思念着他们。
父亲生前乐观开朗,人称“和乐仙儿”。意思是说,父亲跟谁都和得来,跟谁都玩得拢,而且特别大度,从不跟邻里们争长论短。父亲特别爱唱山歌,尤其擅长的是故事歌。我一直不太明白,没有进过学堂门,扁担大的“一”字都不认得的父亲,如何能够记得那么多故事歌,而且其中不乏歌中经典。像《山伯访友》、《龙马奇案》等大部头的故事歌,那可是需要几天几夜才能唱完的歌,父亲竟然能够做到只字不差地唱完全篇。
由于我是家中的老幺,父亲便特别地心疼我。但是,父亲的疼爱,又从来不肯表露在语言上,有时还表现在轻轻的“暴力”上。每当父亲想称赞我时,总喜欢屈起食指和中指,往我的脑壳上一敲:“这小子,咋学得这么像啊!”然后便呵呵呵地笑。父亲总是把力度拿捏得那么准,那一弹不痛不痒的,却融汇了许多爱意。
1994年,父亲因给稻谷打农药中毒,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弥留之际,父亲含着眼泪,跟我二哥和四哥说:“爸这一生无能,没有让你们兄弟几个读到多少书,尤其是老幺,学习成绩那么好,却因为爸的无能,只让他读了不到四年的书,爸心里有愧啊!”
父亲去世后,我满含热泪为父亲刻了一块大理石碑,上面用一首诗概括了父亲的一生:
惶恐年代说惶恐,
清贫岁月叹清贫;
人生自古谁无死,
留取耿直照汗青。
忠厚朴实传家宝,
勤俭持家惜秒阴,
莫道言轻本力微,
响鼓轻敲启后承。
,母亲因病追随父亲而去。
母亲一共生育了我们姐弟六人。为了养育我们几个,母亲和父亲没日没夜地勤扒苦做,他们常常利用歇伙的工夫寻猪草、揽树叶和肥土皮子,中午和晚上放工时,母亲背着一背篓猪草,父亲背着一背篓树叶和肥土皮子,唱着山歌回家,每天都要忙到很晚才能休息。
在那困苦的岁月里,母亲还练就了一个特别的本事,那就是能边走路边纳鞋底子,真是一刻都不得闲。
1981年,四哥应征入伍。母亲因为挂念四哥,想儿子想得精神出了问题。198月,母亲独自一人,跑到陕南凤凰镇的大姐家玩了一个多月,后来又从大姐家偷跑回家。行至湖北口回族乡大新川村时,不慎扭伤右脚,歪倒在路边。幸被当地一位热心的大叔发现,他唤来儿女将母亲接到家中,又辗转将电话打到我所工作的乡镇,告知了我母亲不慎摔伤的情况。
闻讯后,我连忙跟单位请假,到大新川村接母亲。当时没车,我背着母亲往回走,经过在关防供销社工作过的小黄家门口时,被小黄好说歹说地挽留下来,第二天早上,小黄又让他二哥用三轮车,把我们娘儿俩送到湖北口集镇,再从湖北口集镇乘车回到店子镇。从那里回来后,我问母亲身上还有啥问题没有,母亲说除了脚痛,别的.都不碍事。我把母亲托付给大哥后,就又上班了。
却没想到,我这一走竟成了永别,母亲在回家后的第12天,永远地离开了我们。母亲去世那天,我正往家中赶,因为不放心她的身体,特意回家看看她。我刚走到半道,就碰到了家里来找我的人,他们告诉我,母亲已经过世。
母亲去世后,我也给母亲刻了一块同样的大理石碑,上面用一首民歌,讴歌了我的母亲:
苦口作歌忆慈母,
为儿为女受折磨;
数十余年空劳力,
何处去寻安乐窝。
平生不图吃和穿,
但愿儿孙个赛个,
后人能解歌中意,
不枉先辈念弥陀。
这首歌的第四句,是对母亲晚年生活的高度概括。当年,我还在部队没有回来,父亲就给三哥、四哥分了家,父亲由四哥赡养,母亲由三哥赡养。新盖的那三间瓦房,分给三哥、四哥各一半。
我从部队退伍回来的那天晚上,父母高兴地对我说:“我们分家了,我在你四哥一起过,你娘跟你三哥一起过。”我含着泪问父亲:“爸,(我们一直把父亲叫作‘爸’,而不是叫作‘爸爸’或‘爹爹’)你这么分家,他们(指三哥和四哥)难道没有意见?”父亲信心满满地说:“还好啊,分得很公平哩,房子、家俱、土地、柴扒都是一人一半儿嘛,能有啥意见?”我一听,当时就火了,气愤地对父亲说:“爸,你这能叫公平吗?你还有一个儿子呢?你难道把他给忘记了?”父亲听到我这么说,当即意识到分家的错误,恹恹地不吭声了。
过了几天,父亲到仙河把我一个远房舅舅接来,想再重新分一次家。舅舅在征求我的意见时,我明白地表达了我意思:“把父母留给我,让我和父母住在旧草屋里。”两个哥哥表示对此没有意见,一切请舅舅主持。可是,母亲却不同意了,她说她要跟“旺娃子”(我大哥)在一起过。我当时很耐心地跟娘说:“大哥家里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你跟他过,能有什么好啊?”母亲却仍然坚持自己的主张,把舅舅气得愤然离去,走的时候,舅舅哭着对我说:“五娃儿,舅舅没能力,辜负了你的期望,今后,你娘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舅舅若说半句闲言,外甥可脱下鞋子打舅舅的脸。”说完大哭而去。
此后,二哥在看到大哥家里穷得不得过时,也把母亲接到他家里住过一段时间。可是,精神出了问题的母亲还是跑了。她就这样东跑西跑的,不知道哪里才是她的安乐窝。
在父母离开我们的二十多年里,每到清明节,我便跪倒在父母的坟前,哭诉着我的不孝。但是,哭又有啥用呢?毕竟父母已经去世,永远地离开了我们!这让我想起一句古训:“在生不把父母孝,死后枉自哭断肠”啊!
篇5:最忆儿时那年饭散文
最忆儿时那年饭散文
在我的老家,年饭,既是指大年三十中午的团圆饭,也是指亲友之间拜年吃饭,还指拜年热潮过后,邀请邻里乡亲到家里吃年饭。邀请邻里乡亲吃年饭,叫做“请年饭”。“请年饭”的对象一般是族里德高望重的长辈、与自家友好的邻居,或者是帮工过自家的人。
老家过去的年饭,一般是八大碗。肉、鱼、油豆腐,这三样,就是所谓的“正菜”。肉,当然是“走过油锅”的扣肉,鱼,是用茶油炸好的鱼块,油豆腐,是自家做的,过年的时候家里能做一轧或者两轧豆腐,这过年就比较丰盛了。
过年的鱼和肉,都是生产队统一分配,数量是按照家里人口和家里劳动力所赚的工分的多少所定。人口多,家里劳动力多,当然分配的鱼肉也多,像我们家,即使人口多,可是劳动力少,只有妈妈一个人赚取工分,是属于“超支户”,分到的鱼肉相对就会少一些。
一到腊月,我们自编的儿歌就会响彻在上学和砍柴打猪草的路上:
“二十一,不着急,二十二,炒豌豆,二十三,扫炭灰,二十四,过小年,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抖糍粑,二十七,走亲戚,二十八,杀鸡杀鸭敬老爷(读ya),二十九,打油做酒,三十,呷(吃)一餐——ji。”
而“三十,呷一餐——ji”这句,当念到“餐”字的时候,下巴扬起,得意之情写满在脸上,这“ji”音,读平声,却要念出悠长而回味的音调,似乎美餐就在眼前。
那时候过年,大年三十的中午的团圆饭,是一年之中最丰盛的,所有的孩子可以放开肚皮胡吃海吃。正如俗话所说:“年头到年尾,只盼这一餐。”按我的揣测,我们老家三十中午饱食一餐,既是对辛劳一年的劳动者的犒劳,也是对小孩的盼望已久的回馈,更是家人团圆以后的庆贺。这先祖立下的习俗,其实蕴含着诸多的道理。这让我们从小就知道有盼头的日子,总会有希望。据说,当你对某一种食物吃饱吃腻的时候,就不会再想吃。在那样的年代,饱食,然后腻食,其实也是一种无奈之举的智慧。
大年三十的中餐,在家人饕餮盛宴以后,主妇们就会有计划地留出给拜年客人吃的“正菜”。
正月初二开始,我们外出拜年吃年饭咯。
“到亲戚家拜年吃饭的时候,正菜碗里不要轻易动筷子啊!”
这是父母在正月初二在我们要外出拜年出发之前的口头禅,也是我们家的家风:拜年吃饭的时候,夹菜,只能夹自己碗边的蔬菜,筷子,不能在菜碗随便乱翻;正菜,主家不劝,决不能自己夹着吃;夹菜,要斯文,吃菜,要矜持。
这是具有一定文化素养的父母从小教导我们吃年饭和到别人家吃饭的规矩。
其实,我们拜年,主要是到姑姑家和外婆家。姑姑家,是父亲的嫡亲,对待我们非常热情,外婆家,是母亲的嫡亲,对待我们更是热情。可是,在外婆家拜年的时候,也会被外婆村里的邻居请去吃年饭。这个时候,父母的告诫是必须要遵循的。
吃年饭的时候,主家有专门的筷子放在餐桌上,用来劝客人吃菜的。最有意思的是,有的主家在客人吃饭的时候,手拿筷子指着正菜碗不停地劝吃:
“来,来,夹菜吃!没有好招待的。吃菜,吃菜。”
主家很热情,手里的筷子总在指着正菜碗,就是不着菜碗夹菜给客人。客人深知“正菜碗”是主家待客的“标本”,也很知趣,附和地说:
“不用夹,不用夹,在吃,在吃呢。”
于是,伸出筷子,到“正菜碗”里探出一点碎块鱼肉,表示已经动过“正菜碗”。
对于小孩,主家会夹菜到碗里,当我们把主家夹的鱼肉放回菜碗里的时候,主人若发现了,就会说:
“不要讲礼,没有什么好菜招待的,你们随便吃,随便吃啊。”
其实,主家在心里暗自赞叹这孩子有家教呢。因为在那物质非常贫瘠的年代,有几家能让你在拜年的时候随心所欲来吃呢?当然,家里殷实的,或者大方的主家,就会再三劝吃,再三夹菜。这个时候,才可以吃下主家夹来的鱼肉。
谁都明白,年饭桌上那八大碗中,其中扣肉、煎鱼、油豆腐这三碗菜,基本都是年饭中的“摆设”。尤其是那碗扣肉和鱼块,要招待所有的亲戚。扣肉碗里,有些主家会在扣肉底下垫些油豆腐,那是可以吃一点的,而那碗鱼,几块用茶油炸好的鱼块,是每一餐年饭中的“傀儡”——没有谁家舍得煮一整碗鱼,都是用青菜炒鱼或者用白菜梗炒鱼,炒好的青菜或白菜梗放在碗里,在上面摆好鱼块。而年饭中必须吃鱼,寓意年年有余,可是鱼又不足,巧妇只好如此。而作为主妇的母亲们,深谙其中道理,所以,都会告诫自家孩子到亲戚家拜年的时候,不能随便吃鱼肉。
可是,到外婆家拜年,可以不必拘束。
我们经常说外婆家外婆家的,也不是专指外婆,在我看来,外婆家是每一个儿童心灵深处的天堂,是我们年少时候的避风港。外婆家,是一个特殊的符号。这个符号,代表了疼爱、关怀、温暖、自由。
得到外婆家亲人恩惠的人,长大以后,不管走得多远,外婆家是永远的乡愁情结,不管经历怎样的风雨,内心深处总有一缕阳光,总有一份热情。
小时候,外婆家,就是我们兄弟姐妹的天堂。
父母生育了七个孩子,我们从小就没有爷爷奶奶,爸爸在外工作,母亲要出工劳作,我们都是大的带小的长大,家务的繁重和家境的贫寒可想而知。可是,到外婆家,我们不需要像小妇人般做家务,是外公外婆的宝贝孙辈,是舅舅舅妈的真正客人。
外婆家比较殷实。三个舅舅,一个是大队干部,一个是赤脚医生,还有一个正当年,而我的外公在家族里具有绝对的权威。外婆,虽然是母亲的继母,却非常温和贤惠。
我们最难忘的是大舅妈和小舅妈家的年饭。
两个舅妈知道我们家因为子女多,劳动力少,家里贫穷。所以,过年的时候,总会为我们家的兄弟姐妹特意留下大块瘦肉、壮实鸡腿和要有尽有的油豆腐。
在大舅家吃年饭的时候,大舅妈拿着劝菜筷子,不停地夹杂放到我们碗里。你若推让,大舅妈就会强制性分给我们每人两块扣肉,每人一个鸡腿,我们俗称“鸡把子”。因为父母的.告诫在心里,我们还是会推让,于是大舅妈就会说:
“我的崽呀,舅妈家是谁家啊?尽管吃,家里有,都是为你们准备的。舅妈家里今年家运好,养的鸡,都活蹦乱跳的。这是特意为我的这些宝贝外甥留着的呢。”
大舅舅在旁边,笑呵呵地看着他的外甥们吃,不时附和:
“蠢呀,特意留给你们的,必须吃。”
我们的母亲,从没有如此亲热地称呼我们为崽崽或者宝贝,所以,在吃大舅妈的年饭的时候,不要说那大块的扣肉,不要说那壮实的鸡腿,就是听到大舅妈这“我的崽呀我的宝贝外甥啊”的称呼,心里感觉幸福极了。
而小舅妈,嘴巴不甜,却有绝妙的“劝吃法”。我们每每回忆在小舅舅家吃年饭的时候,都有一种苦恼的幸福感。何谓“苦恼的幸福”呢?
小舅妈厨艺同样很棒,劝吃菜同样很热情。她的热情表现在行动上。不时往你碗里夹菜,不时说“吃,吃”。你如果推让,她趁你不备,夹起扣肉或鸡腿到你嘴唇边擦一下,然后就说:
“你看,你看,这肉都被你的嘴唇碰过了,必须是你吃掉的了,哪个还会吃?”
有时候,已经吃的很多了,她还是如法炮制地用她的特殊方法劝吃。到她家吃饭,真有吃饱了撑的感觉。
两个舅妈的年饭,是我们贫苦的童年时代最美好的滋味,也是我们贫寒的童年时代最温暖的记忆。每每回忆起来,心里特别甜蜜,也特别感恩。
而今,很多人羡慕我们大家庭的和谐,其实是有源头的。古语说:施恩无念,受恩莫忘。即使“无念”也“莫忘”,但是,所有的言行已经是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所以,从这个角度看,年饭,是一个家庭主妇的试金石,而餐桌上则是一个家庭家风的展示台。
篇6:最苦的忆心情散文
最苦的忆心情散文
我的胆怯、我的迟疑,错过了她给的所有机会。
那年,春天来了,我始终不相信松哥的那句:“看感觉你很喜欢她样子”。
夏天到了,我还烧到不信自己,总觉得“人家(她)是那么优秀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去打她的主意!
秋天过了,我才知道,原来我真的是喜欢她,见不到她我会想她,脑里全是她的足迹,可却不敢主动去联系,因为——我怕,我也不知我是怕什么!认真想想,这也是挺要命的。
到了那年冬天,这是个特别的慢长特别冷的节季,有事没事打开电脑看着她的照片,怎么看照片中的她的眼睛里,还是没有我的`影子。
又是一年的春季,连我的闺蜜(男闺蜜)都看着不顺比我还猴急,代我表白了我才知~!至今我都没亲口和她说过“我喜欢你”,也没给她发过这样的几个字!
若我知道后来会如此想念你,若我知道今年的春天是没有开始的结局,二年半前我定会在茫茫人海里将你躲得远远的,因为我不想做什么痴情的疯子!
篇7:中秋最忆故乡月散文
中秋最忆故乡月散文
独自站在山头,洗澡着月色,便想起老祖父独酌着母亲酿制的桂花酒时,老是讲述月亮的故事。翘首明月,又看见月宫里那棵影影绰绰的桂树。斫了又合、合了又斫的桂树和圆了又缺、缺了又圆的月儿,还有捣药的玉兔,以及嫦娥,一路被揉进了中秋,秋水一般温润着几千年延续一贯的亲情。“海上生明月,天际共此时”,一轮圆月,载满了思乡之情,就像母亲酿制的桂花酒那淡淡的喷喷鼻气,把寰宇岁月孕育成今夜的.楼台、月色,暖暖地占据着人们的心房。
那时节,庄稼已收割完了,劳碌了一天的人们又在月光下燃起袅袅炊烟,院子里的老桂树正随便率性地披发着酝酿了数十年的清芬;那时节,我老是一小我爬到屋后的山头上,静静地守候月华。圆润如玉的月盘逐渐地移动在浩瀚无垠的苍穹,我走,她也走,我停,她也停,静默无声地为我照亮登山的小径。透过枝叶婆娑的树木,洒下斑驳的光影,让颗颗夜露如珍珠般晶莹剔透,在轻风的拂动下,滚来滚去,构成一幅光影绰约的绝美画幅,为我洗去登山的疲惫。
故乡和月是接洽在一路的,看到了月,也就看到了家,看到了家中守望的亲人。故乡的那轮明月,依旧披发着银色的光辉,淡淡的洒在小小的山岗上。乡间的巷子上是否还有辛苦的农平易近披霜冒露的影子?至今,故乡还传唱着一首古老的儿歌:“月光光、照四方,照得禾杆姐姐洗衣裳,衣裳洗得白当当,送给弟弟上私塾……”悠悠儿歌展示出的是一幅恬美、圣洁的月色图。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尽管也有四时轮回,尽管也有阴晴圆缺,但故乡月在我心中永不沉落,永不黯淡,永不消费。它老是一部无以穷尽的大年夜大年夜书,常系于远方赤子的心头,任你若何反复地读,也琅琅上口,永远都不厌倦。
篇8:彼岸最使人忆散文
彼岸最使人忆散文
习惯一个人独自在岸边行走,有时也喜欢去凑偶尔的热闹,用足迹和笑声证明自己曾经走过。有时向彼岸望去会瞥见短暂的定格的场景,喜欢将这些场景连缀,加上自己的构想令自己暂得心安。
在自己的岸边独自行,到头来平静的可怕,装的无动于衷俨然成常态。
某一个清晨,彼岸透出一些光亮,想了想自己,决定让目光多谢些留恋却发现浮起的雾气早将目光阻拦,那时的我们竟没有一丝介怀,只留下一丝淡淡的'笑容,朝自己来个叹息无助却不悲伤,虚弱的叹息中充满令人惊悸的韧性。此时的我们对自己感到诧异,问自己我这是怎么了。心中默默念道好想本该这样,这样才符合我。
就这样我们继续前行,不,应该说是一种变相等待。我们怀着一个奢侈的信念,期待在雾气消散的那一刻与彼岸之人相互凝视。每个人心中大概都有这样一个梦吧!
也许你会继续前行,在另一个所在驻足凝视彼岸不一样的风景。但那退却的场景在我们心中占据了剪不断理还乱的分量。因为彼岸承载了太多留住留不住的记忆。观念。
是谁在风中没落了千年,是谁此时想起对你切切的呼唤。追忆的彼岸
篇9: 最忆是杭州的散文
最忆是杭州的散文
真的没有哪个城市让我这样念念不忘,来的时候满心喜悦,走的时候满怀不舍。虽然呆了两个星期,但没有丝毫的烦腻,我喜欢这种生活,人可以懒散到和风一样,再加上湿湿润润满眼氤氲开来的绿纱般的雾气,就这样沉溺下去吧。
一到杭州,就有人告诉我“晴西湖不如阴西湖,阴西湖不如雨西湖,雨西湖不如雪西湖”,可见西湖的美有多厉害了。她的风情,无人能及。虽然我与她的初次邂逅是在晚上,深深的夜色朦胧了她的粉面桃花,但我感觉得到她那款款柔情尽在满湖的水里荡漾开来了。这样的气质是从骨子里一点一点地沁染出来的,所以不怕任何的`遮掩,但决不抛头露面于世俗之间,就这样掩映着,羞羞遮遮,就这么撩人。
白天的时候又去,看了苏堤白堤,曲院风荷,柳浪闻莺,断桥孤山,西泠印社,以前只靠文字来渲染的西湖印象在这里都印证了。想来江南真是风流,不仅才子风流,山水也风流。薄薄的秋天里,西湖的残荷与秋雨纠缠着,李义山的那句诗真是恰到了好处。断桥上面人来人往,都来一睹传说中这座叫人心疼的桥。当年的许仙和白娘子就是在这里成就了一段佳话,“你妻不是凡间女,妻本是峨眉一蛇仙”,管他呢,只要能与我“喜相庆病相扶寂寞相陪”就够了,为了能真正爱过一回,白素贞连妖也不做了,就在这山水间欢天喜地吧。这样的生活,厚实而浮艳,冰凉又惆怅。转角处是苏小小的衣冠冢,钱塘的苏小小呀,这样了结也算对得起这凄美的生命了,坐拥了西湖的山水,够了。旁边楹联上的题字最终都不过是文人墨客的暂时感怀而已,永远陪着伴着她的,还是这西湖的山水。西泠印社,白墙黑瓦月亮门,黑与白,简单到极美,一点儿都不张扬,拾级而上,那么清幽古老,让人不敢大声说话,她的历史净在匠人的篆刀下蜿蜒了。在我的印象里,这里最西湖了:大好湖山,无边风月。这样的景色,妖娆得潋滟,怪不得能引来金人的兵马。
接下来是浙大,我承认我有名校情结。浙大的BBS是“飘渺水云间”,真的不是每个学校的BBS都敢这样自称的。不过这里确实名副其实。校园里笔直的水杉,肃静的图书馆,大片大片的绿地,葱葱郁郁的老和山,尤其是到了夜晚,朦胧在一片山水云雾之间了。校园很老,漆红木窗,一尘不染的玻璃,用手左右分开两扇,满眼的葱茏就闯了进来。走在这样的校园里,心不想慢下来都不行,芦苇的穗子白白的,轻扬在湿润的风中,偶尔一两片发黄的枫叶落在草地上,还有一两个年轻的人在遐想。中午出来吃饭,看到“尘依食辅”,觉得名字好美,陡然心生爱怜,坐下,果然没有失望。浅粉菡萏枝枝蔓延,绿色彩釉茶杯餐具。点了西湖莼菜汤,《生死桥》里的女子爱喝,她对自己的情人说:“我要做给你吃……”。尘依,就美在这两个字了。中国美术学院是晚上去的,在南山路,两旁百年法桐,各色酒吧拨动着夜的弦,特色的建筑让人喜出望外。看惯了周边的学校古板的建筑,再来到这里,一定是感叹艺术果真与众不同,国立高等艺术学府果然名不虚传。我也想在自己的院子里种上这样的树,但要有落叶,厚厚的一层,我不去扫,我要在寂静的秋夜里听雨落黄叶的声音,真的,就为了听听这雨声。
后来又去了富春江,这里是郁达夫的故乡,雾下的江面白茫茫,一苇可渡,但没有船夫在江上来往。只有这样湿润才能氤氲出《春风沉醉的晚上》、《故都的秋》这样美丽而哀情的文字。《富春山居图》上的民居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了远处朦胧在雾中的山和脚下的江水,日夜涌动着拍击江岸,不急不燥,时光就这样走了呀。
走在这里,像走在宋朝,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老了,就在这样的地方,品茶写字,看我的明清小说,听我的昆曲京戏,真是人生的大欢喜。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喜爱这座城,喜欢这里的湖光山色,还有那份我承载不起的情……
篇10: 梦里最忆兰江水散文
兰江位于浙江省兰溪市境内。又名(hú)水、兰溪,由衢、婺两水汇合于兰荫山下,再由南向北流经兰溪市区,直至建德梅城,全长46公里,市境内长22.5公里,为钱塘江最大支流的一段。
唐代诗人戴叔伦,官至容州刺史,在其《兰溪棹歌》中如此描述雨后的兰江美妙夜色:
凉月如眉挂柳湾,越中山色镜中看。
兰溪三日桃花雨,半夜鲤鱼来上滩。
诗人将兰溪夜色描绘得如此景境清幽,令人陶醉和神往。正因如此,历史上在两宋时期,兰溪被誉为“天下江南”。风流皇帝明正德皇帝更于正德十四年桂月十五御题“兰荫深处”四字在兰荫山麓,又平添了兰江水绕山山望水的妩媚和幽静。
兰溪古城依山傍水。东依大云山,西临兰江,略呈半月形。旧有四门:东谓安政门,南叫明德门,西为清波门,北称拱宸门。因历遭战祸,年久失修,古城城墙已大部毁圮。现在沿江尚存的600余米城墙为明正德七年(1512)重筑。现有西门城楼,于1995年重建。主楼2层,依江而立,气势雄伟,为千年古城、滔滔兰江传载着厚重的历史记忆。
兰溪县城因兰江而名,也是我故乡的县城。依三江汇合之天然地理环境,古朴的小城如今在三江六岸焕发出新的勃勃生机。伫立江岸,听江风雨,坠入滚滚江水一去不返;环顾四周岸上,车水马龙、流光溢彩,似曾相识又未曾相见。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我在兰溪县城一中度过了三年高中求学生涯。那是一段难以忘却的青葱岁月。当年大部分从农村上来能到县城一中读书的学子,家境都差不多,生活贫寒却又内心富足。兰溪县城是我们大部分人到过的最大的城市。延安路两旁的建筑虽然破旧但比农村的高大,街道虽然不是很干净却十分宽敞。横亘在兰江东西两岸的兰江大桥,是那么地霸气和壮观,令人叹为观止。
小时候在兰江支流---梅溪长大,也知道梅溪溪滩的水最终会流到兰江,来到兰溪县城之后,看到宽广的江面滔滔江水时,才知道自己小时候是如此地“井底之蛙”。
周末之余,或一人或邀上两三个同窗好友,从一中后山翻墙,从通往大云山顶的`小径,蜿蜒攀爬到大云山之颠,俯瞰县城,远眺江水。习习微风中,或感慨,或追逐嬉戏,或高歌,或粪土当年万户侯。
沿着大云山正路而下,依山而建的楼房,高高低低,错落有致。早上下山,常会碰到穿着睡衣的男女,手中拿着各色马桶或痰盂,行色匆匆地忙着什么。空气中弥漫着只有在农村田野里才会有的气味,浓郁而不失生活本质。这一带,记得有个特别好听的名字---桃花坞,因为在附近没找到太多的桃花,就一直很纳闷为什么叫这么好听的名字。
高二的时候,读到唐伯虎的《桃花庵歌》: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最后两句最有名: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于是在一段时间,常常翻越大云山到桃花坞一带,寻访桃花庵,拜访桃花仙。到后来才知道,风流才子唐伯虎笔下的桃花坞竟在苏州。
沿着大云山,顺着桃花坞,一路穿堂越巷。但见两边或多或少明清时代半旧不新斑驳可见的古建筑,街边市集林立,贩夫走卒,鸡鸭鱼肉,瓜果蔬菜,各色人等,好一番热闹的《清明上河图》。
兰溪方言属于南部吴语婺州片,大多数话因为在韵母上收声比较快,因此兰溪话别有一番滋味。特别是兰溪女人说话,一颦一笑,生动有趣,慢则细声软语,快则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令人耳接不暇,竟似兰江水,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闲庭信步间,兰江赫然在眼前。江两岸石阶埠头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在濯衣洗物,她们或专注或偶尔与旁人闲谈细聊,家长里短,好不热闹。
再越江而望,中洲背(中洲公园)赫然在江中。中洲背,在兰江中,为婺、衢两江汇合冲积而成。四周环水,东西宽900米,南北长1800米,占地面积约1100亩,呈琵琶状。经悦济浮桥或兰江大桥支桥均可入园。宋时为西市,县尉柳叙筑“柳氏大院”于此,曾作《柳氏大园八咏》。置身小岛,环顾四周,波光掩映,烟柳迷离;漫步中洲,曲径通幽,山水楼桥,景致雅丽。
立于岛内,仰望兰江大桥,江桥巍峨,江水汹涌。再见时,江桥依旧,江水如初,这一刻,尽然已过廿七八载。曾经的少年,已然早生华发,漂泊异乡,物是人非。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如是而已!
篇11:小雪,最忆是童年散文
小雪,最忆是童年散文
所有的一切都变成成长的痕迹,抚之怅然,但又无处追寻。
——席慕容
人啊!在每一个自然的季节里,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和姿态,和所处所感所知所闻狠狠地相亲相爱着,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总愿搁置下一点一分的美好。不是吗?亲爱的,我们、你们、他们,瞧:
小雪,就像一场梦,清晨忽地就醒在冬天的门口。
立冬后,秋一下子就散尽了温婉,仿佛和这人世间赌气似的,薄情且寒凉下来,短的光阴里少了诗情画意不说,总觉得还缺点熟悉亲切的气息。捉摸不定的飘忽中,有了一种淡淡的忧伤。脑际浮出的清晰,原是那雪呀!
几多追忆,几多祈祷,几多期盼,在每一个迷恋故园的日子里,我的深深记忆无法抹去那一天白雪四野皑皑为我的童年带来的欢乐和幸福。
记得那时小村里还没有电,家家都点煤油灯。而冬天的黑夜来的特别早又很长,大人们可以东家西家的串门儿唠闲嗑,小孩子们无事可做,就纠集在一起或者捉迷藏或者沿着人家房檐掏鸟窝,有时踢沙口袋鸡毛毽子,有时玩老鹰捉小鸡。当这些玩腻的时候,就盼着下大雪了。几场大雪过后,整个小村就成了雪的世界。于是,孩子们笑了,笑得肆无忌惮,笑破了天呀!那时谁又觉得那白雪美呢,就知道有雪了可以玩得开心玩得酣畅玩得痛快淋漓。
白天,旷野是我们喜欢的.地方,没有人来管我们怎么疯癫,分好队,各自为营,那雪仗打得风生水起,谁还管什么文静乖巧呢,稚嫩的叫喊声全村都能听得到。每次结束时,一个个的小脸花猫一样,你瞅瞅我,我指指你,然后便笑做一团了,两小无猜的美好呀,如白雪样的纯。玩累了就开始堆雪人,你捡根树枝做胳膊,我寻觅一块儿小石头当鼻子………不消一会儿,一个丑八怪雪人就堆出来了。杰作完成,小伙伴中最聪明又调皮的二蛋哥哥就会生出歪点子来,我们开始琢磨把这雪人鼓捣成不喜欢的老师样子,而后对着雪人一顿拳打脚踹,似乎那样很畅快很解气呢!清楚地记得每每这时我就会蔫蔫地躲在一边,接着就被二蛋哥哥强硬地拉过来,还命令我必须得踩几脚,我知道他们怕我告黑状,所以才这样的,如果我不听,他们就会要挟我永远不再给我玩,我不想那样做也得做,因为我也怕他们真地不理我,要知道二蛋哥哥绝对有号召力呀!小村的太阳也懒,早早就溜回家去了,当一盏一盏昏黄的灯亮起来的时候,平实祥和弥漫在小村的上空,这时的村子里并没有因寒冷冬夜的来临而寂静萧索,反倒是我们这些孩子们肆无忌惮的笑闹给小小村落平添了勃勃生气和无限活力。很快,呼朋引伴的我们又开始集合在一起,那时每一个孩子的手里都多了一把废旧的铁锹或者铁锹头,这可是我们必备的物件,谁没有它整个一晚上就只能当观众了。二蛋哥哥一挥手,我们就如听到号令一样乱哄哄向目的地出发。
这个地方属于另一个小队,但不会有人来阻止我们的。选中这地点的原因是这里斜坡陡且长,而且旁边没有住户,所以每年雪后这里就是我们快乐的天堂。到地方,我们排好队站在上面,然后开始轮流往下滑雪,说滑雪就是各自坐在各自的铁锹上,后面的人用力一推,于是,呼的一下就顺势下去了,那速度有时好快呢,有要飞起来的感觉,美妙非凡。刚开始我死活不敢,可是又禁不住伙伴们大呼小叫的引诱,就紧紧的闭上眼玩了一次,天!可比我的哥哥们带我去大河里滑冰精险极了,有趣极了。我们总是一玩就忘记了时间,不知哪个大人喊孩子回家睡觉了,我们才肯一一告别回家,那时都不会说什么再见了拜拜了什么的,一定是约好明晚不见不散。用现在的孩子们说的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爽。可糟糕的是每晚回到家整个一个屁股几乎湿透了,挨训事小,最担心的是第二天没啥穿呀!可是往往这种担心又都是多余的,尽管妈妈少不得要训斥责骂几句,可是还要想尽法子给弄干的,至于是在小火盆上慢慢烤干的还是放在土炕头煲干的,我不得知,那个时候我早已进入甜甜的梦乡里。从那时起我们就都说世上只有妈最好,因此我们几乎都是很听话很懂事的孩子,尽管偶尔会调皮捣蛋。
简单幸福的童年,那么遥远,那么亲近,而又那么肯定地一去不复返了。我不知道顽劣寂寞的童年,每一个漫长又寒冷的冬日里,如果没有了和那漫山遍野的白雪的嬉戏,我的童年是不是因此就是一片空白?或者说因此也就是了无生趣的记忆?而那些曾经一起玩耍的小伙伴都早已是天各一方,别无音信。也不知他们会不会偶尔的想起我来呢?想起童年一起滑雪一起叫喊的某个时刻呢?
我盼着一次大雪纷飞,在那样的日子里我会一遍又一遍的重温旧梦,也愿我天涯海角的朋友们安宁康健。
所有的一切都在记忆的长河里越来越远,我所能追寻着的这些没有根的片段,在这个没有雪花飘飘的季节里拼凑着童年的回味。
篇12:最美最忆是荒凉伤感散文
最美最忆是荒凉伤感散文
人类的想象力、创造力是惊人的,但其自身难以避免有局限性的审美观念及其所创造的人工美,相比于自然美,却未必都真的是美的,或是最符合自然准则的。
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剧,越来越多的青山绿水、花草树木、滩涂湿地等,遭到人类有意、无意的侵蚀和破坏,变得越来越少或面目全非。就像花随流水春去,这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趋势和结局。由此,无论城乡,一些人工美不断被批量炮制,而那些原生态的所谓荒凉、其实很美的景色却不断减少和消失,以至踪影难觅。对自然美景情有独钟的爱美人士,常常只能到往事和记忆中去伤感而艰难地寻找那曾经和最美的荒凉。
在此,有必要提一下有关人类消失后世界将会是何种景象的一部科幻片。
人类消失,这当然不是人类自己所希望的,但不是没有可能,且最终会变化现实,区别只在于迟早。人类作为地球漫长演变史中的一环、一个物种,与恐龙一样,应该同样有一个从起源到灭绝的必然历程。至于人类史延续时间的长短、灭绝时间的早迟,除自然规律的限定外,和人类自身对于自然、地球的态度与做法,应该也有着密切关系。如果不好好善待地球,人类的大限就可能会更早到来。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头脑清醒、居安思危:爱地球、爱自然,也就是爱人类、爱自己。
科幻片中,有关人类消失后的景象,我记忆最深的一组镜头是,许许多多的树木,从城市的街道和房屋原址萌出,拔节生长,进而汇成莽莽森林。是啊,地球上无数大大小小的城镇,原本都是荒芜的原野、茂密的森林,甚至可能是奔腾的河川,本来就是花草树木、鸟兽虫鱼的故乡和家园。人类没了,她们自然要回家,那种欣喜和快乐是发自内心和无法阻遏的。人类灭绝后,城市将会重新回归自然,这是必须的,也是一定的。自然的完整复原,也是自然美的完满表现。只是,这对于人类不再具有实质意义,因为人类已经不存在了。
从以上设想和预测中,应该、也必须明白一个道理,即:人类是地球和自然之子,只是众多地球公民之一,是自然的一部分、一分子,喜欢和回归自然,欣赏和品味她的美,也是自然而然的。
对此,人类倒还知道要做好城市的绿化、美化工作,以草地树木等来净化、美化、点缀自己的工作、生活和娱乐环境。不幸的是,这项工作,却常常要打上人类的烙印和痕迹,将未经人工加工、残存的原生态的东西加以毁灭或改变。在我看来,在某种程度上,这不是创造美,而是破坏美;不是做好事,而是干坏事。从园林学、园艺师自身的角度来说,这也许是美的;但相比于原有处于自然状态、给人荒凉印象的原生花草树木而言,这种美远远无法相提并论。给城市保存一抹乡村景色,留下一个人与自然更好地交融与交流的窗口和渠道,又有什么不好呢?
但事与愿违,不少城市都在对绿地大刀阔斧地进行所谓的拓展、开发和改造,以给市民提供更多休闲、娱乐和游玩的公园和场所。初衷是好的,但一经人工加工,人与自然的亲密关系却会不可避免地造成一定程度的损害,变得更为疏远。人们所能看到的,绝大多数都是园林部门和园林工人以其自以为美的方式所创造的新景观,种植着许多地方都能看到的花草树木,铺设和建造所谓的通幽曲径、水榭楼台等。不说千篇 一律,也有同质化之嫌。这种人工创造的美,有自然美的一些元素,但和自然本身纯粹的美,不可同日而语。这种人造美,和现代人居建筑一样,缺乏或较少那种源于自然的真正的美的特质。人工美掩盖了自然美,总有些让人心生厌倦。当然,另一方面,城市的某些角落,杂草丛生、高过人头等,也可能对治安不利,但从根本上来说,应当从提高公民素质和加强公共安全管理工作本身来加以解决。实际上,治安案件等,不在此地生,也可能在彼地发。任何地段和场所,都可能成为犯罪的渊薮,不能以此作为对其彻底铲除、清理一空的借口和充分理由。
应当说,人工美或人造美也不失为一种美,但我更喜欢、更陶醉于自然美、天然美。这种美,是上苍亲手创造的,是天造地设、浑然天成的,未经人为加工和改造,未打上人类因主宰世界而自以为是的印记,虽荒芜而更有野趣,虽微小而更富美质。野草满园、蟋蟀唧唧的百草园,是儿时鲁迅的最爱;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乃因青天碧水,天水相接,上下浑然一色:彩霞自上而下,孤鹜自下而上,相映增辉,构成一幅色彩明丽而又上下浑成的绝妙好图。这绝美的自然景观,遂成王勃笔下万世流芳的千古绝唱,可实景今又何在?
秋冬时节,我常常看到,路旁、池边、江河湖海之畔,芦苇和芒花盛开,茫茫一片,像麦菽、似稻穗,如旗帜、若秀发,因风摇曳、随风作浪。这样的景色,何需我说美不美,你自己去想象、去感受。将其铲除、清理,或将其改种为按人的意志生长、需修剪和养护的绿蓠、草地,结果将会如何?其景观与韵致之美,岂能及其十之一二?既落俗套,也不会再有天苍苍、野茫茫、秋瑟瑟的旖旎风光和凄清意境,亦无成熟、收获般的.景象与喜悦。
我还常走过这样一片草地,始自夏秋,便茅花绽放。虽然,茅花不像芒花和芦花那样高大挺拔,但洁白如雪、轻盈似羽、纤细优雅,放眼望去,又宛如盏盏风中银烛,燃成一片蔚为壮观的白色烈焰,摄人心魄,引人遐思,韵味无穷。白花、绿草、碧树,令人心旷神怡。无论是旭日初升的早晨、阳光灿烂的午间,还是斜阳西照的午后,这样的风景,都美不胜收,让人印象极为深刻。如果嫌其是疯长的野草、乱开的野花而看上去有些荒凉,便除之而后快,或改种人工草皮,必将大煞风景,是一种暴殓天物、事倍功半的行为。她本身是美的,为什么要毁灭她?或代之以不那么美或根本就不美的所谓人工美呢?
市郊国家森林公园八一水库南面堤坝的缓坡上,也长有这样的茅草,也能开出如此美丽、连成一片的茅花。其开花时节,也值得前往一看。可惜,这类上天赐予的美景,已不多见而显得尤为珍贵。
自然景观往往很美或比人工景致更美。这样的例子很多,无法、也无需一一枚举。
说来,大到一个城市,小到一个社区、一所学校,总是会有一些带有荒凉之意的自然风景,如果都要想方设法地将其清理干净或用人工景观加以取代。我认为,这不是增色添美,而是减色减美;是为渊驱鱼、为丛驱雀。这样做,结果只有一个:让真正的美或更美的一种美无情地毁灭、彻底地消失。这和满足人们返朴归真、陶冶情操和获得美的享受的需要是背道而驰的。
话要说回来,我决不是一概排斥人工美。对于城乡建设,适当的绿化与美化是必要的,问题在于,与此同时,如果能够尽量留存和保护好一些似乎不太入眼的原生态荒凉景观,从而给人们提供独具特色、不可多得的原始美、自然美,方是明智和有识之举。
可是,今年秋冬,那片熟悉的草地,已不再有如雪、似烛、若焰的茅花迎风怒放在碧草绿树间。她的美丽容颜,她的秀美景色,只存在于我的深刻记忆中、我的依稀旧梦里,因为茅草已被铲除一空,真的竟然种上了最普通、常见的草皮!在我眼中,这块曾经茅花点点、极美的草地已变为一片美的沙漠!
在这个芒花、芦苇又一次成熟、绽放,却已不见茅花白了头的时节,我只能有些惆怅地说一声:最美最忆是荒凉!
回归荒凉,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回归和投入自然母亲的怀抱,是对她的伟大、她的真善美的肯定和鉴赏,也是对地球上的一切、至少各种地球公民都是平等而同样有生存权利的一种尊重和认同。
其实,追根溯源,我们每个人都肇始于茹毛饮血时代,都曾与鸟兽虫鱼为伍,置身苍茫而荒凉的山野田园、湖海河川。怀念荒野,沉醉荒凉,以其为美,应是人类认祖归宗的寻根本性和基因之一。虽然,我们通常总是向往和喜欢城市热闹、繁华的生活与景象,但是从来不会、也没有在心灵深处忘记自己终极的故土家园。而苍茫的原野、荒芜的景色,就是这故园的显着特征和从中汲取美的精华与营养的重要场所!
今天,在城市里,看一看自然美景,有时本来也并不需要都去到真正的乡野便能做到。只可惜,现如今,我的居所、我的城,你的边缘和某些隐秘角落,还能有多少天苍野茫、风萧水寒和原生态的花草树木所形成的那一抹荒凉?她离你、离我,有多切近、又有多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