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知青的路程优美散文

时间:2023年07月0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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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一根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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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小编给大家整理了踏上知青的路程优美散文,本文共8篇,供大家阅读参考。本文原稿由网友“一根肋骨”提供。

篇1:踏上知青的路程优美散文

踏上知青的路程优美散文

一九六九年一月二十二日,是我一生难以忘却的日子,从那一天 起,我踏上了艰苦难忘的知青生涯。

按照学校的统一安排,在两天前,爸爸就将我的藤条行李箱和被子等收拾好,在大街上雇了一辆人力三轮车,把我的行李送到了学校。在出发前的头两天,就由学校集中统一组织,把我们的行李全部转送到成都火车北站月台上,在那一列长长的闷罐列车前。按照各位知青将要到达的公社循序,分别装上了各自的车厢……

记得临出发的头几天晚上,只要一空下来,妈妈就再三叮嘱我,要我下乡到农村,在生产队里一定要听队长的话,要和贫下中农搞好关系,要好好地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要好好表现。爸爸因公出差了,这几天,两个弟弟早已没有往日欢快的嘻嘻哈哈的嬉笑声,老是跟着我前前后后地转。我也经常是整夜都睡不安稳。

明天就要出发了,躺在床上的我,翻来覆去的总是睡不着,看着身边熟睡的两个弟弟,默默遥望着窗外黑色夜幕中的满天星斗,凝视着人们常说起的那个神秘的银河系星群,寻觅着人们常说的北斗星,我心中的七星北斗又该在哪儿呢?

不久以后就要离开家了,对即将出现的乡下生产队,脑海里充满着各种奇妙的幻想,我内心仅有的一丝安慰,就是能和自己的好同桌好朋友同时下到一个生产队,将来在农村里的生活和劳动中,吃苦受累当中,相互之间有个帮手,心里面稍微有一些平衡。朦胧中或多或少还有一些可以依靠的感觉。

离别的这一天终于到了。这一天全家人都起得很早,邻居们都来给我送行,昨天爸爸因工作需要到外地出差去了;妈妈带着两个弟弟送我到火车北站。两个弟弟今天特别听话,小弟弟紧紧拉着我的衣襟,生怕我会突然飞走似的,大弟弟一声不响地从我肩上拿过我的军用挎包,斜挎在自己的肩膀上,还有我们家隔壁邻居韩姨,陪着我们一家人,送我到成都火车北站。

这一年的冬天,是一个特别寒冷的冬天,我的耳朵和手背都被冻得发红,腊月里的寒风吹在我的耳朵上、手背上,弄得我钻心地疼。我的双手不得不缠上了几层白色的纱布。洁白的纱布上浸出点点滴滴的血迹……

从家里出来,在通往火车北站的各条道路上,两侧人行道和慢车道上的人流不息,今天的此刻,人流都是向着火车北站缓缓向前运动,几乎都是送家里当知青的子女上山下乡的。这一悲壮的场面令我终身难忘。

火车北站的广场上更是人山人海,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起码汇集了有十几万人,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整个火车北站广场,他们都是为同我一样的知青送行的父母兄弟姐妹,我们一夜间就从16、17岁上下的中学生变成了知青,下乡当农民了,到农村的生产队挣工分去了。

站在火车北站的广场入口处,我一眼就看见,32中学校上山下乡知青队伍浩浩荡荡地开过来了,班上的同学正在向我招手示意,此刻他们正在进入广场,我连忙伸出手,从大弟弟的肩膀上接过军用挎包,向妈妈说了声:“妈妈,我们学校的队伍过来了,我走了。”

话音未落,我就急匆匆地消失在人山人海的知青洪流中,耳边却听到了小弟弟嘶哑的喊声:“大哥你好久回来……”他的声音那么弱小,而又那么强烈的刻在我的心里,这喊声至今还在我的心中震撼着。是啊,我真的无法回答,我上哪儿能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这时候,火车北站上所有的检票口已经全部打开,首先是我们学校的知青们,稍作整队变成多路纵队鱼贯而入,经过检票口进入车站。紧接着,就是送知青的亲友们拥挤在检票口,大家都渴望快速通过检票口进入车站,都巴不得尽早一点儿到达站台。那些对工作一向极端负责任的检票员们,今天倒是完全破例,他们早早就把金属剪票夹装进了衣兜,站在检票口的岗位上,把头转向一边,任凭送知青的人流在他身后穿流不息地经过。

火车站的所有站台上挤满了送知青的人们,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拉着哥哥姐姐不愿放手的小弟弟和小妹妹,更多的是爸爸妈妈们,他们站在站台上,呆呆地望着自己儿女们,拥挤在闷罐火车那扇冰冷的推拉门口,舞动着那双充满期盼未来的小手,正在向自己不住地挥手告别。

什么样的未来命运在等待着这些知青们,他们的出路在哪里,谁也不知道。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女就要离开家,到那个从来都没有听说的偏远地方去当农民,这些孩子们的将来怎么办?人们的心被悬在空中永远也落不到底。如同刀割一般疼痛。送行的人们眼含着泪花,纷纷拉着亲人们的手舍不得放开。是啊,谁没有父母,哪个家庭又没有当知青的儿女呢?

在大海航行靠舵手的雄壮乐曲声中,列车开始徐徐向前滑动,送别的亲人们汇成了巨大的洪流拥堵在站台上,白发苍苍的老人们跌跌撞撞地向前奔跑着,奋力追赶着已经起步正在逐渐加速运行的列车,他们一边奔跑着,一边挥手,一边抹着眼泪,呼喊着自己家孩子的名字,最后仍然被这闷罐列车无情的甩在身后站台上,永远定格在车站月台上的那一刹那间,送别的人群与满载知情的列车之间,被无情拉开的距离越来越大,那场面那么令人心碎,那么悲壮,那么撕肝裂肺,让人永世难以忘怀。

满载知青的闷罐列车车厢里,昨天还是中学生,而今天就变成农民的.知识青年们,散乱着坐着车厢的地板上,把脊背抵靠着自己的行李,伴随着列车均匀的摇晃和抖动,透过铁皮闷罐列车的车门和窗口,静静地望着车厢外面,绿色丘陵、平原和山川、田野与河流、远处的群山、蓝天和白云,从眼前不断地飞驰而过。严冬的猎猎寒风,从敞开着的闷罐列车两扇车门和八个窗口无情地吹进车厢,冻得车厢里的所有人,互相依靠着挤在车厢内的两旁,满含着无限的激情的我们,从喉咙里飞出了一个震撼着整个时代的歌声,“远飞的大雁,请你快快飞,捎个心儿到北京,知识青年想念亲人毛主席……敬爱的毛主席,请你放心,为革命刀山敢上。火海敢闯,知识青年永远忠于毛主席……”

这充满无限凄凉和哀怨的歌声,寄托着我们这些知青的的未来和期望,充满着无尽的忧怨酸楚与迷茫,具有无穷的穿透与震撼力,它是发自广大知青战友们心底悲壮的呐喊,伴随着闷罐列车向前推进所发出的咣当当咣当当当的节奏声,满怀激情地飞出了列车,飞向了天空,散落在漫长的铁道线上,在广阔无边的群山峻岭和川西南平原的上空久久地回荡着,深深地扎根在广大知青战友们的心灵之中,以至于在两千多万上山下乡的知青心中,数十年以后仍然难以忘怀。

按照学校的统一安排,我所在的这节闷罐车厢里,全部都是下放到洪雅罗坝公社的知青,当我进入车厢以后,就一直没有看到我的好朋友陈永华。车厢里也没有发现陈永华的行李。心里顿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安。

学校里不是已经把陈永华和我分配到一个生产队了吗?怪就怪在今天我们全校所有的知青都出发到洪雅,现在我们已经都上火车了,而且列车已经发车,陈永华咋个会没有来喃?车厢里既没有他的行李?也不见他的人?我顿时感到心中一阵慌乱,马上找到我们的带队老师打探情况。

带队的赵雄老师,拉着我的手,用一种难以琢磨的语调,含糊其辞地回答道:“陈永华同学可能有其他的什么重要原因,暂时不能来,他大概是在等下一批吧。今天你们这700多人是首批下乡,不久以后,学校里即将组织第二批,第三批……,在这以后,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这将是大势所趋,在一个相当长的历史时期内,谁也无法改变。动员上山下乡,将成为学校以后长时期的主要政治任务。不过既然你们是好朋友,我们也相信他,肯定会来和你在一起的,你先去再说吧,早下晚下,反正早晚都得下。目前你们每个人都得下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这是必然趋势,这道关你们必须要过。任何人想要绕开它或躲避它,都是根本不可能的。至于将来以后的人生道路,必须得由你自己来走。不能靠别人。把自己的人生道路依托在别人身上,这想法本身就是不现实的。”

听罢这位赵老师发自内心的这番劝导。心里泛起了阵阵谜茫和怨恨,此时此地的我,好像是全听明白了,同时又感到非常的疑惑和恐慌,赵老师讲的这番话,对我来说,在当时,的确是似懂非懂,社会人世间的世态炎凉刚刚有了一点初步体会。被自己最好的朋友所愚弄和抛弃,这种感觉令我感到万分的愤怒和懊悔,在闷罐列车匀速运行所发出那咣当咣当的节奏声中,我呆呆地望着车厢里的同学和校友,凝视着车厢外呼啸而过的田野和山川,心里一直很后悔,后悔自己瞎了眼,怎么会交上这样的朋友?

这趟知青专列在眉山车站临时临停车,可以做短暂休息,我在车门口向外张望,意外地发现,和我同住一个院儿的小伙伴熊吉东、周尚波出现在眉山车站的站台上,我赶紧下车拦住他们两个,打听情况。得知他们也是今天和我们一起,同乘一列火车下乡,成都13中的知青就下放到眉山

几个小时以后,我们的列车终于在成昆铁路线上的夹江火车站停了下来,学校的带队老师和工宣队干部宣布,要我们在这里下火车,要求我们把各自的行李从闷罐列车的车厢里搬下列车,分别转移至各自所要到公社的卡车车厢,用卡车把我们转送到各自所要去的公社。

命令刚一宣布,同学们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我们在这里要分手,纯洁的同学友谊和对未来的命运的担忧,多重心情交织在一起,那个离别的场面让人终身难忘,就连那些平时最瞧不起抹眼泪的男同学们,现在早已经是泪流成河了,就是铁石心肠的老天爷有眼看到这场景,它也会掉泪的。此刻的列车机车头仰面长叹气般长鸣三声汽笛,喘着粗气离我们而去。看样子它也是想要求得到我们这些知青的谅解,拉长低沉的嗓门,喷发出一股股黑色的浓烟,悲愤地仰天大声呼啸着:“莫……怪……我……”

篇2:小白知青优美散文

小白知青优美散文

我下乡还不到一年,队长就搜集我和知青点的十条罪状告到公社,要求处理我们,最好把我们调到别的大队。邻居吴老幺幸灾乐祸地问我,你究竟怎么得罪了那个兵油子?

我莫名其妙。

吴老幺指点道,队委会上谈到知青点,有人说,这个点乱,坏就坏在老白知青和小白知青。只要把这两个收拾了,其他人就成了面团,怎么揉都行。

我以为,哪怕都是知青,也不是都有同样的趣味和志向。人们在田间种上麦子,可还有稗子长出来。我就是稗子,得不到呵护,却比麦子长得更高。我根本不管闲事,但队长却认为知青做坏事,都有我在背后出点子,原因让人好笑,只有我喜欢看书。还有更好笑的,哪家的鸡呀鸭呀失踪了,也到知青点来问罪,因为只有我们最近。

天大的冤枉,更冤的是小白知青,它什么都不懂,却为知青担起罪责。我大声喊道,小白知青出来。

小白知青从床底慢慢吞吞走出来,一脸困惑地看着我。我说,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又咬了人?

没咬。上次咬了队长还不够?当然小白不会说话,搭话的是吴老幺。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小白知青不是人,而是一只狗。知青下乡,村民们都以某知青称呼之,比如陶知青、戴知青等,小白和我们一起,也成了小白知青。我们也喜欢这么叫它,以示它是我们中间平等的一员。因为有它,我就升格为老白知青了。

小白知青并不是镇上居民,而是一只流浪狗。那时还没有流浪狗的称呼,无主的狗都叫野狗。年初,我们来到谢家岗二队,在路口下车时,它正在积雪里寻食,突然嗅到喜爱养狗的夏子身上气味,小眼睛一闪,忽地扑上来,又亲又咬,一边撒娇一边撒欢。它不到一尺长,一身白毛很脏,接人的队长皱着眉,挥手连着喊了几声走走,可小东西偏偏赖着不离开,死死地跟着我们,来向红墙灰瓦的知青房。进门时还故意掉头望了一下队长,一脸的得意。

小白知青仿佛和队长有宿仇,它常驻知青点,只要队长一来,它就狺狺狂叫,有几次咬住队长的裤管,不让队长进屋。我们怎么教育它都没有用,这种敌情观念深入了它的骨髓。并不是它不会讲礼貌,其他社员来了,没两次它都像热情过度的主人,摇头摆尾欢迎。有一次队长给惹烦了,大声吼道,你这家伙太记仇了。老子在稻场上用扬叉赶了你一回,你一辈子就把我当阶级敌人?再来打狗运动,看我不把你做成红烧狗肉。小白见队长比自己还凶,立刻夹着尾巴,躲到夏子腿缝里去了。神色怯怯的,眼珠还在骨溜溜转动,监视队长的一举一动。

队长是来找我的,他说,有个坏分子偷砍了集体的一棵树,被抓起来关在队部了。民兵都上堤了,你今天晚上去看管他,一个半工分。队长嘱咐道,你是知青,要站稳阶级立场。

这个坏分子叫什么名字,我已经忘了,反正全队大都姓刘,称他老刘不会错。当时四类分子中,坏分子的来历最莫名其妙。打架斗殴、小偷小摸、男女作风以及经常和领导吵架,都可能戴上这顶帽子,一辈子不得抬头。就是与其他被管制分子相比较,坏分子也是最让人瞧不起的。要去熬夜,我搜刮了知青点的所有衣袋,凑了九分钱买了一包经济牌香烟,带着小白知青去到仓库旁的队部。屋里很暗,小白知青冲着室内叫起来,我才发现值班的床头捆着一个人。

小白知青早就长大了,成为一只雄壮的大犬。它蹲在门槛上昂头一叫,还真有一种八面威风的气度。屋里的人吓住了,啰啰嗦嗦说道。老、老白知青,你、你来做什么?

乡下人都怕知青,打人下得了狠手。老刘也以为我是队长找来的打手,缩成一团,做好了皮肉受苦的准备。哪知我唤住小白知青,点亮马灯,不再理他。自顾打开找吴老幺借来《约翰.克里斯多夫》,一头扎进书里去了。没有吃到下马威,老刘反而惶惶地,不知所措。他好半天才吞吞吐吐道,老白知青,你是来看守我的?

我坐在床沿上嘲笑道,没挨打。皮痒?我可没兴趣打人,明天开斗争会,自有人收拾你。哪里没树,你怎么单单看上挂钟的树?这下好,队长天一亮就要敲钟,今天一去,树没了,钟在地上。你这不仅犯了盗窃集体财产的大罪,还犯了破坏生产的天条。

老刘垂着头丧气说,生老三,屋檩也被揭走,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全队哪有成型的树?只有挂钟的榆树,人家肯出三十元钱,

生这些孩子干什么,家里本来就穷,这下更穷了。我既同情却也不很理解。

老刘胆怯地反驳道,你们知青在乡下干几年,会进一个单位,生老病死都有了依靠。我们农村人,没有儿子,老了怎么办?

在马灯的豆苗中,我看见他脸上有了一点红色。那时我已经来了几个月,知道一点农户的状况。他第三个孩子了却了他的心愿,比上面两个多长了一个把把。

我撕开香烟,点燃一根,惬意地半靠床上。穿过袅袅烟雾,他的眼睛不再害怕,却增加了可怜的成分。我叹了一口气,阶级立场站不稳了,起身给了他一支烟。又解开他手腕上的绳子,说,老刘,抽了烟你也躺一躺,半夜别跑了,莫让我为难。

怎么会?我是坏分子,可我是人。再说,还有小白知青看着我。他几乎是拍胸向我保证。小白知青听到老刘提到它的名字,从床下站起来,瞪了老刘一眼,把老刘吓得打了个寒噤。小白知青摆了摆脑袋,慢悠悠出门蹲在外面去了。

是呀,他怎么跑?三个娃,比捆他的绳索更有劲道。他能逃离批斗,但逃不脱生活的鞭子。第二天早上队长带民兵来接班,发现现行坏分子给松了绑,当即对我冒火了,谁给你权利解开他的绳子?

我解释说,他又没跑,偷树也是被逼无奈。

你的立场到哪里去了?同情阶级敌人,你就是阶级敌人。队长愤怒不已,声音很大,两个民兵见状,也端着没有子弹的'老步枪,虎视眈眈指向我。这时,一向在队长面前色厉内荏的小白知青,突然从门外冲进来,朝队长的左腿狠狠咬了一口,调头又跑了。两个民兵顾不得老刘,拼命去追,没能抓到,它消失在村边乱葬岗的灌木丛中。

我离开谢家岗后,曾经在沙市与老刘有次相遇,他西装革履人模狗样,老远就喊我老白知青,短暂交谈,几次提到那支最廉价的香烟。我暗自感慨,我们的农民是最知道感恩的。我说,你最应该感激的是队长。

他问为什么?那天开斗争会,他指派人把我的小腿骨打折了,我躺了三个月才好。我恨死他了!

我笑笑说,如果不是他有意将你的腿子打断,公安局的小车早就把你拖走了。按当时的情况,你不坐五年也有三年。你进去了,家里的娘儿四人这么办?

我这么一说,他仿佛醒悟了,轻轻地哦了一声。

自从狗咬之后,队长怎么也看我不顺眼,一有机会,不是把我撵到荆江堤上挑土,就是把我赶到石首开山炸石。我只是奇怪,为什么小白知青一直安然无恙?每次从外地回来,小白知青总是急不可耐地扑上来,咬我的裤管,舔我的鞋帮。听了吴老幺的话,我才恍然大悟,原来,队长是想把小白知青当成砝码,把我们逼走。

我问吴老幺,是哪十条罪状?

吴老幺摇头说,具体不清楚,听旁边的电话员讲,书记一直忍着笑,故作认真地看告状信。好半天才在纸上指指点点说,这这,还有这,哪个知青没有这点毛病,都是一些孩子。你们得了国家的几千元安置费,没有为他们购置一砖一瓦,丢了几只鸡少了几颗菜算得什么?还有,书记的面孔突然乌云密布,冷冷地说,老刘,你真想把这条罪状安在他们头上,第十条,好大的罪名!阶级立场不稳,包庇坏分子,你这会毁掉他的一生。

队长额角冒出冷汗,他结结巴巴解释道,我没有害他们的心思,只想让他们不害我们。

书记平静下来,淡淡地说开了。他们是你求我要去的,现在你要退回给我,他们的安置费也要退回公社。

别别,我不告了还不行吗?说完,队长抢过信一溜烟跑了。

吴老幺笑了,我也笑了。

然而,再次从工地回来,我笑不出来了。我背着破烂的黄挂包走进知青点,只听到小白急切的叫声,却不见小白的身影扑来。它给锁在屋里床脚下了。夏子告诉我,公社又部署了打狗行动,除了小白,队里的狗都灭绝了。

正说着,队长领着几个民兵来了,他向我点点头,说回来了,又朝着夏子说道,这次打狗是政治任务,公社下了死令,要让全社听不到一声狗嚎。社员家的狗都打绝了,只有你们一户还藏着。

夏子眼睛红了,他说,你们打我的小白知青,我拼了!

我见势头不对,胳膊拧不过大腿,赶紧把夏子拉走了。回头说了声,死狗留下。

队长笑了,行。你们等会去一个人到我家拿一点桂皮花椒。

小白知青死了。

篇3:知青散文

知青散文

1975年夏天,秦天还在大队念书。

一天,放学在家,在跟家人一起吃饭时,秦天的父亲说道:“我们小队过几天,又要来一个县城下放的知青,上次来的是女知青小章,这次我听队长说过,是一个男青年。”

于是,秦天又多了一份期待:期待所在的生产队,新来一个县城过来的男知青,能够给我们远离县城的乡下,带来一些什么样的变化,或者说新鲜的东西。

一直等到秦天学校放假,还没有等到要来的人,秦天以为父亲在说谎,也就不当一回事。

突然有一天,秦天的姐姐从生产队小姐妹家串门后回来,对秦天说道:“秦天,下午有个县城的知青,真的要来我们生产队落户了,到时,你去看看热闹。”

“姐姐,谢谢你,你提供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下午一点多,秦天从隔壁的邻居阿进口中得知:那个下放在自己生产队的知青,真的已经乘生产队的小木船,来到了自己的生产队,由于一时没有住的地方,就住在生产队妇女队长家的厢房子内。于是,喜欢看热闹的秦天,就跑着小步,来到了自己小队妇女队长家中。

只见妇女队长家中,围了许多小队的大人及孩子,听队长说:“这次来的知青叫小马,家里弟兄两个,他是老大,刚初中毕业,所以下放到我们生产队。”

男青年不时向过来的乡下邻居点头微笑,一边在整理自己从城里带来的经济炉子,以便自己在乡下烧饭菜。

秦天只见小马身高1。76左右,长方脸,瘦弱形体,上身着一件短袖衬衫,下着一条淡色的白的确良料的裤子,头上理了一个短头发,下着一双运动鞋。

刚来时,由于生产队所建造的房子,已经有先来的城里女知青章丽居住,没有多余的住处。

只听队长说道:“小马,现在只有临时在这儿安个家,你有什么困难,给我们说一下,我们尽量给你解决,以后,我们会在小队的晒谷场的南面,再盖二间房子,让你住舒服一点,你现在需要的口粮,先向东家借一点,到时,我们下次分米的时候,你再还给东家好了,关于小菜这一块,一方面我们小队会适时分一点生产队种的东西给你,另外,你也可以上大队商店买一些东西,当然,也可以向隔壁的伯伯及婶婶要一点,你说了,他们肯定会同意送的。”

小马点头说道:“谢队长指点,既然来了,就只有适应这里的情况,我会学会生产队的各种农活,做一个有用之人。”

随后,队长又帮助小马,上自己家的竹园内,用刀子斩了两根竹子,将小马住地床铺上的蚊帐支撑起来。

队长对小马说道:“因为乡下是平房,蚊子多,现在又是夏天,不搞好,是睡不着觉的。”

小马诚恳地对队长说道:“非常感谢队长的热心与帮助。”

队长说道:“你是我们全小队人的客人,当然,我们要尽一点主人的义务,让你早日熟悉这儿的环境,早日进入工作的角色。”

虽然,小马从小生活在城里,但干农活,从不怕重就轻,学着生产队的青年,一样一样的学习农活的做法。

只要是生产队长派来的活,不管有多累,就是跟小队的青年一样干。

不久,他勇敢地学习了在小木船上捻河泥的技巧活。刚开始,由于船上粘上河泥后,船上的平棋非常滑,小马摔倒了几次,人掉到了河里,他从河里起来,上船继续干,硬是学会了捻河泥的技术活。

在跳板上,担着两桶河泥从船上走向田头,对于小马来说,因为板上太滑,开始差一点要摔倒,村民们有的劝他不要学这个活,但小马就是不退却,克服困难,先挑半桶河泥,后来,逐渐加码,克服种种困难,逐渐适应了这种重活。

当时,生产队还没有电视之类的东西,农村的娱乐设施非常少。但生产队的领导,在小队的一块大的晒谷场上,修筑了一个简单的蓝球场地,实际上,是农忙当作晒谷场地,农闲之际,在场地的东西两侧,各做了一个蓝球架,成为小队村民业余打蓝球的好去处,特别是晚饭后,村里的年轻人,往往不约而同地来到蓝球场地,在路灯下练球,或者进行蓝球半场比赛。

在知青小马来之前,秦天所在的生产队的村民,虽然业余时间,组成了一个球队,但在跟其它生产队的蓝球比赛中,基本上是负多胜少,特别是跟隔壁公社马厩大队的比赛,更是相差一大截分数。

小队的几个喜欢蓝球的人聚集在一起,总结自己小队的失利原因:基本功差,运球失误多,没有优秀的教练与队员是主要原因,实际上,也就是缺少进行过正规训练的队员的参与。

一天,晚饭后,小马也跟自己居住地的隔壁青年一起,来到了小队的蓝球场上。

在县城城关中学初中毕业,在学校受过正规蓝球训练的小马,在一次业余蓝球训练时,他以熟练的三踏步运球进攻,让生产队的青年防不胜防,在分小组比赛时,小马显示出其特有的运球速度,以及敏捷的避让阻挡人员,投蓝命中率高,征服了在场的小队蓝球队员。

队长看到这个情况,就主动跟小马商量:“小马,你业余负责生产队的蓝球队员的训练指导,你的意向如何?”

小马看到小队青年的期待,队长的热情邀请,再看看小队蓝球队员的水平,确实需要作一番认真的基本功训练。

于是,小马就愉快地答应了队长的请求,担任了业余培训指导的角色。

小马认真地分析了小队的蓝球运动员的缺点,进行了一系列强化训练。

经过小马的精心指导,小队青年组成的蓝球队水平,来了一个质的飞跃。

特别是几个年轻的队员,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来了一个彻底的改变。

运球规范、三踏步上攻、远投的命中率,得到了大大的提高。

在1975年国庆期间的蓝球邀请赛中,从来没有赢过马厩队的横娄蓝球队,小马他既是主教练,又是小队蓝球队的主力队员,在上半场小队的比分领先10分,下半场,依旧以10分的领先优势,保持到终场,创造了横娄蓝球队自成立以来的奇迹。

当然,这个难得的好成绩的取得,离不开小马哥辛勤的付出与坚持,得到了生产队队长与球队队员的一致公认,边上小队的乡亲们,对于小队队员的比赛成绩,给予了长时间的鼓掌。

半年以后,在生产队长的`具体步骤下,生产队利用空闲的时间,在先来的知青章丽住处的西边,新建造了二间木结构直贴头一层平房,两间约四十平方米,外面的一间,是吃饭煮饭的,里面一间,是住宿地地方,里面特地砌了一个烧饭用的灶头,配好了专用的炊具,大小跟章丽住的差不多。

于是,小马哥跟秦天家,又是天然的邻居,两家相距约15米。

不久,秦天跟小马哥逐渐熟悉了。

因为秦天还在念初中,所以主动提出叫知青小马为小马哥,小马也乐于接受秦天的称呼。

次年浙江江南双抢期间,也就是农村七月季节,小马在县城念书的弟弟小吴,乘放假来乡下看自己的哥哥,为自己的哥哥煮饭烧菜,顺便来乡下吃西瓜。

因此,秦天也认识了小马哥的弟弟小吴,交谈中得知,小马跟小吴是亲兄弟,这让秦天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兄弟两个,怎么可能姓不一样?”

这个事实,让秦天第一次知道,城里跟乡下有所不同。经询问小马哥才知:原来小马的弟弟,是随母亲的姓,所以叫小吴,而小马则是随父亲的姓,而当时的乡下,家里的子女都是姓父亲姓的。

秦天所在生产队的东面,是一个宽度约100米、长约200米,深约2—3米的一个莫家塘,里面生产队除了必要的适合船行的通道外,其他的地方,都统一种植了当地人叫“东洋草”的河草,它一方面,可以经过加工打成碎的浆,供生产队的养猪场喂猪的饮料,另一方面,它又是做农田用的肥料的一种原料。

而莫家塘那空出来的通道,非常适合夏天游泳。

小马在游泳方面,也是技术全面,毕竟是县城出来的年轻人,又是初中毕业生,见识自然跟乡下的农村孩子不能比的。

自然,小马哥在当时的小队里面,他的游泳知识,也是非常懂得全面他即会讲道理,更会实际游泳中施展身手。

于是,一有机会,秦天就跟自己小队的年龄相仿的同伴,跟着小马哥,学会了自由游泳、仰泳等等游泳姿势。

回忆小的时候,以前跟长辈学游泳,只会了一种狗爬式。这种游泳的姿势,讲起来难听,游起来又不快。

小马哥的指点,让秦天所在生产队的年轻人,学生们非常受益,有时,小马会在莫家塘组织一些青年游泳比赛,秦天有时也会跟一些同学一起,跟着小队的青年一起,参加游泳比赛,虽然,我们小队的几个青年长得虎背熊腰,力气很大,但在真正长度莫家塘时,都不是小马哥的对手,被小马哥轻松地抛在后面。

因此,小马在当时的横娄生产队,是一个非常受男同胞尊敬的知青,一方面,在小队的生产中,无论是农忙,还是农闲,一般坚持在自己插队的农村工作,另一方面,小马哥在业余时间,他在蓝球及游泳方面的特有优势,让我们每一个跟他熟悉的年轻人及小一点的学生之间,形成了一股崇高的威信,一直持续到他顺利返回城市工作。

岁月匆匆,知青时代,这是上世纪七十年代,一个特殊时期的特殊产物,让城市的广大青年,进入农村这个广阔天地锻炼,解决了当时城市的就业压力,已经悄然远离了我们的视线,已经成为我们遥远的记忆,成为历史的名词。

但城里知青进入远乡,给当地的农村生活,带来的不同寻常的各种变化,带来了城市中特有的元素,也开阔了乡下人的视野,扩大了城里青年,对自己未曾去过的乡下了解,无疑,对城市及乡村青年双方,都有一个互补的作用。

只有曾经结识过下放乡下的城市青年,经历过此时代的人们,才能知道其中的真谛。

秦天,就是一个真正理解特殊年代知青,在农村所引起的变化的亲历者及受益者之一。

知青小马哥,是所有知青的一个典型例子,他以一种自身独特的方式,展示城市知识青年在知识结构、展示自己各种技能方面的独特风采,深深地影响了当地的青年,并刻在当地村民的记忆深处,并一直鼓励有志的农村青年,努力学习,向着城市的崭新目标,不断挺进,最终,达到理想的境界。

知青小马,让我们远离县城的乡下人,知道了许多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并让我们的记忆,更加充实与宝贵!

篇4:我的知青老师优美散文

我的知青老师优美散文

前几天上网,看到一个南票的网名叫‘情满人间’的网友加我,我看了一下资料,年龄是五十九岁,我就加了。第一句话我就问:你是知青吗?他说是。我就说你帮我找一个人好吗?他说好。帮我找四十年前的南票知青,我的老师,叫齐连胜。他很快就回复我,知道,知道,我们是朋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好高兴。

找老师的愿望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在几年前,每次看到演有关知青的电视剧,我就会想起我曾经的老师,南票的知青。他现在在哪里,在做啥,一切可安好……也想起了好多往事。

那时,我很小,十一二岁,上小学。先前的女老师因病休假,来了一个下乡知青教我们。老师给我的印象很深,高高的个子,留着黑黑的胡子,年轻,帅气,更有朝气。

来了新的老师,开始同学们都很老实,上课非常认真听课,下课和老师打成一片。记得学校操场上有一个木头的篮球架子,课间休息时,男生们和老师打篮球,我们女生在边上看着。老师个子高占优势,每次都是老师抢到球投篮,后面一群男生追逐着,好热闹。

那时,我很调皮,和男孩子一样好动好打架。老师刚来时还算老实,慢慢的就板不住了;上课也不好好听课,爱搞小动作。记得一次老师讲课,我用小刀在课桌上切橡皮,一块橡皮切成了很多块,被老师发现了,把我叫到了前面,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检讨,下课了又把我叫到办公室,狠狠的训我一顿。这样的事隔三差五就发生一次,每次老师都训我,有时还罚我站着一堂课时间。

我的同桌是一个很老实的男同学,我在课桌上用小刀在中间刻了一条线,不让同学过界,有一次写字胳膊肘过界了,下课我就和他打起来了,动起了手。这回老师真的急了,把我叫到办公室,训我还用眼睛瞪我,我头也不敢抬写了检讨书,保证书,我也害怕了。晚上回到家我就不想上学了,当着爸妈还不敢说自己犯错误,早晨起来只好装病说肚子疼,一天就过去了。第二天又装病。快到中午了,老师看我来了,老师很关心的问我这问我那。我说肚子疼,其实我心里明白只是不想上学,老师苦口婆心的劝我好好上学,那时我心里还恨老师。

记得那天妈妈不在家,爸爸让我做饭留老师吃饭。我做好饭,那时没有菜,只蒸了一碗鸡蛋糕,蒸好了端到桌上一看竟然没放油,爸爸用羹匙放点荤油。爸爸和老师一人到了一酒盅白酒,坐在炕上喝着酒,唠着我上学的事,也唠着家常……

我还是上了学,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教我学习文化,还是严格的管叫我。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晃几十年过去了,每每想到老师当年的良苦用心,我好感激老师,找老师的愿望更强烈了。前几年我学会了上网,开始在葫芦岛百姓网发帖找老师,也一直在加那里的网友帮忙,只是一直没有消息。心想恐怕联系不上了,只有祝福吧。

做梦也没想到,偶遇网友“情满人间”,让我找到了我的知青老师,我也通过视频看到了我的老师。看到老师一切都好,我好高兴。祝福老师,祝福您,我的知青老师一切都好。

篇5:写给知青散文

写给知青散文

五十年前,你们还是那么地年轻,还不知道生命的沉重需要怎样的辛勤负载,便从岳麓山下来到崎岭小城默默地耕耘,我们步你们的后尘。与你们一道朝夕相伴,成为了战友,社会给了我们一个名称:知青。那是特定时代的一个特殊群体,有着多少无赖与辛酸,是社会行进中的一个盲点。我们无法破译这个盲点,但我们让遗憾留住了美丽,让盲点成为前行的动力,我们一路走来。我们懂的了收获,我们知晓了人生,我们锻铸了体魄,我们炼就了魂灵。有人说知青这一代人是不幸的,是因为太多太多的磨难落在了我们肩上,尝进了人世间的酸甜苦辣;但我们也是幸运的,因为我们见证了祖国的荣辱兴衰,也在实践着阵痛后的民族大业的'复兴。我们这个群体成了社会的一份子,默默地为祖国的大厦添砖加瓦,默默地为四个现代化贡献着无怨无悔的人生。我们骄傲,我们自豪,因为我们是知青。

今天我们有缘相聚在一起,是上天给我们的眷顾与厚爱,岁月让我们成熟,携手让我们同心,我们学会了善待他人,能够让他人重温创造时的喜锐;我们也学会善待自己,能让自己深刻洞察已经尘封的记忆;我们懂得了珍惜生命,那是因为生命是延续下一代人的基因;我们懂得了珍惜友情,那是因为是民族兴旺的保证。虽然我们现在已是花甲,古稀老人,但我们的心不老,我们在黄昏岁月还可发挥余热,含怡弄孙。我们,我们永远年轻。

五十年啊,半个世纪,岁月悠悠、友情长存。祝所有的知青朋友,身心健康长寿、家庭幸福美满、天天快乐高兴、事事心想事成。祝我们的聚会园满成功。

谢谢大家。

篇6: 知青妈妈散文

知青妈妈散文

我知道这个称呼不是很标准,但我喜欢这样喊我最亲的一个妈妈。虽然她不是我亲生妈妈,也没有陪伴我度过童年,但是,当我们在几年前相遇后,她就给了我最亲的妈妈的感觉。

她就是我的知青妈妈――罗华英,平时我她干妈。认识好几年了,由网友发展成现实里交流走动的挚友、亲人!一开始,跟二月的一些知青前辈一样,我喊她知青妈妈。记得当时的二月,一听说我是知青的女儿,心里就滋生了异样的感情吧。“现在农村过得还富裕吗?条件还是那么艰苦吗?”等等,她不停关切地问。

教师职业的干妈漂亮、善良、智慧,又写得一手好文章。她的名字也与我的亲生母亲极为相近,只有中间一个字不同。但她们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同。干妈身上有我亲生母亲所缺少的一切美德。作为知青的孩子,从艰苦的童年,到如今农村巨变后的幸福境况,亲身经历和听到前辈们讲述的一些知青故事,也就知道当年的知青前辈们从生活条件优越的城市下到农村后,经历了多么意想不到的艰难困苦,她们的情感和身心受到过非常大的伤害和考验,但说起知青下乡的具体情况,我还是了解的不够。我想,有机会再问问父亲或其他一些前辈。

“人的嘴唇所能发出的最甜美的字眼,就是母亲,最美好的呼唤,就是妈妈!”而我提笔写妈妈,这是第一次。这个词,是多么的神圣,对于一个从小没有得到过妈妈的照顾和宠爱的孩子,这声呼唤已被耽误了多少年。婆母也是一个有间歇性精神分裂症的人,总是纠结于与我的战斗想象中。今生,自己从未得到过母爱,这也许是命里注定吧。于是,我特珍惜与孩子之间的感情,我深爱着自己的孩子。但在我骨子里,一直自卑地回避写这方面的文字。自从认识干妈后,这篇《知青干妈》,却在我心里构思了无数次,因为干妈给了我无数次深切的感动。

感动,细节处有时真是无法言说,特别像我这种不善于表达的人。但接触到干妈和她写的文章之后,我想我也要勇敢地让自己活得真实起来。

去年底,干妈说该来看看我了。顺便到我童年生活过的武陵山看看,她想知道那片抚育我成长的土地到底有多美,还有代表那一代知青爱人的农民、我的父亲,到底有多优秀。父亲当年到底凭什么优点打动了漂亮的城里姑娘呢?父亲笑而不答。

那次,我们开心地玩了两三天。我的老家再次路过和留下了重庆知青的足迹。路边遇见的孩子在微笑,农家乐遇见的熟人特热情。大山深处的老屋再次弥漫过一股久违的欢乐气息――

想我们在濯水古镇漫步时,并排的倒影流自然而然融进了阿蓬江;

想我们穿着火红衣服、围着雪白围巾,点燃香山寺的香火,互相求福的情景:

想干妈在某一刻,从三角梅花墙中探出头来留影,那一刻绯红的美丽……

回去后,干妈很快就写了一篇《梦萦武陵山》并顺利发表了。写的时候,干妈修改一次发给我看一次。那篇文章表面写了我们的游览行程和武陵的美丽景色,但文章背后,深切流露出她的知青情结和对我的爱护,深深触动了我心灵深处的某些东西!读一次,感动一次,泪奔一阵……

爱心总是最动人的,我渐渐爱上干妈。由于童年不说很幸福,造成我比较孤僻的个性,所以我是表面冷漠,内心却很容易被感动的人,当干妈在群里说“俺是福儿干妈”后,我们就成了亲人。干妈还说“喊声阿娘,缝身衣裳”,为了表示真情,干妈说到做到,给我买了件漂亮时尚的绿色风衣,从远方给我寄来。还有那次到我家来没看见我的孩子,就非要给孩子留下好几百糖糖钱。到如今,每当我们看到那浓浓的绿色,我就似乎看见了干妈慈爱的样子,看见了绿色的亲情在成长,心里甜甜的。还有去年,我家孩子升学时,干妈关切地问:“娃儿成绩蛮可以,那要不要来重庆读?”

情到浓时方才笔墨涓涓流淌,写这篇文字,我不想引用什么歌颂母亲的诗句,我只想跟干妈叨叨几句随意的稚气的话。

我想是越来越喜欢这位知青妈妈了。

“当年,知青的生活真的是很不容易,得原谅你妈妈,虽然,她当年放弃了你们姊妹。“干妈不止一次地跟我说。

是的,干妈,你的的爱心我们都深切感觉到了!

悉知干妈《淡咖啡》散文集出版并召开隆重的研讨会时,我也非常开心,虽然我在新疆,上网条件有限,暂时不能拜读并写点什么,但我期盼回家能路过重庆,就可以找干妈拿一本来拜读。但回去时却走了另一条路,没路过重庆。可是,我想这有什么关系呢,相信亲情天长地久,回家再说了呗。这一生,我与干妈定会有很多机会交流的,相信我有足够时间向干妈请教学习。学习她追求文学的精神,学习她优雅、温和的气质,学习她拥有无限的爱心……

《淡咖啡》,想想这书名就多么让人富于联想啊,想象写这本书的作者该是个多么优雅浪漫的女子,想像在重庆深秋的某街头,在某家咖啡厅一角,一个侧身而坐的优雅女子,半举浅色的小耳瓷杯,浅呷轻尝,周围弥散着浪漫的萨克斯、温馨橘黄的灯光从墙角倾斜到身边……抑或在法桐飘叶的街上,一个身着浅蓝开衫的女子,有着大家淑女风范,又有着小家碧玉的清丽背影,手拿一本素面书籍一边欣赏街景,一边踏着金色落叶,款款而行,与这城市的美好时光一起,或静美、或流淌,演绎着、收获着。而这本《淡咖啡》里,将藏着一抹抹属于她们的更多的独特风景和青春不老的梦想,等我解读。

多美的干妈,仅仅以一本书名,就给我营造出了好多美好的联想,一切都是那么让人向往!而她书中的种种美好情结又岂止这些风景?

而此时,我的亲生母亲呢?又在这座城的哪一个角落,她有没有丰富的感情,有没有想念她曾丢弃的孩子?

干妈,母亲,重庆,是我一生无法言说的情结。

每次有学习交流等机会,干妈总是力劝我参加,比如每次有意义的'采风活动和去涪陵区那的两次听课……我知道干妈的主要意图不止是像她自己说的“我们两母女可以趁机一起耍两天了”,干妈的心意,我是知道的。

干妈不仅是一个勤于笔耕的人,更是一个怀有大文学梦想的人,她与竹君哥陈爸爸等人一起创建了初春二月文学社,并在江北作协等处身兼理事、编辑等多职,不顾辛劳,勤于为文学的发展和网络文学写手服务。

偶然看见干妈在一个知青协会活动,好像还有一本知青杂志,我就很感兴趣了,很想有机会跟干妈一起去见识一下哦。

干妈就是这样一个优雅的人,一个真正的知识青年!

干妈喜欢旅游,喜欢拍照,据我所知,她去过欧洲,泰国……去过陕宁蒙,去过西藏,去过江南……她对异地的文化风土人情有着强烈的求知欲。她总是走到哪写到哪,留下很多珍贵照片,她积极参加协会的采风活动,然后认真严格地写文章。用她敏锐的视角捕捉触动心灵的东西,她写眼里看见的、心里感觉到的。写亲人朋友的,写她深爱的小孙孙,写故事写风景,写历史猜想……用丰富优秀的文墨写出了一篇篇或大气磅礴、或柔软细腻的文章。总之,干妈的文笔充满了正能量,让人读后充满感叹,感叹于她高尚的情操和丰厚的文学修养。

这些年跟干妈认识,但我却偏向于写诗歌,所以很少向干妈学习,但我知道,我是该向干妈学习的,学习她大气的教授风范,学习她做真性情的人,写真实动人的文章。

记得那次干妈感动于我写的诗歌《父亲》,一再要给我写赏析,却被网海沉了。为此,她还给我解释过,似乎表示歉意,但我知道干妈的心意,也感动于干妈的对我的重视和爱护。也许,那也是我们彼此感动对方的一个重要原因。今生能遇见这样一份深厚的情谊真是不容易!

大半年在新疆,刚回来没几天,一上网就跟干妈聊了很多,其中自然聊到了新疆。我说新疆最适合旅游的季节是金秋9月-10月,这段时间,红柳花花、芦苇花花苍茫而招摇;棉花开了,地里白白绿绿,一片一片;枣子红了,苹果、香梨也尽情摇拽着秋天。

我说,新疆的金秋在我心里是最美的风景,干妈就像新疆的金秋一样美!

干妈说,她也很想去看一下,她说趁身体还好,多出去看看。我想,如果明年我还要继续去新疆做事,就一定陪干妈去看看塔克拉玛干沙漠,看看千里胡杨林,伊犁大草原,还有博斯腾湖,与她一起分享新疆的风土民情、听东归英雄的故事……是,我一定要陪干妈完成这一趟她期待的西北之旅。

(此文发表曾用名:有福自然在)

篇7:知青树散文

知青树散文

至今我还记得那簇大树,三五棵集聚在一起,每棵三人合抱才能抱住它,枝叶茂盛、郁郁葱葱,因为离知青点不远,妈妈就教我叫它——知青树。三十余年过去了,我一直没有忘却。前不久,偶尔的机会来到知青树下,牵动了我无边的遐思……

那时的我也就九岁左右吧,每个星期天早上都要接受妈妈下达的任务——送些好吃的到知青点给小王姐姐。小王姐姐是上海闸北区人,十七八岁就下乡到我们家乡插队落户。刚开始就一人住在江东生产队队屋里,妈妈心里割舍不下,就让家里大姐一直陪她,无论刮风下雨,就是穿雨衣戴斗笠大姐晚上都必需赶到。一直到三年多以后,人民公社五七办公室来了政策,全大队的知青必需居住在一个集中的地方。这种情况下,小王姐姐离开了妈妈和姐姐,到知青点上去了,离我家也就四五里地吧。离开的那天晚上,父母在家杀了鸡,烧了一桌子好菜招待小王姐姐,但吃的最多的还是我们几个弟兄,妈妈和姐姐们相拥哭了大半夜。

接下来,我的任务就重了。妈妈就像有个女儿出嫁了似的,每个星期天都派我到知青点去。第一次是妈妈陪我去的,快到知青点的'路上,妈妈教我认识了知青树,这些棵出奇的、极旺盛的大树。

记得那时的我往返于家和知青点之间,小王姐姐经常告诉她的同伴,他的弟弟又来了。我们相处的也非常融洽。每每带回给父母的消息多是姐姐锄头柄子断了、割稻的镰刀不好使了、手上又磨出水疱了,等等……父亲和母亲都一一及时解决和看望。有一次我送去一根锄头柄子,并带去了一大瓷缸子菜,到了知青点,个个房门紧锁,大概是都出工去了,我就坐在知青树下等,不知不觉坐在树下睡着了。突然几只家犬互相争吵声吵醒了我,我一看放在脚边的一大缸子菜全被狗吃了,不但吃完了,还为争食相互打架,我气得大哭。妈妈舍不得给我们兄弟们吃的,却让狗吃了。我边哭边拿起锄子柄撵狗,狗被撵跑了,但如何向小王姐姐和家里的父母交待,我急得坐在地上又大哭起来。收工回来的小王姐姐知道这件事后,不但不怪我,还疼爱的问我被狗咬了没有?并和我订立了“攻守同盟”,告诉妈妈说菜的味道好极了。后来直到小王姐姐卫校毕业,回到我家度假的一次闲谈中被妈妈知道了,此时的妈妈笑得前呼后仰。

知青树也是小王姐姐经常护送我回家分手的地方。那个时候,知青们都是要按时上工的,姐姐也没有时间送我太远。久而久之,约定俗成的一个地方就是这些棵知青树。每每送到这里,我就回过头来推着姐姐回去。我走很远了,小王姐姐还站在树下目送着我,并向我挥手……至今,我站在树下,当时定格在我脑海里的那个镜头依然非常清晰,令人落泪。

小王姐姐是七五年上池州卫校的。在张溪医院工作一段时间后调往铜陵铜山矿医院。在张溪医院工作的时日算是对知青树下的父老乡亲们的报答,她当时非常热情地帮助缺医少药的乡亲们,上了年纪的家乡父老现在也还记得她,谈起她。每每问起我时,我向他们介绍:小王姐姐回上海了,现在在闸北区残联工作,也快退休了,她很幸福。二OOO年,我和我的妻儿还专程到上海拜望过她。

妈妈现已八十高龄了,除了身边的儿女,每每念叨的就是小王姐姐。去年初夏,我和妈妈散步到知青树下,妈妈问我上海在哪个方向,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瞭望良久并流下了泪。我知道,年迈的妈妈又在思念着远方的女儿。站在树下,我心潮澎湃,思绪万千。上海的姐姐,你能感知妈妈和我就站在当年的知青树下吗?正在想你吗?你现在还好吗?

篇8:回家的路程散文

回家的路程散文

“爸,飞机已经落地了,我一会儿就到家。”

电话那边再次传来了儿子的声音,那颗从他登机起就悬起来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再过一会儿,儿子就该到家了,现代化的交通工具浓缩了时间和空间,从北京到重庆也就只有两个多小时的航程。

小狗皮皮似乎也明白了将要发生的事情,嗅着摆放在门口的专供儿子回家穿的拖鞋,发出一阵激动的叫声。

突然想起年轻时的那次回家。山东德州到四川南充。没有火车直达,只能先乘火车到广元,再从广元乘汽车回家。算着日子,才不过腊月十五,赶上回家过年时间绰绰有余。

那是一九七四年的春节前夕,我还只是一个刚满十七岁的少年,七二年初中毕业后,没有继续我的学业,而是远赴北方老家,在德州的一家位于大运河边上的园林场打工,想为自己闯出一条路来。

从小就在南方长大,老家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我试着能够融入那座陌生的城市,融入全新的园林生活,但我却失望了。虽然我在学校学农时到过农村,也有干农活的经历,按说干一点园林场的活是没有问题的。谁知北方的农活却全不是那么回事,那里的农具全都是我没有见过的,被称为锄的东西根本就不听使唤,朝后拉动锄地的方式也是前所未见的。锄地时经常就将应该保留下的豆苗什么的锄去,不光让我吃够了苦头,还丢尽了脸。还有那种独轮小车,空车要掌握住平衡都很困难,就不用说装上数百斤的厩肥往地里送了。

还好,后来我到了警卫班,专干守园子的营生。这活虽说时间长,却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掌握的东西,需要的只是一颗负责的心。

夏日的运河边,太阳将大地烤得热辣辣的,满耳都知了尖利的叫声。中午,我带着那条名叫小豹的警卫犬,沿着大堤走着,边走边用一根木棒敲打着树干,驱赶着那些长着三角形脑袋的蛇,提防着有人越过防风林走过来,偷那些已经成熟和还没有成熟的果子。

北国的冬天,刺骨的寒风,运河结起厚厚的冰。秋天就挖好的地窝子里,铺上了厚实的麦秸,入口处拿草帘盖住,躲在里面却仍然逃不过刺骨的寒气,但比在外面却是好多了。寒冷让警卫犬都不愿意从麦秸上站起来。我们却无法在里面躲好久,一个小时就必须围着偌大的场子巡逻一次。

……这一切都结束了。我已经踏上了四川的土地。下了火车,站在广元这个当时还不大的城市里,心中感到了安慰。一刻也不敢耽误,提着行李一路打听着就往长途汽车站赶。当满头大汗地赶到后却傻眼了,汽车票预订十五天,这会儿只能买到除夕那天的。这就意味着我得在这举目无亲的小城里待上半个月。好在所住的小旅馆倒也干净,还是两人一间的。我想这应该是那张在叔叔供职的园林局开的介绍信起了作用。

1974年春节前的那十五天里,小城的一角活动着一个瘦削的身影。我尽量使生活过得有规律,每天天一亮就起床,到外面散步,吃早点,然后就到离旅馆不远的那家小人书店,看那些一分或二分钱一本的小人书。等口袋里的零钱花出去一、两角,上午也就过去了。午饭后,再接着看。与我住同室的老者看上去比我父亲还大,也是在这小城等车回家的。白天,他喜欢找一家茶馆喝茶,晚上我们就在一起聊聊天,搬着手指算着回家的日子,在盼望和期待中进入梦乡。

那个时候,一两角钱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现在卖五元的小面,那时也就一角钱,面上还浇着一层肉躁子。时间长了,和小人书店的那个老者熟悉了起来,每次去,他都会让我坐在里面的一间屋里,那里人相对少一些,还比外面安静。有时渴了,也能讨上杯水喝。老人有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儿,年龄也和我相仿,看模样应该还在读书吧。空闲时,就会来到店里替换一下老者。守着一屋子的书,她却并不看,只聚精会神地看着自己的教科书。

记得那是个周六,她又来到了这里,照例是换下了父亲,照例是边守着店边看着那本教科书,我悄悄打量了下,那是本《数学》。我看完了手里的小人书,就交还了书,又在那贴在墙上的小人书的目录中寻找,找到了愿意看的书,就到女孩子那儿报书名,并递上两分钱,她的脸一红,并不接,只说:“这本书我请你看,不要钱……”

我多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回到了座位上,那本书看得有些心不在焉。当我伸手去端那水杯时,却发现那杯子里不知何时换成了茶……一抬头,正遇上姑娘那多情的目光,不敢与之对视,只得扭过了头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该回去了,正要出门,却听到女孩子小声地问:“你能不能帮我解一下这道题呀?”

我回过头去,确定了她是在问我,就将书接过来,这是一道数学应用题,二元一次方程,题的语言叙述有些含混,拐了好几道弯,好在我读书时数学成绩还行,在园林场打工时还自学了一些高中的课程,自信还能对付,就伏在她的那张桌子上,一步步将题解了出来。姑娘看着我,目光中有一种感激,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我们成了好朋友,我照例还是去看书,她来店里的时间却明显的多了。不时有一些题让我帮着解。于是,在这异乡,一个因等车回家而滞留的少年有了一个朋友,一个似乎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那天,我第一次在一个姑娘的陪伴下,游遍了的小城。我突然觉得小城已经不再陌生,就像是在这里生活了许多年似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屋都是那么的可亲可爱。一种温情在心中溶化开了,两只年轻的手不知不觉地手拉在了一起。那天临分别时,她告诉我她叫风铃。

时间的流转加快了,当小城的年味越来越浓,街头响起了顽童零星的爆竹声,我也将小书店的藏书看得差不多时,回家的日子也来到眼前了。

发车的时间是除夕早上六点,我和风铃说好,不要来送我。我四点就起了床,洗漱完毕,吃了点头天晚上预备下的干粮,就往车站赶去。车站人声鼎沸,待发的汽车轰鸣着,每一声都激动着我那颗少年的心。

汽车驶出车站,我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已经熟悉了的身影,哦,是风铃!她还是来了。她穿着一件旧的.蓝色棉衣,马尾状的秀发随着她的跑动在脑后一甩一甩的。她一边大声地喊着,一边随着车朝前追,我也站了起来,请求司机停一下。

司机将车停了下来。

风铃将一个挎包递了进来,她的眼睛有些发红,哽咽着说:“别忘了给我来信……”

我只是一个劲儿点头。

汽车再次发动的时候,一种怅然若失的情感在我心头迷漫开来。

汽车一路轰鸣着向前行驶,小城渐渐被甩在的后面。车厢里充满了喜庆,人们相互摆谈着,庆幸自己终于赶上年前最后的这趟班车,脸上全都堆满了笑意。

然而我知道,年前是无论如何赶不回去了。那时的路况很差,车速最快时也就三十来公里,遇上难走的路段,只能如牛车般爬行,从广元到南充得有两天的路程,初一的下午才能回到家里。在汽车不停的颠簸和吃力的轰鸣双重催促上,人们渐次进入了梦乡。我也睡着了,还做了个梦,梦见我顺利的回到了家,和我在一起的还有风铃。

下午,天下起了雨,路更加难行。直到天黑尽了,汽车才拖着满身的疲惫来到过夜的车站。我们的车是最后才到的,站里的客房早就住满了,我们只能住在过道里,有些还必须住在临时搭起的工棚内,而且全都要两人打通铺才能容下这几十个人。我打开风铃给我挎包,里面装着十几个煮熟的鸡蛋和几张大饼。好在车站里还有开水,打了一杯,边吃着鸡蛋和大饼,边看着风铃写给我的信。那是一首诗:

多么想

多么想在这小城的一隅

有属于我们的一个小窝

每天黄昏

我会站在门口等你

静静地

静静地候着

多么想

多么想有情人能长相守

偶尔的别离只会使日子如火

期待着回家的路平坦顺畅

让思念不再担惊受怕

双眸不再泪落……

一阵暖流涌上了心头,我陶醉在了深深的遐想中。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叫醒了,车马上要出发,只有驶出百十里来到一个小集镇时,才会停下来吃早饭。人们揉揉腥松的睡眼,收拾起自己的随身物品,争先恐后地朝停车的地方跑。然而车到那个小镇时,供应过往行人饮食的小店却已关门歇业。客车司机大声叫着,骂着都没有回响。只得让大家空着肚子继续赶路。车厢里却没有报怨的声音。人们默默忍受着,大家都不愿因这事破坏回家的好心情。

天近黄昏,远处传来了密集的爆竹声,家乡所在城市的剪影终于出现在了人们眼前。当我带着一身寒气出现在家人面前时,大家都愣住了……

“孩子,怎么这么晚才到呀?”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

艰难的回家之路,留给我难以忘却的记忆……

一晃这么些年过去了,如今轮到我们这代人在家等着孩子的归来。虽然现在的一切都和往昔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不变的却是盼望亲人平安归来的心情。

我并没有和风铃成为眷属,就在我当了数年知青,到部队服役后的第二年,突然和正在外地求学的风铃失去了联系。

那是一段令人煎熬的日子。

当我再次来到广元那个小城后,看到的却是风铃小小的坟茔。从她父亲的叙述中,我大体清楚了事情的缘由:那年春节,风铃没有买到回家的火车票,归家心切的她选择了坐汽车。没有直达的班车,她就一路转碾,却在离家只有百里之遥时被车祸夺去了年轻的生命。

回家的路,回家的路呀,留给我难以抹去的心痛……

外面响起门铃声,一个熟悉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小狗皮皮欢快地扑上去,性急地用小爪扒起了门。

这是儿子,在北京漂泊的儿子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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