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慧山的春散文

时间:2023年12月0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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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小左am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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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小编给大家整理了佛慧山的春散文,本文共9篇,供大家阅读参考。本文原稿由网友“小左amei”提供。

篇1:佛慧山的春散文

佛慧山的春散文

说起济南的千佛山,那可是大名鼎鼎,可是地处千佛山东南的佛慧山,你听说过吗?

佛慧山海拔460米,山势陡峭,巨石危立。在那山顶有一座石刻佛头像,人称“大佛头”,佛像上有佛龛,由清末学者张英麟题写“大雄宝殿”四个字。

有佛就有虔诚的拜佛人,从早上到傍晚烧香拜佛顺便登山的人便络绎不绝,特别是一大早的头柱香,据说特别灵,所以许多人赶早去抢这第一柱香。

因为是近在咫尺,什么时候想去就什么时候去。我们最常去的就是这里,公交车很是方便,出门做137路,不用换乘,到鱼翅皇宫大酒店下车,直接上山就行。大部分时间是自己开车前去,把车停在山下,因为从山上下来,身体还是有些疲倦,省去等公交车的时间,直接开车回家,省时又省力。

走过佛慧山的石门牌坊,上山的路有三条。主道是石彻平路。我喜欢走左边那条小路,沿着山影和树影交掩着的崎岖道,慢慢盘曲而上,渐走渐高,行至半山,有一个观景台,在这里纵目向四周望去,觉得江山之秀而且静,风景的整而不散,却是许多名山所不能比的。

走过半山,是开元寺遗址。据说隋朝时期佛家就涉足于此,这是一个三面环山,松柏笼罩的灵地,向矗立的`山壁上看去,翠墨淋漓,题在那里的皆是过路名人雅士们的手笔。

初春的季节,走在山间的路上,两面的桃花,杏花,还有许多不知名的白色的花,在喧闹着嫩嫩的春色,吸引着蜂蝶。真是美不胜收。

两位环卫工人忙着捡落在石砌道上的垃圾,大大的帽子几乎把整张脸包在里面。

“辛苦了!”

待环卫工人反应过来,我已经走出了好远。

不知不觉又到了另外的一个岔路口,南去大佛头,北向羊头顶,这次的目的地是羊头顶。

羊头顶有处景点,名曰:“佛跳崖”,下面是悬崖峭壁,深不见底的山涧被茂密的树林覆盖。放眼望去,全济南的风貌就在眼前,为了安全起见,用栏杆围了起来。站在那里,就会忆起王安石的两句诗:“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

从佛跳崖下来,走过峭壁上的羊肠小道,山格外的高格外的瘦,不敢放肆的天上地下四周的看了,紧盯着自己的脚,小心翼翼的通过这段最危险的路段。

前面是一片树林,林子里不知名的黄花四处跳跃着,点缀的虽凌乱,却也有一份别样的美丽。这让我忆起一段趣事,那是去年的暮春,我们在这片树林里野餐,突然下起了雨,雨点轻轻的打着松柏树的叶子,像一串一串细细的珠子滑落到我们带着的太阳帽上,大家急忙打开雨伞,却不约而同地放在野餐吃的食物上。傻傻的举动,让每个人都笑得前仰后合。索性就淋着雨,吃起雨伞下的午餐。

“逍遥宫到了”有人喊到,赶忙收起飘远的思绪,擦擦眼睛,打起精神,逛完这里就该下山了。

篇2:山春随记散文

山春随记散文

恍惚间一抬眼,远处的树上已笼上一层鹅黄——山间的春天也终于来了。

上周去省城,城里的春天确要来得早些,早早地便已晕上一层嫩嫩的绿,果然如烟如雾,远看可得,一片片的,影影绰绰,近前瞧去却没有的,只有些小芽儿而已。这个时段的树是最有看头的了罢,若再等几日,芽儿长了,乃至长成叶子,也便远近都是一般景色了。一眼看去时,脑海里便跳出“烟柳”一词来,心下暗叹古人言语之造化,自觉这般词汇非妙手偶得不可,书斋枯思是造不出来的。

而今这山间的春也终于来了,也不必再羡慕城里。前几日方还料峭,树枝看起来还是干枯萧索泛着冷意,枝枝桠桠乱指向天空,仿佛来阵风就会断落下来。而现在再看去时,就连树干上也隐隐地油油地泛着光亮——这是我第一次见树的'这种模样,许是春迟,便会格外留心罢。

天儿明显暖了,微风如羽,也是暖的。直如“暖风熏得游人醉”,然而毕竟不比江南,北方还是要多几分浑彻冷峻。白日时烘得人沁汗,早晚却还是清冷,便需再多穿几件。于是这几日你便能见到有人春衫单薄,有人依旧厚棉加身也不足为怪。在茶余饭后,乱穿衣也成了颇有意思的聊天题材,说春回天暖的有,春捂秋冻要捂一捂的也有。

前几日,树上多了一只鹊巢,大大的一个窝在树杈上,不由暗叹造物之奇妙。你说那鹊儿,拣尽寒枝,飞上飞下,竟造出这样结实安稳的建筑,就连那凛冽横吹的寒风也刮不下来。仰头间记起小学的一篇课文,名字叫什么已忘却了,隐约记得《百鸟学艺》,内容大致是讲各种鸟儿向凤凰学习筑巢,其他鸟儿都没什么耐心和专注,唯有燕子学的好。可如今我看这巢,也不觉得差到哪里,就凭那只用树枝,没有粘合,没有钉扣,只是搭编起来,高悬于空中,竟经得住北方的横风,安稳如斯,不是很巧妙么?即便是人有着更为灵巧的双手,也未必能做到这般罢。只是遗憾发现时巢已筑成,未能拍得一点点变化的照片。或许过几日,里面就会有雏儿了罢。

篇3:春山可望散文

春山可望散文

读王维的《山中与裴秀才迪书》,惊叹于其眉宇间的盛唐气象,读至“当待春中,草木蔓发,春山可望”一句时,不禁心中一动:用“望”这个主体动作勾勒出淡而见巅的山之全景,只有以画家的选景视角和诗人的文学天赋才能写出这样馥郁苍翠的句子吧。可以说我爱“春山可望”这句多过后文对景致的铺陈描绘,不仅为其如卷轴间山水妙似留白的意境,还因为它和我记忆中的个人经历影影绰绰地有了重叠。

那时当汽车驶在通往故乡的高速路上,我本是个没什么仪式感的人,却鬼使神差地滑动着耳机的播放列表,定格在“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上。时值仲春,故乡本就多山,记忆中的一丘一壑还穿着白雪和枯枝败叶,而今已经满目鲜艳浓烈的绿。车在一个接一个的隧道间穿行,我看着山山山山从眼角滑过,耳机里吉他伴奏的温暖一如往常。我忽然觉得这些山与记忆中的不一样起来,如同昔日一起疯闹的野丫头突然长成了温柔恬静的少女。我回过头看,不,是望着它们:它们绿得那么汪洋恣肆,那么层出不穷。不同的绿在空气里舞动、融合,染绿了风。曾听说人眼可匹敌精度最高的摄像机,现在我相信了,因为每一座山都绿得不一样,甚至同一座山的山麓与山顶也不尽相同,我觉得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种绿色,甚至将它们统称为绿色已经是对它们的轻视与亵渎。假如山的每一丝绿色都是一种语言,那么语言不通的山们该多么孤寂啊。可是,只要你在微风里眺望它们,就能轻而易举地读懂这些语言。很多年以后我才找到合适的人类语言来描绘我看到的和我感受到的,包括洛尔迦的那首著名的《梦游人谣》——“绿的风,绿的树枝”。安达卢西亚古老的深歌节奏里流淌着的美丽颜色。

有趣的是,真正到了故乡,才发现真正的故乡只存在记忆中。也许我们从来就不能真正地回到故乡,因为我们离开的时候,已经把它和我们一起带走了。

又回忆起童年的山来。最早住的老屋离山很近,虽然是楼房,却并不高。下了楼,在门前的院子里就能看到很高的山。其实从窗里也能看见,只是不那么真切。夏天傍晚我常站在阳台上望着那山,它的奇妙之处在于并未完全被植物覆盖,而是在正对着观者出裸露了一大片岩石,形状很像一位须发飘飘的老者,当然小时候我只叫它“白胡子老爷爷”。这老爷爷之于我仿佛真是一位沉默而慈爱的老祖父,陪我度过了大半个童年。

初夏的时候我们经常爬山。小城的边境有五座连在一起的山,山脚下原先是牧场,后来成了雕塑公园。我仍记得在如绒毯的草地上野餐,跨过朴实的木制围栏,天蓝得仿佛是第一次蓝一样。听到奶牛脖颈上铜铃的清脆响声,就知道附近有牧人。我记得独自走在草地上,数着蒲公英开的细小的黄花和大簇大簇不知名字的艳丽野花,远远地看着悠闲吃草的牛群。当然爬山不像是写文章那样轻松,往往爬到一半我已经气喘吁吁,这时不妨坐在某个树桩上歇一会儿,看看阳光打在树叶间留下的精美纹路。夏日的阳光是最伟大的魔术师,一切事物都是鲜活的、跃动的、即使是晦暗的地方也无比明亮。生命的'无政府主义真是令人惊叹,山在享受它年轻的时候。

印象最深的一次,我和一条小蛇在崎岖的山间小路上相逢。起初我以为是掉落的树枝,看到“树枝”动了才倏地跳开。据在场的家人讲,小蛇和我同时受到了惊吓,同时逃开了。还有一次在山顶,我看到一只硕大的蝴蝶。我很纳闷它怎么会有心情飞到这么高的地方来(那是五座山里最高的山峰),可能它觉得在平地上飞太没意思了吧。它是黑色的,翅膀上玉色斑点闪着幽幽的磷光。我吃惊地睁大眼,看着它的翅膀划过不规则的优美弧线。不一会儿它就消失在视野中了。

经常和山打交道的人,很难不爱上它们。自我在城市安家以来,也忘不了它们,它们始终是我梦境的背景。“仁者乐山”“须行即骑访名山”之类的固然很好,但都把其他的意义附着于山,纯粹的山才是我爱的真正的美。康德说,“对自然美抱有直接兴趣,永远是心地善良的标志。”我对此深有感触,山的美教我变得善良,还教给我许多其他珍贵的品质。

“山地老天荒的沉默里,有着崇高的孤独。”

篇4:佛在八公山散文

佛在八公山散文

八公山有佛!自从九月寿州笔会的那个凌晨,我走进八公山的晨霭里,我就确信了。

八公山的佛在景区正门以里,它无限的身躯弥散在林区的每一个角落,它不会高调地显身,却是无处不在的。

八公山的佛不是每个时间都在的,它只存身于天色亮与不亮之间。佛不喜欢在黑暗中指引凡心,黑暗应该属于睡眠,属于梦,是天使管辖的地盘;佛也不喜欢白炽的天光,因为光线太明亮容易招惹视听、让人心浮躁。佛知道,只有在曙色刚醒、将明未明、太阳还在卧室里安眠的那段时光,真实的内心和脚下的路才更多地属于人类。

八公山的佛手里有三把旗帜,它会在来者走进它身躯后展开,为你次第打开三道门。

佛摇动第一面旗帜,唤醒人灵敏的触觉。你会感觉肌肤上有稀疏的牛毛针轻轻触碰,这种轻只有在暗淡的晨曦里,没有任何视听干扰的心境下才能觉得出。这牛毛针是密林晨露。它细细地落在身上,打湿毛发;落在树叶上,凝成水珠。润物无声,是露的品行。

佛摇动第二面旗帜,开启鸟鸣。你听觉的帷幕滑动着拉开。左边是鸣、右边是鸣,近处是鸣、远处是鸣,高低参差,罗织出一带立体的空山。鸟鸣不仅挑逗着你的耳朵,也魔法般吸引你的眼睛伸向丛林深处,东进西拐,疏疏密密的林木足以让你的视线转过九九八十一道弯,去探寻那幽深的层次。

佛摇动第三面旗帜,给早行人展现一派恬然的生活画面。疏落的行人,或单或双,或三三两两。平底鞋、布衫裤、慢条斯理的步履,人们在晨练。山里没有钱的概念,没有权的概念,是纯净的人类走在天地间,舒坦地吸纳。这里,只有清新的风和新鲜的.空气才算得上宝贝,人们在绿色的呼吸里找寻一份健康与安然。

你看,那前面走的两位大妈,穿着大红大绿的绵绸衫裤,不徐不缓,步伐间闪现着不老的风韵;你看,后面走上来两个人,一位有脑血栓后遗症,右足每走一步都崴出一些多余的动作,但有人陪同着,缓慢地跟随,关注又不搀扶,还有小狗跑前跑后地撒欢,营造着特有的温馨;偶尔有年轻人跑步路过,足底的力量振动着泥土,动与静都不喧哗。这里没有搅闹、没有焦躁,随意地来,自然地去,从从容容,安逸和谐。

这样的场景就是佛理想中的世界了吧。

9月8日,我在万景国际大酒店一间客房里醒来时,是深夜三点钟。一次又一次撩开房间的窗帘,查看天色,等待晨曦的到来。我决定在天将明未明之际登临八公山。在第八次撩开窗帘之后,等来了天色的蒙蒙亮。此时,天星已经退去,曙色开始睁眼,天空就像池塘里升起的雾气。一种暗暗的弥散的光明刚刚走来,我和菊就踏上了八公山坡型的山道。登临八公山,本来只是想看看风景,却不经意遇到了佛。从正门入口进去几十步,我就感觉到不同寻常的境界,每一个舒展惬意的毛孔都在悄悄告诉我,有佛在眷顾。我在头发丝上轻柔细密的露珠中看到了佛,我在耳边婉转优美的鸟鸣中看到了佛,我在晨练人安泰祥和的脚步中看到了佛。

虽说八公山是道教名山,但佛道并不争盘,佛愿意降临在每一片有佛缘的山,降在每一个有爱的心田。淝水之战的苻坚咱可以记住可以不记住,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成语咱可以说可以不说,但是八公山的静谧安详、八公山的万顷绿意,寿州人民安泰幸福的生活咱们要时时记取,天天歌唱。

如果有一尊佛存在于每个人的心里,就一定不会缺少超然的悟。

篇5:春山杜鹃唯美散文

春山杜鹃唯美散文

儿时,大约有10余年是在京城胡同里度过的。每当四合院的梨花纷然飘落时,常会听到一种奇异的鸟鸣。此鸟每次鸣叫为四声,略有起落、忽现忽无,我经常在睡梦中被这种略带凄楚的声音惊醒,于是起身隔窗向外张望,晨雾散淡的院落里,海棠初醒,垂花门下的猫儿欢快地嬉戏,起早的老邻居轻轻扫着小院的每个角落,像是轻抚昨日梦痕。当我迷惘的目光透过玻璃窗投向上空时,母亲总能看出我的心思,说:“那是布谷鸟在叫,是提醒你别睡懒觉的。”

每听到这话,我会用超常的速度起身下床,到院中练一套父亲传授的“炮锤”,直到通身是汗,以示勤勉。

少年时期,有一次参加学校组织的春游,我在京郊原野又听到了这种鸟鸣,于是,好奇地问着正在耕作的庄户人:“布谷鸟到底在叫什么?”社员停下锄把,笑着说:“那是在催我们下地种田的。”当时,我不止一次自问:春耕早已大面积展开,大家都在播种,布谷鸟为何依然断断续续啼叫?

再一次听到它的啼鸣,是在与第一个恋人相约湖畔之时。为我俩搭鹊桥的邻居大婶看我一直朝着天上望,打趣地说,它叫的四个字是“光棍好苦!”你们已见面,争取百年好合,就别盯着它们了。

岁月,不会像早春溪流那般柔顺舒缓。我的青壮年及至中年如梦如幻、坎坷前行,迎着世间的风风雨雨和难避的悲欢离合,划向了老年的港湾。那曾使我魂牵梦萦的京城四合院,早已面目全非,老邻居们也不知去向。机动车引擎的轰鸣、市场此起彼伏的喧嚣,早已淹没明清城楼上的鸽哨,吞噬了深巷中风格迥异的叫卖。一切都显得那么浮躁、那么功利。我多次故地重游,再也没有听到布谷鸟那殷切的'呼唤。

甲申年仲春,我随国家旅游局工农业旅游示范点验收组到皖南一些景区验收,途经安徽石台县一座山乡。刚刚下车,便听到翠峦中略带凄厉感的鸟鸣。时断时续,时大时小,韵节清晰空远。瞬间,儿时听到的那种鸟鸣又重泛心底,“布谷鸟!”我指着那些穿越秀谷间群鸟说。

山里人笑了,说这里叫它杜鹃鸟。这鸟叫得起劲的时候,恰是满山杜鹃花盛开的时候。

我这才留意到,绵延起伏、翠色醉人的谷崖间,一片片鲜丽的杜鹃花怒放着,或艳红、或粉红、或橙红、或嫣红……随着暖风徐来,清香缕缕,花海如起伏在碧波间的灿霞。

当夜,我在静如止水的度假村失眠了,耳际间似乎总有“咕、咕、咕、咕……的四节一顿的凄鸣声。天刚破晓,我便披衣而起,漫行在曙色迷蒙的山路上,苍郁的茶田随着我的步履无限地向天际伸延、伸延……在茶绿花红的山溪之畔,静坐在一块青石上,追忆着古书中有关杜鹃鸟的情节。

杜鹃鸟别名繁多,大多与一个“情”字相关。譬如“杜宇”。

想到此,我似乎看到西汉辞赋家杨雄激情挥墨,在书写《蜀王本纪》。写到“杜宇”时,不禁泪眼朦胧,笔端微颤。

那一段激荡情怀的文字,叙述了一段往事……

在长江之畔,有一修练而成的鳖精,名鳖灵。在漫漫春夜中,常与出没于江源之井里的朱利幽会。一日,他听说西海水灾泛滥,便沿江游到蜀国,被号称望帝的蜀王杜宇封相,前往西海治水。那日,望帝出猎,在林野中邂逅来蜀国寻觅鳖灵的朱利,因贪其美色而带入宫内为妃。朱利不知鳖灵的下落,也不好探问,郁郁寡欢地度日。终于有一天,鳖灵治水归来,在望帝的庆功宴上与朱利相遇,二人再次幽会于深宫,相拥痛哭,互诉别情。望帝闻说此事,百感交集,悔愧不已,索性留一道禅让帝位于鳖灵的诏书,独自潜入深山打发时日。不久,望帝杜宇因常常思念朱利而郁悒而死,他的灵魂便化作一只杜鹃鸟,悲啼着飞回蜀国。

这段故事让我如痴如醉、浮想联翩,特别是在满山杜鹃花怒放时,在杜鹃鸟啼鸣集中日……

多位古诗人认定,杜鹃鸟那凄婉吟唱,往往寄托的是离情别绪或孤寂时的惆怅。他们对此鸟的称呼有别,李白曾称它为子规。那年仲春,扬花纷然飘落,诗人忽闻好友王之涣被贬到湖南,感到心绪抑郁。吟唱时段,杜鹃萦回的叫声让他很揪心,对着飞鸟吟出“杨花落尽子规啼,闻道龙标过冷西。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的名句。

白居易则很认真地称它为杜鹃,在那个“枫叶荻花秋瑟瑟”的浔阳江畔,诗人望着满腹幽怨的琵琶女,联想到自己坎坷的命运,唱出了:“其间旦暮闻何物?杜鹃啼血猿哀好鸣!”。

相比之下,常在诗文中描述“子规啼鸣”的东坡居士便显得很超脱。他在独游湖北浠水时,偶见那里的兰溪水一反常态,不是向东奔流,而是潺潺缓缓地向西涌去,由此联想到世间万物造化难测,人生,其实也可“再返年少”。当时,尽管山路清寂、暮雨溪横,老人家仍能兴致勃勃地哼出了“上下兰芽短浸溪,松间沙路净无泥”的飘逸之句。这时暮色已沉,斜雨飘摇,杜鹃哀婉的叫声令人心寒,于是,诗人压抑在心底的怅惘又重泛上来,终于叹出了一句“萧萧暮雨子规啼”。

那日,我联想到此,葱郁的茶田上方掠过了几只杜鹃鸟,我也想做几句诗,寄托春暮时的一份情愫,然而,当想起那美丽而忧伤的传说与近年听到的鸟类专家叙述杜鹃鸟的习性,诗意荡然。继而悟到了几许因果:当年,杜宇让位后,鳖灵继位称“丛帝”,江山与美人一样不少地归为己有,杜宇却家国俱失。而今,杜鹃鸟从不营巢,生育时,在莺巢里产卵。莺便成了杜鹃的“免费保姆”,为其孵卵哺雏。由于鹃比莺大且暴戾,每在杜鹃长大后,就把莺排挤在巢外,一任莺饥寒而涕。

郭沫若先生在议论此现象时,叹道:“杜鹃这种鸟大可作为欺世盗名者的标本了……人的智慧和莺也相差不远,全凭主观意向而不顾实际,这样的例证多的是。因此,过去都有无数的‘人面杜鹃’被人哺育着。将来会怎样?莺虽不能解答,人是应该解答和能够解答的。”

天已大亮,我还要随团沿着皖南山路的溪流而进,为自己的“巢”能够丰满而奔忙。至于杜鹃鸟的啼鸣是否与思乡或与思恋有关的遐想,随着一阵突来的风雨已荡然无存……

篇6:春山过客的散文

关于春山过客的散文

时间走在家与办公室间的车程中。

沉色的楼宇,灰方的路,浮着暗尘的都市人脸。

马达声,电话铃响,上司平直不带半丝起伏的官腔。

纵然至夜晚,也逃不脱电视机中各种人造的音响!

合拢文件,掷下笔,我不能安稳地居于现代的城中。我的生肖非龙非马。我原是一株绿色的植物,我要阳光、空气和鲜洁的水,我得回归山中。

是的,我得回归山中,尤其是在这样的春日里。

山是青翠,山也是虚无、缥缈。

可怜的城里人,得挤过一程又一程的车路,才得近山。

真山没有阶梯,真山没有柏油和水泥的路。顽皮躺卧的小圆石子,将山与树、草间,团团拢拢地写出一条小径。曲曲的、斜斜的,犹如不听话四处游走的小溪流,一忽儿向西瞧瞧远云,一忽儿向右听听鸟鸣。路中没有轮痕,只间有前次雨后泥泞中留下的人儿狗儿的脚印。这是谁人的足力,走出的完美小径?这小径又向何处去?

我一人,左袋有一块口香。唉,现代人的`颓习!右袋则是自己胡乱捏成的两只小小饭团。饭团是贫穷童年中常吃的三明治。胜饿时,嘴馋时,母亲拿不出香喷喷的零食瓜果,便将饭锅以铲板刮得嘎嘎作响,一方湿巾,两手绞力,印吻着酱菜萝卜的饭团便诞生了!怀抱我念旧的食物,我一人,静静地划步向小径通往的山中。

山是不开口说话的情人,但他绝不可欺。

爱山的树,爱山的草,爱山的花和石块都紧紧地攀附在山强壮的脖颈,雄伟的胸膛上。云来,风来,朝着她们呢哝些暖昧的话语,她们便羞了,掩口垂头地直向情人山偎去。山却是个豪情的男子,爱了便是爱了!手拥扰着树们、草们、花们、石块们、屹然挺立着,全然不受云儿风儿挪揄的讥讽所动。

我的软鞋向每一颗卧眠小径上的石子招呼,我的眼饱饱地观赏着径边的芒草、羊齿和丛竹。有时山边含蓄地流出一汪水来,它的名字是泉,清冽冽的,以柔动的滋润营养着泉旁的绿苔、小树。又有鸟,一鼓力一鼓力地朝天振着翅,拼命地想向更高的云天里去。我的心也如受泉营养的绿苔,向云天振翅的飞鸟,恬然,又逍遥。

薄色的阳光愈是累了,愈是急急地想偷藏在暗色的云朵里小歇一会,终于微蒙胧着眼困去。天连地的脸色齐齐黯淡了下来,飘雨了。

雨丝雨点小姐妹俩顽皮地互相捉弄着,走一程跑一阵,惹得我也举起快步走一程或跑一阵。走着走着,想到一则笑话,“前面不也下着雨么?”我便步步揽看雨中的山景,再也不肯“赶路”了!

雨霏霏,飘降在山的身体上,山和他的情人们都艳了!水碧碧的颜色透着春意,让人想重重地亲吻!亲吻一下,亲吻两下,亲吻三下……

空寂的山中,我却不是唯一的过客,前边竟来了大队人马!挑挑儿的,肩扛东西的,手提臂挽箱笼包裹的。男男女女老老小小,竟还有一个着红裳红裙的年轻女子夹杂其中呢!花伞、黑伞、青布伞,伞前有伞伞后有伞,不约而同。这些伞阵都成了收缩的小菌,他们与我一同避向一间废弃工厂去了。

工厂只余下了巨型的棚,壁墙尽失,冷风却受了地形的影响不再放肆地人浸。一个阿姨拎着淌水的伞只向我露出乡人的憨笑来,以问句:“怎么没带伞呢?”作为招呼词。

我也微笑着。看出他们的新裳新鞋,看到他们每一人都努力又专注地寻些破纸烂布擦拭着他们已沾水带泥的鞋,簇新的手帕则小心地点拭着他们的脸。有一个粗嘎的喉嗓说:

篇7:王山春游记经典散文

王山春游记经典散文

乙未春四月,择周日,恰逢时和气清,偕诸同人赴城南王山村踏青会友。一行十余人,皆夫妇相伴,惟我因内人有事不能前往而独行。此处离市区约三十余里,远离闹市繁华,不见眼底尘嚣,忘人间冷暖、世态炎凉,心无杂念,好不惬意!

该村不过百余户,依山而建,五步一坡,十步一冈,宅畔悉种花树,与山上果木相连。村下小河潺潺,村里柴门荆扉,瓜架豆棚,豚栅鸡栖,牛栏马厩,鱼塘鸭舍,花房苗圃,一应俱全。村头麦田青翠,油菜花鲜艳,一绿一黄格外夺目。不远处河边白鹅成群,嘎嘎声不绝于耳。阡陌田塍,鸡犬之声相闻,村民皆怡然自乐,神清气闲。

有风飒然而至,一时间浮云蔽日,神光离合。穹隆霎阴霎晴,春晖时隐时现,景色变幻莫测,天气乍暖乍寒,一日之内,仿佛四季。继而春雷滚滚,细雨蒙蒙,又飘忽不定。远而望之,漫山遍野时而郁郁葱葱,时而又为烟霭薄雾所笼罩,堪比兰亭、金谷。身临其境,大有龙吟方泽、虎啸山丘之快○感!

女主人孔霞心地善良,其夫老实木讷,一望便知是秉性纯忠之人。二人早早杀鸡宰鹅,烩鲤烹羊,忙得是不亦乐乎。众人欲上前帮忙,却不允。男人先围桌打牌,女人在院中设计场地,准备拍照。以旧屋、老墙为景,摆杂花、果蔬、茶具为物,佩皮帽、马靴、烟斗、红巾为饰。由盛夫人作导演,韦夫人扮侍女,费夫人和徐夫人任摄像,众人轮番登台献艺,可谓洋相百出,笑料不断!夫人个个宛若天仙,聪颖拔萃,原本是小鸟依人,却故作颐指气使,令诸君哭笑不得,又大开眼界,亦复渐入佳境,配合默契。缚虎手徐达人粗心细,豪侠仗义,对夫人却十分温柔和顺。郭弟与我年纪相仿,两鬓染霜,竟一改老成持重之态,兴趣盎然,童心未泯。费弟、韦弟乃出将入相之才,配起戏来更是得心应手。盛弟人称悬河口,果然身手不凡,终将最佳男主角奖、男配角奖一并囊括。正如尼采所言,男人乃士卒和孩童,既渴望冒险,又渴求游戏,且乐此不疲。

宴席之上,众人把酒临风,推杯换盏,高谈阔论,笑逐颜开,个个吃得咂嘴弄舌,酣畅淋漓。更喜檐下屋内有两三雀巢燕窝,竟相飞进飞出,且近之不惧,观之不惊,足见此屋人鸟之情厚矣,亦惊叹小小燕雀,竟如此聪善。听说王山紧傍青龙山,有为其所抱之势,众人放下碗筷,顾不上杯盘狼藉,不等红米稀饭端上桌,便执意要登山远眺。

雨过天晴,陌上草薰,树上鸟鸣,林间风暖,一派鸟语花香、桃源佳境。从王山望去,青龙山位于西南,其脚下便是进出徐州之南国道,想必古时此地也曾征尘蔽日,腥风血雨,马嘶剑鸣!而王山略居后,可作大本营,王山之名是否由此得来,便不知其详了。岁月更迭,时光荏苒,古今如梦,何时方能梦觉?揽今怀古,不禁哀人生之须臾,羡山川之无穷。我等纵然岳气豪情,胸吞云梦,无奈剑气已横秋,老去颜衰,亦复何求?平生功业,荣华利禄,宠辱得失,如今皆烟消云散,一身松闲,两袖清风,快哉复快哉!

青山绿野,良辰美景,心旷神怡,再三盘桓,久久不愿离去。直到日已西倾,方依依不舍,谢过主人一片盛情后,打道回府。

篇8: 春山冰凌花散文

春山冰凌花散文

一个想法已经很久了,特别是最近一年来,我一直在等,在等这一天。今年清明假期的第一天,我的这个想法得以实现。

一场寒流袭来,降雨降温刮大风。头一天夜里,我祈盼能够得到天公的成全,让明天上午的天空晴朗起来,哪怕只有两个小时的晴空也可以。早晨起来,窗外天边堆积着厚厚的黑云。我在室内看不到头顶上的天空,但我能感觉到这块空间一定是蓝色的,而且会不断扩大着。按照约定的下楼时间,我走到楼外时,阳光已经洒满了楼宇。

车在高速公路上向西行驶。北国早春的大山除了少数针叶常绿树木外,都是不着叶未开花的裸枝树木。但就是这个时节的大山堪与秋天的五花山媲美。五花山的色彩浓重、热烈,是谢幕前的高潮,而此时的春山也是多彩多姿,但是一种淡雅、娴静,是青春的`萌发期,让人能感到生命的律动。几十年来,四季中的大山,我更喜欢早春时节的大山。

为了那个已久的想法,我们下了高速公路直接取道七里地生态村。过了村庄,我们下车步行。一条花岗岩石块铺砌的小道通往山里。我们根据经验者的指引,沿着石道一边向前走,一边目寻着道旁林下的落叶层。

阳坡的雪已经融尽,褐色的落叶间现出一些返青的草叶,此时还没有新生的草芽细叶。阴坡的林间还残存着冰雪,左一片右一片地割据着;大石头上的苔藓是这个时节阴坡的最绿,也是左一片右一片地存在着;树冠间透露出的天空和头顶上春风中的白云,也是左一片右一片地漂浮着。没想到这阴坡竟比阳坡更有春天的意味。

融雪和山泉汇成的春水,借着地势奔流而下。早春山里欢快的溪声,比夏秋两季的溪声清澈明亮,像是童声合唱。溪声中,朋友高兴的呼叫“找到了”,纤手指向道旁的落叶间。定睛看去,一朵黄色的小花开放在地面的枯叶间,平展的花瓣是一尘未染的嫩黄,花心深处透出莹莹的绿色,如金似玉。再寻下去,一朵,两朵,接近枯叶颜色的蓓蕾散布在附近。我们从不同的角度拍照,记录下北方早春信使寂寞的美丽。再往前走,开放的花朵多了起来。半开半合的花朵,萼片上的紫色开始退怯,绿色在发生中,金灿灿的黄色在裂开的萼片间光彩四溢。

我的一个很久的想法实现了:在原生态的环境中目睹冰凌花的神韵。人是很难满足的,当我的想法已经实现时,我又想得到更完美的体验――踏雪寻美,我要在冰雪间找到凌冰傲雪的冰凌花。

我们便向阴坡的林间走去,过板桥,踏苔石,走冰丘,看老树,听溪声,虽然春风云影中景致怡人,身心都是爽的感觉,但我想象中的“林海雪莲”的图画一直没有出现。

冰凌花,学名侧金盏花。因是林下植物,所以有了一个更诗意的名字:林海雪莲。辽宁一带称之为雪莲花。如同蒲公英花有白色的一样,冰凌花也有白色的。白色的冰凌花花瓣极像莲花瓣,只是小而单薄,可谓之微型白莲花。

我早年第一次听到冰凌花这个单词时,曾从字面理解为冬天窗户上千姿百态、幻化无穷的霜花,不敢想象料峭的天地间,会有花儿在冰雪中绽放。无独有偶,我这次春山访美的头一天夜里,和一位中学同学微信字谈中,我言明日去横道河子看冰凌花,她问道:“冰凌花是河面的冰凌吧?”我说:“是山间林边早春绽放的花儿,很美的。我过去没见过。”她似乎明白了,说:“啊?咱这儿现在就有花儿开了?我还以为是河面上没开化的冰凌呢。”

往回返时,乌云又布满了天空。当我们回到城里时,风似乎比山里大,感觉也比山里冷。想到脑海里留下的美好印象,也就不觉得天是阴的,风是冷的了。

篇9:春山行的散文

春山行的散文

戊戌年,春分至清明之间,京城多次出现雾霾,特别是临近3月底之时,尘与霾相拥迷漫而来。当下,对尘霾既无奈也习以为常的人们,已很少在微信中吐槽,就像海岸居民看潮涨潮落,山林农户看飞禽走兽一样,以看淡为常。

然而,此时此刻,我对外面世界很在意。因早已有约,应邀去天津盘山风景区去采风。

路况浮动尘埃。车入机场路、上京平高速,直入《长恨歌》中“渔阳鼙鼓动地来”所在地——蓟州。车窗外,远山近路,或如秦少游笔下的“雾锁楼台”,或如苏东坡道出的“尘满面,鬓如霜”。我很担心,“京东第一山”进入眼帘时,是否会像王摩诘所形容的“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

直到走进景区,直到与入门第一石刻——“三盘暮雨”近距离相对,直到我清晰看到蜿蜒山径萌发新绿的花木草丛,直到我嗅到只有深山老林才能溢出的清新湿润,真真切切感到,从迷惘的梦境里,已然走出,迈向超凡脱俗……

我了解,“三盘”,即这座名山的上中下三盘胜境。而导游对“暮雨”的解析,让我有身入画卷之感。我恍然看到,阳春三月,山桃、山杏、山梨之花鲜丽芳馥。随着东风的爱抚,娇瓣感动、纷然飘落,如万点彩墨。黄昏之分,但见丝雨飘摇、雾霭氤氲、暮色如梦、似晴非晴,不雨似雨……

步入景区,首先看到的四字题刻,有如此意境。不多见。

盘山的“年寿”高不可测。最初形成之日,史学家也难以考证。盘山深处的古迹多如繁星,以致让人难以计数。盘山胜地的古刹多为金顶,当年皇家垂爱显而易见。盘山过往的名人熠熠生辉,可见其风水非同寻常。盘山流传的.故事生动鲜活,漫游其中,像是被卷入尘封史籍……面对文化积淀如此广博深厚的美境,我真想大喊一声:“盘山,一向久仰,我来也!”

戊戌春分,我国文化部与国家旅游局合为“文化和旅游部”,自此,“诗和远方”开始携手前行,在此时日,探访这座文化名山,在欣然之余,总觉得有几分使命感。

行游观赏,自然会感知,盘山“山势盘绕、雄伟俊秀、水石清奇、一步一景、景景有奇闻”之说绝非空泛。十峰、二十六名石、九岩、五台、八岭、三盘、八峪、十一洞、一淀、八泉、三井、五桥、四沟、二潭、五池……大多连带一段史话。凸显沧古之色的林丛山径、亭台塔林之间,不止留下文人雅士、江湖侠者、名医名伶、贩夫走卒的履迹,也吸引魏武帝曹操、唐太宗、辽太宗、辽圣宗、金世宗……祈福礼拜。清代康熙、乾隆帝等多位天子专程登临、静心参禅、写诗题刻。联想天下名山,能深藏如此多生态奇观之地,可谓翘楚;综观华夏景区,吸引如此多统治者陶醉其中,少有比肩!

但凡名山,多有名刹。盘山便是典范。我在向“下盘”天成寺行进中,追想来之前阅读的史料,任随漫漫思绪跨越时空,在脑海重现……

我似乎看到,唐代兴佛之时,这里已是寺院多见、梵音声声、香客如云,与山西五台山东西相应,享有东五台之誉。明清两代,这里的寺庙已达72座、宝塔13座,行宫、楼台比比皆是……追忆到此,我忽生惋惜。此行的时间,倘若赶在除夕夜,也许会像《燕山记游》的作者那样,惊喜看到“……佛灯出通州塔上,数千百光远绕盘山诸寺,至定光佛塔而止,或云塔中舍利光也”。假若要清明节登临,必能看到盘山春节庙会那“山货如锦人如潮”的盛况。

人生漫漫,去日苦多。偶感惬意的同时,总会夹杂些许遗憾、难免粘带几分惋惜,古往今来,又有谁能自控?一如高悬的万年山月,或阴晴圆缺、或暗淡朗明,全凭天地造化。

盘山初春,白居易叹息的“人间四月芳菲尽”尚在远方。贺知章吟唱的“二月春风似剪刀”恰在此时。我在想,四明狂客形容的“春风似剪”,剪出的绝不仅仅是柳丝新翠。香山居士看到的山寺桃花,绽放的当是一种超然心境。于是,边想边走,忽见山径一侧,寒冬季节隆起的冰雕,表层已开始融化,底层渐空、流水潺潺,与迎面扑来的泥香,形成动与静的张力。又如表情沉静、内心激越的诗人在酝酿佳句。

散履名山,我习惯侧耳静听林木深处,隐约听到,婉转的鸟鸣若远若近,像是深藏了一冬的心语,向新绿倾诉。峰峦间,万木似醒非醒、群芳默默含苞。美哉时段!游憩不至于醉花阴,飞絮不至于迷双眼,怎一个“爽”字了得?

天成寺下,高台之上,一座名为卧云楼的景观吸引了我。听闻,这座楼是“乾隆帝登楼看戏与民同乐”之地,当下春节庙会,依然让旧景重现。于是兴致勃勃登楼赏读。

此楼虽面积不大,仅有两层六楹,但凸显画栋雕粱,高脊飞檐,临窗倚栏,视点便是下面湖水之畔的古戏台。在众多遗迹中,皇驾享用的古戏台并不稀罕。别有趣味的是大清廉相、一代才俊题写的楹联:上联为:“三五人可做千金万马”下联为:“六七步如行四海九州”。横批很抢眼“全是假的”。

一代帝王,有与庶民同乐之举,有包容属下以平俗之言题联的气度,有赞赏“身在戏场、意在戏外”的哲思,果真当得一代明君。

我很想选在丝雨潇潇之日再次登楼。届时,会看到白云在山谷穿行,楼身在雨雾中隐遁。时有山岚穿楼而过,忽觉茶香缕缕飘来……在楼台卧云的感觉,不知是否与仙境相仿?

登石阶、上层台、面对千年禅林。数十年在中国旅游新闻纸媒采写,探访名山古刹难以计数的资深记者,总想探寻别有洞天之处。面对始建于唐,辽、明、清多次修葺、庙门为乾隆帝题额,帝王替身僧在此修行的皇家寺院,感到十分好奇,特别是佛殿前建有视野博大的“江山一览阁”,在很多寺院中不曾遇见。不知当年是否因“江山一览”视感极佳,一代“诗帝”方才吟诵“早知有盘山,何必下江南”?

我在尝试“江山一览”之前,浏览周边。但见山桃花、山杏花、玉兰花、迎春花、山梨花纷繁环绕,清新空气中弥散缕缕清香。此时此刻,京城正在被重度尘霾深锁,能见度不足百米。想到此,超然世外的福缘感油然而生。继而,进入阁内,以感恩之心注视僧人为我泡茶。饮罢三杯清茶,倚窗外望,见山内新碧如洗、山外如幻如梦。遥想当年,酷爱舞文弄墨的乾隆帝,在为寺门题名,为江山一览阁题额,为大殿题匾之后,或许也如今日散人入阁小坐?是否也接过僧人泡好的新茶,倚窗遥看东、西浮青岭那片堆青积翠?静聆半山飞帛涧之水下泻而喧?吟诵梨园之花传递的芳馥?

移步出阁,院落敞亮。我静听古塔铃声、观览古柏森森、默读古碑铭刻,仰看千年银杏。无意间,发现正殿前有一株年代悠久的梨树,不知作何解释。接待者看我困惑的表情,微笑道出“佛殿前梨树,有脱离苦海之意”。一时间,我倍感山风清新、春阳送暖、步履轻盈,心境澄澈。

绕到正殿后,在历代文人摩崖题字之下的“涓涓池”旁,掬泉云在手,临花香满衣。而后,一任清冽山泉,以水花态势,在脸颊绽放。

我仰望中盘、上盘方向,试图找寻到峰峦深处的万松寺、云罩寺连同山巅挂月峰上的定光佛舍利塔。然而,目力所及处,唯见苍苍莽莽、蓝天白云。我忽然想起品茶之时,曾经问僧人在哪里进香合适?僧人答:“你认为最合适处就是进香之地”。我当时没多想,现在品其深意,似乎感到,那一问一答,似乎与世间万象、人生际遇有些关联……

天成寺游人虽多,但很宁静。一如我此时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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