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小编为大家整理的母亲的手艺的经典散文,本文共8篇,欢迎阅读与收藏。本文原稿由网友“liliniu”提供。
篇1:母亲的手艺经典散文
母亲的手艺经典散文
虽然母亲不识字,但我觉得她算是个艺术家,起码在我眼里是这样。
小时候,农村的生活条件不太好,可心灵手巧的母亲总是想办法应对。一家人的穿衣吃饭经她一手操持,还是说得过去的。在我的印象里,单就做主打面食来说,母亲就会很多种花样,像卷子、蒸馍、窝头、锅饼、油饼、水拓烙馍、菜窝窝、韭菜垛、糖包、包子、菜角、豆沙包、枣糕,还有煎饼,可以说花样繁多。如今,餐桌上吃的就比较单一了,基本上是上街买馍,无非是卷子、蒸馍,或是烧饼、火烧。记得那时候,馍分好面馍和杂面馍。好面馍一般很少吃,只是到了春节,平时就吃杂面馍,大多是玉米面掺好面,吃起来有点甜,有时也掺点高粱面,做出来的窝头,父亲叫做“花哩虎”。有的人家吃的是纯玉米面馍,金黄金黄的,偶尔吃一次还可以,吃多了有点剌喉咙。刚出锅的玉米面锅饼倒是好吃,香喷喷的。做馍时,母亲有时为了哄我们,也用面做燕子、刺猬等小动物。当然,很简单的那种。等馍快做完时,母亲便揪一块面团,用双手在案板上揉搓一个长条,然后打一个结,一头用手捏燕子的头、嘴,另一头用刀拍平,交叉切出条纹,算是燕子的'尾巴。最后拣两粒绿豆按进燕子头部当眼睛,于是一个“燕子”做成了。等馍蒸好了,掀开锅盖,母亲小心地将燕子拿出来,呵,一个白白的,热气腾腾的的“小燕子”呈现在眼前,真是舍不得吃呢。现在生活条件好了,杂面窝头也不做了。
母亲的针线活也是蛮可以的,记得那时候家里有个柳条编的针线筐,圆形的,里面全是针头线脑,还有一个小包袱,也是母亲的宝贝了,只是里面也没什么值钱的,净是些好看的下脚布料。包袱有一个大铜钱做扣子,好像是“道光通宝”,直径大约4厘米左右,现在不知道流落何处,却记忆尤新。每逢街坊四邻娶媳妇嫁闺女套被子,母亲都是少不了的,大家都夸母亲的针线活好,干活又麻利。后来,家里购置了一台大桥牌缝纫机,老家人叫砸衣裳机子,母亲更是“如虎添翼”。一有空闲,母亲便脚踏着缝纫机开始忙碌,为家人,也帮邻居。小时候我们姐弟几个穿的戴的,都出自母亲那一双勤劳的手,无论是棉衣单衣,鞋帽袜子鞋垫,大小样式都很合适,也不知道不识字的母亲怎么学的,让我们自叹不如呢。记得母亲会纳布鞋,做棉鞋,插虎头靴。那时的我可没少穿母亲做的布鞋,母亲常讲:“穿做的布鞋养脚。”到了初中以后,因为“讲好”就很少穿了。去年,我还在家里的一本厚书里,见到了母亲曾用过的鞋样子,有平口鞋、棉鞋、虎头靴等,还有绣花的纹饰。每年冬闲,母亲不忘曹县的老舅,为他做上几双布鞋,其实也没什么,一种心意吧。又过几年,时兴穿毛衣,母亲很快就学会了织毛衣,还有毛裤、毛线手套、毛线袜子、线绒帽子、围脖,样样精致,以至于前后邻居来上门请教毛衣的花样款式。可以说,那些年是母亲用她那双手为我们驱走了寒冷。父亲常对我们说,“你们的母亲不简单,虽然没上过学。”至于裁剪下来的碎布头,母亲也舍不得丢弃,常坐在缝纫机上用心做鞋垫啦,电视机罩啦、枕套啦、椅子座垫啦。也就是半天功夫,一个个图案精美、颜色艳丽的鞋垫、枕套、座垫被母亲“变戏法”似的出现在我们眼前。我觉得母亲的这些作品就是拿到今天来看,也是富有装饰性,富有表现力,视觉冲击力强,也可能是具有独特审美的母亲的天赋吧。当挎着母亲为我们拼缝的漂亮书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高兴,在学校的回头率很高的呢。直到现在,带着花镜的母亲依然会为我们做各种鞋垫,有线勾的,有绣花的,有碎步拼的,简直是不可多得的艺术品了。
小时候,我见过母亲为鸡做过“手术”。有一天,心细的母亲发现那只很能“做活”的母鸡有点异常,走路晕头晕脑的,怀疑它在外面误食了“药麦”,如果不救治的话,恐怕会死掉,母亲有点心疼。于是让我逮住那只病鸡抱过来,她找来父亲刮胡子用的刀片,拔掉鸡脖子下的鸡毛,将母鸡的鸡嗉子割开。果然,里面还有未消化的毒麦粒。仔细取出来,冲洗干净,再用针线缝住刀口,最后在伤口上撒了点草木灰,“手术”便大功告成了。别说,两天后,那只鸡恢复了“元气”,开始一天下一个蛋了。当时觉得母亲真是厉害,有点像“神医”呢,尽管救活的是一只母鸡。印象中,母亲会用高粱秸秆做锅拍子(锅盖,也能晾饺子等),当时农村家里少不了这个的。杀鸡时积攒下的鸡毛,她能做成一个漂亮的鸡毛掸子,跟街上卖的相差无异。母亲也擅长腌各种咸菜,像酱豆、糖蒜、萝卜干、咸鸡蛋、酱黄瓜、洋芋头、豆腐乳等,名类繁多,为往日清贫的生活增添了不少的滋味。当然,小时候我们玩的沙包啦、毽子啦,母亲抽空满足我们小小的需求,既省钱也耐用。读初中时,我喜欢早上跑步,母亲还特意为我缝制了一对沙袋绑腿上。说真的,沉甸甸的不只是沙袋,还有母亲呵护子女的心。
母亲就是这样一个人,虽然普普通通,却是肯动手,爱学习,勤俭持家。当然也是我人生中的老师和榜样,尽管我学不到母亲的手艺,但,我继承了母亲对待生活的态度,那就是无论生活怎样,都要好好地活着,不逃避,不退缩,敢于面对。
篇2:母亲的手艺的经典散文
母亲的手艺的经典散文
一
三姑从北京回来,在我家吃了几顿饭,之后跟我说起,赞不绝口,说母亲的菜做得越来越好了。
其实不光三姑,我们家族绝大多数亲人在我家吃过饭后都是如此,大姑、小姑、表哥、表姐、堂妹等等。
我有次就跟母亲说:“妈,我觉得你随着年记越大,手艺越来越上升到了一个境界了。”
“哦,是吗?”她颇有点自得。
母亲手艺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小时记事起就有这个印象。我们家族人口多,逢年过节亲人团聚,我们家就是主场,好大一桌子人吃饭,母亲也能从容不乱,将一道一道菜做得味道恰好。
但小时因为条件所限,不能像现在这样鸡鸭鱼肉随便吃,只有节日时才能丰盛一些,平常做得最多的是菜园子里的时令蔬菜和鱼——因为我小时家里承包了鱼塘,吃鱼是不发愁的,无论新鲜鱼和腌咸鱼。
小姑父就曾和我说过,我妈哪怕是一道简单的炒豆角,也能做得脆而鲜,好吃异常。
我读书时代,中餐是要从家里带饭去学校吃,我印象最深,吃得次数最多的就是炒豆角和腌咸鱼,而且不是说两道菜一起带,而是今天豆角,明天腌咸鱼,后天豆角,大后天腌咸鱼,如此周而复始,倒也把我的读书生涯应付过去了,所以我小时候非常瘦,大致可能跟营养不良有关系。
不过也有例外,一次我照常去上学,母亲把饭盒往我书包里一塞,我想着肯定不外乎是那两样菜吧,骑着车就走了。中午吃饭时,我拿出饭盒,一打开,顿时惊呆了。只见饭盒内的另一半扣着饭碗型的一份粉蒸肉。想来母亲是把肉放在饭碗里蒸好,然后把饭碗里的肉直接扣进饭盒,所以才成了这个形状。
我挑了一筷子,肉蒸得极烂,宛若豆腐,但是味道极好,香、鲜、咸,入口特别有回味。那顿中午饭我吃得非常开心,那种感觉到现在都记忆深刻呢。
一次我和母亲说起这事,她竟已不大记得了,她只记得给我带过很多次炒豆角和腌咸鱼。
但母亲的粉蒸肉蒸得好确是事实,我吃过很多地方的同一道菜,单拿这道菜来说,不同人,不同地方做出来的,不是肉硬了,就是味道不对,不正,总达不到母亲的这种恰到好处的程度。她仿佛知道我们人的味觉的最佳品尝点在哪里,每次都是刚刚好,不多也不少,让人佩服。
二
当然母亲的拿手菜并不是粉蒸肉,她会做,而且能做好的菜很多,但这些菜里,我认为以“血鸭”为最佳——这也是我们家族中公认的,甚至外人来我们家吃过以后,也是如此觉得。
小姑父也喜欢做血鸭,可惜每次在卤血的这个过程差点火候,所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终究不能成为美食。他就经常念叨一句:“等下次嫂子做血鸭时,我一定要守在一旁看着学。”然而鸭子已不知吃了多少只,他依然未学会母亲的手艺。
我们家乡喜欢养一种麻鸭,是我们这里的特产,养至一斤半到两斤半时,这时称为新鸭,即刚刚长大的鸭子。这么大小的鸭子用来做血鸭最合适。
我亲见过母亲做,去自家鸭圈里抓一只新鸭,宰杀,鸭血流进一只小碗,碗里早就加好了一点盐,然后用筷子搅拌血,这是个很关键的过程,鸭血没有搅拌好,鸭子的味道起码失了一半,等把鸭血搅拌到位,碗搁上神龛,开始开水烫毛,然后褪毛。
褪鸭毛这个过程最烦琐,粗毛好褪,细绒毛难拔,非得有极大的耐心不可。我拔过几次,眼睛盯得目眩,也没有拔下几根,便再也不想碰了。
母亲说过我几次:“还不赶紧学会这些事,等我死了埋了后,难道把我从土里挖出来给你做啊!”
我听完只是心里怅怅。
拔完鸭毛,清洗干净,接着就是给鸭子开膛破肚,然后整理鸭子内脏,鸭肠和鸭胗都需要仔细清理,不然很脏,母亲做这些事时手法熟练而细致,一样一样,妥妥当当,让人安心。
三
开始剁鸭子了,我吃过一些人家里的'血鸭,把鸭子肉剁得极细,大致花生米大小,这我是不喜欢的,母亲把鸭子肉剁至指甲盖大小,既能见形,吃起来也可以辨别出肉来,正是最好。
我极佩服母亲的刀功,上下斩落间既有节奏也有力度,行云流水。
剁好后,母亲把锅放上煤火,她不用煤气火,按她所说,煤气火做的鸭子焦干,不鲜嫩。然后将油倒好,等油稍微热,不等油沸,她便把剁好的鸭肉投进油锅,开始慢慢翻炒,抽空她已把炒鸭子的配料准备好了,红辣椒,少许小米辣,大蒜切片——辣椒尤其是关键,血鸭里的辣味没有提出来,犹如吃苦瓜没有苦味,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鸭肉炒至变色,把切好的辣椒蒜片一起加进去,再加少许蚝油,有时还添一点红油。等到鸭肉里自含的水分炒出来差不多时,鸭肉也已熟了。
母亲调好味精,翻炒两下,然后把锅由火上端开,将之前搅拌好的鸭血倒进锅内,开始给鸭子卤血。
这时候你就看着吧,鸭肉和鸭血慢慢的均匀裹在一起了,动作要快,力道也要掌握好,等完全裹好,再放回煤火上翻炒。这下可不能翻炒时间过长,一长,鸭血就老了,到鸭血可以拔出丝的程度为最佳,赶紧出锅。
你就闻吧,浓郁的鸭肉香味,让人垂涎欲滴;你就吃吧,鲜香嫩口的鸭肉,每一口都是回味。鸭肉本身带有腥味,但这么做出来,即使没有焯水去腥或者腌渍,那也是尝不出丝毫腥味的。
几乎可以这么说吧,每次家庭聚会也好,请外人吃饭也罢,这道菜基本都是压轴菜,总是吃得精光,吃完后剩下的鸭血和辣椒我特别喜欢拿来拌饭吃,美味之极。
吃这道菜时,我喜欢拍照,然后把照片往家族群里一发,马上可以引出一群流口水的图片,有时发在朋友圈,更诱惑得天南海北的朋友为之羡慕,纷纷扬言要来我家里吃鸭子。
两个在外地的妹妹更不用提了,不知有多么嫉妒我可以经常回家,想吃血鸭了,马上就可以吃到。
母亲喜欢养鸭子,喜欢做血鸭,看到我们兄妹这样爱吃她的菜时,更是高兴。
她做得菜是任何地方,任何人都比不了的。
篇3:母亲的手艺散文
母亲的手艺散文
一、温暖的老棉裤
小时候,很喜欢冬天。那些结了冰的池塘和小河,铺满厚厚白雪的田野,挂着晶莹剔透的“冰喇叭”的屋檐下,都是我们寻找快乐的好去处。但是,那时候的母亲,却不喜欢冬天,常常埋怨冬天的阴冷。
麦子刚一种下去,母亲就着手为我们准备过冬的棉衣了。我们姊妹好几个,需要做的衣服太多了:棉袄、棉裤、棉鞋、棉手套……整夜整夜,母亲就着昏暗的油灯,飞针走线,眼睛熬得通红。在第一场苦霜降临的时候,一切都会安排停当。
说是安排停当,其实棉衣都是只有一套。无一例外,棉袄、棉裤都是将上一年的旧衣服拆开洗净,再接上一截儿而已。我对棉裤的印象非常深刻,因为穿那种棉裤,从来没有衬过秋裤,赤条条地,猛一穿上去总是凉飕飕的,禁不住要打几个冷战。不过,它确实很暖和,样式和现在的背带裤有几分相似,从腿到前胸后背,都被紧紧包围着,像一副古代将军的盔甲一样。
有了棉裤的呵护,溜冰,打雪仗,堆雪人……满世界都是我们的脚步和嬉闹声,严冬的寒冷似乎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和冰雪打交道,弄湿衣裤是最常见不过的事情了。不过,一切都是在不经意间发生的:不小心掉到池塘里,融化的雪水浸湿裤脚,或者只顾玩耍来不及解开裤子就憋不住尿。遇到这种情况,往往不敢回家,就地找来柴草点着了,小心地进行烘烤。没有经验的我们,常常会把裤脚烤糊。
有时候棉裤湿得太透了,根本没办法烘烤,只好战战兢兢地回家。在母亲担心的责骂声中,躲在被窝里暗自好笑。母亲找来干燥的沙土,一遍又一遍撒在湿淋淋的棉裤上,直到洇干。如果遇到尿湿的时候,还得再拆开洗净。晚上,母亲就把还没有干透的棉裤偎在火炉上。等第二天早上起床,又是热乎乎的棉裤了。许多时候,我并不知道,在漫长的寒夜里,为了不耽误我第二天上学,母亲就着油灯缝棉裤,一直熬到凌晨。
如果说弄湿棉裤有懊悔,那就是不能和小伙伴们一起出去玩耍了。听着他们呼唤过我以后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心里的那股滋味真是难受得要命:想睡睡不着,一直想象着大家做的各种游戏。在精神的疲惫里不知不觉入了眠,不时地又会被他们的喊叫声吵醒……
转眼间,一切都变得依稀难辨。现在,我们都不再穿那种老棉裤了,丝棉裤、羽绒裤,又轻便又暖和,做母亲的再也不用为此劳神费力。我一直记得童年的老棉裤,特别是遇到极度的寒冷,我的思念就变得零乱不堪:少不更事的时候,哪里能够体会到母亲为什么不喜欢冬天呢?老棉裤的温暖,是来自母亲无微不至的照顾啊!
二、酱豆情深
小时候,各家各户的屋檐下都摆放着两样重要的器皿:一口是装满咸菜的水缸,一只是装满酱豆的坛子。咸菜和酱豆这两样“常年菜”,伴我走过了蔬菜奇缺的童年和少年时光。也许是习惯使然,一直到现在,我对酱豆都是情有独钟。
盛夏三伏,是酿制酱豆的最佳时节。每年的这个时候,母亲就会将黄豆进行精挑细选,然后放到地锅里或炒或煮,制作好酱豆的最初原料。对这些熟黄豆,还要均匀地拌上白面,放到阴凉处进行初步发酵。等到那些熟黄豆浑身长满黄色的绒毛以后,再放到太阳底下进行晾晒。经过这些程序以后,就可以等着装坛发酵了。
酿制酱豆的另一种重要原料就是西瓜,出于节俭的原因,母亲要等到西瓜最便宜的时候才开始大量酿制酱豆。但在这之前,总在一只小罐子里提前进行酿制,这可不是什么实验,而是为了满足我们能早日吃上新鲜酱豆的愿望。在正式酿制酱豆的时候,母亲会拿出一杆老木秤,按照比例称好黄豆、西瓜、食盐,然后再和花椒、八角等调味料均匀搅拌,装到坛子里用泥巴密封严实,最后再放到太阳底下进行暴晒。
可是新鲜酱豆的美味总是太诱人,隔三差五的我们就会悄悄地揭开泥封,挖出一小碗提前进行品尝。小时候,家里比较穷,挖出来的酱豆只是滴上几滴芝麻香油了事。后来,稍微富裕以后,母亲就把酱豆放到锅里面,加入些食用油,和辣椒、大葱等进行爆炒,滋味就鲜美得多了。每一次新炒的酱豆端上饭桌,我都会狼吞虎咽地吃上好几个母亲做的大馒头,往往撑得肚子发胀。由于吃的酱豆太多,还不得不再喝上两三碗水解渴,但是,我还是乐此不疲。
用炒制的黄豆做酱豆比较麻烦,炒熟后还要放到清水里浸泡,但是这种酱豆吃起来比较筋道,黄豆都是一粒一粒的,小时候我总爱专挑豆子吃。用煮熟的黄豆做酱豆就不需要清水浸泡这道程序了,做出来的酱豆质地比较柔软。无论是哪一种酱豆,我都非常喜欢。记得中学时代寄宿在学校,每个星期一,同学们都会从自己家里带回来一大瓶各种风味的酱豆,一直吃到周末。大家凑在一起相互品尝,总是不亦乐乎。
虽说大家都比较喜欢吃酱豆,也许是太普通的原因,在过去酱豆并算不上一道菜,没有人会拿它们来款待客人。近几年,随着人们饮食观念的改变,我和朋友偶尔到一些农家风味饭店,酱豆已经变成了大家必点的一道压轴“大菜”。席间,朋友们总是“啧啧”地赞叹酱豆的独特风味,但是,也许他们并不了解酱豆的前世今生。
现在,超市里各种食品琳琅满目,酱豆也被堂而皇之地摆上了货架,而且价格并不便宜。我曾经买来一瓶试着品味,却怎么也找不到母亲酿制出来的味道……
三、母亲的面鱼儿
夏日的大街上,总是时不时地传来卖面鱼儿人悠长的叫卖声:“凉面鱼儿,卖凉面鱼儿啰……”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不自觉地陷入到往事的回忆里,想起母亲亲手做的面鱼儿来。
在家乡豫北,面鱼儿是夏日里一种最常见的凉食,它和捞面条一样,深受大家的喜爱。但是,要做出可口的面鱼儿,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我的`记忆里,因为兄弟姊妹比较多,每一次做面鱼儿,母亲都是非常辛苦,那座老式的地锅灶台上,不知流下过母亲多少辛勤的汗水。
夏日的厨房总是热气腾腾,没有人喜欢待在那里。许多时候,母亲都是一个人一边烧火一边做面鱼儿的面糊。如果遇到星期天或者中午放学比较早的话,我就会到厨房烧火,帮母亲一些忙,对那种燥热深有体会。但是,为了能够使一家人吃上可口的面鱼儿,对锅里的面糊,母亲总是寸步不离,并且不停地搅拌,防止发糊变味儿。她的汗水总是像雨中的屋檐落水一样,顺着她的额头和面颊“噼里啪啦”地跌落下来,每次做完面鱼儿,衣服都会变得透湿。
当面糊做熟以后,还要用专门的篦子漏到凉水里。这个时候,是做面鱼儿中的我最开心的阶段:我双手端着篦子,母亲把面糊盛到篦子上面,用锅铲平着压过去,那些面糊就会透过篦子的圆孔均匀地落到下面的凉水里,变成了像一条条晶莹剔透的小鱼儿模样的疙瘩。面对这种神奇的技艺,我常常会禁不住年少的好奇和诱惑,动手想翻动它们,母亲就会提醒我注意端好篦子,我也只能强忍着。
面鱼儿做好后,还要浇上韭菜、鸡蛋做成的卤汤,再加上少许蒜汁、老醋、香油,那种鲜美的味道用言语几乎是无法形容的:凉凉的、香香的、酸酸的、辣辣的……每一次,我都会吃上好几碗。但是,母亲从不第一个吃她亲手做出的面鱼儿,当我们姊妹几个狼吞虎咽的时候,她总是静静地坐在旁边亲切地看着我们。当我们把面鱼儿盛到母亲面前的时候,她总是微笑着说:“我凉快一会儿,你们先吃吧!”
做面鱼儿还会产生一种副产品——锅巴。当我们吃完面鱼儿以后,都会争先恐后地往厨房跑去,争着品尝那些美味的锅巴。也许是那时候没有什么零食可以改善我们的胃口,只有锅巴才能时不时满足童年馋馋的嘴巴。现在想来,人们的经济观念真的是无孔不入,锅巴已经被开发出多种口味,琳琅满目地摆在超市的货架上了。
现在,母亲已经变老了,加上患病落下的后遗症,她已经不能再为我们亲手做面鱼儿了。今年夏天,妻子对我说:“我想吃面鱼儿,可是妈妈不会做了!”
我对遗憾万分的妻子说:“你不会做,可以请妈妈教你啊!”
在母亲的指导下,从洗面、做面糊开始,我和妻子动手做起了面鱼儿。这一次,母亲是第一个品尝者,她一个劲儿地夸奖:“好吃,好吃!”
但是我知道,我们是做不出当年的味道的。母亲的夸奖,除了对她做面鱼儿手艺得到传承以外,更多的还是对我们的期许:生活中的许多事情并不难,难的是动手实践,难的是永远不依赖别人。
篇4:母亲的手艺的散文
母亲的手艺的散文
周末有空陪陪母亲,虽然她健忘严重,刚放下碗来不久,就不知有没有吃饭,但见到我时,旁人故意问这是谁,她绝不会错认成孙子或其他人,而是坚定地说,这是小儿子。有时我故意搞怪,问她,你老五在哪里去了呢(我自己就是)。她认真地看着我,你就是老五。然后我们都开心地笑了。
母亲前年牙齿掉光后,吃东西必须煮得超级无骨才行,近期更是用豆浆机打成糊。多亏姐姐一家照顾,也算晚年幸福,虽然记性不好,却耳聪目明,脚板硬朗。毕竟快90岁的人了,兄弟姐妹说起来,都在说我们这一代到她这个年龄,不知如何样。
印象中的母亲,就是村里的女强人,屋里屋外一把抓,家里的吃穿度用,地里的农活安排,亲戚间的人情往来,无不是她说了算。弟兄姐妹众多,在国外堪称英雄母亲,可在我们生活的年代,却倍受乡邻的冷眼。在合作社年代,父母亲的工分,与一大家子的开销相比,年年都是超支户,看别人家挑着粮食回家,而我们只一小半背篼粮食,压在母亲肩上的重担,可想而知。年幼的心理,不知“超支”是如何写的,但感觉像日本鬼子一样可怕。
母亲虽然大字不识一个,但倔强地认为,孩子一定要读书,将来才能出人头地,这大概是外公将母亲名字取作“尚书”的缘故。因此,虽然弟兄姊妹众多,最低学历也把小学读完,而我因为父母期望,加上兄长资助,得以成为学历最高的一个。
现在母亲还经常念叨,她年轻时熬夜纺纱织布的光荣事迹。虽然不曾亲见,也可以想象,她以自己勤劳的双手,在旧社会为自己赢得尊严。
家庭的寒微,并不能减少母亲对我和弟弟的`呵护。大米在家里是稀罕物,我和弟弟却享受贵族样的待遇。母亲第一手艺活,就是弄米饭给我和弟弟吃。
罐罐饭,现在有些餐厅推出来的锅仔饭有类似,却在我幼时就植入脑海,伴随着浓浓的母爱。在灶台边沿的一个孔,放一个小沙罐,放上大米、生姜、花椒、食盐,和一点猪油,糯糯地带着浓香,我和弟弟一人一小碗,其中倾注的是大家庭多少的关爱呀!
做凉粉,是母亲的又一手艺。无论是玉米凉粉、豌豆凉粉、红苕凉粉,都难不倒她。玉米凉粉,用玉米粉加上芡粉一起,还加一点碱,吃起来有一种特别的清香味。豌豆凉粉,吃起来口感比较特别。红苕凉粉,把红苕洗了粉出来,把水烧开了,把红苕粉打成水芡,新红苕凉粉还有一股甜甜的味道,而经过晾晒干后的就没有这甜味了。
做胆水豆腐,可是母亲又一绝活。每到过年前夕,母亲将黄豆磨了,把渣滤出来,豆浆水在锅里烧着,后来用卤水一点,雪白晶莹的豆腐就出现了,然后用烧箕放着,吃好些天,甚至下月初来客人还有得吃。
煮豆豉,现在的家庭主妇们,可能还不知是如何弄的。这个我记忆不是太清楚了,只看她把黄豆、豌豆煮得快熟的时候,从锅里捞起来,晾在簸箕里,后来加上些生姜、花椒、食盐,放坛子里,一段时间后就可以吃了。无论炒菜,还是吃饭,加上一点,味道好极了。
做霉豆腐,这个最初看起来有点难看,做成了却味道优美。将豆腐切成方块,放在阴暗处,几天后长出白霉,按顺序一块一块地,淹酒、蘸盐、花椒面、辣椒面,然后放在坛子里,过不久,一道美食就成了。
做酱辣椒,这是我幼时的特别记忆。母亲先将大麦、小麦煮熟了,放生霉,然后又用太阳晒干,再和红辣椒一起打成面子,加上食盐、生姜、花椒等调料。做成后,吃面条来上一勺,辣椒也显得湿润起来。
做醪糟,这可是母亲的绝活。她先将糯米、饭米混合着煮到7、8分熟,然后在簸箕里加上酵母粉一起和匀了,放一个酒坛里,密封一段时间后,打开来吃,甜甜的,带着一股酒香。
母亲做的这些吃食,现在或许能够吃到,然而在那个粮食匮乏的年代里,带给孩童的经久回忆,却是再也不能的了。其中母亲的勤劳,面对苦难时的坚韧,都是留给我不尽的财富!
篇5:乡村手艺散文
乡村手艺散文
一、乡村的红薯粉条
家乡盛产红薯,冬天,是加工红薯粉条的最佳季节。如果这个时候你到乡村走一走,一定会为路两旁绵延不绝的晾晒粉条的风景所吸引。
制做红薯粉条是个很费力气的活儿,一般都是几户合伙才能干得了。他们的分工非常明确:有和红薯粉芡的,有烧火的,有端瓢子下粉条的,有从锅里捞粉条的……和粉芡是个基础活儿,需要好几个人一起干:只见他们系好围裙,撸起袖子,在一只圆形的搪瓷大盆里倒入粉芡、明矾和温水,“呼哧呼哧”地搅和起来。和得差不多的时候,下粉条的师傅就会抓起一把粉芡泥,反复地进行试验,直到它们能顺畅地从指缝中流出来。
我觉得制做粉条技术含量最高的,就是下粉条的那份活儿了,而且也最累人。技术不够精湛的话,粉条就会变得粗细不等,而且常常会从中间断裂,影响品质。如果技术好的话,一瓢粉芡可以下成一根长长的完整的粉条,就像做拉面一般。当粉芡和到软硬适中以后,挖起一大块放到下粉条的瓢子里面,下粉条的人左手端起瓢子,右手轻轻叩击左手手腕,柔软的粉芡泥就从瓢子下面的细孔里均匀地流出来,落到滚烫的开水里。捞粉条的人根据火候,把煮熟的粉条捞出来,整齐地绕在提前准备好的细木棍儿上,再挂到外面的架子上。由于那只装满粉芡的瓢子足有五、六斤重,又是一只手端着,时间一长,谁都受不了,就得隔三差五地换人。
过去,红薯粉条按形状分主要有两种:圆形的和扁形的。圆形的很常见,像米线一样,晶莹剔透;而扁形的却有几分像面条了。这种形状上的区别,秘密就在那只下粉条的瓢子上:下圆形的粉条时,用的是带圆眼的瓢子;下扁形的粉条时,用的是带方眼的瓢子。可别小看形状上这些细微的差别,扁形粉条只有具有超高技术的人才能下得成,这就是为什么扁形的粉条少见的原因。
挂在外面的粉条,入了夜就开始结冰了。等第二天清晨,原本柔软的粉条,就变成了僵硬的冰板。人们将这些结冰的粉条悬挂在太阳底下,让他们慢慢解冻,对那些粘连在一起的,还要一一梳理。经过冰冻程序的粉条,既筋道又耐煮,风味很独特。如果是在冬天以外其他季节做的粉条,人们叫它们“热粉条”,味道自然要差一些。
一次和朋友谈起做红薯粉条的事情,他说现在省力气多了,和粉芡有搅拌机,下粉条有专门的机器,他的那些手艺已经没有多少用处,生疏了。我问他,现在用机器做的粉条跟手工的有什么区别,他笑了笑:“都一样,只是人们的感觉不同罢了!”
二、乡村“暖坊”
过完元宵节,开“暖坊”人就开始走街串巷地收鸡蛋。“买鸡蛋啰,谁卖鸡蛋……”吆喝声仿佛报春的`那一声声爆竹,清脆而余味悠长。
“暖坊”是家乡人对孵鸡苗作坊的方言称呼,不过,倒还简练贴切。因为鸭和鹅这些水禽在北方养殖得比较少,都是南方人孵好后再到北方去卖,家乡人并不干这一行。开暖坊人都很精明,他们并不是见到鸡蛋一定要买的,这当中少不了到卖鸡蛋人家里“实地考察”,看有没有公鸡,如果没有公鸡,他们绝对不会要那些鸡蛋的。这些鸡蛋的价格,一般都比市场价高一些,且是论“数”而不是论“斤”。乡人们都讲诚信,也有很多是用鸡蛋换鸡苗的,开暖坊人只是用一个小本子记下村名和姓名,等鸡苗孵出来后就会送到村子里。
等鸡蛋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暖坊就生火开工了。那些鸡蛋,被整齐地摆放在一张张用苇席做成的长方形木匾上,再一层层上到架子上,像超市的货物一样井然有序。生火以后,开暖坊人就不分白天昼夜地守在暖房里,隔三差五地翻动鸡蛋,使它们均匀受热。七天以后,还要挨个检查鸡蛋的发育情况。检查“仪器”很简单,就是用一个小木箱子,里面架起一只白炽灯泡,在箱子的侧面开一个与鸡蛋大小相仿的圆孔,功能很像医院里的“B超机”。经过筛查,对那些没有发育、人们称为“水蛋”的鸡蛋,要淘汰掉,再补充一些新鸡蛋。“小鸡,二十一”,经过二十一天的煎熬,鸡苗就“叽叽喳喳”地破壳而出了。而开暖坊人,已经被烟熏火燎得跟张飞一般模样,面似木炭,双目通红。
开暖坊人叫卖鸡苗的吆喝声又开始在大街小巷里蔓延开来,人们纷纷围上去,挑选自己中意的小鸡。挑鸡苗绝对是个技术活,除了健壮以外,就是性别了。开暖坊人在地上用窄窄的苇席圈成一个小场子,把鸡苗放到场子里,让人们随意挑选。望着大同小异毛茸茸的鸡苗,谁能准确判断出它们是公鸡还是母鸡呢?这时候,人们就会征询开暖坊人的意见,他总能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不过,我倒不认为开暖坊人能够真正识别鸡苗的性别,因为大家都喜欢养母鸡,他的那些公鸡卖给谁呢?
进入新世纪以后,也许是家庭养鸡得不偿失的原因,乡村里养鸡的人家越来越少了,尽管那些散养的“土鸡”价格要比养鸡场的高出一大截儿。因此,开暖坊人到乡村买鸡蛋的难度越来越大,卖鸡苗的难度也越来越大,生意渐渐萧条下去,曾经兴盛多年的暖坊就此衰落了。开暖坊人在春天里“买鸡蛋”和“卖鸡苗”的吆喝声,稀疏得跟清晨的鸡鸣一样,很难听到了。
现在,偶尔有一些闲散的人们想养鸡,只能到专业的养鸡场去买改良的鸡苗。真正原汁原味的中国“土鸡”,在乡村里再也难觅踪影了。
三、儿时的“煤火”
儿时,家乡人在天气暖和的时节,捡柴禾烧“地锅”做饭。在秋冬寒冷时节,都在堂屋里面建一座“煤火”,做饭、取暖两不误。“煤火”的名字,源于它烧的是煤,而不是柴禾。
煤火一般有一米高,一米五长,七、八十公分宽。它的外层用青砖筑成,最里面一层则是普普通通的土坯,这样的结构既结实又耐烧。炉膛是直径约二十公分的圆筒形,里面用胶泥掺着麦秸抹得光溜溜的,煤烧成的炉渣就顺着炉膛滑到煤火的底部。那里有个出口,可以用铲子掏出来。为什么在寒冷的时节才用煤火呢?我觉得煤与那些俯身可拾的柴禾相比,还是太金贵了,但是在屋子里烧柴禾取暖,又太呛人。情不得已吧!
我很喜欢冬天坐在煤火上取暖,即使母亲做饭炒菜,我也不愿意下来。看着蒸腾的水气,闻着饭菜的香味儿,冬天是那么的诱人。每天早晨,母亲都会把我的棉衣棉裤偎在煤火上,烤得暖融融的,我就没有理由赖在被窝里不起床了。这样的取暖机会,在每一天都不是太多:为了节约,平时煤火都是用湿煤封住,做饭时才用铁通条捅开。
当我长大一些,开始上早自习的时候,煤火就添了一项新功能:烤馍片。我不知道是谁发明的烤馍片,但它确实很流行。每天晚上上床睡觉以前,我就将母亲蒸好的馒头切成薄片,立着围在炉膛的周围。第二天清晨,那些馍片就烤成了。也许是自己的刀工不好,馍片厚的厚,薄的薄,加上炉火也不均匀,有的烤得焦黑,有的却没有一点儿动静。但和小伙伴们比起来,我还不是最差。上学路上,直到我们在黑暗里吃出了苦味儿,才知道那一片一定是烤糊了。
这项新功能可把母亲害苦了。我们姐弟三人都爱烤馍片,每人两个大馍,半锅馍就没有了。但是母亲从来没有埋怨的意思,我们正长身体,多吃总是好事情。与蒸馍比起来,解决我们姐弟因为馍片的纠纷,可就麻烦得多。我是老小,与姐姐们比起来,总是多贪多占,甚至于在馍紧张的情况下,将本就不多的馍片全部收入自己囊中。母亲劝完这个劝那个,不管我多么不愿意,总得按照母亲的办法分出一些,只是常常打了折扣。
当蜂窝煤开始流行的时候,煤火都被彻底改造了。麦秸泥的炉膛换成了一次成型的耐火材料,底部的炉渣出口也失去了作用,被堵得严严实实。这些与时俱进的改造,并没有毁掉煤火的外形,它们还是老样子。不过,我感觉这样的煤火已经没有以前那样暖和了。就好像一辆汽车,烧不了那么多的油,是没有足够的力气的。
世界总是变化太快。蜂窝煤没有时兴几年,就被煤气灶彻底代替了,近几年,电磁炉又大行其道,煤火干脆变成了放它们的台子,终于彻底冷清下去了。随着居住条件的不断改善,土里土气又一无是处的煤火,没有了容身之处,大多数已经被拆除了。到了秋冬寒冷的时候,人们取暖有空调、电热器,煤火也被渐渐淡忘了。
再次想起煤火,还是看到超市货架上的烤馍片。它们风味多样,原味的,孜然味的,五香味的……也许,那个发明新式烤馍片的人,在小时候也像我一样,在煤火上烤过膜片吧!他一定是怀了旧。
四、乡村里没有木头的新房子
邻居二春哥要盖新房子了。从老房子上拆下来的砖头瓦片等杂物,零零乱乱地堆满了院子和院子后面的大街。
“二春哥,这些破东西盖新房子还用得上吗?”看到忙碌得汗流满面的二春哥,我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
“有啥用?一点儿也用不上!前几年那些房梁、房檩还有人要,现在给人家还嫌沉呢!”二春哥停下手里的活计,擦了一把汗水:“现在盖房子都是钢筋水泥,木料都嫌不结实,没啥用处了。”
“是啊,是啊……”我竭力掩饰着自己的孤陋寡闻。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二春哥的两层半楼房就拔地而起了,整个框架没有一丁点儿木头:楼板是预制水泥板,房梁是预制水泥梁,整个房子里里外外都抹了一层水泥,迎脸的墙上,还贴了漂亮的瓷片。
再过三个月,二春哥的新房子干透后开始装修了。又遇见二春哥时,他热情地邀我去“参观参观”。正在装修的房子已经大变样了:亮白色的不锈钢双扇门熠熠生辉,推拉式铝合金窗户让屋子变得很亮堂,不锈钢楼梯扶手光鲜无比。不过,我没有见到那怕一片木头。
“这房子结实着呢,没有用石灰垒,全部都是水泥。”二春哥幸福极了:“人生在世能盖几次房?我估计就这一次。住上百、八十年应该没有问题吧!”
“以前的砖木老房子还能撑几十年呢。一定没问题!”我附和着。
告别二春哥,我想起以前盖房子的情境来。那时候盖房子离不开木头,木匠是最忙碌的了:房梁要安上叉手,叉手上面是房檩,房檩上面是椽子。门、窗也是临时加工的。父亲就是一名木匠,斧子、凿子、锯子、锛等各种工具一应俱全,在村子里很“吃香”。
变化也就这么快,眼看着那些父辈们盖起的老式房子,一天天被新式的楼房所取代,禁不住感慨万分。乡村正在变成城市的模样,也许用不了二十年,我们就难以找到“青砖碧瓦”了。放眼望去,谁还能认出哪里是乡村呢?
篇6:母亲的手艺作文
母亲的手艺作文
我那勤劳的母亲总是在说,她小时候,像我一般大的小孩,早就开始干各种活了。我便问道:“那你什么都会吗?”妈妈笑了笑,说:“那倒不至于,但是多多少少也是会一些的'。”我认为这是妈妈太谦虚了,对于我这个懒惰的女儿来说,母亲那双手就是勤快且能干的。
母亲的视力已经大不如从前,不过穿针引线这种活还是信手拈来。
冬天来临之际,母亲便会搬来一把椅子,把装满棉线的袋子放在一边,开始织起毛衣。小时候,我对这无声的工作充满了好奇,我实在是搞不懂,为何只用两根长签、一团棉线就可以织成一件毛衣,一条棉裤,一双棉鞋。那时的我,也总是搬来一张小凳子,静静地坐在妈妈身旁,看她一针一线织着。令我惊奇的是,妈妈还可以完全不看手上的签子就可以织好一大段,在我看来,那时的她,是有神力的人,现在也是如此。
去年冬天,妈妈开始织起棉鞋来,她给我织了双非常漂亮的。我把它带到学校,在寝室里炫耀着;“这是我妈给我织的!怎么样?厉害吧!”那双鞋子特别暖和,一穿上,我冰冷的脚就马上热了。是因为那冬日的阳光太烈了吗?是因为那是经过了母亲的双手?还是因为那夜里炽热的灯光……我不知道,我应该知道!
那天大扫除的时候,妈妈从木箱里翻出一大堆我以前的旧衣物,全是她织的。妈妈慢吞吞地把衣服一件一件装进袋子里,眼里似乎有些不舍。我说:“别扔了吧!”“嗯?”妈妈盯着手里的衣服看了良久,然后绽开了微笑,“好!”衣服便一件一件整整齐齐被放进了那个木箱。
现在,母亲很少再织衣服或别的什么了,只是那些她给我织的,我舍不得扔,她更舍不得扔。不管它们再怎么占地方,也让它们在那里堆着。毕竟,那其中包含着我的整个童年!
对我的付出,有妈妈对我的爱啊!
篇7:优秀散文:父亲的手艺
优秀散文:父亲的手艺
常言道:“有家财万贯,不如有一技之长。”
父亲会木工活,有着精湛的手艺,老家的家具、房屋建造无不是出自父亲之手。对于父亲这门手艺,我打心底里崇拜着他。如今,父亲已年过花甲,虽然年迈,但他还热衷于他的手艺。只要邻居有请,父亲便把他的行头收拾整顿好,很欢快地去为乡里乡亲做点事。
在农村,做木工活的人称为“木匠”,尊称“师傅”。在我的记忆里,从来都没有人叫我父亲为“木匠”,都尊称他为“师傅”。记得老家有一位木匠师傅很抠很小气,时常在意人们对他的'称谓。由于小时候我不懂事,每次看见这位师傅时便大叫“木匠”,他会故着视而不理。后来,我把这事告诉了父亲,父亲说你喊他“师傅”即可。果然,再见这位师傅时,一声“师傅”便把他给喊笑了。
父亲在老家贵为“师傅”,不仅是他的手艺精湛,还得益于父亲为人的谦和有礼。父亲自幼失去父亲(我的祖父),受家庭成分的影响,在艰难的岁月中,他便早早走出社会谋求生计,做过大队管粮员,参加过文艺队,做过大队负责人等等。在那满怀理想与特殊环境的岁月中,造就了父亲谦和有礼、敏而好学的秉性和人际交往的能力。当然,学会木工手艺也在情理之中。
记得小时候,乡邻经常请父亲为其打制家具、修缮房屋,我喜欢跟着父亲,骑在父亲的脖子上出门玩耍,因为在乡村人户,只有办事时,家里的伙食是最好的。
父亲的手艺精湛到什么程度呢。只要他看见那家的茶几非常雅致,便量好尺寸,完全可以复制出来,其成品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上世纪90年代前后,正是父亲年富力强的时期,一年除了农忙季节,父亲都在外面干木工活,补贴家用。父亲追逐时尚,为了提高技能,还让远在珠海上班的八姐(堂姐)给他带回两本木工专用书籍,父亲参照书籍打制出很多家具精品。至今,在我老家镇里,一些家庭所使用的家具,都出自父亲之手。
时过境迁,千禧年之后,传统的木工技艺,也随着社会的变革发生着改变。原来干木工活使用推靶、木锯等,都变成了半制动的电锯、电推靶。父亲也不甘心示弱,四年前父亲便邀着老家表叔进城,购置了一批半自动木工工具。在汽车南站送父亲回老家时,我不住的叮嘱父亲,干活时要小心点。两个月后,父亲打来电话,他干活时拇指受伤。我迫不及待赶往老家医院,在病房里,看着父亲,我泪流满面。父亲为他所爱的事业痛失一拇指,作为儿女,心里别有一番滋味。
而今,父亲有空时,还会做一些木工活,因为他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在父亲的身上,关于他的木工手艺,作为儿女的我学到的是做事要贵在坚持,不能半途而废,和一种与人相处的“以和为贵”处世哲学吧。
篇8:手艺散文随笔
手艺散文随笔2200字
我居住的小区北边,是个石材交易市场,但在这里交易的石材只有一种------墓碑。也许是快临近清明节的缘故,这两天交易市场的生意异常火爆,路边常停满各地牌照的轿车,从车上下来一拨拨衣着光鲜、神情肃穆的人,一番挑选与讨价还价后,再拿出一张写有碑文内容的纸,细细叮嘱一番,便绝尘而去。
我每日带我的狗狗小贝去遛弯,都会路过这个市场,小贝喜欢在那些躺着或立着的石碑间穿梭奔跑,这里嗅嗅,那里闻闻,在它撒欢的空闲里,我也会去端详那些或刻好或未刻好的石碑。
在这些经营墓碑生意的工匠中,有一对年纪约50岁左右的夫妻,男的负责在碑上刻字镂图,女的负责给刻好的碑文上色。我发现他们做的碑面都有一个很类似的框架:最上边刻一盆盆栽,或是君子兰,或是菊花,或是梅花,依顾客的需要不一而足;然后下边是墓碑主人的名字以及他与立碑人的关系,比如先父、先妣、伯父、长兄等等;墓碑的左下角是立碑人的名字以及立碑时间。但碑文的字体却各不相同,有的是隶书,有的是行书,有的是颜筋,有的是柳骨,我对书法虽是个门外汉,但看着碑文上的笔走龙蛇、铁画银钩,我私下里也暗暗在想,这工匠师傅的书法功底也一定是非常了得的。
一日,我看到碑文上有一个姓“阚”的人名,一时还不敢确定怎么读,便问那个正在刻字的工匠:“师傅,这个字怎么读?”他笑着对我说:“我不识字诶!”然后又加了一句:“我们在这刻碑的人几乎都不识字!”
我惊呆了,他们竟然不识字!
可是,各种字体到了他们手中,在那坚硬的石头上,一笔一划,或如行云流水,或如鸾漂凤泊,在他们看来,却原来都不是字。他们先请人在与墓碑同样大小的白纸上写上碑文的内容,再把这纸分毫不差地沾附在石碑上,然后照着纸上的字,一点一点,用电钻把它打磨出来。是的,他们用的工具不是刻刀,而是各种规格不一的电钻,其实我也不能准确地说出他们是什么,它们可用来操作的地方是个圆盘似得的砂轮,大小不一,通上电以后,便会飞速地转动,砂轮触及之处,那坚硬的碑石便会变成粉末。工匠师傅会根据字体笔画的变化更换不同的砂轮,或厚而大,或薄而小,然后精准地处理每一个笔画的细微之处,就连每一个笔画间似连非连、似断未断的衔接,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然后,他告诉我,他们竟然都不识字!
我不死心,便追问他:“你们不识字,怎么知道该从哪一个笔画开始呢?”
“我们不要知道笔画啊,就照着样子,从头到尾磨出来就行了。”
“可是,这笔画的粗细、深浅都是不一样的啊,你们不识字,怎么去判断?”
“这就是我们吃饭的手艺啊,天天都和它打交道,还有啥摸不透的呢?”
手艺?是的,他说的是手艺。原来,在不识字的人眼里,写字也是一门吃饭的手艺。
说到手艺,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小时候走街串巷磨剪子的人,他们大多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车上绑着一条长凳子,拖长声音在各个巷道里吆喝:“磨剪子嘞------戗----菜----刀------”一听到这个吆喝声,我们便会飞奔回家,远远地就喊着问:“妈,我们有剪子要磨吗……”有生意的时候,那个磨剪子的手艺人便会在树下,或是墙根,放下他的长凳子,一块磨刀石,一个黝黑的罐子里,一点零星的、同样黑黝黝的水,一把锋利的戗刀,便是他所有的工具。我至今仍记得他们的手,粗壮的骨骼,暴起的青筋,黄的发黑的皮肤,以及嵌进皮肤里的、像枯树皮上的纹理一般纵横交错的、黑色的皱纹。
我记得那些修鞋子的、修车的、建桥铺路的手艺人,都有一双这样的手。在宜兴丁蜀镇,那个几乎家家、人人都会做紫砂壶的地方,常见门庭的一个角落里,默默地坐着一个老人,花白的头发,微驼的背,鼻梁上一副厚厚的老花镜,无论门前是怎样地车水马龙、迎来送往,他只是盯着他的`紫砂壶,绝不抬头看你一眼,他们,也有一双这样的手。苏州的园林里,常在林子的最深处见到同样沉默少言的园林工人,或是正在修剪树枝,或是正在捡拾树下枯败的花叶,我看到过他们的手,也是这样的。
晚上得闲的时候,我有时会去一条老街散步,其实也许称不上是街,只是一条有了年月的石头巷子。巷头是一座拱形的石桥,桥上的青石板被磨得油光发亮,巷子里有许多石砌的房子,低矮的屋檐下,木门上的油漆早已斑驳脱落,但那照射在堂前的白炽灯的灯光,却是和别处的一样刺眼。巷子里有好多加工被胎的手工作坊,只是现在他们都用上了一次性成型的被胎加工机,门口也竖着“立等可取”的牌子,你再也不用为一床被子等上两三天了。但是,不知为什么,每次路过这些作坊的时候,听着里面机器“嗡嗡”的轰鸣声,我总是会想起小时候,那些弹棉花的手艺人,他们背着一张巨大的牛筋弓,“嘣-----嘣-----嘣-----”一下一下,那雄浑厚重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岁月的味道。
老街商场的入口处,有一个卖鸡蛋饼的小伙子,操着外地口音,用一样的微笑问每一个前来买饼的顾客:要什么口味的?然后便是马不停蹄地擀皮、敲蛋、搅拌、倒油、烙饼、出锅、抹酱、打包,所有的程序一气呵成,几乎没等你的口水滑过嘴角,一张香喷喷的鸡蛋饼就烙好了。那个小伙子的手,因为成天浸在油面里的缘故,光洁得发亮,一如他的笑容,总让你想到春天里,那束最明媚的阳光。
我的母亲也不识字,但她是个极心灵手巧的人,尤其是对女工类的手艺,简直有一种无师自通的神力。母亲不是靠手艺吃饭的人,但她喜欢给孩子们做老虎鞋、老虎枕,给他们做各种卡通面具的拖鞋、棉鞋,也给我们做,母亲还给我们编各种款式的抽纸盒、马桶套、踏脚垫……我常在一旁默默地看她做这些手工品,看着各种五彩的线头或布在她的手里变成这样或那样鲜活的物件。母亲有时扭头对我说:“我教你啊,你识字的,学得一定快!”我便连连摇头,因为我知道的,像这样称得上手艺的东西,并不是所有人都学得会的,你必须把它当成你生命中与吃饭睡觉同样重要的事情,但是,我一定做不到。
鲁迅曾在《**》里写到过,七斤把坏了一个角的碗拿到城里去补,那缺口是用一种特殊的铜钉铆合的,三文钱一个,因为缺口大,一共用了十六个铜钉,共花去四十八文小钱。她的母亲九斤老太心疼得要死,便愤愤地骂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补个碗要花四十八文钱,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我还依稀记得,小时候在外婆的碗柜里看到过这种铆了钉的破碗,粗瓷的,暗黄的,带着淡淡的纹理。外婆已经很少用它来盛饭了,它只是落寞地呆在那个角落,像九斤老太那愤愤的、沧桑的脸,一声声地絮叨着:一代不如一代了,一代不如一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