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小编精心整理的乡村人物描写散文,本文共10篇,希望能够帮助到大家。本文原稿由网友“紫絮儿”提供。
篇1:乡村人物描写散文
乡村是两个饱蘸着情和爱的字眼,总是让人倾注着无限的思念和向往。离开乡村30多年了,乡村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深深地刻在我的心里。乡村的山峦、小河、古树、老井、田野、村庄;乡村的鸡鸣狗吠、春夏秋冬、晨雾暮霭、牛羊啃青;还有乡村的村情民俗、南北西东……乡村与我老相识,我与乡村老感情。每每回忆起乡村来,我都会发自内心地说:我的乡村我的情。
乡村又是两个亲切的字眼。因为乡村是我们每个人的老家。假若把时间上推三代,我们都是乡村人。乡村,那是你、我、他的根,我们的祖先都在乡村,即使后来进了小城、大城、都市的人们,甚而到了国外的人们,他们的根仍在乡村,都是从乡村里出来的,始终有一种乡情在系着他们。所以,无论是谁,无论走到哪里,身处何方,都把生命的根深深地扎在乡村,他们始终放不下远方的祖居之地,那是血脉皈依的地方啊!每每提起乡村,都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亲切感。此时此刻,我忽然想起了古人所说的“浮云游子意,落日故园情”,其实说的就是乡村和家的情结,看来怀恋乡村情结自古有之,千百年来,人们都在建设和思念自己的乡村和家园,古代先贤圣哲为我们树立了楷模。
我从小在乡村长大,经历了乡村风霜雪雨的洗礼,经受过乡村艰苦生活的历练,听惯了乡村民间俗语,听熟了乡村老人讲的古老而神秘的故事。清晨,朦朦胧胧中听到了乡村召唤下地的铃声;中午,乡间徜徉中看到的是家家户户留恋拇堆躺冢黄昏,放学回家时看到的是收工回家的男人,倚门而立的女人,还有哞哞大声叫着的老牛。我看到的是一幅幅美丽的乡村生活图。我在乡村耳闻目睹的还有那鸡鸣狗吠,牛马狂奔,山间走马灯,老太太掐辫子,老爷们讲古典……至今使我记忆犹新,历历在目。
乡村的美丽在四季,春夏秋冬描画着不一样的乡村,使乡村在大自然的妙笔中生辉,幻化出各种美丽的色彩。
乡村的春天,令人向往。和煦的春风总是令人醉,明媚的春光总是惹人爱,描绘的都是乡村的春天。徜徉在弯弯的乡间小路,满眼尽是春色,树梢上写满了春意。乡村山峦里,高高的绿树、五彩的山花、青青的小草映入眼帘。斑斓的山花被明媚春光照耀着,涨红了柔嫩的笑脸,摇曳着点头微笑,朵朵山花的眉宇间传递着春天的美丽。静思中还会听到“叮咚、叮咚”声,那是泉水在歌唱春天的美好。漫步在春雨所润泽的青青乡村小路上,心驰神往,缭绕的云雾把乡村、房舍、炊烟、田野、行人、牲畜笼罩在朦胧中,好一幅乡村情趣图,那是乡村百姓营造出的田园之乐,多么富有诗情画意,观乡情野趣,赏蜂鸣碟飞,听鸟儿细语,闻瓜果飘香,览乡村风景,追逐大自然和人生的风景。
乡村的夏天,令人陶醉。回忆起乡村的夏天,我首先想到的是乡村夏天的夜晚。人们欢快地围拢在一起,有听收音机播放刘兰芳说的评书《杨家将》、《岳飞传》的,听得津津有味;有围着老人听乡村版《杨家将》、《岳飞传》、《孙膑》的,似乎比刘兰芳讲得还逼真、生动,傍边还有插话补充的,更来了兴趣,听着听着就入了迷,直到人走的差不多了,说书的老人也有点累了,就来个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还有的中年男女凑到一起,哪有那么多好话说?平时不好说的话也说出来了,时不时地还说几句荤话,那时没有黄段子,就开几句玩笑,耍耍嘴皮子,也会引来一阵阵笑声,划破了乡村夏夜的长空,有的乘兴再说上一、二个略带黄的小故事,渲染一下夏夜的气氛,孩子们装没听着,兀自玩着。青壮年男女则打着手电到村子的河里,借着夜色的掩护,分段裸浴,女人们则选择比较隐蔽的上游,无所顾忌地嘻嘻哈哈洗澡,现在想来,乡村的夏夜还是值得令人回味的,离开家乡这么多年了,家乡的夏夜总是令人难忘。
乡村的秋天,使人喜悦。秋天的乡村天高云淡,秋高气爽,秋阳也不再像夏天那般毒辣了,带着温馨恬静来了,将金色的阳光洒在广袤的大地上,把山川、河流、田野、村庄、房舍、道路、树木都镀上了一层金黄。秋日早晨,鲜红的朝晖斜斜射向大地,照在乡村里到田间耕作的百姓的脸上,感觉很舒畅。茫茫田野里,庄稼竞相疯长,到处是一派丰收忙碌的景象,忙在田野,醉在田野,掰玉米的、刨花生的、分地瓜的、切地瓜干的,比比皆是,说笑声,吆喝声,打破了秋日的长空。秋天的村庄里又是一片喜获丰收的景象,一辆辆满载粮食的手推车走来了,发出了喜获丰收的“吱呀、吱呀”声;挑担的、背篓的回来了,满载的也是丰收的喜悦,笑意写在脸上。还有白天忙不完的,就擦着黑回家,焦急的家人提上马灯出门迎接,秋夜里的一串串马灯从不同的`山脚、坡里缓缓走来,走向村庄,走向家门,成了秋夜里一道道靓丽的风景……
乡村的冬天,令人回味。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乡村冬天里的雪。雪,就像一个个天宫里下凡的舞女,浮浮摇摇地从四面八方来了,有的还是随风打着旋儿来的,飘到了乡村,飘到了身上,亲吻着脸庞,凉凉的、湿湿的,痒酥酥的,感到很舒适。刚飘来的雪可触可摸,有实感,一会儿就融化了,变为虚无,不,不是虚无,已变为一滴水,待雪下得多了,来不及融化的时候,就纷纷飘落到地上,堆积起来,感觉不长时间,就是厚厚的、白茫茫的一片,煞是好看,这个时候的乡村大地又变了一副模样,许多人在望雪。大地被厚厚的一层白雪覆盖着,静悄悄的,雪后的大地一点声息都没有,真是“雪落大地悄无声。”再举目四望,近处的槐树、洋槐树、枣树的枝桠上都挂上了雪的花环,造型别致,楚楚动人,远处那数百年的老槐树上更是披上了银花,漂亮极了,这真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飞雪给乡村带来了美丽,披上了盛装。再举目远眺周边的群山,已变成了一座座“银山”,“银装素裹,分外妖娆”,增添了美好的景致。雪后的早晨,迎着东方冉冉升起的太阳,观奇景,常常惊喜地发现,在红霞的辉映下,白雪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像无数的星星眨着眼,闪耀着瑰丽无比的奇光异彩,洁白晶莹,纯净明亮,美极了,心情好极了。
乡村的冬天是闲适的,劳累了春、夏、秋三季的人们,就开始休养生息了,也叫“猫冬”,享受一个冬季的欢乐,有聚在一起打牌的,有串门拉家常的,还有结伴到大街上跳广场舞的,乡村的冬天也是欢乐的。
乡村是一本大书,有永远说不完的话题,说了乡村的春夏秋冬,还有乡村的村情民俗、山川河流、鸡鸣狗吠、风霜雪雨……乡村于我,是眷恋和向往,凝聚在脑海深处的是我对乡村的梦想,那就是:我的乡村我的梦。
篇2:乡村人物描写散文
朋友住在海岛乡村,一个面朝大海背靠山峦的自然村。朝起可以欣赏日出,傍晚可以欣赏日落美妙风光的地方。暑假快结束的时候,朋友考取了驾照,让我们几个小姐妹到她家坐坐。
选择傍晚阳光不强烈的时候出门,驾驶摩托车沿着环岛公路到了朋友家。暑气渐消,朋友已备好饭菜。把饭桌搬到门口庭院吃饭,这是海岛乡村居民在夏天晚上最消遣的方式。邻居几个老娘客帮忙整理碗筷,一桌丰盛的菜肴马上呈现在大家面前。
吃着丰腴的海鲜美食,女人们在一起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们讨论今天在麻将桌上的战绩,谁谁又当老头忘了摸牌了,谁三个财神却和不了了。这些乡村媳妇,很多来自外省区,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她们也学会入乡随俗。她们大多家里已建了新房,孩子正在就学,老公努力赚钱,女人偶做点活儿贴补家用,更多时间自己支配,三不五时几个姐妹聚聚,有时在谁家,或者集体驱车到城区里潇洒一回。她们都没太多文化,学历不高,但为人质朴热情,古道心肠。我想她们的生活幸福指数远远高于在都市里朝九晚五,天天居安思危的白领们。
朋友家就挨着村子大广场边,华灯初上,一个唱词班就开始唱开了。在一个红布兜成的乒乓球桌小舞台上,一男一女摆开架势唱起了温州古词。男的足有七十来岁,声音暗哑,女的稍年少,怀抱琵琶。一阵悠扬的扬琴和檀板前奏过后,舞台上俩人已唱开了。偌大的广场上,许多大爷大妈老早就搬了靠背竹椅坐在场上静待演出开始了。他们有的拿把蒲扇赶着蚊子和灯蛾的侵扰,专注地听着演员的演唱。有的把渔网搬出来,一边娴熟地织着渔网,一边还可以听古词,真是两不误。
听朋友老公说,表演到一半,这些人会推销商品。“他们要是敢糊弄这些朴实的老百姓,以次充好,我可饶不了他们。”朋友老公有些愤愤不平道。
果然,演出到最精彩的唱段,演员说稍事休息,然后就推销起摆在球桌下的免煮提锅。这种锅是不锈钢材质做的,双层保温,煮饭煲汤都很实用,价格也不菲,要两百多元。唱词的老头还现场演示煮饭和煲汤做法,说一会儿请大家尝尝。接下来还有推销“百痒软膏”等药物,原来这免费唱词演出只是一种噱头。果然,不一会就有人去买了药物和提锅。朋友说:“等等,待会儿还有礼物分发,人手一份,只要你在现场,都有。咱们也去要一份,不要白不要。”
凑份热闹,我们站在一旁看着。还真是,两个年轻人提着兜兜过来分礼物了,一个是海马追风膏,还有一串手链。虽然东西不怎么值钱,但一百多份分下来,也要不少支出。
朋友说,唱词演出和商品推销将连续举行三天,给乡村人们带来丰富的娱乐生活。这样的活动每年都要举行几次,交通方便了,来海岛山村淘金的人们也越来越多。是啊,城乡差距越来越小,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谁说不是呢。
夜色渐深,唱词演出也接近尾声,人们纷纷拿起椅子回家去,结束了一天的嘈杂,广场恢复了宁静。山村沐浴在月色中,海面上微波粼粼,能听见海浪轻拍沙滩的声响,乡村,在夜的沉寂中安然入眠。
篇3:乡村人物描写散文
谁也没有想到,繁衍生息了多少年、多少辈子子孙孙的村子,说不行就不行了,说空心就空心了,那些拍过胸部、信势旦旦的坚守者,那些死也要死在村里的老观念者,在残酷的现实中,似乎一夜间打通了思想,放弃了抵抗,急忙收拾东西,奔城里而去。
我知道,他们进城是不甘心的,是无奈的,是被动的。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是养不活高消费时代子孙的,因此中青年一个个出去了,一个个进城了,年底回来时,带回来一把把票子,后来票子挣多了,他们却再不回来了,在城里买了房,在城里安了家,穿惯皮鞋的脚却不再习惯走泥泞的路。
人越来越少了,路越来越窄了,孩子们从小就被送进城里,要和城里的孩子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竞技,村里的学校便撤了,昔日像喜雀一样叽叽扎扎的孩童,像被关进笼子送到城里,村子便像死一般寂静。
老鲁是村里唯一半家还在村里的守望者。
之所以称之为半家守望者,是半家进城半家留村,也可说是子女进城老留村。
老鲁儿女双全,凑了好字。起初说到移民进城时,老鲁是坚决的反对者,说五十多岁了,到那找活,与其三天找活,两日闲转,受人白眼,还不如弄几只羊养着,每年也落个三两万元。
后来,女儿出嫁的邻村,也整体移民进城了,不能像原来那样隔三差五来看他,看着他一下就憔悴了许多。
前几年,儿子又到结婚年龄了,老鲁家虽家境厚实,农村小院宽阔明亮,二层带帽,清一色瓷砖到顶,到城里就叫别墅,提亲的不少,但都先问城里有单元楼吗?听说设有,其他便免谈了,眼看着儿子一天天被耽误,抱孙子心切的老鲁,赶忙到城里为儿子买了单元楼,年底娶了儿媳,如今,孙子都上学了。
老鲁和老伴在家里果真养了群羊,四五十只。
现在,村里的守望者,除了老鲁这半家子,就是那群羊了。
从早到晚,老鲁和这群羊的眼睛,都瞪得圆圆的,眨也不敢眨,老鲁是看这羊少没少,这羊是看那的草更嫩。
儿子进城了,媳妇在超市,一个月千把元,儿子打零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月收入不够孩子入幼儿园的花销,钱紧时,便骑上摩托车,轰隆隆回村找老爸,好吃好喝一顿,拿上钱就走了,又是一只羊或两三只羊的收入,老鲁会心疼上一阵。
老鲁有时也会动员儿子回来养羊,苦上几年,攒上一点余钱,儿子呵呵笑笑,有你老爸在,我就在城里给你养孙子吧,我真不适应没有人气、没有网络的村子了。
村里人刚出去时,都还会在宅门上搭把锁,逢年过节时还会回来看看,贴副对子,时间长了,房子漏了,土窑倒塌了,土坯围墙变成了残垣断壁,院子里长滿荒草,那把生锈的铁锁己失去把门的作用,只是一个心结的象征。
我不知道,老鲁还能守望多久,那群羊还能守望多久。
老鲁之后,谁来守望?
缺少了守望,乡村将会变成怎样……
篇4:乡村人物描写美文:十一燕
她叫十一燕,她母亲生了五个女儿两个儿子之后又生下她,她是她母亲的第十一胎,还有三个姐姐夭折了。她母亲原是想再生个儿子的,只是又是个女儿。
十一燕从小不说话。是真的几乎不说话,当然她并不是哑巴。73年出生没进过一天校门,她上头的两个哥哥都读到中学毕业。她在家做饭洗衣放牛,那么多人口的饭那么多衣服,够她忙的。她也从不去田地间做农事,就呆家里,默不出声的不急不疾的做着没完没了的家务。从她家门前走过,描一眼,堂屋地面纤尘不染,有种干净肃穆得拒人千里的气氛。
我小时候和她一起放牛过。她声音细细的,我问她三句,她答一句。我疑心自己放牛时伤害过她,或者她不喜欢我,不然为什么,二十多年后我再见到她,她闪躲着不愿和我多说话呢。
你是嫁到刘煌村吧,是两个孩子吗?我是特意走过去问她的,下午两点多,她在祠堂厨房间做最后的清理,抹抹捡捡的。
是的。她答。
两个孩子都多大了啊?
都十几岁了。她模糊的说。似乎并不想和我多谈,连一个妈妈最该感兴趣的孩子话题她都不愿往深里说。
你看上去没什么变化,没怎么老。
怎么会,老了。她始终淡淡的样子。
这时有个同村的婶娘走过来,停留了下说,桌上那把空心菜菜叶都烤蔫了,该放地下的,蔫得慢些,现在把叶掐掉,杆子还可以炒炒。她说,杆子也炒不得了,老了,都掐不断。我过去伸手掐了下果然掐不断。婶娘说,那就只有丢掉了。十一燕说,买来的时候都老了,他们去买菜的没买好。婶娘一边说着一边啃着个桃子往前走,我终于感觉到十一燕和我说话的热情远不及和婶娘讨论青菜,便随着婶娘一道走开了。
我是在昨天下午想着要和她聊会儿的。她的母亲下午四点多入殓,放入冰棺后,她的几个姐姐们都扒在棺背上嚎啕大哭。她穿着白孝衣靠后站着,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不出有什么悲伤。她的姐姐们哭她们的母亲走得太突然,一句话也没给她们留下。据说她们在老人房间里找出一万多元钱,其中有500元就在枕头底下,他们都猜测这是老人拿出来准备给路钱的。------ 村子正在筹备村民凑钱修水泥路,每个人口出500元。------ 现在她不用给了。现在全部用来筹备葬礼了。唉。
她们的母亲是多么伶俐勤劳的一生啊,溘然长逝是让儿女们多么肝肠寸断啊。但是十一燕她不哭。她沉默着和她的姐姐们一道忙前忙后,穿着新买的白色孝鞋,往返在祠堂和她家房子之间,灵堂设在祠堂,而一切烟酒茶水等放在家中,他们来回准备着葬丧期间千头万绪的事情。
我就是好奇她面无表情的不哭。听说从小她母亲不喜欢她。也许并不是不喜欢,只是顾不上,孩子那么多,最后两个男孩自然会得宠些,大些的姐姐们能自己争抢了,她最小,谁会留意到她呢。就算一锅饭盛到最后没有她的份了,也不会有人觉得抱歉,她不是做饭的吗,也许早就先吃了,就算没有先吃,没做够米也是她活该。她的母亲生前和我闲聊时,会说起她最富贵荣耀的女儿,也会说起她最受苦受难的女儿,只从末提及她。说是她父亲要疼爱她些,她的父亲是在她出嫁后不久去世的。老人一生经历解放、土改、饥荒、“”、田地到户、改革春风,养活了八个子女,给他们操持婚嫁,终于熬到最后一个成家,可以松口气了,没想这口气松了也就大限已至了。
听说十一燕出嫁后先是生了个女儿,一开始过得不好,九十年代末,村民们都在田地里艰苦刨食,少不了贫贱夫妻百事哀,年轻人对相互的脾性也有个琢磨过程,免不了刚开始时的不理解。其实不用问,我也能想像出她的生活。她的丈夫大概为人老实本份,随着建筑队伍四下做事,房地产业带动的高工价下,生活慢慢宽裕起来。她后来生了儿子,夫勤妻贤,村庄子里的一家人,一口大土锅吃饭一扇独幢大门进出,尤其能体会到同个屋檐下一家人抱团的感觉。她大概也还是没做什么农事,可能刚嫁过去的那几年做,后来日子好了,她就又回到她做姑娘时的样子,足不出户,只是在家做饭洗衣打扫,照顾孩子。一个四十多年来一直沉默不语做饭洗衣的女人,你简直不能想像,当她在做饭的时候她是在做什么,当她在洗衣的时候她是在洗什么。
她穿着水粉色有缕空花的中长衬衣,黑小脚裤,白孝鞋。厚密的头发扎在脑后,白净的脸。看上去,她脸上没有一丝皱纹,好像人间事不曾在她身上留下任何沧桑印记。好像一尊世事尽悉却不言语的菩萨,只管波澜不惊,不急不疾的做着手边日常事。她不识字,只过着最简约的生活,把打扫得纤尘不染的日子过出一种肃穆感来。她不谈孩子和过往,只关心眼前的一把青菜。
十一燕,小时候她不说话,现在她不哭。
作者: 谈红霞
公众号: 故乡读书会
篇5:乡村散文
乡村散文三则
一、我的处女作情结
十八岁那年,高考落榜,我回了乡村。在田间地头劳作的时候,借着白云苍狗赋予我的灵性,用读书留下的铅笔,在算数本上写字。
我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诗歌,怀揣着对文学的梦想,我将工工整整誊写好的文字,盛进牛皮信封内,贴上一枚小小的邮票,按照高中时语文老师给我的地址投了出去。
绵延起伏的青山山脉,沉重的耕播岁月。让我的思想长出蝴蝶一样的翅膀,我要飞出大山,到外面的世界转一转。
我一直鄙夷脚下贫瘠的土地,春华秋实,却又放不下这一程山水,一程故人。于是,月朗星稀的夜晚。枕着一窗蛙鸣,那些被称作小说和散文的河,在我的笔端潺潺流淌。一梦千寻,归根结底,就是县城叫文联的地方。
早秋的一个上午,在堤坝割了一捆青草扛在肩上,小山包似的向家移动。裤脚被露水打湿,布鞋遭的泥歪歪的。太阳开始毒辣起来,我走一段路,站住歇一会儿。仰脖儿望望蔚蓝的天际,几只喜鹊叽叽喳喳嚎着掠过头顶。羊肠子土路传来清脆悦耳的自行车铃声,我定睛一看,原来是经常来生产队给大家送书信邮件的邮递员小郭。
我没有理会,自从离开校园,乡村枯燥乏味的生活空间,仿佛与世隔绝了,闭塞,贫穷,落后是村庄的伤疤。谁会关注我一棵绿草的荣辱兴衰?我紧了紧肩上的青草捆儿,朝家挪去。
小郭一身绿色的邮政服装,令我眼前一亮。他慢慢蹬着海燕牌自行车,走近我歪着头问了声:“喂!山妹子,挺能干的,打听个人,你们这里谁叫张燕?”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有我书信?投递出去的稿子已经有三个月了,泥牛入海了,我都不想发表的事了。
“你找她干什么?”我继续赶路,脖子被青草捆儿压的生疼。“嗨!我来给她送一封信,她的文章在杂志上刊登了!”我顿时兴奋起来,就像锅里沸腾的热水,一把掀掉压在肩膀的草捆,惊喜的说,“在哪?我瞅瞅!”
小郭是个和我岁数差不多的年轻人,他见我急吼吼的样子,故意卖关子,“啊哈,你也不是张燕,我可没权利把她的书信给你看哦!要清楚,私拆别人信件,偷窥对方隐私是要蹲大牢的。”
小郭胳膊高高举起扬了扬手里的一个大信封。四四方方的,很厚的一本书。我红着脸说:“给我呗,我是张燕。”说着,我上前去夺书信。
小郭躲闪着,过来一辆三轮车。我惊慌失措,脚下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一个狗抢食趴在地上。咦?怎么软绵绵的,睁开眼正同小郭的眸子相碰。我居然趴在他身上,刚才小郭伸手拉我,惯性使然,我把他扑倒。我羞的满脸潮红,赶忙起身,拿着书信就往院子跑。
“妈,我发表了!妈,我终于上杂志了!”“哎哎哎!臭丫头,你的青草不要了,啥人啊?连句谢谢都没有。”小郭嘟囔了句,扶起地上躺着的自行车,站在大门口,回味着什么?轻轻地笑了,转身骑车走了。
这晚,妈擀了一疙瘩面,酸菜打的卤子。就着一盘红绿相间的辣椒,喝的我大汗淋漓,爸抿了一杯米酒。“嗯,稿费不少呢,三十元。”爸盯着稿费单看了几遍,不肯放下。
妈说,“你不说闺女写字没用,不当馍吃吗?”爸嘿嘿笑着,“谁知道这个?燕,你就写呗,别耽误过日子就中。”
月色如水,我在灰暗的灯泡下,一次次闻着淡淡的墨香,闭上眼睛,呼吸着,陶醉着。发表的是两首诗歌,题目是《山路弯弯》,另一首是《父亲的犁铧》。一位姓林的编辑特意为我写了很长的推荐语。
这篇处女作,让我幸福了很久很久的时光。直到小郭送来文联对我的邀请函,我还沉浸在接到发表处女作杂志的幸福氛围中。县文联本着积极挖掘和扶持新作者的宗旨,邀请我去一趟。
那是人间四月天,我第一次坐客车去了县城。好不容易找到文联,踟蹰在编辑部门口很长时间,不敢叩门。手心都是汗,我不知道门里的人会如何看我?红格子花褂,黑色紧身裤,一条黑黝黝的麻花辫子垂在身后。
鼓足勇气要敲门,门吱嘎开了。一名漂亮的女子,衣着碎花素色的连衣裙,长发飘飘,“你找哪位?”我捏着辫梢,羞答答的说:“我找文联的老师们。”“哦,这就是文联,你是本土作者吧?”我深深点了点头,闻着女子身上的香粉味儿,有些迷茫。“快请进,来来来。”对方拉着我的手,进了宽敞明亮的编辑室。
眼睛不够用了,书橱上排列着各种书籍,窗台十几盆花草活的有声有色。女子自我介绍说,她姓林,又将文联主席王老师引荐给我,我说了我作品的题目,两位老师热情让座,林老师为我倒茶。几个人谈了一上午,从人生,家庭,到文学的发展方向。了解我在山区,经济条件差些,临走前,王老师吩咐林编辑取出厚厚一摞稿纸,要我带回去写作用。
县文联的王主席,林编辑是我文学的引路人,我的处女作情结延续了很多年,虽然没有大的建树,但文学滋养着我的生命。如今,老家那条街上再也听不到邮递员按动自行车铃铛的曼妙音乐,取而代之的是摩托车快递员嘟嘟嘟的粗重喇叭响。
那日走在修成柏油路的村子大街上,恍惚之间,有自行车清脆的铃声,耳畔轻轻传来一个充满磁性的男中音:“张燕,你的书信。”而我用第一笔稿费,为父亲添置的那柄犁铧,时至今日还活在父亲的手掌心。
二、活成叶子的优雅
我很想活成一枚叶子,绿色的,柔柔地烟波,在一棵粗壮高大的菩提树上。对,菩提树。一直以来喜欢菩提树的安静和担当,为了做菩提树的叶子,我对着一面凹凸镜练习面部肌肉,我希望我的表情很接近菩提树,至少不能让这个世界的人看出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没黑没白的训练,练我的牙齿,如果我参差不齐的牙齿变成米粒般的玉牙,我的眸子像星星闪烁,我的舌头比弹簧有韧度,或许,我就是一枚接近成功的叶子了。
事实上,我身体里横刀立马的活着一个村庄,我走不出那块土地。无论它贫穷和富足。我都没法忘掉,就像每一个白昼,我嘴里叼着一只馒头,手中捏着一棵大葱赶向我上班的地方。我刻在骨子里的底层形象,就这样裸露了我的身份,还有未老先衰的年龄。
没事的时候,我对着凹凸镜数着额头的褶子,这些褶子比珍珠还金贵,随着褶子我找回曾经的青春,爱情以及那个遍地盛开着我乳名的村庄。
这样的`姿势我深情不倦,我愿意在凹凸镜里看到我公主一样的模样,那一刻,世界上所有的夜晚都是我的,我可以骄傲地行走在众星捧月的目光下,可以坐在白马王子的马背上一起驰骋辽阔的大草原。
可是,我还不是一枚叶子。现实把我打醒了,我囫囵吞枣的消灭掉早餐,然后去挤公交车。和很多人如出一辙,要为生计像一只在热锅上的蚂蚁活的不自在,不知道明天是春意盎然,还是雪花飘飘的冬天。
我不羡慕办公室里看报纸品茶的人,羡慕不来。他们喝着雀巢咖啡,吃着麦当劳,嘴上依旧喊着很累很累,没有更好的生活。而我呢?我今天的饭碗端着,不管是干饭还是稀粥,只要填饱肚子就是幸福。甚至过了今天,我不知道我的腿朝哪个方向迈?我常常要为生存的环境绞尽脑汁,不过,我坚信只要弯一弯腰,就会有一只面包或者矿泉水等着我。
所以,我多么想活成一枚叶子,在菩提树的手心中坦然淡泊地吞吐着每一口生命的气息。
三、芦苇
这个季节,芦花已经谢了。它从容地将对尘世的深情交付于西风,于是,在很多情节里,芦苇做了配角。芦苇和所有大地上的植物都是村庄的配角,它以树的姿态聆听着村庄的悲欢离合。
芦苇宁肯把自己活成一位安静的诗人,一柄月牙镰收割一茬一茬的芦苇,芦苇和村庄上的人一样,一代一代的走来,离去,喂养着村庄。
芦苇紧紧偎依着几棵桑葚树,闻着桑葚的香气,一遍遍敞开心灵。或许,只有村庄能给芦苇唐诗宋词般的万种风情。所以,芦苇选择了在水一方的孤旅。和村庄并肩,听着唢呐一次次送走在这里活了一辈子的人,芦苇波澜不惊。
当芦苇荡撑起碧绿的青纱帐时,我却要向村庄辞行。我不愿呆在没有了牛马的村庄,不肯守着贫瘠的土地整理那点干巴巴的收成。
我做了村庄的逃兵,在河之岸,芦花旋起洁白的雄风,它在为我壮行。而我真的能走出这片大地吗?
芦苇无声,村庄沉默。
直至我在灯红酒绿的城市碰的头破血流,也不敢回头。我咬着牙,站立成一棵芦苇的样子。我知道,我是逃不掉村庄的劫,我的骨子里流淌着黄土地的咸腥。于是,我向上或者跳跃行走的意念中,都是村庄的秉性。
那些个漂泊的夜晚,尽管在城市有了一张床,一把通向家的钥匙。心则在长久地思念中,把一切有关村庄的记忆翻阅了一遍又一遍,爱在村庄每一个角落图腾。
村口那片芦苇荡,它是村庄的一粒纽扣,牢牢地镶嵌在大地上。让我百转千回的遐想,情思,然后一张车票扑进它的怀抱,便再也不想远方。
母亲送我一次,芦苇就老了一年,母亲呢?就在和母亲一回回地送别中,我把自己瘦成城市乡村边缘的一弯象牙月。
其实,只要是离开家乡,我们就都是游子。即使繁华都市楼房几栋,那里没有了母亲的故乡,没有了芦苇被风卷起的沙沙声,没有了池塘的蛙鸣,都是漂泊,都是水中浮萍。
我一次次寻找返乡的借口,哪怕只是静静地坐在芦苇岸边,看着一只蚂蚁爬来爬去,听着耳边淙淙地流水声,闻一闻芦苇清香的气息,哪怕只是故乡的一缕风。
篇6:人物描写经典散文:二姨夫
认识二姨夫时我已经十八岁了。那年我们家刚从东北搬回山东老家。
二姨夫家住平阴孝直,一天我们要去他家走亲戚。四舅神秘兮兮的问我:“你知道你二姨夫姓啥吗?姓‘熊’”。看他表情似乎在说这个姓不好。我也觉得这个姓不好。姓“熊”多难听啊。不过我见到二姨夫时觉得他长的和这个姓还是很般配的:虎背熊腰,一米八的高个,圆眼,红赤脸,如果再有几缕虬髯,我以为到颇有几分李逵的范呢。
二姨夫没有李逵的板斧,有一副毛驴车。记忆里他似乎整日与驴车相伴,他最喜欢赶着毛驴车走乡串户的收破烂。
二姨夫家有几亩山地,家南面还有几分菜园。他是地里和园里的好手,可是他并没有以土地为主,而是把主要精力放在了收破烂上,这在八十年代初是不简单的事情。因为二姨夫的思想比较超前,他开始有了赶着驴车出去挣钱的意识,他知道农民光依靠土地是不行的。于是他选择了收破烂、赶集卖菜的行当。主动的让自己成为一个小商人。二姨夫喜欢收废铁,那年头废铁很值钱。破烂有啥好收的啊,再说哪有那么多废铁可收啊?二姨夫可不这么看,只要一套上驴车,拿着鞭子坐到车上,他的脸绝对是笑呵呵的。胸有成竹的去他早已想好的地方。还别说每次二姨夫都是满载而归,各种废铁压得驴车吱吱响;小毛驴累得的嘴边冒着白沫,浑身汗津津的。有一次他竟从一个废弃的工厂那收购了一架十多米长的铁梁,这成了他的宝贝,常指点着向人炫耀。铁很贵,他却舍不得卖掉它。靠收废铁和卖菜,二姨夫家率先在村东头盖起了五间亮堂堂的大堂屋,堂屋正中安放的就是这架铁梁。要知道那时农村的屋梁可都是木梁啊。好的用榆木,差的用杨木。可二姨夫家主梁用的是铁梁,这屋子就上档次了。可以想象二姨夫的喜悦心情了。这架铁梁在村里很扎眼很著名,每次家里来客,客人一下就能看到它。二姨夫呢,总是不厌其烦的向人讲述这架铁梁的来龙去脉,大伙也都跟着羡慕。表弟那时还小,可自从二姨夫家安了铁梁,提亲说媒的人一下多了起来。
我没有跟二姨夫去收过破烂,我跟二姨夫赶过集。
有一次他让我跟他去赶大羊集。毛驴病了,我俩只好用自行车驮着青菜。二姨夫驮篓里的菜装得满满的比我的多多了,可车骑得又快又稳,很见功夫。我就不行了,驮的菜虽然不多可是车把只摇晃。一路上小心翼翼的,有几次还差点歪倒。
二姨夫平时不大言语,喜欢嘿嘿的笑,粗手大脚的。可卖起菜来却立刻像换了个人。伶牙俐齿,精明的很。虽然他小学未毕业,可算账张口就来十分准确。他买菜时总是笑呵呵的面对买主,要么喊人家兄弟,要么喊大娘,总之嘴甜蜜蜜的。人家说便宜一点,他就回应“行啊”,秤也给的高高的,末了还不忘给人家再添上点菜。我站在一旁呆呆的暗想:这还是二姨夫吗?咋和平时不大一样啊。
看来二姨夫这时已找到了感觉,找到了发挥自己长处的地方。他俨然已成热情能干的小商人,不再是平日里那个朴实憨厚木讷的人了。很快,二姨夫的菜卖完了。当我夸奖能干他时,他一下还原成那个嘿嘿直笑、不会说话、笨手笨脚的的人了。
有人说,二姨夫是个赶集上店的好手。这次我算领教了。
二姨夫的驴车除了收破烂,有时还给我家送白菜。他是个好菜农,地里的“包头白”长得又大又圆。每年冬天二姨夫总是赶着他的驴车走四十多里路,给我家送来满满一车白菜。一个冬天也吃不完。他有哮喘病,到了冬天憋得喘不上气来,还不停的咳嗽。每次来我家,父亲总想让他喝点酒,可是他不敢喝。害的我也无法给他敬酒,总感觉气氛不好,心意没有表达。二姨夫呢,酒桌上就是将手抄在袖筒里嘿嘿的笑,问一句答一句。不再是集市上那个能说会道的二姨夫了。
二姨夫有个七十多的大爷,一辈子单身。二姨夫把他接到家里,像对自己父亲一样赡养他。每次吃饭,他总是盛好饭端给老人吃,在他的影响下我的表弟表妹们也都像对亲爷爷一样孝敬他。爷爷长爷爷短的,我每次去二姨夫家,爷爷总是不停的夸奖他们。二姨夫呢,显得很腼腆,一口一个“大爷”的喊着,说这是应该做的。二姨夫兄弟四个,他自己家人口多,经济不富裕,能把一个孤寡老人接到家里赡养,这需要多大的胸襟和孝心啊。二姨夫曾对我说,大爷一辈子不容易,别人不管我管。咱总不能让邻里八舍的看笑话,你说是吧?
不知为啥,我那时特别喜欢去二姨夫家,只要没事我就好骑着自行车去他家玩玩。二姨夫很随和、很亲切,和我无话不谈。也不把我这个外甥当外人,有时地里忙不开就让我帮忙。我有什么心里话也愿意对他说。视他为可亲可敬可信的长辈。二姨夫热情好客,每次我去他都是嘱咐二姨多炒几个好菜招待我。吃饭时,除了让爷爷坐正座,也硬拉我坐正座。农村人吃饭时座位有讲究,我知道我是万万不能坐正座的,可二姨夫总是死活不依我。有时实在拗不过我也就厚着脸坐了。
二姨夫的哮喘病后来越来越厉害了,有时憋得他说话都很费劲。人变得越来越没精神,很少赶着驴车出去了。有一年春节我去他家行节礼,见他躺在床上,见我来了几次挣扎着想起来,可最终还是没能起来。躺在床上默默的看着我,想说什么可没能说出来。他的眼睛深深的凹陷下去,骨瘦如柴。躺在那和以前比简直不像一个人了。那一次,我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哭了,他也哭了。这是我成为小伙子后第一次哭,也是我看到他第一次哭。二姨说,去医院看了多次了,也不见好。
二姨夫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赶着驴车到处收破烂了。也不再如以前那样笑呵呵的和我谈天说地了。五月里割麦,地里需要人手,可是他只能卧病在床,想干也干不了。
在我的记忆里,二姨夫似乎不知忧愁,魁梧的身躯总给我坚强而可靠的感觉。或许是病痛的折磨,抑或是他实在不愿再拖累这个家庭了,一天上午他竟趁家里无人时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听到这个噩耗,我一下惊呆了,心如刀绞。我万没想到可敬的二姨夫会这样••••••
二姨夫的坟在他家菜园的南边。“三天”时我们去二姨夫家发丧,来到他坟头,母亲对我说,哭几声吧,这是你二姨夫。其实,不用母亲说我早已流泪满面,跪在坟旁长时间直不起身来。
二姨夫离开我们快三十年了,我时常想起他,他是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的人。
二姨夫走那年刚好45岁,多好的年龄啊。
作者:杨森
公众号:红罗山书院
篇7:人物描写美文散文:大管
说起来,在小城混到四十那个岁数上,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去省歌报到的那天,刚一迈进歌剧团那间不大一点的办公室,见到正襟危坐在桌子跟前的大管,心里还是有点犯毛。
来之前,不止一位在耳朵边跟我嘀咕过;大管那位爷可难相处了,那叫一个各色,难缠啊!你去跟他搭档,有你的苦头吃啊!
我不信,不信我从年轻时就在心目中一直崇敬,仰慕着的这位歌唱家,会是别人嘴里的那个样子,会是那个“魔头”,“刺儿头”大管。
至今我还明晃晃的记得,是“护送”我来省歌报到的邬白领我进门,把我亲手交接给了大管。他是带着小城广电局领导班子的使命来的,还是作为朋友身份来的,我前后也从没再考证过。
大管慢悠悠的从他的座椅上起身,圆乎乎,胖墩墩,颧骨以下明显鼓起,超过了额头的宽度。站直身子的大管,感觉高出我一大截,我一米八,他足有一米八五,这是舞台上,男高音歌唱家最帅,最霸气的身高。如此近距离,能清晰看见大管嘴角礼节性的挂着一串机械的微笑,伸过来一双大手同我又礼节性触动握了握。
我赶紧先向大管引荐了送我来的乌白,邬局长。邬白不容我分说,自顾抢先做了自我介绍并说明了来意。邬白做电台领导之前首先做的是文艺编辑,他跟大管套近乎时说,他当初是听着管老师的歌做起文艺编辑的。大管听了明显笑容增多,面部神经也渐渐松弛下来。
大管招呼我们在办公室里一张长条靠背椅上坐下,确实,三个大块头杵在那儿,也显得那间屋子的空间格外局促。
邬白跟大管相聊甚欢,按说,邬白在自家门里,也是一位不善言辞的内秀男人,我甚至萌生些许猜疑;莫非他“护送”我来省歌报到是假,当面膜拜大管才是。。。。。。
我当时好像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位被父亲领着去幼儿园报到的学龄前儿童,大管却像是幼儿园的一位阿姨,公事公办从父亲手上接受了我。
其实,那次报到,是我见过大管的第二次。在这之前,大管作为省歌的几位领导专家之一,由人事部主任陪同,专程来小城看过我离开小城之前演的最后一部歌剧《海龄》。
那年的那一天,邬白就这样把我交给大管之后,转身返回小城了。我也就在洪武北路上省歌办公和排练大楼三楼的那间办公室里一座就坐了好些年。
头一次与歌剧团全体团员见面,是在一间大排练厅里。那是一个寒冬的个早晨,我见到的所有人都被厚厚的棉衣棉裤包裹着,好几位还带着口罩,透过口罩还喷出阵阵雾气。
另一位黄副团长也到了,据说,他也是传说中很难合得来的一位。但看上去,眼镜以外的那张脸上,他的笑容比大管要多出许多。个头不高,是一位合唱指挥,站在那里都像准备要征服一切,一派傲视群雄的架势。
大管当着所有人(那天全团约莫到齐了)的面儿,把我隆重介绍了一番。他越说,我越觉着忐忑不定和局促不安。接下来一定会让我发言,我该说些什么?
大管介绍我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在我身上来回扫射,探寻。变换着各种各样的眼神,嘴角形态和面部肌肉蠕动频率。
轮到我发言时,说起来还算是久经沙场的演员和主持人出身,我还是感到自己在暗自哆嗦。这完完全全是浑身上下的不自信在作祟。何德何能,既不出自名门,又不出自名校,我就站上了堂堂一个省城歌舞团下属歌剧团副团长的位置上,还跻身于独唱演员之列?
尽管暗自哆嗦,毕竟干过嘴把式的活儿,讲了一番漂亮话,也赢得了一阵不同声部发出的“起哄架秧子”所谓“欢呼”。后来才知道,“副团长”这把交椅,多少人眼睁睁的一直在瞄着,谁也没想到会被我这么一个小城来的人,把这好端端,鲜亮亮的“塘子”给“操了”。
大管和黄团长接过我的话茬,又讲了一番好话,算是给足了我的面儿,为我风风光光的接风洗尘了。
篇8:婆婆的人物描写散文
婆婆的人物描写散文
生命里与我关系最为特殊的一个人,不曾生我也不曾养我,我却必须心甘情愿地叫她妈,而且从叫妈那天开始,我的义务也就开始了,对于这样一个人,我一直存有抱怨心理,从来没有想过让她成为我键盘里的主人公。可是半个月前,我却违心地让她走进我的思考,留在我文章里,并且成为了主人公。
还要感谢那次生病经历,还要感谢她无心无肺、让我重新认识一下生命的价值与意义。多年以来,我从未突破过自己,一直保持自己高骄的灵魂。对她从来都不屑一顾,因为自从进了这个家门,我像是婆婆,她倒像是个孩子似的依赖我。
以前我也写过婆婆,每次我都是极深的抱怨,无处发泄才将她记下来,写进我的日志。回忆都是心酸。对她我从未真正地思考过,也从未给过她应得的客观评价。我一直标榜自己勤劳善良,可是在婆婆面前,我不配用善良二字。
我的婆婆六十出头,一米五多点,七十二斤,走路如风,声如洪钟。只要她一开口,中医就说听声音就是一个身体倍儿棒的人。说实话,很少听到婆婆身体不适的时候,就是一年体检查出血糖值为7,其它的各项指标都非常正常。可是婆婆的智力却是在十岁左右孩子的'水平上。这让我吃尽了苦头,成天把自己当老人,当长辈,从来没有一个老人的样子,没有一点长辈的责任和义务。遇事推给我就算了完了。从这方面讲,是她让我吃尽了苦头。
智力水平不高,却也知道自己是长辈,整天把自己放在高高的位置上,像太上皇等人侍候,偶尔我也会闹情绪,不管不顾,在这样的情况下,婆婆又能把自己放在很低的位置上。烙出很好吃的烙饼,变着花样地做几样小菜,每当这个时候,我都觉得欠她的,觉得自己小气,有时候更是自己看不起自己,让婆婆为我做饭,我等吃现成,心存愧疚。自己也就不好意思地吃了。等我意识到自己的过错,再次投入正常生活中的时候,婆婆再次将自己放在高处,享受着一位极尊长者的一切权利,在家不存在义务。
数落婆婆的不是,好像不是我的本意,可是就是这样一位婆婆,在我人生路上,让我几近崩溃,也是她的不负责任,让我无法割舍生命的延续,不得不坚强地活下来。从这方面来讲,我应该感谢婆婆,是她没有责任心让我必须活下来,照顾我的女儿。
只说这些的确是很偏激,可是婆婆的好,却是正常人无法能及的。我是一个爱交朋友的人,朋友不算多,但是都很真心,所以每次他们来北京,自然而然地会来看我,婆婆在这方面做出的牺牲,让我十分感动,无论是哪里的朋友来我家,婆婆都热心相待,都把我的朋友当成自己的亲人,从不见外,也没有一点嫌弃的意思,偶尔会有长住的朋友,婆婆便把自己的床让给朋友,能让我省心的地方,婆婆绝不让我多操一点心,朋友在我家的日子里,婆婆会帮助我做些她能看到的活。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很难克服的,可是为了朋友玩得尽兴,为了给我省心,她都一一克服了。
所有的家务和家事,都与她无关,她习惯了这种生活,也不参与任何意见,所以在家庭这方面没有别人的婆媳关系的问题,我所做的决定就是家里所做的决定。我几乎不张口让她干一点活,可是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我也会让她做些非常简单的家务事,她从来都不推脱,尽心尽力地去完成。哪怕是交给她一项择菜的任务,她都当成事情来做。这点我很知足也很感激。儿媳妇让婆婆干活,婆婆一句怨言都没有。我应该给婆婆一个好评,一个大大的赞!
生了几天病,婆婆没有帮助过我做过任何事情,只是自己解决自己吃饭问题,我很难走出自己的心理说服自己去理解婆婆,可是婆婆却像没事人一样,我生病和她好像真的没有关系,只是没有办法给她做合口的饭菜了。就是这种原因,我才静下心来重新思考人生,活着的意义与价值。女儿等我去抚养,我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怎么去抚养孩子?于是,我放下了所有不合理的情绪与怨言,只朝着一个目标前进,那就是活着,健康地活着!只有这样才能完成生命赋予我的任务。感谢我有这么一个不管不问的婆婆,在我生命的低谷的时候,让我坚强,在我需要理解的时候,给我足够的认同感!
再写婆婆,是想客观地说,婆婆虽然不懂人情事故,但也不是论是非,非说人长道人短的。所以像我这样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有这样一位婆婆也应该知足,感恩!
婆婆的存在,同时让我明白,承担起养老的义务对我来说就是人生重要的修行。“老吾老及人之老”,我愿婆婆在与我相处的日子里永远没心没肺,健康快乐!
篇9:人物描写美文散文:大管
接下来跟大管共事的这些年,丝毫没觉着大管像人们口中描述的那样古怪,刁钻,尖刻。大管在我眼里和心里,却是一位为人行事都很低调,很谨慎,很绅士的艺术家的风度。
能做的住这个百八十人的歌剧团掌门人,那些年,也只有大管了。大管大红大紫的时候,那可是举国上下,江南大地的男高音“一哥”,歌坛上民歌领域的“一霸”。他独树一帜的声音和高音,无人比拟,型腔自如,酣畅,圆润,每首歌中的装饰音,都能唱出男高音的花腔来。一致公认大管会唱歌,这个“会唱”已经到了极其高级的地步。能让人觉着,他口中唱出的江苏地方民歌只有韵味,没有土味儿,只有美味儿,没有腥味儿。
可以说,大管引领了那些年,江苏民歌的一个时代,用他的歌声撰写了一本极有艺术价值的声乐指导教科书。大管首唱和唱红过的《梅岭三章》,《五月栽秧》,《赞美我的祖国》至今还在我们这一代歌唱演员耳畔久久回荡。
我来省歌那些年,大管好像已经很少再登舞台演唱了,是他激流勇退还是另有原因,至今仍是个谜团。
90年代末,大管是歌剧团的一把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团长,掌管着百八十人的“吃喝拉撒”,“大情小事”,“鸡毛蒜皮”。属于歌剧团的那间办公室,共三张办公桌,大管坐在最靠里的那张。大管人高马大,更显得办公桌的小巧简陋。一进门,感觉大管是坐在一张茶几跟前。
大管的那张桌子的抽屉像是他的一个“月光宝盒”,隔三差五,一到团里集合排练或是分配演出费的时候,会有不少歌唱演员围拢在大管办公桌前,伸长脖子,向他那两只抽屉张望。他们知道,他们每个阶段的考勤和演出绩效,决定着团里每一位那一刻的喜怒哀乐和艺术价值,或多或少,都在大管抽屉里的那个小本本里记着。每到那些日子,人们都像是去拜见寺庙里的老住持,眼巴巴的看着他翻牌,抽签,然后一一为你破解疑问。
当然,大管每回都会遇见满足的,知足的,也有不满足,不知足的,甚至还会有得了便宜卖乖,明知故问,没事找事儿的主儿。
我觉着,大管对我已经超乎寻常的加倍关照了。我当然属于知足和感恩的一类。每回来上班,大管都会咬着我耳朵,神神秘秘悄声跟我说:用不着每天来上班,外边有事儿尽管去忙你的,有重要的事,我会电话你,我们一块商量着办。
我真的很感动,也很内疚。觉着使不上劲,也帮不上他什么忙。除了团里的演出,外面请我演出的活儿也很多,特别是当时还有了电视台《非常周末》的“外遇”,常常顾不上团里的演出。每回跟大管请假,大管都没有二话,眼睛一眨,下巴一扬,意思说;没事,忙你的去吧!
是凡轮到院里有事找我,大管都会挺身而出,帮我几句话搪塞过去,是在搪不过去了,只能一个电话小声悄悄跟我先透个底,让我提前有个应对。
当然,我也主动向大管请战过一些看上去辛苦的演出,比如,三下乡,比如下徐州煤矿慰问,高雅艺术进校园,比如请缨加入合唱队,去哈尔滨参加合唱节等等。回来之后,大管总是嘘寒问暖的关切我。
每到季度和年终奖金分配时,大管总会召集黄团长和我一道,统筹商议分配方案。大管像一位可亲可敬的家长,他把歌剧团的孩子们当成自己孩子了,任由他们往自己身上撒欢,撒野,撒泼。从没见过人们所说的他怎么怎么地那个什么什么的。
怪了,这么些年下来,我并没觉着大管,黄团他俩有什么各色,难处的,相反,我们彼此之间相处的很好,很融洽,很投缘。
这么大牌过的一位歌唱家,艺术家,每天却为团里一些婆婆妈妈的小事伤身,操劳,大管不是一点委屈也没有,但他很少跟我嘀咕过。
大管从一开始就从没把我当成谁谁谁的人,谁谁谁一个派系的人。当他发现,我果真也不是谁谁谁的人,而且属于有着独立个性的人,大管跟我好像更为亲近一些了。
只是我直到今天仍然在心里深深内疚,没有当好大管的助手,没有能力为大管分忧解愁。反而获得过他一直以来对我的宽容和大度,关怀和照顾。我却从大管身上,偷学了他身上很多优良品质和艺术内涵。当然,“偷学”到我身上,也仅仅学到一些皮毛。
如今回想起来,其实,大管是把他最黄金的一段歌唱生涯,生生浪费在操持歌剧团的家务琐事之中了。尽管他后来,又投身到声乐教学中,我还是为他过早离开舞台歌唱而深深惋惜,他的提前淡出也许有他难以言传的隐情,有他的苦衷,这也许是留在江苏民族声乐史上一段隐隐的颤音吧。
离开省歌很少再见到大管了,也很少听见他的音讯,心里却一直在挂念着他,丝毫没改变我对大管的敬重和仰慕。
前不久,巧合在新街口遇见迎面而来的大管夫妇,十多年没见,大管夫妇好像一点没变,没老。从他们踌躇而迟疑的短暂目光中,我反倒意识到,他们觉察出我的老态。寒暄过分手时我约过大管夫妇,约他们有空聚聚。
这两天,尤其今天,眼前总是浮现出大管的身影,像是在提醒;不是说好聚聚的吗?什么时候啊?
一觉醒来,戴上耳机,一边听着大管唱的那首《五月栽秧》,一边写下了这篇随笔。
“五月里来哎,是秧场
村村栽秧忙又忙,十八个姑娘来拔秧,
十八双秧篮呀满满装啊!
。。。。。。
巧手栽下千株苗哇,
精心育出呀万担粮。
哎呜哎,哎呜哎,哎呜哎”。。。。。。
作者:张波
公众号:张波纯文学杂志
篇10:人物描写优秀散文:缘聚
自己不服老不行,再不服,别人眼里你已经老了。
一行人去香港考察,我以为队伍里也只有三位老人家,其中两位年龄都在七十六上下,另一位也六十有七。我刚满六十,这一路,还是头一次被人尊称为老人家。
当真老了吗?镜子里的我,确实银发过半。所幸一张肉墩墩,双下巴的肥脸上,撑开年轻时那张瘦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满脸也还没生出一块“老年斑”。
“老年斑”倒是密集地长在了三位老人家的脸上,可是我还是难以置信,眼前这三位,口齿伶俐,思维敏锐,口若悬河,走道也并无蹒跚,一点老态都没驻留在他们身上啊。
三位还都是省城资深,著名的老作家,一个赛一个的德高望重。
与“吕老人家”有过一次深度合作,“吕老”政府秘书做过,又做过机关办公室主任,听周围人介绍,称得上是南京城的一支笔,一面旗。“吕老”不仅文好,看周围人对他的敬仰,尊重和服帖,这又是一位人缘极好的老人。“吕老”性格还来的好爽,快人快笔,七十大几的老人,一上桌没喝几杯,没吃几口,就嚷着跟你“令狐冲”,直喝的你招架不住,连连作揖求饶才肯罢休。
“吕老”这些年,用他的话来说,自打退下来,没停过“被需要”,笔耕不辍,整天忙不过来。市里,区里的地方史志都是他带着一帮“别动队”一个字一个字码出来的。一桌坐下来,总会有一两个年轻后生,至今还惊魂未定,只敢借着几分酒劲,跟老爷子套个近乎。我就听过那晚桌上一位已经当上局长的后生,怯生生的回忆说:跟老爷子干活的那些年,老爷子可狠了,送一堆好不容易写好的材料给他,被他批得一头一脸的土灰,老爷子说的话,一辈子也忘不掉:“你们懂不懂?编写一个地方的史志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关系到后人,历史和真迹啊!想糊弄哪行”?
“吕老”不止一次拿自家宝贝女儿的话当着众人揶揄自己:“女儿说了,她老爸塌鼻子,大扁脸,芝麻眼,小矮挫”。。。。。。
兴许政府机关呆惯了,走哪儿,“吕老”都是一身西服,尽管西服穿在他身上有些“撒里撒掛”的,也还是能穿出些老人家烦不了的个性来。
老人家文章出手极快,字字句句都有他的说道。开起会来烟不离手,一张老脸被熏的黝黑昏暗,不免让人生怜。香港四处禁烟,苦的老人家烟瘾上来 东躲西藏的偷吸。哪怕嘬上几口也美得不行。
与老人家合作很是愉快,没有一点腻腻歪歪的矫情,从不跟你别扭。老人家一口一个咱俩投的就是一个“缘”字,没办法,上天程序安排好的,初次见面就已经成定局了。这把年纪上又是烟又是酒的,且又是大进大出的量,除了天生有一副好身板,“豁达”,“释然”恐怕也是老人家知足常乐,颐养天年的法宝。
“三老”当中,作家方政举手投足都透着儒雅,端庄,安详。银发满头的装饰着的那张瘦削的长脸,能回想到他曾经应该有过的英俊少年和风流才子的模子。
这一路,方老话不多,身板挺直,目光炯炯,正气袭人。先前对方老的熟知也是在一次晚会上,也是从吕老嘴里得知,方老是中国作协,也是江苏的一位著名诗人,从编导,策划的角度,我选用了方老的两首诗,擅自整合成一首,并提名《燕子,裁剪栖霞的春天》。南京机场那次初见,眼见为实,赶紧跟方老打招呼,为在他的两首诗和题目中做了“手脚”致歉。方老谦恭的一笑:“动得很好,那次晚会很成功啊”。
路上,我趁空闲,偷偷百度了“方政”的词条,不仅是作家,还曾经是区宣传部的副部长,文化局局长,市作家协会的。。。。。。不轻易露声色,不随意表态,公事公办,诗人之外的职业符号,生活中似乎还未完全休止,褪去。
我还搜索到方政的几首哲理小诗:
《风筝》
说是放飞了
又舍不得放得太远
只得用心思牵着
就这样
不上不下
《染发的无奈》
第一茎白发
令人心惊
待到黑白相间
精神也已混沌
也许头顶雪原
才是人生
应有的
高度
黑沉沉的染发剂
涂一顶造假的帽子
压得真我
抬不起头来
《竹帚》
竹之一生
都在以枝叶
清扫天空
倒立成帚
是为了让地面
像天空一样洁净
读过他的几首哲理诗,更觉着方老骨子里还真有深不可测的内涵,只是不任意显摆罢了。
香港气温比内地高出一个头还多,几天中,方老每回出门,还都是西装革履,白衬衣挺刮,一副内地文化公务员的形象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