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麦秸散文

时间:2025年01月0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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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小编给大家整理的乡村麦秸散文,本文共9篇,欢迎阅读与借鉴!本文原稿由网友“waby”提供。

篇1:乡村麦秸散文

乡村麦秸散文

中原乃至北方大地,有村庄的地方就有你的身影。

端午节的粽子吃罢,麦黄时节便悠悠到来。蔚蓝蔚蓝的天空飘着几缕淡若游丝的白云,艳艳灼灼的太阳悬挂于中天,挥洒着热情的光焰,炙烤着麦田。田野里,金色的麦浪起伏翻滚,笑语欢颜,天地间一派明媚辉煌的麦收景象,大大小小的打麦场,沸腾起来……

不久,村口路边,房前屋后,不知不觉间你的大军就威武地组建起来了。你金灿灿、闪亮亮似乎还沾着清晨的湿气,散发着浓浓的麦香。你高高矮矮小山一般,映照着乡人古铜色的笑脸,以至于整个村庄都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喜悦。

当你与你倾尽毕生精力孕育的麦穗分离后,你便沉默了……不再,在三月的春风里尽情舒展着嫩绿的身姿跳童年的舞;不再,在四月的田野中摩挲着施肥喷药薅草的乡亲的泥腿做青春的梦;不再,在茂盛的日子里看孩子们在麦苗丛里打滚挖野菜;不再,在五月的风吹过之后,举着沉甸甸的果实沙沙作响……

但你沉默的眼神,却唤起了我多少温馨的乡村回忆啊……

打麦场上,你被木叉高高地举起来,立成一个个麦秸垛,和袅袅炊烟一道成了乡村的标志。于是,往后的日子里,你不再寂寞:你的身边聚集了做针线拉家常的`农妇,聚集了笼手晒太阳的老汉,聚集了一群永远也不知疲倦的打打闹闹疯疯狂狂的孩童……从早到晚,欢声笑语,鸡鸣犬吠,好不热闹啊!

对于孩子们来说,你堆积成的那些圆顶的麦秸垛就是一座座童话王国呀!那里面有多少根富有弹性的麦秸秆,就有多少个让人怀念的故事……

乡村的孩子对麦秸垛有着深深的依恋。月亮高悬的夜晚,在麦秸垛间“藏老木”,玩“桃干叶呼啦啦”……“藏老木”就是捉迷藏,需要几个人一起,一个先蒙上眼睛站着不动,其他几个分别手忙脚乱地藏好,也许藏到麦秸垛后,也许藏到麦秸垛上,也许会在麦秸垛里掏一个洞钻进去再用麦秸秆盖上,然后,喊一声“开始!”蒙着眼睛的就开始寻找那些藏匿者们,找到了,一把抓住,然后会接着被蒙上眼睛再去寻找其他的藏匿者……玩“桃干叶呼啦啦”,亮开嗓门喊:“桃秆叶,呼啦啦,你的人马叫俺抓……”可着劲儿地唱着歌谣进行,那声音半个村子都听得到,我常常是正吃着饭就被这声音吸引了去,扔下饭碗迫不及待地加入游戏。

麦秸,你会化作农妇灶下熊熊的火焰,化作烤地瓜和煮苞谷糁的温暖,一起涌进我们的身体;你会在寒冷的雪夜被农夫温暖的大手抱进马厩,你的清香味道会被那些站在槽头的红马、白羊和黄牛慢慢咀嚼,像老人回忆往事一样慢慢反刍。你最了解老牛的孤寂和辛苦了!夏日的树荫下,简陋的牛棚里,耕地的空闲时,你总会抽空在老牛的唇齿边和老牛絮絮叨叨。是叙乡间的疾苦?叙吹笛的牧童骑在背上的欢乐?叙春日里吃嫩草的惬意?还是叙牛鞭子抽在身上的痛?为什么叙着叙着,老牛的眼角滚出两行热泪?这些只有你知道了……

白发苍苍、慈眉善目的邻居二奶经常拿一蒲团坐在你跟前,一边用麦秸秆编着草帽,一边给我们几个疯野累了的孩子讲《八百老虎闹北京》《门栓、门鼻、刷子疙瘩耒臼锤儿》《牛郎织女》……这古老故事里浸润着的淳朴的真善美,潜移默化流进了村童成长的血液。

一只芦花鸡在你堆积的窝窝里产下了一只带有余温的鸡蛋,嘻嘻,赶走鸡子,把鸡蛋一头敲开个洞,嘬出里面的蛋清蛋黄,尽管有些腥味——谁会去计较?“吃生蛋能长力气”——三姥爷这么说的!

栓旺叔最喜欢倚着你吹奏唢呐,一腔腔,一调调,呜哩哇啦,那么好听!最喜欢听《百鸟朝凤》,特别是模仿鸟叫,简直出神入化……好几次央求想吹一吹,只可惜头都吹晕乎乎了,也吹不出来声儿,只好作罢!羡慕地听着他吹!

住在另一个村子的表叔,麦收后总会到我家来帮忙。用你给爷爷住的草房子续续草,免得屋子漏雨;把你也搭上鸡窝鸭架;床垫子也要重新做,表叔就麻利地摘下门板立起来,两边垂下系着绳子的砖头,我就负责把你递过去……一天功夫,垫子做好了,晚上睡在新编的垫子上,松软而厚实,连梦都温暖啊!

家住张营的妗奶最擅长腌制咸鸡蛋、咸鸭蛋、咸鹅蛋,用你烧成的小草木灰裹上盐进行腌制,腌出的蛋黄都流油,像小太阳一般油亮亮的,常常是剥开蛋,只取蛋黄解馋,把咸咸的蛋白都留给母亲吃……

最喜欢跟爷爷去田里看他用你扎出草人,那草人是用来吓偷嘴的鸟雀的。草人很逼真,还戴一破草帽,披一件破烂烂的上衣,最后草人手里插上一根棍子,做出随时赶鸟的动作……不知道鸟雀们是不是真的害怕,到地里偷嘴的确实少了。

你也被热情的大手轻轻抱起,均匀地铺在床板上。从此,每个夜晚,你一边温暖着乡人们结实的身子,一边听着梦呓和春种秋收稼穑之事,一边听着家长里短,一边也听农妇的私语和情话,听着听着,你猛地想起自已抽穗扬花时期渴盼被风抚弄的冲动……

在村口,又一把火烧痛了你,你哭了……阴沉沉的天空中飘浮的哀哀的锣鼓唢呐声和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你知道:又一位和你长期厮守田园的乡亲去了,“洛阳北门北邙外,丧车辚辚入秋草”,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想着庄稼人的质朴辛劳的一生,你不禁泪流满面,泪流满面……

大自然的生生死死生命轮回,大自然的博大襟怀让你总是如期而至,如期而归,周而复始,演绎人间的离合悲欢。如今,虽然你淡出了我的生活,但在城市店铺的艺术品里,又惊讶地看到了你的身影——麦秸画。你竟然以廉价之身创造了不朽的艺术品!你的一辈子,生得平淡,活得充实,从乡村到城市,物尽其用,带给人们的是不竭的财富!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曾给我并仍将继续给我的贴心的温暖和浓浓的乡情!

篇2: 麦秸啊麦秸散文

麦秸啊麦秸散文

遥想当年,还是生产队的时候,麦收时节,一大车一大车“蘑菇云”似的麦子,被运到场里,经过桑杈多少次地翻挑、石磙落(lao)石多少遍地碾压,只剩下洁白如玉、绵软柔和的麦瓤子。我们乡下老家,都叫这种麦瓤子为“麦秸”。记得当时,整个麦收战斗的最后一项任务,就是垛麦秸垛。麦秸垛,可以看作是麦收工程收官的标志性建筑。

麦秸垛,说它是建筑,或许有人不以为然,但我觉得此言绝不虚妄。至今我还记得,那时每年垛麦秸垛,都是生产队里的一件大事。垛垛的前几天,队长和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者,就像建造房屋一样,要搜集天气、人力和吉凶等相关信息,进行一番谋划后,才选择一个良辰吉日,最起码也是一个“响晴天”。垛垛那天,女人会都给自己的男人做点好吃的。大长一年,这时,正是男人们最卖劲的当儿,也是欢呼胜利的时候。别看女人们平时总是骂骂咧咧,但“爱”在关键处,那绝对是没有商量的。日一过午,男女老少刀枪在手,就齐聚麦场。这时候,一片偌大的场地,就只有摊开的麦瓤子,已经灌足了风和阳光,随时在等待着一场厮杀。

鸟儿从头顶飞过,场地边高高的白杨树上,蝉儿叫得正欢。老队长一声令下,叠麦秸的叠麦秸,运瓤子的运瓤子,做垛底的做垛底。各有所忙,稳而不乱,那阵式,很像古战场上的“兵对兵,将对将”。“叠杈”的妇女孩子们,将麦瓤子抖开,一层一层地捋顺叠好。男劳力走过去,把杈立起来,照着叠好的麦秸,杈齿一插到底。随手用肩膀上的毛巾,抹一把脸,搭手吹了一口气,双手上下错开,紧握杈把,一脚猛踩杈根,只听喊一声“走”,一叫力,一大杈叠好的麦瓤子,便飞了起来。男人们把它高高地举过头顶,扑扑闪闪的麦秸,就像一个华丽的车盖似的。男人们器宇轩昂地走过,那形象煞是威武而又雄壮。

踩垛的常常是经验丰富的老者,他们正像建筑工程中的领线员,麦秸垛的方正、架构,功夫都在他手里的那把扬叉上。他不时地挥舞着,或接或推,或拍或砸;摊要到边,铺要匀称,杈杈还要正好压住茬口。特别是到了垛顶,就更见技术了。麦秸垛的两头顶端,最易受大风的侵袭,必须盘好头盘牢固。到了中间的结合部位,两人或四人,分别从两端收束过来,必须不留缝隙、不留空角,做到厚实自然,完整一体。否则,一不小心,下雨的时候,一旦雨水渗入,就会直透到底,造成整个坏垛或麦秸霉烂的现象。

刚垛好的麦秸垛,矗立在平展的场地里,犹如翻放的巨型元宝,硕大无比,金光闪闪。直到整个秋冬,小山似的麦秸垛,始终是乡村一道美丽的风景。麻雀常来觅食,一群群叽叽喳喳、扑扑楞楞,飞上飞下。大红公鸡迈着方步,踱来踱去,突然看到一只虫子飞过,昂头拍打着翅膀,勇敢地追过去。偶尔有野兔跑来,在麦秸垛头作一下短暂地停留,竖起耳朵听一听远方的动静,又撒欢似地跑开了。最多的应是地老鼠,它们把家就干脆安在麦秸垛下,在一个不太显眼的地方,留下一堆鲜土,算作歧洞或气门,来接受外界信息,或防止意外之灾。

记得从前,乡下老家有一句俗话,叫做:“麦秸垛怪大――只能喂牛。”此话猛一听,好像是在贬低麦秸垛的,其实不然。它的意思是说,一个人空长个大个子,没有本事是没有用的。不过,这句话,还真说出了麦秸在当时的主要用途。“牛”只是一个代称,它指的应该是“牲口”,也包括驴骡马等。这些牲口,当时叫做“畜力”,是大集体时非常重要的生产工具。因为是活物,每天不但需要吃喝,还要有人专门侍候。记得当时,每个生产队,都有几间牲口屋,还配有专职的饲养员。

关于“牛吃麦秸”,我曾听父亲讲过一个“孙膑赚青牛”的传说。据说远古时,牛并非是驯服的役力,也不是生长在平原水乡,而是奔跑于荒山野岭中的猛兽。只是到了战国时候,是孙膑才把它牵引下山来。有一天,孙膑游山,见一青牛身高力大,忽发奇想,如果让它耕田,能够省却多少人力呀?可又一想,如何才能控制住它,让它下山呢?孙膑毕竟点子多,思来想去,他对青牛说:“牛大哥,你为何不到平原一乐,而枉居山野呢?像你这身板,这力气,到了平原,一定为王。而且我敢保证,让你吃银条,铺金叶。”青牛一听,很是高兴。立即就问:“那什么时候你能领我下山呢?”青牛一下子便显示出了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孙膑不慌不忙地答道:“你若答应我一件事,我就领你立即前往。”青牛性直坦率:“那你快说吧!”孙膑老谋深算地笑着说:“让我给你扎个鼻坠子便可,不然你会迷路的。”i牛一听,初开始有些疑惑。可仔细一想,觉得孙膑的话,还是句句在理。于是便说:“那好,快扎吧!”孙膑给青牛扎好了鼻坠子,把它牵下山来。到了山下,青牛一看,这里风景固然美丽,但吃的是麦秸,卧的是豆叶,便恼羞成怒地质问孙膑:“你不说吃银条,铺金叶吗?”孙膑胸有成竹地说:“麦秸不就是银白色的条状物吗?豆叶不也是金黄色的叶片吗?”青牛气得要命,可再想跑回山上,却被孙膑牵着了鼻子,只得把气撒在耕田时使劲地拉,等到休息时,才喋喋不休、“吭声吭气”的。

传说归传说,其实,人们在喂养牲口时还是非常尽力的。一般用于喂牲口的麦秸,在从垛上拽下来之后,为了便于牲口的吃食,人们通常用铡刀切碎。上槽的时候,再把铡过的麦秸,在清水缸里掏一掏,除去杂质和粉尘,拌上“料”,才让牲口们吃。对于为人类做出贡献的朋友,人们往往是以诚相待。我记得那时的草料,除了磨面后剩余的麸子,很多时候就是原粮。当时的“料豆”,就是滚圆的黄豆,在锅里翻炒而成,那脆香,常常让人不由地抓上一把偷偷地吃。因为,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偷吃公家喂牲口的“料豆”,也是一种可以上纲上线的严重错误,很多时候,即便是想吃,也不敢下手。

在当时那个年月里,我还记得人们有一句常说的话,叫做“清水寡麦秸”。所谓的“清水寡麦秸”,顾名思义,那就是只有“水”和“麦秸”。那时,公家的牲口都是有草有料的,“料”一般较为丰富,当然“草”主要是麦秸。而人的`日子,有时过得极为清贫,每天吃饭,只有水捞面条,连个菜叶都没有。于是,有人就会发牢骚地说,整天“清水寡麦秸的”。那意思显然是说,生活无滋无味,日子过得很是清淡。

麦秸除了用来喂牲口,在当时的农村,我觉得其用途多多。由于麦秸干燥柔软,易燃烧、上火快,人们还时常用来作“引柴”。“引柴”即引火的材料。在那个时候,一家一户平时烧锅做饭,大多用树叶作引柴。记得当时,生产队炕烟或烧窑,常常要烧煤。我们当地不产煤,就上山去拉煤,一辆辆架子车,组成了长长的车队。为了赶时间,路上通常是随走随吃、随吃随用,车上除了放有类似于芝麻杆劈柴等硬柴火之外,还往往用破麻包装上一些麦秸作引火。在过年的时候,因为蒸馍多,要盘面和暖面,也常常拽些麦秸来用。即便是乡间炸个苞米花什么的,游乡的师傅,也往往在架子车的车把间绑个软兜,带上些麦秸,以作为临时之需。

在我的乡下老家,麦秸还常用来修缮房子。当时的正屋,大多是用摔过的麦莛子缮的顶,而一般的偏房或灶火的屋顶,都是用麦秸直接缮的。麦秸经过春夏秋冬、风吹雨淋,很快就糟透了、腐烂掉了,几乎需一两年就要更换一次。缮麦秸,我曾不只一次地见过。人们先把麦秸施水后,收拾成捋顺的掐子,一横一竖地交叉着摞成摞。再爬到屋顶,将腐烂的麦秸全部扒下来,有时底泥不行了,再打上一层和好的油泥。缮麦秸的时候,下面的人用竹筛子,或高粱莛子纳成的锅牌,将整好的麦秸,一掐子一掐子地放好运上去;上面的人,再反复地试着传好。岁月悠悠,麦秸换了一茬又一茬,可它总是给人们的生活,带来了一个又一个新的希望。

麦秸啊,麦秸,房顶上退下来的腐烂麦秸,立即又成了粪坑里的营养。那时种地,没有现在这样那样的复合肥料,大多用的就是麦秸,或其他秸秆沤制的土肥。每逢夏季,炎热酷暑,雨水又多,生产队里都要高温积肥。粪池里,地头旁,闲置的空地,凹坑有水的地方,都成了“高温积肥”的战场。撒一层麦秸,垫一层土,很快就垒得老高老长。捂上一段时间,闷上十多天,里面已经腐烂,扒开捣匀,再加入一些粪便,二次发酵,积肥的任务就大功告成。直到秋收结束,要种麦子了,犁地前,再把这些带有麦秸的“复合”肥料,送到地里去,让它充分发挥自己的“余热”效能。

在那个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时代,我觉得,当时对麦秸的功用,简单地开发就很少,除了我们常见的头戴的草帽、用于蒸馍的拍子和盛馍的草编之外,大多是就地原封不动地利用它。记得当时冬天冷的时候,被褥无法御寒,人们就常在地上打地铺。几个秫秸捆一围,中间摊上一片塑料布,上面放些麦秸,多个人可以躺在一起睡。麦秸柔软而暖和,几个人挤在一起,谈东道西,那感觉真是其乐融融。上世纪七十年代后期,由于经常传言“闹地震”,一家一户就在自家的院子里,挖上一个地窨子,上面棚上玉米杆,下面就是打的地铺,铺的全是厚厚的麦秸。

在那个年代,麦秸除了直接铺垫在地上之外,人们还常常把它装入,或铺在人们日常生活的用具里。至今说来,还挺有意思。生活中,人们挎个篮子,装些鸡蛋或果实什么的,易碎易烂之类,总是抓把麦秸垫上。就是睡觉,人们头下垫的枕头,往往是光有枕套,没有枕芯,随便填些麦秸,也就万事大吉了。冬天天气寒冷,下雪路上有泥,孩子们鞋子湿了、袜子透了,家长们就常常在小孩子的鞋篓里垫些麦秸。

记得当时,我也曾听说,麦秸可以用作工业造纸的原料,后来,也见有人专门买麦秸,用大车小车地拉去。但我不知道造纸的流程,只是在上学用的小字或算术本里,经常见到一个个麦秸结,写字或写数的时候,总是阻挡笔尖的滑动。我就用手轻轻地将其扣掉或挖去,纸张上就会留下一个个小孔,我知道,这是没有被完全异化的麦秸。

有时,我拿在手里凝视它,觉得这麦秸也很神奇,用它竟然能造出,被古人称作“文房四宝”之一的纸来,我不由地对麦秸产生了敬意。可仔细再想想,由麦子变成麦秸,是人类生存的需要;再由麦秸变成纸张,是人类发展的需要。麦秸啊,麦秸,你的存在,始终都是为了人类的需要。

在我的乡下老家,善良淳朴的乡民们,一直把麦面称作“好面”,而把麦子以外的其它作物磨成的面叫做“杂面”。可见,人们对麦子的好感与热情。当然,那个时候,吃“好面”只是一种奢望。不过,不但看出乡民们对麦子有着异乎寻常的情感。麦秸作为麦子的遗留物,用作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其贡献明显是巨大的。一方面,表现出了勤劳的乡民的聪明和智慧,另一方面,也寄托了人们对劳动果实的倍加珍惜。

随着社会的飞速发展,吃好面已经是寻寻常常的事了,作为遗留物的麦秸,在收割麦子时,便被掩埋于地下充当肥料了,它的很多传统的用法,渐渐地淹没于历史的烟尘之中了。麦秸啊,麦秸,我们只能就此说再见了,我非常敬佩你的奉献精神,相信你会永存世间,成为人类永恒的老朋友!

篇3:那时的麦秸优美散文

那时的麦秸优美散文

把麦秸碾扁,垛起来,麦草的香便开始浓缩,在季节里封存。我们实在是离不开麦秸呀。铡碎,可喂牛,转化为动力;理齐,可修缮草房,遮岁月之风雨;塞进锅底,那恰如其分的火苗,会制造诱人的饭菜之香;入冬,席底下是它,枕头里是它,芦鞋里还是它;如果要做辣豆子,只要将煮好的黄豆趁热装到盆里,用布盖好,四周用麦秸一围,最佳的发酵条件就具备了。松软的麦秸是那么的实用啊!

夏夜,在朦胧的月光下,麦秸垛蹲守在田边地头,固化为乡村独有的音符。发白的土路是青年男女情感的萌发地。吹一声口哨,拍一下手掌,或亮一下手电,就可以轻易寻到意中人。于是,树下一起寻蝉,河岸共同放歌,而麦秸垛下则是爱情最佳的隐蔽剧场,庇护着成双成对的'男女窃窃私语。

上好的麦秸粗壮、饱满、闪亮,往往被藏在门楼的横梁上。农闲时,树阴下,可用它编成精致的鸟笼,也可做成宽大的草苫子。这样,婉转的鸟鸣便是可控的了,走道里、葡萄架下,活跃着悦耳的叫声;而草苫子呢,最宜铺在宽阔的麦场上,冲过澡的人们,朝上面一躺,凉风袭来,树叶在枝头哗哗作响。用被单盖好肚皮,两肘枕在脑后,专心听大人们侃三国,最好再来一段聊斋,让最胆小的孩子闭眼蜷腿不敢作声。

篇4: 那高大的麦秸垛散文

那高大的麦秸垛散文

夏收才三两天,小麦已经入仓了。每逢这时节我便想起了用麦草堆成的麦秸垛,那是乡村里独特的一幅画面,可惜,我已经许多年不曾得见了。

最早见到麦秸垛还是在少年时期的生产队麦场里。麦秸垛的建成意味着夏收大忙季节的终结,接下来就是小麦晒干入仓了。辛苦了一个麦收时节的农人有了收获的喜悦,脸上总算有了些许的笑容。

宽敞的麦场里沿墙根搭起的一排排一堆堆金黄的麦秸垛像一朵朵浑圆硕大的蘑菇矗立在麦场,任由风吹雨淋太阳晒着,只有生产队组织为牲口铡草料的时候,人们才挖开一两个麦秸垛。平时理会它们的只有我们这些露腚的屁孩们,在麦场里玩猫捉老鼠,沿着圆圆的麦秸垛你追我赶地开仗,或者坐在麦秸垛的阴凉处下方,玩石子。任是尽情的大喊大叫也不会有人去理会,麦场里只有成群的麻雀飞飞停停地觅食着散落的麦粒。往往有时玩的竟忘了回家吃饭,直到听见大人的呼叫声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大些的孩子则拿着木杈笤麦筛书包之类的东西,偷偷跑到麦秸垛下扫麦粒。先用木杈沿地面顺麦秸垛插进去上下摆动,夹在麦草中的麦粒便散落在地,然后用笤帚在杈下一扫,集中一小堆后,用麦筛筛过,除去麦芒麦草和土,便欢快地用小麦去换杏吃,有时也换些瓜果之类。逃学的时候,麦场也是藏身的好去处,在高大的两堆麦秸垛下睡觉,夏天不热冬天不冷,秋天在地里偷挖些队里的红薯之类的,也在麦秸垛下偷吃。麦秸垛实在是少儿们寻找乐趣的好地方。

生产队麦场里搭建麦秸垛的真正用途是为牲畜保存草料防止麦草丢失,队里饲养的牛马骡驴全靠麦草过冬,倘若麦草发霉严重或被人烧掉,担负百十口人耕作土地的牲口就失去草料供应。因此生产队极为重视,麦秸垛搭建的也极为讲究。小麦一场一场的用牲口拉石滚辗压结束,起场完毕就开始搭麦秸垛,这需要有经验的壮劳力。生产队的队长亲自在旁边指挥,先把麦草放在一处,下面呈圆形,直径大约有三米左右,然后两个人在草上来回踩,这叫扎底子。底子扎好后专门有人在上面一层一层把麦草踩实在,底子圆圈有几个人往上边扔麦秸,上面的人用木杈把麦秸散匀,直到丈把高度才收缩成伞形圆椎体,伞形下面还要抽成低窄上宽的形状,像是磨菇的盖头。这道工序决定麦秸垛的搭建好坏,搭不好就偏了,特别难看,更有甚者还有倒塌的可能;抽好了就像一个又圆又大的蘑菇好看极了,最后在上边撒些碎麦杆麦叶麦芒,一个麦秸垛就搞成了。麦秸垛搭建的极为巧妙。这也是农村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

曾记得有一年的初冬,早起的人们看到村北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并伴有啪啪的烧火声,好事的大人小孩纷纷前去观看,原来是第二生产队麦场的麦秸垛着火了,好几十米外的人群脸都火辣辣的。尽管消防车来回穿梭,消防队员拉了好几车水浇,最后还是没有抢回麦草,一排七八个麦秸垛被烧的一干二净,只留下一片黑灰。这场大火如何引燃谁也无法知道,但那年二队的十多头牲畜却断了草料,大队只好将牲畜分给其他生产队代为饲养。

八十年代初分田到户后,生产队的全部财产也以抓阄的'形式分给了农户,生产队若大的麦场被建了新房,有的恢复为耕地。从此贪玩的孩童失去了栖身之地。从此,村里农户的院场里却树起了大小不一的麦秸垛,构成了一幅新的乡村美景。

满怀希望的人们逐渐脱离了贫困,辛勤劳作的农民迎来了小麦的大丰收,不过几年家家都有了富裕粮,不像在生产队年景不好时人均只能分到二三十斤小麦,人们全靠粗粮和红薯、山药、南瓜、豆角等副食充饥。生活富足的人们每年的麦秸垛也搭建得形状各一,有圆的有方的,也有正方形长方形的,那可需费一番功夫。

农家搭建麦秸垛一是为喂养的牲畜储存草料。二是便于当柴烧,这主要指家中不喂养牲口的户。为防止雨雪的浸透和麻雀的侵害,细心的人家便用麦草和泥土将上面抹上一层薄薄的泥巴。搭建麦秸垛的时候选择场院里地势略高的土地上,为了不受积水浸害。一到秋季,麦秸垛的顶部都长满千百棵葱绿的麦苗。一陈秋雨过后,每棵麦苗的茅尖上可清晰地看见晶莹的水珠,初升的太阳一照,仿佛一颗颗珍珠。

夕阳西下的时候,多少个农家院场,都有这样的情景。麦秸垛的顶部绿茵茵一片,麦秸垛的周围三三两两的鸡来回觅食,间或也有大母鸡带着小鸡在麦秸垛下转来转去,小羊在草堆里欢快地嚼着麦草。麦秸垛成为小猫小狗栖身的好地方,它们有时会掏个小窝,躺在软软的麦草上,失群的老母鸡下蛋下在麦秸垛下的麦草里,等着主人去捡。这一切构成一幅乡村美景图。

九十年代以后,原始的耕作形式逐渐被现代化的新型机械所替代,省去了农家许多的辛劳,麦杆被大型联合收割机破碎在田地里,被一把火烧个精光。渐渐地也没人再起早贪黑地喂养牲畜,麦草没有了,麦秸垛也就再也搭不起来。想再见见麦秸垛也就难了。

篇5:乡村散文

乡村散文三则

一、我的处女作情结

十八岁那年,高考落榜,我回了乡村。在田间地头劳作的时候,借着白云苍狗赋予我的灵性,用读书留下的铅笔,在算数本上写字。

我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诗歌,怀揣着对文学的梦想,我将工工整整誊写好的文字,盛进牛皮信封内,贴上一枚小小的邮票,按照高中时语文老师给我的地址投了出去。

绵延起伏的青山山脉,沉重的耕播岁月。让我的思想长出蝴蝶一样的翅膀,我要飞出大山,到外面的世界转一转。

我一直鄙夷脚下贫瘠的土地,春华秋实,却又放不下这一程山水,一程故人。于是,月朗星稀的夜晚。枕着一窗蛙鸣,那些被称作小说和散文的河,在我的笔端潺潺流淌。一梦千寻,归根结底,就是县城叫文联的地方。

早秋的一个上午,在堤坝割了一捆青草扛在肩上,小山包似的向家移动。裤脚被露水打湿,布鞋遭的泥歪歪的。太阳开始毒辣起来,我走一段路,站住歇一会儿。仰脖儿望望蔚蓝的天际,几只喜鹊叽叽喳喳嚎着掠过头顶。羊肠子土路传来清脆悦耳的自行车铃声,我定睛一看,原来是经常来生产队给大家送书信邮件的邮递员小郭。

我没有理会,自从离开校园,乡村枯燥乏味的生活空间,仿佛与世隔绝了,闭塞,贫穷,落后是村庄的伤疤。谁会关注我一棵绿草的荣辱兴衰?我紧了紧肩上的青草捆儿,朝家挪去。

小郭一身绿色的邮政服装,令我眼前一亮。他慢慢蹬着海燕牌自行车,走近我歪着头问了声:“喂!山妹子,挺能干的,打听个人,你们这里谁叫张燕?”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有我书信?投递出去的稿子已经有三个月了,泥牛入海了,我都不想发表的事了。

“你找她干什么?”我继续赶路,脖子被青草捆儿压的生疼。“嗨!我来给她送一封信,她的文章在杂志上刊登了!”我顿时兴奋起来,就像锅里沸腾的热水,一把掀掉压在肩膀的草捆,惊喜的说,“在哪?我瞅瞅!”

小郭是个和我岁数差不多的年轻人,他见我急吼吼的样子,故意卖关子,“啊哈,你也不是张燕,我可没权利把她的书信给你看哦!要清楚,私拆别人信件,偷窥对方隐私是要蹲大牢的。”

小郭胳膊高高举起扬了扬手里的一个大信封。四四方方的,很厚的一本书。我红着脸说:“给我呗,我是张燕。”说着,我上前去夺书信。

小郭躲闪着,过来一辆三轮车。我惊慌失措,脚下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一个狗抢食趴在地上。咦?怎么软绵绵的,睁开眼正同小郭的眸子相碰。我居然趴在他身上,刚才小郭伸手拉我,惯性使然,我把他扑倒。我羞的满脸潮红,赶忙起身,拿着书信就往院子跑。

“妈,我发表了!妈,我终于上杂志了!”“哎哎哎!臭丫头,你的青草不要了,啥人啊?连句谢谢都没有。”小郭嘟囔了句,扶起地上躺着的自行车,站在大门口,回味着什么?轻轻地笑了,转身骑车走了。

这晚,妈擀了一疙瘩面,酸菜打的卤子。就着一盘红绿相间的辣椒,喝的我大汗淋漓,爸抿了一杯米酒。“嗯,稿费不少呢,三十元。”爸盯着稿费单看了几遍,不肯放下。

妈说,“你不说闺女写字没用,不当馍吃吗?”爸嘿嘿笑着,“谁知道这个?燕,你就写呗,别耽误过日子就中。”

月色如水,我在灰暗的灯泡下,一次次闻着淡淡的墨香,闭上眼睛,呼吸着,陶醉着。发表的是两首诗歌,题目是《山路弯弯》,另一首是《父亲的犁铧》。一位姓林的编辑特意为我写了很长的推荐语。

这篇处女作,让我幸福了很久很久的时光。直到小郭送来文联对我的邀请函,我还沉浸在接到发表处女作杂志的幸福氛围中。县文联本着积极挖掘和扶持新作者的宗旨,邀请我去一趟。

那是人间四月天,我第一次坐客车去了县城。好不容易找到文联,踟蹰在编辑部门口很长时间,不敢叩门。手心都是汗,我不知道门里的人会如何看我?红格子花褂,黑色紧身裤,一条黑黝黝的麻花辫子垂在身后。

鼓足勇气要敲门,门吱嘎开了。一名漂亮的女子,衣着碎花素色的连衣裙,长发飘飘,“你找哪位?”我捏着辫梢,羞答答的说:“我找文联的老师们。”“哦,这就是文联,你是本土作者吧?”我深深点了点头,闻着女子身上的香粉味儿,有些迷茫。“快请进,来来来。”对方拉着我的手,进了宽敞明亮的编辑室。

眼睛不够用了,书橱上排列着各种书籍,窗台十几盆花草活的有声有色。女子自我介绍说,她姓林,又将文联主席王老师引荐给我,我说了我作品的题目,两位老师热情让座,林老师为我倒茶。几个人谈了一上午,从人生,家庭,到文学的发展方向。了解我在山区,经济条件差些,临走前,王老师吩咐林编辑取出厚厚一摞稿纸,要我带回去写作用。

县文联的王主席,林编辑是我文学的引路人,我的处女作情结延续了很多年,虽然没有大的建树,但文学滋养着我的生命。如今,老家那条街上再也听不到邮递员按动自行车铃铛的曼妙音乐,取而代之的是摩托车快递员嘟嘟嘟的粗重喇叭响。

那日走在修成柏油路的村子大街上,恍惚之间,有自行车清脆的铃声,耳畔轻轻传来一个充满磁性的男中音:“张燕,你的书信。”而我用第一笔稿费,为父亲添置的那柄犁铧,时至今日还活在父亲的手掌心。

二、活成叶子的优雅

我很想活成一枚叶子,绿色的,柔柔地烟波,在一棵粗壮高大的菩提树上。对,菩提树。一直以来喜欢菩提树的安静和担当,为了做菩提树的叶子,我对着一面凹凸镜练习面部肌肉,我希望我的表情很接近菩提树,至少不能让这个世界的人看出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没黑没白的训练,练我的牙齿,如果我参差不齐的牙齿变成米粒般的玉牙,我的眸子像星星闪烁,我的舌头比弹簧有韧度,或许,我就是一枚接近成功的叶子了。

事实上,我身体里横刀立马的活着一个村庄,我走不出那块土地。无论它贫穷和富足。我都没法忘掉,就像每一个白昼,我嘴里叼着一只馒头,手中捏着一棵大葱赶向我上班的地方。我刻在骨子里的底层形象,就这样裸露了我的身份,还有未老先衰的年龄。

没事的时候,我对着凹凸镜数着额头的褶子,这些褶子比珍珠还金贵,随着褶子我找回曾经的青春,爱情以及那个遍地盛开着我乳名的村庄。

这样的`姿势我深情不倦,我愿意在凹凸镜里看到我公主一样的模样,那一刻,世界上所有的夜晚都是我的,我可以骄傲地行走在众星捧月的目光下,可以坐在白马王子的马背上一起驰骋辽阔的大草原。

可是,我还不是一枚叶子。现实把我打醒了,我囫囵吞枣的消灭掉早餐,然后去挤公交车。和很多人如出一辙,要为生计像一只在热锅上的蚂蚁活的不自在,不知道明天是春意盎然,还是雪花飘飘的冬天。

我不羡慕办公室里看报纸品茶的人,羡慕不来。他们喝着雀巢咖啡,吃着麦当劳,嘴上依旧喊着很累很累,没有更好的生活。而我呢?我今天的饭碗端着,不管是干饭还是稀粥,只要填饱肚子就是幸福。甚至过了今天,我不知道我的腿朝哪个方向迈?我常常要为生存的环境绞尽脑汁,不过,我坚信只要弯一弯腰,就会有一只面包或者矿泉水等着我。

所以,我多么想活成一枚叶子,在菩提树的手心中坦然淡泊地吞吐着每一口生命的气息。

三、芦苇

这个季节,芦花已经谢了。它从容地将对尘世的深情交付于西风,于是,在很多情节里,芦苇做了配角。芦苇和所有大地上的植物都是村庄的配角,它以树的姿态聆听着村庄的悲欢离合。

芦苇宁肯把自己活成一位安静的诗人,一柄月牙镰收割一茬一茬的芦苇,芦苇和村庄上的人一样,一代一代的走来,离去,喂养着村庄。

芦苇紧紧偎依着几棵桑葚树,闻着桑葚的香气,一遍遍敞开心灵。或许,只有村庄能给芦苇唐诗宋词般的万种风情。所以,芦苇选择了在水一方的孤旅。和村庄并肩,听着唢呐一次次送走在这里活了一辈子的人,芦苇波澜不惊。

当芦苇荡撑起碧绿的青纱帐时,我却要向村庄辞行。我不愿呆在没有了牛马的村庄,不肯守着贫瘠的土地整理那点干巴巴的收成。

我做了村庄的逃兵,在河之岸,芦花旋起洁白的雄风,它在为我壮行。而我真的能走出这片大地吗?

芦苇无声,村庄沉默。

直至我在灯红酒绿的城市碰的头破血流,也不敢回头。我咬着牙,站立成一棵芦苇的样子。我知道,我是逃不掉村庄的劫,我的骨子里流淌着黄土地的咸腥。于是,我向上或者跳跃行走的意念中,都是村庄的秉性。

那些个漂泊的夜晚,尽管在城市有了一张床,一把通向家的钥匙。心则在长久地思念中,把一切有关村庄的记忆翻阅了一遍又一遍,爱在村庄每一个角落图腾。

村口那片芦苇荡,它是村庄的一粒纽扣,牢牢地镶嵌在大地上。让我百转千回的遐想,情思,然后一张车票扑进它的怀抱,便再也不想远方。

母亲送我一次,芦苇就老了一年,母亲呢?就在和母亲一回回地送别中,我把自己瘦成城市乡村边缘的一弯象牙月。

其实,只要是离开家乡,我们就都是游子。即使繁华都市楼房几栋,那里没有了母亲的故乡,没有了芦苇被风卷起的沙沙声,没有了池塘的蛙鸣,都是漂泊,都是水中浮萍。

我一次次寻找返乡的借口,哪怕只是静静地坐在芦苇岸边,看着一只蚂蚁爬来爬去,听着耳边淙淙地流水声,闻一闻芦苇清香的气息,哪怕只是故乡的一缕风。

篇6:麦秸垛抒情散文

麦秸垛抒情散文

在一年农历五月的一个早晨,父亲从储物室里把闲置了一年的镰刀找出来,蹲在院子的榆树下,在一块磨刀石上滴淋着水磨起来。说也奇了,那原本锈迹斑斑的镰刀,经父亲的三五下,就磨出了一道银亮的白刃,他拿大拇指肚在上面一试,随之又“嚓嚓”磨了会儿,而后把棵草放刃上轻轻一划,草立时断为了两截“嗨、好嘞!”他说。

磨镰刀是用来割麦子的。农村还没有实行农业机械化之前,都是用人工收割庄稼,日子所过的也并不富裕,到了上世纪的八十年代光景才算好起来。春种秋实,霜降耩麦正应时,这是老规矩了,眼瞅着长了一冬又一春天的麦子享尽了自然的恩宠,就要喜获丰收了,村子里沸腾起来,家家户户起五更睡半夜地开始忙碌。收拾家什是该买的买、该修的修,草绳子打成捆浸了水暂且放在了阴凉处,再套上牲口拉起石磙把麦场地碾压得四平溜光;女人们也更忙,做饭洗衣、磨一套好麦面干起活来时好食用,再找出所有的口袋缝补起破损处,一旁还要照看着吃奶的娃子,鸡鸭鹅狗还得不定时地喂食。

去割麦子时父亲会带上我。因为弟妹都小,母亲只能守在家里做好饭等着我们回来。我坐在父亲的自行车后座上,被他带着如飞地行驶是多么欢快,呼吸着的是清晨里湿润、温暖和来自田野的芬芳的空气。这时太阳还没出来,天空深蓝,云朵灰暗,远处的村庄被郁郁葱葱的树木和炊烟掩映,浓缩成黑越越的一片。这时父亲因高兴就扯开嗓子唱起来:阿郎赫赫雷那/阿郎赫赫雷那/阿郎赫赫雷那/赫赫雷赫赫雷那/阿郎赫赫雷那/给跟//乌苏里江水长又长/蓝蓝的江水起波浪/赫哲人撒开千张网/船儿满江鱼满仓/阿郎赫那赫尼那雷呀/赫雷那尼赫雷那。父亲的五音不全,可是他对音乐很是痴迷,就喜欢唱,也感染着我。听得次数多了,我也会附和着他唱起来,把我们的歌声传遍原野。

到了麦浪翻滚的田里,父亲就用他磨得飞快的镰刀弓着腰身“嚓嚓”地割麦子,我在后面把他割下的麦子合抱成堆,而后父亲再用草绳子把麦子捆扎成捆。等地里所有麦子收割完之后,他才把一个个大麦个子装车运到村口的打麦场地上去。因怕人家来拾撒落的麦穗,我会留下来边守护边拾。太阳下银亮的麦茬闪着刺眼的光芒,我长长地吸气,因为麦茬中散发出清甜的味儿很好闻,麦穗被遗落在麦茬中的比较多,总是拾了还有,拾了还有。青绿的蚂蚱在身旁穿梭飞蹦、也顾不得捉了,那熟透的黑圆酸甜的野柿子很多、也顾不得揪吃了。眼瞅一群群的小鸟扑闪着翅膀,飞上跃下唧喳着找吃的,看它们羽翼丰满,灵活飞姿,眨动着惊奇的'眼神,争抢起寻到的食物时一点也不相让。有些青绿的草没了麦子的呵护,弱不禁风地摇曳、几分醉意或羞涩的样子。哧溜一只肥硕的灰兔从麦垄里飞跑,我吓一哆嗦,知道是兔子了才又拾起了麦子。

一个大好晴天的早晨,我们全家来到打麦场地上,将那高大的麦捆垛摊开来暴晒。经过大半个中午的日光暴晒,没到膝盖的麦子吸足光热变得焦酥,父亲和其他村民一样套上牲口拉着石磙在麦子上一遍一遍地碾轧。麦杆子发出噼噼啪啪爆裂的声响、合着石磙滚动出吱吱扭扭的悠扬声调、又是谁鞭梢子逐赶牲口时的嗓音那么抑扬顿挫,合奏出欢快的乐章了,空气中是酝酿已久的高涨浓烈的丰收喜气。此时的父亲已来不及唱他的阿郎赫尼那……他甚些疲惫,紫红的脸堂上满是汗水,衣服浸透了,后背上布满了灰土和汗碱,赤裸胳膊上的汗珠仍在飞舞。我和母亲在石磙的后面一道翻场,麦粒子在挑起的木杈下哗哗作响,碾轧过无数遍的麦秆子已变得又软又滑,银白发亮成了麦秸。麦秸被挑到不碍事的空地上堆成了堆,剩下的是铺满场地的麦粒和混掺杂的麦壳。扬麦需有风了才好扬,这时爷爷会来帮忙,他是扬场的高手,个子不高但身体很硬朗。顺着风口他手拿木锨双臂摆动自如,高高扬起后又轻落下,金黄色麦壳在风中飞舞,沉甸甸的金色麦粒哗哗落下。麦粒是越积越厚,看着这丰收的果实,爷爷抓起一把新麦粒在手里掂量,捏一些放在嘴里嚼着,那麦香让他布满褶皱的脸堂上有了喜色。

扬好的麦子被装进了口袋,排成长长一流被父母拉回家又倒进囤里。而碾轧过的麦秸要垛成垛。在村口的场地上,看呵!是家家户户的麦秸垛,一垛挨着一垛,有高有低,有大有小。垛得仔细的,麦秸根根刺棱着,垛得松散的,一看就没上心垛好,人有些懒吧。这么多的麦秸垛在村口形成一道奇特的风景,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远远得就闻到了麦秸清香甜润的味道。下晌的牲口最脱不开这一口,它们原本“踏踏 ”地走在路上呢,也是饥饿了,趁着主人在后面被拉下了一段距离,其初耷拉着脑袋,忽然昂起头蹄子如飞地直朝着麦秸垛奔去。眼睛紧盯着麦秸垛,开始撕咬吃嚼起来,扯不下,就用头拱蹄子踩。尤其是老牛力气又大,用犄角挑开麦秸,胡拱乱撞,眼看着麦秸垛要倾斜了,麦秸也撒落了一地,被它又胡乱地踩,劲儿使足了,但也没吃到多少,开始又拉又尿。呵!站在自己的屎尿窝里,可能想着实在没趣,才像个淘气的孩子准备开溜。主人赶上来了,扬起鞭子要打没打着,它已甩开蹄子向着家门口奔跑。

不用说,村口场地上的麦秸垛旁,成了我们最想去的场所。我们上小学的时候,一放学,就会在那儿聚集,在麦秸垛下玩耍,追逐打闹,把麦秸垛掏个窝隐在里面捉迷藏。还双手拽着滑溜溜的麦秸双脚踩着往上攀爬。麦秸垛垛得再结实也禁不住我们火热不疲地折腾,就见麦秸纷纷往下飘落,就见麦秸速速往下散落 ,可是我们上爬的速度远远超过它往下扑落的速度,我们终于攀爬到麦秸垛顶上去了。伙伴们叫喊起来,我可着嗓音唱:阿朗赫那赫尼那雷呀/赫雷那尼赫雷那/阿郎赫赫雷那……!

真是的,我们从没到过这么高的高度,屋顶能有多高?也没有麦秸垛高。树是高的,可是我们爬上去之后,只能骑在树杈上,一点也不敢站直着腰杆,被风吹着万一树一摇晃,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可爬到柔软香甜的麦秸垛上时就不同了,站在麦秸垛顶上往 四周看,不但不怕,而且心里会有一种安全感。在顶上放眼远方,看到云雾茫茫的天际和大地相接、成为一体时心里该有多惊奇!远处的村庄模糊了、成了水墨洇过的一样颜色时、就想起了画有风景的年画;头顶上的天空仿佛距离我们那么近,感觉我们就在天上了,是和大树一样高度,举手可摘到那悠忽飘着的白云。我们张开双臂学鸟儿飞翔,在那富有弹性的麦秸垛上跳呀闹呀叫呀,差不多就要被耳旁呼呼的风一起卷到高空里去了。

原本尖尖的麦秸垛顶,被我们踩成平的了。但我们哪会想着离开!手拉着手又跳起来,越跳越高越跳越疯狂,想要停下来也无法停下来了,我们的罩衣被风鼓起,这带给我们更多的任性和刺激,再说麦秸垛本身也像喝多了酒的醉汉,他驮着我们狂跳的节奏一会儿南,一会儿北,一会儿西,一会儿东不止。“再高一点,再高一点”我们大喊大叫,笑闹得使肚子都疼了,大口大口地呼气。最后有几个被弹下去了,有一个站不稳也滑下去了。这时的麦秸垛已被折腾得够呛了。麦秸垛已不再是麦秸垛,摊成了四裂八散的麦秸堆,再也没有弹力供我们可弹了,可是我们的心里仍火热着。在恋恋不舍地回家时候,还没忘揪掉粘在头发里和扑打掉身上的麦秸,免得被大人们发现追问。

下晌归来的父母看到麦秸垛糟蹋成了那个样子,心都不悦:这是谁干的?熊孩子!逮着使劲揍!!他们不想再多说一个字,拖着疲惫的身躯,拿了木杈挑起麦秸往垛上扔,还要一个人在上面踩着,垛得好瓷实。

我们算是躲过了一劫,都说再不爬了。可是,我们一放学又都聚集到麦秸垛场地上去了,看着那金黄色的麦秸实在是诱人,把脸贴近麦秸垛长长地吸气,麦秸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闻起来甜丝丝合着清香的味道,也不怕刺一样的麦秸扎着,把脸埋进去闭上眼睛开始深深地吸气,口里还发出“嗯呐”夸张的声响。

我们都说再不上去弹了“嗯,不啦。”可是,当抬起头望着麦秸垛时,新的发现顿时又让我们惊讶不已:在那麦秸垛的上空是瓦蓝色天际中悠忽飘过的朵朵白云,而麦秸垛的周围是碧青的一望无边的原野,温热的空气让我们心里再一次躁动起来了,直觉头脑的血液上涌,我们仍说着不再去攀爬了。可是,想爬的心意远远超过了口头上说不去的意思,就瞅着有伙伴拽着一把把的麦秸又开始了攀爬,胆小的包括我在内喊着:“别,别”可是他们已爬上去了,站在麦秸垛顶上很乖巧地向下说着:我们不弹了!下面的我们哪经得住诱惑,又跟着迅速地爬上去了。“要飞了,啊哈,飞起来了!”我们张开双臂,再一次高兴地喊叫起来。

我们是不弹了,但没说不往下滑,顺着边缘哧溜往下滑也很过瘾。只听耳旁的风呼呼地响,像坐电梯。我们没坐过电梯,也不知电梯是啥样子?可是我们心中的那种欢快找不到更好的比喻,又想象着我们是从云端里坐着飞机下来了,“砰砰”我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砰砰”上面的又砸落到前面的身上了。我们笑闹着滚倒在软乎乎暖烘烘,散发着清香味儿的麦秸上,我们的身子下陷成一个凹,接着又往凸处滚去,只听得身子下的干麦秸 噼啪噼啪得响,这更刺激着我们。再一次的爬上去,滑下来又爬上去,直到麦秸垛变成了麦秸堆,我们不能再滑溜了才想着坐下来歇息。是真累了,浑身粘满了麦秸,满头脸的热汗经凉风一吹彻底醒了。这才意识到,大人们辛辛苦苦重又垛好的麦秸垛,被我们再一次给糟蹋了。我们不敢回家,但又不得不回,于是再一次商量好要保守秘密谁都不许说出去。

可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要糟糕也严重得多。那些天父母因忙于田里农活回家比平常都晚,昏暗的夜色中他们也看不到麦秸垛被糟蹋了,可巧夜里下了一场暴雨,把散摊的麦秸垛从上到底淋灌了个经湿。麦秸一经雨淋泡就发霉,沤成乌黑发臭的烂泥只能当肥料上地用了。到了冬天,我们看着家里的牲口没有麦秸吃,只能啃着又干又硬的玉米杆段子饿得嚎叫,心里怯怯地很不是滋味,至于父母在此之前是如何发落我们的,还用说都被暴打过一顿,其细节是怎样的?哪还好意思再说出口!

这事儿已过去了好些年了,细想起来,可仍恍若昨天发生过的。哦!麦秸垛,童年的麦秸垛啊!你让我们该如何想你!!

篇7:冬夜乡村散文

冬夜乡村散文

冬夜,清丽中安详,静谧中灵动,这个冬天,夜晚给我的感觉。

近年,身体一直虚弱,知道锻炼是个好办法,因此,每天晚饭后都会和好友出去锻炼一会儿,努力着,坚持着。冬天的夜晚就这样不紧不慢走入了心里,也喜欢上了冬天的夜晚。

如果任何的事物走入了心里,就愿把心灵打开,把情感交付。这个冬天,愿意把心灵敞开,让冬天的夜晚在心里灵动,在心里安详,常常透过贴满冰花的窗户看冬天的夜晚。

窗外的冬夜静谧灵动,遥望冬夜的天空,天幕上沾满窗花的镂空,仿佛古老的剪纸画贴满夜空,夜空古典婉约起来,竟有了些诗意,于是,轻抚诗意与古典,看星星徜徉其中,像一朵朵莲花盛开,纯静优雅,给天幕染上一抹亮色,没了生硬,只有妩媚,像一个个眼睛,明亮清透,照亮了黑暗,给天幕一份坚强。

但窗外的冬夜只能定格在镂空的冰花里,虽喜也忧,总觉有些虚无。

还是喜欢行走中的冬夜,虽然有点寒冷,但冷的清丽,如果遇到漫天繁星,写尽铅华的月亮安静地看着大地的一个夜晚,那是最好不过。

夜晚虽朦胧却透明,路旁枯萎的草木,虽有些凄凉却不悲不喜等待春天的复苏;冬青依然傲傲的青翠,夜幕下,却多了一份端庄与蕴秀,沉稳和安祥。行走中,伴着和朋友的闲叙,平常日子不是个话多的人,此时,却愿意把心灵打开,用心倾述,用心聆听,硬冷的夜晚,寒冷凝滞,尝浅辄止的.温柔仿佛一缕暗香弥散在空中。其实,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冬夜,寒冷中有些萧瑟,只因喜欢所以才能有这样的感悟,只因把情感交付才会这样的感悟,任何的事物都是如此吧。

在冬夜下的乡村行走,安享一份原始的宁静,一份古老的韵味,那是跌入灵魂深处的一份柔情。

今冬,延续着夏夜一直在矿上临近的一个村子的一条平坦而干净的道路上锻炼。进入冬天的夜晚,路上的锻炼者少了很多,没有了夏夜的熙攘,虽寒冷却清新。冬夜下的乡村就这样在行走中走入了心里,自己愿意用心体悟,用心聆听。故乡村庄上也有如此的夜空吧,两旁也有错落有致,高低不平的古老的房屋。门扉上古老的扣环沧桑中透着别样的韵味,青瓦野蔓,觉得有了一种最原始的野草蔓蔓诗经的味道,几声狗吠打破了宁静,热闹一会儿归于平静,安静的道路上只留下和朋友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和轻轻的谈话声。这样的行走中,常常会勾起心底最柔软的那份深思,这个时刻往往想起故乡。

两旁瘦骨嶙峋的山石,那种顶拖着乡村的根基,经过无数日月的风吹日晒,依然的不悲不喜,迎来送往着自然的更替,生命的轮回。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经历的丰富时常在想生命的无奈世事的沧桑。这样的夜晚,忽然领悟,其实,不必短嘘生命的脆弱无常,不必感叹世事的无奈沧桑,夜晚过后,那轮红日照常升起,冬天过后,一切都会勃勃生机。我的心路一展无余,庆幸和这个乡村的冬夜相随相依一段的时光,和友人相伴相随一段的经历,多年以后,我想,我定会时常想起。

林清玄先生的的一生一会的禅意渗透着这个清丽安谧的冬夜。

很高兴,这个冬天,把心中的柔情,永远的痴恋交付给了这个夜晚下的乡村,知道,它是我生命初始的源,是我起步成长的根,也是我生命历程中一份深深的眷恋。

很喜欢,这个冬天夜晚,带着几分的的柔情,几分的笑意,几分的自由自在,一直在行走。

不变的是,日子也在一天天行走,每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的日子,矿山的夜空都会被烟花沾满,今年的烟花绽放的地点正好是每天锻炼的那个和矿山紧邻的村子临界处,更是巧合,从自家的阳台看过去,璀璨的烟花正好开放在圆圆的明月旁边,灿烂了夜空,灿烂了整个小村,也灿烂了自己的心思。虽然喜欢静谧,但烟花灿烂的一瞬同样能震撼自己,知道过后总会归于平静,冬天的夜晚依然清丽静谧,冬夜下的乡村依然会安享宁静,安享原始质朴。

一句话在心里暖起,一世静好,现世安稳,冬夜下的乡村,祝福你!

篇8:乡村老了散文

乡村老了散文

我的家乡是一个小山村,几户散落的人家,掩映在大山的褶皱里,很偏僻也很安静。那里有我儿时的欢声笑语,有我奔跑嬉闹的记忆。自从随父母住到县城,忙于学业,回去的日子倒是越发的少了。

在一个秋日的周末我回老家去看望年迈的爷爷。中巴车一路颠簸,走走停停,半路上陆陆续续的搭载一些乘客。一位老奶奶颤颤巍巍的扶着栏杆艰难的走进车内,缓缓的放下物品。还未站稳,便听见售票员冰冷的提示音:去后面坐。她听见,没有作声,依旧缓缓地弯下腰,提起物品,缓缓的向车厢后挪动着。奶奶原本便是佝偻着的,这时就变得更加的矮小瘦弱了。

从头到尾,我只是看着她,我至今都没明白:在那一刻,我为什么没有伸出手帮她一下。尽管对老奶奶充满同情,尽管不满于售票员的冷漠,可从头至尾,我扮演的只是一名旁观者。我一直在想,她的儿女呢?老人家这么年迈,还让她独自出门,她的儿女放心吗?万一路上发生了点什么,行动极为不便的老人该如何面对?车子重新启动,似乎也发出了沉重的叹息。回神的自己,望了望周围的乘客,有几个不是年迈的老人呢?看着一车的'乘客我突然间觉得,家乡老了。

到站下车,走进村里,只有寥寥的几户人家。村里人很热情,看我回来都微笑着寒暄,我礼貌的回应。我见到村里只剩下十几位老人,年轻一点的都外出打工了。唉,他们要怎样熬过这漫长的秋冬,要怎样耐得住这噬骨的寂寞。看着杂草丛生的小路,出于好奇的我问爷爷:原本村中的小路,现在怎么不见了?原来有年轻人在家,他们去割草、修路,现在村子只有几个老人家,路早就让杂草给毁了。听到这个答复,内心感到压抑,无端的想起那句名言上帝创造了乡村,人类创造了城市。而今,人们各自外出谋生,人走了,也带走了乡村原本的活力。

家乡老了,老了的村庄是留不住年轻人的,我明白。年轻人出去谋生是生存的必然,而老一辈对故土的执著也合乎情理,可万一老人在家中生病了,身边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岂不是晚景凄凉?谁能使他们老有所依?

没有同龄人的相伴,我也觉得无聊,习惯地爬上了家对面的山顶。坐在石头上,微冷的山风吹动着身旁的树叶也吹动着我的头发。山里的天黑的早,太阳开始一点一点西沉。夕阳下的远山就像啼哭的孩子的脸,先是胀成了紫色,然后慢慢消散,再一点一点隐没。我仿佛听见风中有个声音对我说乡村老了。是啊,大凡时间里的事物终究会老,可如果有一天乡村真的消失了,那么何处能安放我们的灵魂。

篇9:乡村纪事散文

乡村纪事散文

打沙枣

生在塞外的人,想必同我一样,对沙枣树怀有一份特殊的情结。不仅因为沙枣能让我们一饱口福,更因为打沙枣的过程纯粹就是一场痛快酣畅的游戏。

沙枣树,如同塞外土生土长的姑娘,质朴无华,既没有杨树般挺拔的身躯,也没有柳树般柔媚的线条,更没有红柳那样的实用价值。它的样子甚至有些丑陋,躯干是扭曲的,叶子是灰白的,而且浑身上下长满了刺,稍不留神,就会扎人一下。

但我们这帮孩子,都特别钟情于它。那时候,村子周围长满了沙枣树。别看沙枣树其貌不扬,但花朵的香味却异常浓郁。每年的四五月份,小村便弥漫在沙枣花的芳香中。繁星一样的花朵挂满枝头,细碎地簇拥在一起,像一串串精致的小喇叭。摘一枝回去,插到瓶里,满屋生香。一些女生,还喜欢将沙枣花夹到书籍里,书香染着黑香,渐渐风干成漂亮的标本,但芬芳却经久不散。

沙枣树看起来都差不多,结的果却是大相径庭。有的饱满甘甜,有的干瘪酸涩。我们这帮孩子没有耐心,总是在刚刚挂果的时候,就开始摘沙枣了。在割草的间隙,放羊的同时,也不误爬上一棵棵沙枣树。特别是校园围墙边上的那一溜沙枣树,构成极大的诱惑,常常会有男生猴一样爬上去。我班有个男生,一下课便骑在墙上摘沙枣,正摘到兴头上,突然听到铃声响,匆匆忙忙下墙,结果扯烂了裤裆,惹得同学们哄堂大笑。沙枣树事件,也使得他成了小学时印象最深的男生。

我们会不厌其烦地挑选,尝遍看到的每一串沙枣,经过精挑细选,后院三爹家的那棵树被公认为结出的沙枣最好吃。那是一棵已经生长了十来年的树,足有三四层楼高,树干很粗,枝繁叶茂。哥哥们才敢攀爬上去,我们这些女孩子只能顺着房梯爬到屋顶上,揪一些旁梢末枝上的果实。哥哥骑在枝桠间,开始用棍子使劲敲打,沙枣便如雨点般洒落一地,大人娃娃抢着捡。沙枣又大又圆,身上布满如同被火熏烤过的黑红点子,嚼到嘴里,甘甜醇香,回味悠长。

吃得多了,我们这些小屁孩渐渐总结出了经验:那些年久高大的树,经过了风雨的洗礼,经历了岁月的打磨,结出的果实才更饱满甘甜。沙枣树如此,人生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只可惜,后来三爹进了城,房子卖了,新来的主人嫌占地方将沙枣树砍了,大树倒下的那一瞬间,我们都心疼地嘘唏。从此,与这棵树相关的趣事快乐也一同被连根拔起,那样地道美味的沙枣只能在梦里咀嚼回味。

沙枣的挂果期特别长,能耐得住风霜,如果不去碰它,能从秋天一直挂到冬天。果实的颜色也会越来越鲜艳,由初秋时的青白逐渐变成动人的鲜红,挂在叶片稀疏的枝干间,像一串串诱人的红玛瑙。有一年,我们过年的节目便是到西沙窝打沙枣,一帮孩子成群结队,沿着结了薄冰的小渠,步行十几里,到达目的地时,已近中午。我们挥舞着葵花杆,一边打一边哼着儿歌:光脚爬上树梢梢,一杆一杆打沙枣,小篮篮装不下故乡的秋,雨点点落下了红玛瑙,打呀打呀打沙枣,树梢梢上挂满开心的笑……

我们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吃饭,一直打到日落西山才恋恋不舍地回了村,新衣服兜里鼓鼓囊囊塞满了沙枣。对于我们的集体失踪,父母们早已心急如焚,一边使劲拍打我们身上的土,一边不住地埋怨,但因为过年,谁也没有挨打。那一天,也成为记忆中最有趣味的春节。

现在,沙枣树越来越少了。上次回村,想带着孩子们去打沙枣,走了一圈,好不容易在胖嫂家房后找到两棵。如我们当年一样,三个孩子异常兴奋,抢着上树爬墙摘沙枣。受孩子们的影响,我也伸出了手,感受那久违的快乐。摘沙枣的过程很美妙,微风裹挟着清香,断断续续钻入鼻腔,沙枣叶悉悉索索响着,熟透的沙枣一串串在你面前晃荡,轻轻一捋,便顽童似的劈里啪啦蹦跳着四散逃去,急得人手忙脚乱,只能逮着其中的几个。

摘下的沙枣外形干瘪,还有些酸涩,吃得多了嗓子眼像是糊了一层东西,但孩子们还是吃得津津有味。几日来,不厌其烦地摘了好几趟。对于孩子来说,重要的是过程,结果怎么样又有什么关系呢?

或许,每个人的心灵深处,都根植着这样一棵树,无论时光怎样流转,世事如何变迁,它始终枝繁叶茂,青翠依然,这棵树的名字叫--童年。

刨籽瓜

已记不清是从哪年开始,村里家家户户开始大面积种植籽瓜。从父母的谈话里隐约知道,这种农作物能带来更多的收入。于是,我的每个暑假,便被刨籽瓜这项农活几乎占据了。

籽瓜和西瓜外表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起初很长一段时间我是分不清它们的。后来,在母亲的讲解下,开始明白一二。籽瓜的颜色起初会更暗一些,瓜身上的条纹和底色比较接近,不像西瓜的条纹那样清晰。成熟后的籽瓜渐渐泛黄,且皮会变得越来越软。打开后,是白瓤或黄瓤,里面嵌着饱满的黑瓜籽,颜色对比分明。籽的个头儿也比西瓜籽足足大一倍或是更多,这种籽瓜叫黑大片。

待籽瓜成熟后,瓜蔓开始枯萎,地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球一样的籽瓜。起初,我们一人拿一个洗脸盆,边挪边刨。熟透了的籽瓜瓤是瓤,籽是籽,很好刨,撒裂后一挤,籽便顺着瓜水流到盆里,若不太熟的籽瓜,则需用手使劲抠。抠着抠着,会看到颜色较深甚至泛沙的瓜瓤,我们会不由地吃一块,味道还不错,酸酸甜甜的。

后来,大家意识到这样刨的话太慢了,开始将籽瓜攒成一堆,在旁边支口大锅,大锅上架一块木板,木板上做一个简单的压板,将籽瓜一个个压碎到大锅里,我们只需围在锅边捞瓜瓤。这样的话,我们不用满地挪动,刨得快了许多。

这种方式持续一段时间,后来几个爹爹又想出更便捷的方法。将四轮车直接开入地里,将籽瓜用箩头抬到四轮车斗里,几个男人穿着雨鞋,在车斗里踩一番,然后捡出瓜皮,再用枸杞枝拣出一些大的瓜瓤。这种方法效率很高,但很废力气,尤其是踩的人上蹿下跳,在烈日下大汗淋漓。踩过后,脚底生疼。踩的过程中,瓜水四溅,一天下来,衣服上糊满了瓜汁。糊了瓜水的衣服,晒干后直挺挺梗梆梆的,走起路来发出刷啦刷啦像纸一样的声响,而且味道十分呛鼻。

再后来,打籽瓜机便诞生了。人们只需将籽瓜一个个塞入机器的大口,便会瞬间被粉碎,且自动分离,瓜汁从底部漏下去,瓜皮和瓜瓤从侧面涌出来,而瓜籽从机器的最末端流出来,一粒粒现刨的瓜籽又黑又亮,滑溜溜的,如一尾尾小黑鱼,汇成一道哗哗的瓜籽流。父亲和四爹两个人用尼龙袋紧跟在后面接,依然手忙脚乱。

直到现在,人们还是用籽瓜机打籽瓜。不过,村里籽瓜的种植面积正在逐年减少,人们随市场导向种起了更多繁杂的农作物。而我的父母,也因上了年纪不再种地。但刨籽瓜的场景,总是在我脑中浮现,人们拉着各种工具,迎着朝阳开始一天的劳作,伴着晚霞走在回家的.路上。尽管烈日毫不留情,尽管蚊虫不住叮咬,但大家说说笑笑,边干边聊,没有人发愁抱怨,也没有人偷懒耍滑,地里躺着的那一袋袋瓜籽,为大家带来最妥帖的安慰和最绵长的喜悦。

劳动是艰苦的,但劳动何尝不是滋生快乐的源泉。若干年后,当我在午夜写下一篇篇文字时,我似乎才明白了政治老师曾讲过的那句话:劳动创造了人本身,透过纷繁复杂的商品现象,只有劳动才是价值的唯一源泉。

煮蔓菁

蔓菁这东西,并不是塞外的主要农作物,但在很长一段时间,它却是冬天猪的主要食粮。

在春天,蔓菁绝对不是主角,人们不会用整块田来播种蔓菁。往往是小麦收割后,天气已经开始转凉,父亲将一垄垄麦茬翻过后,才撒入蔓菁籽。在没有大棚的年代,在塞外短暂的种植时间段里,蔓菁和白菜是最常见的第二茬农作物。

播种后不久,蔓菁便长出来了,绿茵茵一片。用不了多久,它硕大的根茎便已长成,成为秋收的人们闲暇时的零嘴。只要路过一块蔓菁地,人们总会到里面挽几株,拧掉蔓菁叶子,将蔓茎的皮削掉,享用它脆甜脆甜的果实。当手头没有刀具时,我们这些孩子更喜欢啃蔓菁,蔓菁的皮与果肉比较容易分离,我们用牙咬着皮一条条撒下来,啃得热火朝天,不厌其烦,与其说是吃蔓菁,不如说是在玩一个游戏。

蔓菁收回来后,一部分去茎除叶,囫囵腌渍到大瓮里。更多的则被储存到地窖里,煮熟后喂猪。于是,在寒假里,我隔三岔五便会拉着风箱煮蔓菁。

蔓菁被一箩头一箩头倒入凉房里的大铁锅里,堆得小山一般,上面覆上厚厚的塑料布。有时,母亲会将一些个头较小的土豆或萝卜也一并煮到锅里。煮这些东西很费时间,通常煮透了需要两三个小时。

那个时候,觉得煮蔓菁是项艰巨的任务。一边拉着风箱的我常常在想,猪是多么养尊处优的家畜。其他家畜都担负着一定责任,牛要耕地,狗要护院,鸡要下蛋,羊要生仔,就连人这种高级动物,也需要劳动。唯有猪,吃了睡,睡了吃,甚心不用操,只负责长膘,还得人伺候着。

煮熟的蔓菁冒着热气,散发出一种植物的馨香。引诱得我们,常常从里面挑拣一些煮得恰到好处的蔓菁或是土豆。蔓菁绵烂,土豆沙甜,再从瓮里舀一些腌汤,蘸着吃,别有一番风味。

其余的蔓菁被捂在锅里,第二天捣碎了拌玉米面或麸皮,成为猪最为可口的伙食。在此后漫长的两个月中,猪就是靠这种精致营养的美食养出一身肥膘。

现在,人们早已不再煮蔓菁,更多新型多样的饲料加入猪的饮食。猪的伙食更丰富了,猪被加速催肥,猪的寿命也缩短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现在的猪也变得不幸了。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这是一则犹太格言。有时,我们很难说清科技的泛滥,为我们带来的是幸还是不幸?就如现在的我们面对琳琅满目的食品,却常怀念地里挽起的那株带土的蔓菁。

作者:菁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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