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小编为大家整理了久远的记忆散文,本文共10篇,欢迎阅读与借鉴!本文原稿由网友“啊恩”提供。
篇1:久远的记忆散文
久远的记忆散文
人生一世,不知要经过多少次的事,记忆中不知有多少的事总难以忘却。然而,有些事,却永远刻印在记忆中挥之不去,而是永久性的留着。这些记忆,也许就是财富,让你会更加珍惜生活,热爱生活,对人生多一份理解,多一些感恩,少一些埋怨。七十年代初的记忆,如今忆起还历历在目,似如昨日。
暑假里,我还在朦朦的酣睡中,就听见母亲的传唤声,紧接着就听见刷刷刷的扫帚刷院子的声音和母亲急促的脚步声。天刚麻麻亮,母亲就到村西头的队长家一趟,打听去那块田地里拔麦子。我揉揉惺忪的睡眼,半醒半睡,听到母亲的脚步声走近,我便一咕噜翻起身。害怕母亲走了,我找不到她们拔麦子的地方。那年月,老百姓的余粮都很少,肚子都吃不饱,猪吃的饲料不像现在有专门的饲料来喂养,夏天猪吃的几乎全是田地里拔来的猪草。临上工时,母亲总要背上个大背篼,我提上个小竹筐,跟在母亲的身后。母亲一边走着路,一边为拔麦子做准备工作,从衣兜里取出用柔软的布料缝成的指套子,套在一双手的小指头上用线勒紧。
一到麦地里,人们纷纷蹲下,一个挨着一个,数自己要拔的耧数,每个人拔四耧,人们一字摆开如上赛场一样,麻利手快的人如风一样抢在最前面。不一会儿和后面的人们便拉开了距离。妇女们一边拔麦子,一边还要将麦行里的猪草另拔下,放回自己的怀里夹着,凑多了放在自己拔过的地方。母亲蹲在了中间,我先钻进母亲的麦耧里,把猪草苦籽莞拔了。苦籽莞是一种续根草,根深叶茂,缠绕在麦杆上麦子很难拔快。这样母亲只顾拔麦子,有时候碰上草少的地方,也帮母亲拔一段麦子,不一会儿,我的满手指就捋起豆子大的水泡,尤其是小拇指,母亲心疼地又要为我包扎手一番,告诉我拔麦子要捏紧麦杆,才不会在手上捋起水包的。我们拔过的麦子有专门的人负责捆成腰粗的麦菅子立在地里。人们常说,眼是怕怕,手是夜叉,早晨看去一片金黄的麦浪,到了中午,满地的麦菅如一个个矮老头蹲在地里沐浴着夏日的骄阳。
猪草也积了一大堆,为了不遗留一根草,我就用脚踩在背篼里面,使劲的往实落的踏,万一装不下的猪草,母亲就捆成一个小捆让我背着。母亲背上大背篼,蹒跚的走在前面,我提上小竹筐,背上背着一小捆猪草跟在母亲的后面。一进家门,母亲赶紧将背来的猪草滩开放置在闲置的屋内土地上,然后,喷上些水,确保猪草的鲜嫩。母亲看着够小猪猪吃一周的“食料”,脸上总会露出幸福的微笑和丰收的喜悦。
夏收结束,猪草还得继续找。村的东坡头上有块地叫岭上,地里种的是谷子,地里的猪草很多,是母亲视察了好多地才找到猪草最多的地块。谷子秆有大母指粗细,谷穗长一尺多,最粗的也有小孩的手腕粗,秋天的谷子沉甸甸的弯着腰也有半人高。岭头上的风很大,就是正午的秋天里母亲也系紧头巾。
正午,暖阳直照在身上,母亲戴着她补了几补的白线手套,她钻进谷行里弯着腰把猪草,每拔够一小堆,我就小心的进入谷行用小竹筐从地里把猪草转移出来。不到两小时,母亲就能拔一大堆猪草,我看着猪草多得大背篼里装不下了,才向母亲大声喊“猪草够了,装不下了”,这时候母亲听到我的喊声才停止拔草,母亲抱着草来了,她厚敦敦的白手套成了绿色的手套,就连穿的衣服,裤子上也不同程度的被染上了绿色,看似军人的迷彩服。母亲一点一点的往背篼里塞猪草,每塞一次,都要用手使劲地压一次,最后装满结实的一背篼和一竹筐。结实的一背篼猪草沉得母亲背不起,我和母亲常常先将装满草的背篼移到有半人高的崖边上,母亲才能背起大背篼,高一脚低一脚的蹒跚着回家,路途中每逢有墙的地方就要靠墙歇一歇再走,猪草越背越沉。到了家,卸下母亲肩上的大背篼,母亲的肩上常常留下又深又红的背篼系勒下的痕迹。
初冬,庄稼人最暖和的就是热炕。那年月,老百姓物资溃乏,吃都吃不饱,炕洞里塞得畑炕也不多。当不多的秋庄稼已打碾完,菜也淹了,农闲了,庄稼人就成天的呆在阳面避风的墙脚处晒太阳。妇女们也拿上针线活儿凑在一处,一边做针线一边拉拉家常,唠唠嗑。趁天还没有下雪,手脚勤快的妇女就开始为取暖扫树叶了,霜降过后,树叶纷纷而落,那可是庄稼人不花一份钱的肥料。母亲是手脚最勤快的人,天刚朦朦亮,母亲就出门扫树叶了,朦胧里,只听见母亲对我说,她去一个叫龙长沟的树林里。
母亲起得很早,主要是为了占地盘。因为那年月树木聚集的地方并不多。龙长沟是柏杨树最多的地方。初冬的风似乎特别的冷,刚从被子中出来的我直打寒战。太阳一冒花,我一咕噜起身,赶紧拉上架子车,车上再放上大背篼,车拉到半途就无路而停下了。我背着和我差不多一样高的背篼,背篼底儿打着我的腿弯子,爬上六七十公分高的地埂,走进树林,看见红的,黄的树叶已一大堆一大堆的。只见母亲的脸红红的,眉毛上露着晶莹的冰霜,气喘喘走过来,给我绾屈了背篼系子,吩咐我装少些,跑勤些往架子车上转移。她又戴上指头蛋都露出来的手套又去扫树叶。为了少跑趟数,我还是往背篼里装一些,然后用脚踏实落。树叶上有一层霜,不一会儿,我的手就冻得发僵,尤其是指头蛋子就冻木了。只好两手心相对互相捏住指头蛋子,在胸前捂一会儿,用嘴里的`热气呼一下。有时候两手搓搓,指头蛋子一搓热,就钻心的疼。母亲看见了,就放下手中的扫帚,戴着厚敦敦的手套过来帮忙。树叶儿轻,我还是背得动,母亲抽起背篼吩咐一路走慢些,小心树叶溢了。然后又去扫树叶,总要把那片树林里的树叶扫光。
村子的西北处有一块叫玖十亩地的平滩,那平滩四面环胞,僻风,是夏天积水最多的大平滩,那儿蓑菝子丛生,密密麻麻,把整个地平都覆盖了。霜降过后,蓑菝子叶枯干了,连蓑菝子的根须铲下和树叶混合畑炕,是最耐最好的燃料,光用树叶畑炕是不禁燃烧的。蓑菝子的毛根很多,在地下连成了一片,每铲几下,胳膊就发麻,手心就被铁铣把磨起了水泡,手早已冻成了馒头小手,手背在寒风的袭击下总会裂开小口子,流下血隐隐疼痛。母亲若是看见就心疼,让我呆在阳面墙脚处晒太阳。还说让我给她做伴就行了,我说什么也不肯,只好跟在母亲身后用扫帚扫她铲下的蓑菝子,黄昏了,我和母亲拉上沉甸甸的一车蓑菝子才回家。
村子的中央有一个涝池,是全村人畜共同饮水的地方。冬天,涝池里结了厚冰,人们就开始抛冰块。得全家人都出动。不知谁先领头抛冰,就见全村的人拉着车,领上大一点的孩子,扛着铁锹,铁铣,拿着铁锤往涝池的方向走去。家离涝池远的还要牵上牲口拉车。我也加入到这支抛冰的队伍中。涝池里一片沸腾,常常会出现你挣我抢的情景,谁也不让谁。年轻力壮的人们高高的抡起大锤,用力的在往冰上砸,有的为了争夺冰块而吵吵嚷嚷。父亲每抛下一块,我们和母亲就赶紧把冰块抬上架子车,溅起的小冰块母亲也要用铁耙子耙堆,用铁铣挄到架子车上,以免和邻家抛的冰块混在一起发生口角。家中人员多,体格强的就抛得多些,有的家中人力少,体格又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将又大又厚的冰块抛完,无奈的只抛些冰层较薄的。抛冰块是很费力气的,冰块也很重。人力单薄的家中就是抛下的冰块拉回家,也很困难,涝池的的坡很陡。所以,牲口们也被用在了拉冰块的队伍中。冰块很重很滑,我们每往车上放一块,母亲都要用手按了又按,放得稳稳的,恐怕冰块滑下砸在我们的脚上。夕阳西下,借着月光,总要把抛下的冰块拉完。整个冬天,我们看到南面墙脚堆满了如玉的冰块,堆成了一座高高的冰山。
夕阳西下,月光微露,关上门,仍然能听见村民们吵吵嚷嚷,嘻嘻哈哈,混着骡马的踏啼声。有近而远,有远而近的来回回荡在冬日的村落……
篇2:重拾久远的记忆记叙文
重拾久远的记忆记叙文
错误不可重犯,重拾久远的记忆,只为重塑全新的自我。
――题记
暑假里,我照例又回去探望父母,陪老人住些日子。在老家熟悉而又陌生的氛围中,感受着父母的爱抚,重拾儿时苦涩的记忆。每每看到墙上奶奶的遗像,面对奶奶慈祥的凝视,我心中的伤口会一次次撕裂,阵阵楚痛会不时吞噬我内疚、悔恨的心灵。恍惚中,奶奶生前的点滴,和奶奶一起生活的情景又会浮现于眼前。
奶奶中年得子,生了我父亲和两个姑姑。在父亲十五岁那年,爷爷因病去世,奶奶含辛茹苦把三个孩子拉扯大,娶了媳妇,只盼着早日抱上孙子,续上香火。岂料,我母亲十八岁嫁过来,肚子一直没动静。奶奶日日等,夜夜盼,五年过去了,只把头发等到雪白。终于,在她五十五岁那年,母亲生下了我,尽管是个孙女,奶奶依然乐得合不拢嘴。
在我还没断奶时,母亲又怀了我弟弟。奶奶更是乐开了花,从此,我便跟奶奶睡觉,夜里闹着要吃奶,奶奶哄不住只得用她干瘪的乳房安抚我。这一招还真灵验,我竟然安然入睡了。从此,我便一发不可收拾,不管白天黑夜,人前人后,常常依偎在奶奶的怀里,贪婪地吮吸着。
有一天,邻居开玩笑说:这丫头成天喝假奶,看她吃奶的满足样,莫不是真的吃出了奶水,孙女变成了老姑娘。奶奶笑着摇摇头,无意中挤了挤乳房,没想到白花花的乳汁喷射而出,奶奶竟成了奶妈,孙女真的成为奶奶的老姑娘了。从此,奶奶用她那甜美的乳汁哺育着我健康成长。
或许是有奶便是娘的缘故,我对奶奶比妈妈亲,学会喊的第一个词是奶奶。会走路时,成天像个小影子似的,跟着奶奶。奶奶的热心和忙碌是出了名的,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每个亲戚家看看,我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很小时,是奶奶背着,后来是自己走。有时一天一个来回走上几十里路,也是寻常。长大后,我的跑步成绩出色,想必是小时跟着奶奶练出来的脚力吧。
自古婆媳是天敌,妈妈和奶奶也不例外。在我成长的岁月里,从未缺少过她们之间的战争。清官难断家务事,爸爸也时常夹在中间,进退两难。幼小的我,很早就学会察言观色。跟奶奶亲,妈妈嫉妒;跟妈妈亲,奶奶生气。所以,我也常常夹在她们之间,左右不是。有时竟成为她们拉锯战的导火索,出气筒。虽然,生在一个似乎幸福的家里,但时常要面对一触即发的战争,硝烟弥漫的战场,始终缺乏一种安全感,处处显得小心翼翼,常常生出莫名的恐惧和忧伤。久而久之,逐渐远离了妈妈,更加依恋着奶奶,只有跟奶奶在一起,幼小的心灵才有几许安慰。
我最难以忍受的是奶奶丢下我,瞒着我去亲戚家。或许是因为时间紧,路途远,怕我来回跟着,累坏了,况且带着我也是个累赘,所以,奶奶有时会不带我走。奶奶不在家时,家对我来说是个阴森恐怖的地方。胆怯寂寞挤满了我年幼的心房,时常害怕一不小心,妈妈的巴掌就会莫名其妙地落在我的脸上。看到比我小一点的弟弟,我依然感到孤独无助、顾影自怜。因此,只要听说奶奶可能会外出,我就会像只可怜的小猫,寸步不离奶奶,唯恐她又丢下孤独的我。大人们在吵吵闹闹、勾心斗角之时,哪里又会考虑到我的感受?吃饱穿暖是他们给予我的首要任务。
记得我五岁那年夏天,一天清晨,我醒来时,突然发现奶奶不见了踪影。我清楚地意识到她又丢下了我,独自走了。前一天,听奶奶说过要去二十里之外的亲戚家,所以,我一直小心地守着,夜里时常从睡梦中惊醒。可是,奶奶还是趁我疲倦熟睡时,悄悄走了。明白真相的我顿时觉得天快塌了似的,看着正背对着我在门前洗衣服的妈妈,我光着脚悄悄地出走了。一离开院子,立刻狂奔,边跑边哭。一路上洒下我满腹委屈和极度恐慌的泪水。那亲戚家我跟奶奶去过多次,尽管只有五岁,但我记得路。不知跑了多久,到了一个渡口,苦于无钱渡船,于是,坐在码头上放声大哭,希望摆渡人能够大发慈悲,免了我的渡船钱,让我过河。
摆渡人是个慈祥的阿婆,当她从我断断续续的哭诉中知道事由时,没让我独自上路。她好心安慰我说:你就坐在船上等你奶奶,你一人过去会被坏人带走,或者奶奶回来遇不上你。无助的我只好顶着火辣辣的太阳坐在船头,随着来来往往的.渡河人,在河两边来回穿梭,望眼欲穿,盼着奶奶的出现。肚子饿得咕咕叫,光着的小脚也感觉到格外的痛。后来听奶奶说,年仅五岁的我那天光着脚丫一共奔了近三十里路啊!
中午时分,一个渡河的阿姨认出了我。她娘家是我们村的,她家就在附近的一个叫郝荣的村子里。当我听到她说郝荣两字时,立刻插嘴说:我爸爸今天就来郝荣村开会呢!前一天,我无意听到爸爸说过要来郝荣村开会。想那时,小小的我是多么的敏感,大人的一举一动都铭刻于心。
于是,阿姨带我去她们村找我爸爸。我依然是光着脚丫,跟着阿姨走。到阿姨家,她泡了一碗炒面给我,然后去村部找我爸爸。记得她家门前小河里长满了芦苇,我边吃边好奇地看着那青青的芦苇叶,想着那是奶奶常常用来包粽子的。在我还没吃完时,爸爸出现了。他根本不知道奶奶没带我走,也不知道妈妈在家是否找我。于是,立刻带我回家。爸爸牵着我的手大步往前跨,而我的小手被他紧紧拽着,分明是一路飞奔,脚丫痛得钻心地痛也不敢开口。到家时,妈妈刚从地里回来,压根不知道我一人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看着她恼怒的表情,我不禁瑟瑟发抖。当然,我的身上免不了挨上几巴掌,留下道道手印。
黄昏时分,我正坐在门前的树下,护着伤痕累累的脚丫,无聊地听蝉鸣,看鸟飞,奶奶回来了。她一脸的怒容,嘴巴周围撅起一条条皱纹,我最怕奶奶生气的模样。想必她已从摆渡人那知道了我差点走丢的事。从此,奶奶再不敢偷偷外出了。可是,好景不长,我上学了,不能再跟路。奶奶依然常常外出,我依然要常常面对奶奶不在家时的孤寂惆怅。每每我放学回家,不见奶奶的踪影,心里顿觉空缺一块,仿佛天空上没有了日月星辰,更加忧郁彷徨。还要不时面对妈妈诉说奶奶种种是非的喋喋不休,我不知道她们之间究竟有多深的仇恨。我讨厌听妈妈诉说她所谓的冤屈,更不愿意看到她说到伤心处的眼泪,但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硬着头皮忍受着,多年来跟妈妈之间形成的隔膜使我无法跟她沟通。
我在那种患得患失、缺乏安全感的环境中,战战兢兢地长大,逐渐养成了自卑、忧郁、敏感、倔强的性格。随着两个姑妈先后英年早逝,奶奶承受了致命的打击。她不在家的日子更多了,她要去照顾年幼的外孙外孙女们。我也要更多地面对家中冰冷得令人窒息的气氛,尤其是跟妈妈独处时的别扭难堪。只要她开口说奶奶的不是时,我的身上会不由得起鸡皮疙瘩,心里直发毛。想着哪一天早点离开,摆脱这种痛苦的深渊。家对我来说不是温暖的窝巢,安全的港湾,而是遏制个性的桎梏,是紧锁自由的牢笼。
毕业后,尽管对奶奶充满了不舍,几经周折,我还是毅然远离了家乡,去了外地。而那时的奶奶还沉浸在失去两个女儿的悲痛中,又面临我的远离,更是雪上加霜,而我也无暇顾及。在外地,对奶奶的思念常使我魂牵梦萦,而对于妈妈,对于家没什么概念,寒暑假也怕回家。成家后,我常以孩子小为借口,春节也不回家。
两千年春节前,父母去了外地弟弟家。八十七岁高龄的奶奶独自在老家,满心指望我能回去陪她过年。可是,我没有回去。想着春节后,天气暖和,把奶奶接到身边住一段日子。岂料,年初五,老家亲戚打来电话,说奶奶去世了。噩耗传来,我日夜兼程,乘车近千里路,赶到老家。看着奶奶苍老的遗容,听着邻居们说奶奶每天拄着拐杖去村口等待我归来时,痛彻心扉的我才知道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错,留下了终身的遗憾。
掐指算来,奶奶已经有三年多没见过我。三年前,我因公事去老家的县城,奶奶闻讯特意乘车去县城看我,也只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匆匆分别了,岂料竟成诀别。三年后,奶奶在本应合家欢聚的大年初五,在对我的日思夜想中,孤独地离世,她死不瞑目。而我也因为自己的疏忽,对奶奶未曾尽一天的孝道,而时时寝食难安,心中留下了永远的伤痛。
重拾久远的记忆,是为重塑全新的自我。逝者如斯夫,活着的我在忙忙碌碌中,该作适时的驻足歇息,而便于自审、自省、自惕。奶奶去世的这些年,我时常在自责、忏悔中度过。奶奶的凄凉离世已经成为我锥心的痛,加之为人妻,为人母,生活的历练也使我懂得了许多,也逐渐理解了妈妈当年的苦衷。母亲的恩情不该因小小的疏忽而抹杀,百善孝为先,子欲孝而亲不在的滋味很难受。尽管对于母亲我依然没什么感情,但是,在我有生之年,要尽力而为,尽一个女儿应尽的义务和孝道,为的是错误不再重犯,不给自己再留下遗憾。
篇3:让路走得更久远散文
让路走得更久远散文
哭过了,心累了,走远了......
静静坐在电脑前,坐在音乐空间的一角落,闻着淡淡的香茗,在氤氲的茶香中,任思绪在指端回旋,感触太多......
如此浩瀚的网络邂逅你,那是一种怎样的缘?而且兴趣爱好都相似,在相处中萌发出爱的火花,走在了一起,虽然是短暂的拥有,那种缘带来的快乐,又是随便可以捡到的吗?是你牵引我流浪的足迹,让我的心停驻,是你在心的深处,在魂的深处,给我带来阳光的温柔。珍惜吧缘来缘去.
常常在独处的时候,默默回首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虽然你没有为我做过什么,虽然你时间很短暂,但是我还是感谢你的到来,给我的生活增添了那一丝从未有过的色彩,曾记得有你的世界,不再空寂,天空总是那么蔚蓝。
我知道我已经过了做梦的年龄,可是你的到来让我也做起了从未有的梦,我也看惯了网络中的恩恩怨怨,可为何在我身上,我却无法理解.只因为我从未涉足网络情缘,不懂网络纷繁的故事后面隐藏多少悲伤和无奈。慢慢的我也习惯了,于是我不再渴求圆满,也不再要求太多,只希望你的眼神中有我片刻的驻足,而我的眼中可以有你给我的.一个最完整的微笑。只希望以后有机会再相聚网络,再把歌一起唱。情没有了缘还在,如果缘尽了,朋友情分还在,只为曾经的那些刻骨铭心的相遇,不为如何走的更久远,不为爱得更缠绵,只为那年春天的相见。
其实,生活本很简单,只需把记忆简单放在心间,小心地呵护,慢慢地感觉,哪怕是骂的文字,哪怕是恶毒的话语,都隐含了那份曾经的爱,人生路上,网络道路上不需要形影陪伴,只需要心牵系就已经很圆满,何须天天泪洒颜面,何须折磨受伤的心,要知道没有哪颗心会永远激情澎湃,会永远为一个人而跳,珍惜缘分,相信感觉,少一点错觉,给生活一份简单,给友情一条久远的路,让路走得更远......
篇4:遗忘那久远的黑白记忆美文
遗忘那久远的黑白记忆美文
偶然翻起了老相册。
将手轻轻的举到相册旁,一股取下来看一看的冲动催促着我,却突然被相册上的黑白所阻挡,尘封在心底里的回忆泛起了涟漪。
脑海中一道身影轻飘飘的走近又消逝,勾起了我七年多的回忆,在醉酒的夜晚用笔写下或淡或浓的感情。
朋友一场,却也真的只是一场。由陌生的双方到再一次不认识的迷茫,原因只是我作为收藏的你的一张卡片。原来这世界真的有种东西叫“天意”,小小的原因造成陌生的'迷茫,再无所谓的交往,只有你送我的回忆,一场在黑夜里消失的雪。
面无表情,不知所以,一年年的逝去,留下的只有苍白的回忆。
黑白相间,这是你的最爱也是我的回忆。你最爱穿一件黑白相间的衣服走在我黑白回忆的尽头。黑白相间一直伴随着我。直到我隔了七年再次踏入彩色的阴影,却突然明白了,七年的追寻留给双方的只有压抑。于是便兀的止步,惯性的摔了个跟头。挣扎着爬起时便没了你的踪迹,只有自己的努力。
喜欢淋雨行走的习惯保留至今,算是对你最后的回忆。
你说你爱烟雨的朦胧凄怆
我也爱上了烟雨的朦胧凄怆
结果......
雨到时,你却伞遮霓裳
留我一个人,独自行走在烟雨的世界。
前方是未知的轨迹,却无伤心。
父母的呼唤惊醒了我,看着相册里的你,我抽回了手,应允了一声转身走掉。
在心里默念,就让你的美好永远留在那里,不想再有黑白的回忆,不想再迈入黑白的方向,即使是你。
遗忘是最好的方式。
篇5:曾经久远,文字生香的散文
关于曾经久远,文字生香的散文
风起,雨落,我从记忆的画屏中醒来,依稀的记得,那些如画般美好的往事,沿着流年的河岸,寻找着如豆蔻般的年华,痴迷在一段段葱茏的记忆里,忘记了归来的路。
多久都不曾提笔,更不曾写下只言片语,害怕写不出文字特有的淡淡馨香,落墨时,却走进了一场难以割舍的情结,迷失了回来的路。
许下一场风花雪月,画一笔绚烂年华,如果今夜的泼墨,苍白了那些美好,我却不怕此时的等待瘦了流年的承诺:如果一个人守一座空城,他日的那场花事 ,填满了季节的转角,归来时,暗香涌动。那场桃花流水般的语言能抚平无法愈合的伤口,我宁愿用写满忧伤的.素笺,篆刻着此生似曾相识的繁华。今夜,微风柔柔,雨丝如蝶,透过轩窗,眺望着如流沙般的岁月。
紧紧握着关于年轮的记忆,那是走过岁月的凭证。那些老时光,回不去了,嫣然一笑,却也无妨,g进一缕和煦的春光,温暖整个曾经,射下一z叮咚的清泉,把记忆放在如水的日子里流淌。定格一切美好的画面,让姹紫嫣红的年华,成为曾经永恒的记忆。
生命中,总有一些故事,无论或喜或悲,都婉约成一道风景;总有一份回忆,无论或甜或苦,都落在我们柔柔的心田。
风会吹散云的忧伤,雨会洗净叶的尘埃,时间会改变回忆的无奈。曾经徘徊的脚步,会逐渐改变方向,不再叹息;曾经执着的誓言会慢慢消散风中,不再执着。记得,雪小禅曾说:青春是毒药,无解。一直相信着,也经历着。不过我更坚信,世间总有一份缘为我沉醉;总有一处风景为我停留。
今夜的天空,没有月光,煮一壶往事,醉在了似水的流年!虽 苍老了一段年华,却清晰了一段记忆。
素年锦时,漪沫温婉,敛眸芬芳,轻拾一抹文字的清香,在时光的水墨里,听一段心灵,撷一段清澈。在念与念的重逢,心与心的微笑里,一别红尘的喧嚣,何尝不是一种最美的守候。心,念着:风,暖着。念在,梦在。
暗夜,碾一抹往事,藏于梦中,醉了欢喜,也朦胧了忧伤,明朝的岁月,我一样揽沧桑入怀,看笑语光阴,驻足春暖花开的渡口,剪下一段过往,装点着那些无怨无悔,携一份暖香,盈一份触手可及的恬淡,让曾经不再久远。
篇6:八年级作文:微笑给人的记忆是久远的
八年级作文:微笑给人的记忆是久远的
傍晚,6点10分……
拥挤的公交车上,嘈杂、昏暗,虽然人声鼎沸,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压抑无比、气氛低沉。忙碌了一天的我背着沉重的书包疲惫地站在人群中,麻木地随着公交车的冲刹来回踉跄,身边有两个人在吵架,互相推搡,无休止地一下一下撞在我身上,尖锐的肮脏的话在我耳边如炮仗一般炸响,可我却没有心情去看他们一眼。一个老太太把一大团用袋子装着的东西堆在她座位旁边,把过道全堵死了。后面的人在不停地往前挤,我又不能踩着她的东西,只能用脚尖点着地苦苦支撑着。后面的人喊:“前面的人不会动吗?!往前走啊!!”老太太尖着嗓子喊:“别踩着我东西!”我只感觉脑袋昏昏沉沉,像要爆炸一样。突然,司机一个急刹车。伴随着“吱——!”的一声刺耳的.响,全车人向车前倒去。我本来是背朝着车行驶的方向站着的,我感到有人狠狠地拽了一下我的书包带子,我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向身后仰去。倒下的瞬间,仿佛变得很慢很慢。我感到,在我身体后仰的过程,站在我身后的、旁边的所有人,迅速侧过身子闪开一条道,我就这么毫无依凭地、顺顺利利地到了下去,明明他们其中任何一人伸一下手,就能扶住我的。
脑后猛然传来冰凉的阵痛。我仰面躺在地板上,睁着眼睛,看到一张张俯视的脸,一个个指指点点的手指,听到一声声议论,夹杂着几声尖锐的嬉笑声。冬天身上穿得很厚,身后还有一个大书包,我胡乱挣扎着想要翻身起来却办不到。我的身边有许多人,该吵得吵,该挤得挤,顺便看我这一出王八翻壳的戏。就在这时,突然有一股力量从双手处传来,我一下子就被拉了起来。一个人站在我面前,拉着我的手沉默不语,然后,他对我微笑了一下。我记得,那时的我看着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在昏暗中,如同星辰一般绽放,那么明亮,那么温暖。我愣愣地看着,打了个冷颤,然后就感到有一股暖流从脚下升腾而起,暖遍了全身。这时,他松开了我的手,一转身,似乎就在一眨眼间,淹没在了人群当中,再也分辨不出来,我依旧在那里愣着,身上越来越暖。车厢内,依旧嘈杂,昏暗。可是我却记得,就在刚刚,有一朵花在瞬间绽放了它的绚烂,又在一瞬间敛去了它的光辉。
想想,这事也已经过去两年了。在这两年里,我又经历了很多,也成长了许多。可那一幕还是那么清晰。我不记得他的脸,可是我记得他的微笑。那么明亮,那么温暖,就如同在黑夜中绽放的星辰一般。那个微笑,仿佛教会了我什么,又仿佛留给了我一份感动,还有一份勇气。我相信,在将来,我永远不会把这个微笑忘记,它会留给我久远的记忆,让我在往后的日子里,可以把这份最朴实、最美好的关爱传递下去。
篇7:那些记忆散文
那些记忆散文450字
又是一个深秋,独自走在学校小路边满眼望去满地都是散落的黄叶。再抬起头看看,树梢已不是枝繁叶茂,停驻在树干上的也只会是零零散散的片片残叶。
天凉好个秋,进入深秋时节更是平添了几分寒意,随着季节的变化人自然也就变得念旧起来。走着走着,看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竟有种莫名的伤感。那个远方的你(你们),还好吗?
高中生涯结束半年多了,偶然间看见学弟学妹们发的'动态学校有了小学部,学校草坪里的核桃早已被打完了,学校里银杏树的叶子黄了,煞是好看…………
好想回去看看,好想再去学校后街的达吾手抓城吃碗河沿面片。好想再去听一次老何骂我们,听他课就是在牛嚼牡丹。好想再听一遍校园广播中的那首《匆匆那年》。属于我们八个人晚上聊每个老师的课怎样怎样的好,已成了我心底最美好的回忆……仿佛我又一次感觉你们来到了我身边。
秋意浓,离愁别绪也就显得更浓。捡起一片落叶,在上面捎着我深深地思念,随秋风飘向那个远方……
篇8:一些记忆散文
一些记忆散文
生活里,有很多的记忆,如果不记取,如果记忆永远的往前回溯,而忘记从前,那所经历的就会一去不复返,甚至消失于曾有的记忆。
生命很短,人生却漫漫,一些记忆的碎片应该记得的还是要记得,一些小小感触、一些好玩的瞬间片段写写又何妨呢?
出版城。他看他的,我看我的,一本邓丽君的传记一页页的翻完了,主要看她的相片,感慨是红颜多薄命。看完了又在别的地方翻书看,林林总总的,我竟然不知看哪一本好,而周围的人全是聚精会神看书的人。遂发觉,这有来到这里,走进这书的世界中,方觉世界是那么的宽广辽阔,而心的世界相对也宽广了很多。
去出版城之前,与他一起到近处的洪山社保局咨询一些情况,在关着的透明的门外等了一下,一个年轻女子示意可以从边门进。
向她问询了一些问题,她一一简单通俗的作答着。我一直看着她,偶尔与他交流下眼神。很年轻的女子,看着也给人一种很不错的`感觉。我看着她的同时,她似乎也关注着我。离开后,不放心的问他,我看着是不是很难看啊,这大年纪的女人还穿着一双红红的鞋子,围着同样红红的围脖还戴了一副大耳环?
他说还好,是啊,暂且信他的话吧,或许那女子的眼神也是一种欣赏与认同呢。今天确实是着意这样的穿着,戏言与他在一起,就要把自己穿成小姑娘的模样。
而那天早晨,出门在外,也是这样的装束,竟然博得三个人的不同赞美。对门住的,一看见我,远远的露出惊喜的模样,说我这样搭配着真好;后来出门口遇到王,她说我越来越怎么了,后来回家在院中又碰到熟人,她说我的鞋子好好看,秀气,皮质看着也好。回家颇有些得意的与他说起这些,他说别人说肯定是专捡好话说了。啊,意即她们的话并不可太信?!哎,罢了罢了,无所谓了,做自己喜欢的自己就行了。
难得的清静,因为电脑不属于我。翻开堆了一大堆的未看过的报纸,发觉报纸改版了,增加了每天读吧,很是欢喜,另外的挑出放着,有空时好好欣赏。很长时间没好好看一份报纸,觉得变化大了,还有电视里正播放着一首首动听的歌曲,也觉得是那样的新奇。李翊君依然在动情的唱那首“雨蝶”,显得丰满的脸,是宽屏电视的原因,还是人自然的发福?
突然感觉讶异,这些所有,这报纸,这书,这丰富精彩的电视节目,似乎跟我有太遥远的距离,我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的经历了。没有坐下来看哪怕几分钟的电视节目,没有在电视里看一首完整歌曲的演唱,书很长时间没有翻阅,报纸在楼下报箱越集越多,等记得下去拿的时候,里面已经放不下了,而拿回也只是往沙发里一扔,再也不管了。
这所有的一些我都没有做,我的日子究竟是怎么过过来的呢?两边的路途,家里琐事,再就是网络。
这一切奇怪的感慨令我诧异,也在情理之中。
生命里,欢愉的时刻应该占据大多数的,要不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如果不欢愉了,如果悲伤忧戚突袭了内心的静谧,那只能说那一刻心理敏感脆弱到了极致,而这之后,一切注定都会回复以往,因为人终究是向往光明与正能量,人终究是渴望欢乐的生,而不是忧郁的活。正能量传播开去,会带给人一些快乐与心安,而负面情绪带给人的则是压抑与不安。当然的,更会选择快乐与心安了。
所存在的生活里,还有很多很多这样那样的小小情绪的发生与故事的演绎吧,只可惜现在就只记得这一些了。以后慢慢的再继续吧。快乐的写字吧,因为这确实能给人带来一些快乐。
篇9: 记忆 散文
记忆 散文
漫天飞雪。去妈家吃饭,爸跟我说,村里又有七个人去世了,有姜留。
“姜留?”我的心为之一颤,“怎么去世的?”
“听说是睡过去的。”
“在哪里?”
“在家里。”
记忆里姜留的家,在一个背阴处,大门朝西,三间草房。说是大门,其实没门,只有石砌的门洞。
房子是姜留祖辈留下的,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小的时候,大约七八岁,我曾跟小伙伴们,趁姜留不在,一起探过姜留的家。院内杂草丛生,房内门窗洞开,跟大门一样,门和窗,都是石砌的、敞开的洞洞。
姜留的家,怎么不装木质的门和窗呢?怎么不上锁呢?
踩着没膝的杂草,进到房内,屋里没有任何摆设,没有桌椅,没有厨具,没有床,没有炕,只有一个草窝窝上,堆着破旧的被褥。被褥的棉花透过破布,展露在外头,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就像姜留身上一年四季始终不变的破棉袄,棉花展露在外头,发出同样的刺鼻的气味。
按辈分讲,姜留算是当时村里的第三大辈,跟我父亲同辈,他比父亲大七岁,我该称他为伯伯。但是,小时候的我,却从没有想过要礼貌地称呼他。每每见他,一个人,低着头,步子不紧不慢,目光空洞茫然,表情呆板木然,手里举着或捻着一根寸把长的细草棍,口中念念有词。偶有陌生人从他身边过,向他投以异样的目光,他视而不见,顾自捻着草棍,念念有词。
他的世界,好像只有那根草棍。看他痴迷的样子,我们一群小孩子,会跟在他身后,“姜留,姜留”地,大声、有节奏地喊着他的名字。他顾自向前,不为所动。
后来,不知哪个孩子,捡了块石头,向他扔过去,其他孩子,便纷纷效仿。也许是石头打中了他,惊扰了他的世界,他突然掉转身,虎视眈眈,瞪着我们。我们一哄而散。
原来,他也会被惊动啊。
等他又向前,我们起劲了,继续跟在他身后,大声叫喊他的名字,向他扔石头。他又是突然掉转身,这次,他捡起了我们扔在他身边的石头,作势向我们追来,我们象受惊的小鸟,飞快地四散逃开了。
他冲我们逃开的方向,把石头用力地掷出去,石头在地上翻着个儿,蹦出很远很远。我们趴在草堆或门后,心惊胆战地看着,看着他盯着那块跳动的石头,直到它静止不动。然后,拍拍沾在手上的泥,继续捻着草棍,回到自己念念有词的`世界里。
这下子,我们老实了。不敢再跟在他身后,嘲笑他,戏弄他。他让我们知道,他是会愤怒的,他是有尊严的。我们可以不尊重他,不称谓他,但不可以干扰他,惊动、侵犯他的世界。
孩子们是喜欢恶作剧的。下次再遇见他,我们又玩起了逗弄他的游戏,看着他被我们激怒,追赶我们,向我们掷石头。不过,他好像只是吓唬我们,他的石头,从来没有击中过我们。
有一次,他真的抓到了我们中的一个,那个孩子吓得筛糠般发抖,我们几个,吓得大气也不敢喘,呆呆地盯着他。他却一松手,什么都没说,把那孩子放了。
于是我们明白,他是爱我们的,他茫然的眼神背后,他木然的表情背后,藏着那些看上去和蔼可亲,实则常常对我们吆三喝四,甚至对我们拳打脚踢的大人们所没有的柔情。
他的心中,是深藏着爱的,充满了柔情的、含而不露的爱。
自那以后,我们这些起哄的孩子,再不曾逗弄他,嘲笑他。
他就这样,一天一天,一年一年,在村里村外游走,流浪。
虽然他总是穿着破衣,身上散发着怪味,头发也蓬乱如草,终日在寒风酷暑中游走,但他的脸,却始终白皙如玉,看上去一尘不染。
他用他白皙干净的脸,告诉我们,他是要脸面的人。一生都是。
父亲说,姜留是个非常朴实能干的小伙。十八九岁时,村里组织青壮年去山里挑草,姜留总是挑的最多,从不喊苦叫累,从不偷懒耍滑。
姜留的神经,是因为暗恋出了问题的。二十左右的姜留,喜欢上了村里的一位女青年。非常非常喜欢,却不敢跟人家表白。村里的一个男青年,知道了这件事,故意模仿女青年,写了一封情书,塞到姜留家的门槛里。姜留读了情书,愈发痴迷地爱恋女青年。却依然只是暗暗迷恋,还是不敢表白。后来,女青年嫁了人,姜留便患上了抑郁症,积郁成疾,慢慢地,姜留就开始自言自语,四处游走,长久地流浪,变成了异于常人的人。
是姜留的脸面,那张白皙如玉、一尘不染的脸,让他无法倾诉自己的心声,表达自己的爱恋吗?姜留,把那份深深的爱恋,牢牢地埋进了自己的心里。又用50多年的时间,痴痴地固守着这份爱恋,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游走和喃喃自语,向这个世界,表达着这份痴迷执着的爱恋。
爱到了极致,便是愚痴吗?
因为好奇,我曾偷偷跟在他的身后,观察他。我以为他是不会笑的,可是有一次,我发现,他自言自语时,突然笑了起来,而且,笑出了声。
他也有他的快乐,在他一个人的世界里,纯粹地快乐着。
他对扔在地上的烟蒂,情有独钟。碰到地上有带半截小半截香烟的烟蒂,他便弯腰捡起。哪怕那些烟蒂,已经被踩的扁平如板,他还是会如获至宝地捡起,微微地鼓起腮,小心地吹掉烟蒂上的尘土草芥,仔细地装进衣兜里。
有一次,我看到,他坐在地上,身子斜倚着墙,从兜里掏出捡来的半截烟,点着,深深地吸着,半眯着眼,神态安详、自在,很享受的样子。阳光照到他的脸上,特别的温馨、静谧和安逸。
原来,他也可以静下来啊。他沉静的时光,看上去,是那样的甜蜜、安然、幸福。
他会哭吗?他有痛苦吗?他有烦心事吗?我没有观察到。也许,他有,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里,他流过泪,伤过心。也许,他的心,早已伤透了,他的泪,早已流尽了。我从没有看到过他的眼泪,从来没有。
极其偶然的时候,有大人跟他搭话。他回话,说得一板一眼,丝毫没有什么不正常。
有一次,他到我家,跟妈妈借火抽烟,称呼妈妈:“老仁媳妇儿,借个火用用吧。”我看着他,不知为啥,心里就敲起了小鼓。妈妈把火柴递给了他,他抽出一根,点燃了嘴里的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把火柴还给妈妈,还道了谢。他说话语调平和,脸上还有微微的笑容。
他走后,我问妈妈:“你怕他吗?”“有啥怕的。”“我怕。”“怕啥,他从不祸害人。”妈妈肯定地说。
可我还是没来由地,怕他。
我大姨跟我妈嫁到一个村,姜留伯的家,就在我家去姨家必经的路上。有一天,妈妈让我去姨家,远远地看到姜留伯,站在他家门口,两只眼睛闪着光,一眨都不眨,生了根般地,盯着我看。我那时十三四岁,他的眼神,让我的心,陡升惧意。我垂下头,伴着“突突”的心跳,快步逃出他的视线。以后再去姨家,经过他家门前,我总要一溜烟地跑过,跑出很远,才慢慢停下来,心“扑扑”跳,还要掉转头,看看身后,是不是有他追来的影子。
有人说,他曾当着年轻女子的面,脱过裤子。还有人说,他曾追赶过抱着娃娃的年轻妇女。妈妈说,那可能是他犯病了,脑子不听使唤了。正常的他心眼很好,从不祸害人的。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吗?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只是,姜留伯,把他天使的一面,魔鬼的一面,都毫无顾忌地,展示给了世人。
姜留伯天天、年年这样游走,不干活,吃什么呢?
爸爸说,他有个嫂子,心眼好,她每天把饭做好,从两家相邻的院墙上,把饭递给姜留伯。有时候,嫂子还会在院墙上,递给他几件旧衣裳。姜留伯的家,除了姜留伯和我们这些好奇的孩子,没见人进去过。
大学毕业,我回到家,碰到了他,看他衣着得体,头发理得很齐整,白皙干净的一张脸。还是低着头,捻着草棍,嘴里念念有词。爸爸说,他的一个外甥,发展的很好,把他搬过去,养着了。他现在穿着体面,人显得干净利索,可享清福了。
我的心里,有着微微的触动,为着这个时痴时狂、用情至深、心地善良,终于有了好去处的情痴伯伯。
后来,再也不曾见过姜留伯,再也不曾提起姜留伯,再也不曾忆起姜留伯。他在我的记忆里,似乎永远地消失了。直到爸爸告诉我,他去世了。
去世的七个人,都是六七十岁的年纪,为了让我回忆起他们,爸爸一一细细说起,想方设法让我忆起,但对其他的六个人,我却没有印象。唯独姜留伯,爸爸最后一个说起,刚提到他的名字,他在我脑中的记忆,便立即鲜活起来。
他去了。带着他执着自诉了半个多世纪的爱恋,带着他白皙如玉、一尘不染的脸面,带着他纯粹的一个人的世界,他去了。
他去了。但他却将一个爱的传奇留在了人世间,深深地植根于识他如我的世人心中。
他去了。他是睡去的。我想,他离去的表情,一定平静、安详、自在。
他去了。时年77岁。
篇10:记忆经典散文
记忆经典散文
昨夜入梦,我见到爸爸了。
我八岁的时候,那时弟弟才四岁,爸爸就离开了我们,到天国享受去了,丢下我们九兄妹。我有六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弟弟,我排行第八,被叫“老八”。
我记忆里的爸爸模模糊糊的,犹如镜里花水中月,总也看不透看不明了。
在我那幼小的记忆里,依稀记起的,是爸爸的巴掌。
爸爸的巴掌有小蒲扇那么大——在我童年的记忆里是这样的。他的大巴掌向我掌掴过来的时候,就像天塌下来了一般,山崩地裂,日月无光。
那是我读小学一年级的那年冬天,放学回来后,因为没有钥匙,进不了房子,就把书袋一丢,伙同几个同村的小朋友,在我的家门口“跳飞机”。所谓的“跳飞机”,就是在地上画一个类似于飞机的平面图,分成一个一个的方格子,拿一块小瓦片,一个格子一个格子地丢,然后,跳齐所有的格子,再跳回有瓦片的格子旁边的格子,单脚独立,弯腰把瓦片捡起来,再飞身跃过刚才放瓦片的格子,跳到外面……依次跳下去,谁最快跳齐所有的格子,谁就赢得胜利。我们正玩得高兴的时候,爸爸回来了,他是村里派到浮山岭上放牛的人,全村就派两个人,十天半月回一次家。爸爸是用两个大箩筐挑着一担大米回来的,其中,一个箩筐的牛奶白色的`大米上面,放着很大的一块五花肉,还有一小块暗红色的猪肝。看到爸爸放下米担子,我们都停了下来,但是,我并没有上前,因为我爸爸很凶,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所以我童年的玩伴,对我的爸爸都是敬而远之的。
“老八,你过来!”爸爸叫我。
我连忙小跑过去,手足无措地站立在爸爸的跟前,低声地哼了一个音符:“巴。”(我兄弟姐妹管爸爸叫“巴”。)
“为什么不开门?妈妈呢?”
“我没有钥匙,妈到地里做工了。”我小心翼翼答道。
“你看着猪肉,别让猫狗给叼走了,我找你阿姆拿钥匙去。”
“嗯哪!”
等爸爸走远后,我又和朋友们跳起飞机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爸爸回来了,当时,我和玩伴们玩得正高兴,也没太在意爸爸。
“老八,过来!”
像炸雷一样的声音,我知道大祸临头了!但是,究竟是什么事让爸爸这么生气,我不得而知。那时,在幼小的心灵里只是晓得爸爸生气了,我准没有好果子吃。
我迟疑着,慢腾腾地向站立在米担旁边的爸爸那里挪动,心里急速递思考:是过去呢?还是跑路呢?看架势,过去,必死无疑;跑路,也是死定了,我怎么能跑得过爸爸呢?
“你想找死呀?过来!”
又是平地一声响雷!
我一懵懂,什么想法也没有了,爸爸的淫威,令我幼小的心灵失去了抵抗的意志,我机械而急速地向爸爸小跑过去,近了,更近了,越来越近了……
“劈!啪!轰……”
……
“呜……呜……呜……”哭声很压抑,好像是妈妈的。
“哇!哇哇……”很惊恐的啼哭,似乎是姐姐。
“醒了!醒了!他醒过来了!”
“吁!真是醒了!”
……
我努力睁开发涩而滚烫的双眼,看到周围有很多人,我往哭声的方向搜索,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躺在妈妈的怀抱里,感觉很温暖;姐姐紧紧地依偎在妈妈的旁边,她的那双漂亮而柔软的小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颊。她们俩满脸是亮晶晶的泪水。
“阿姆!”见到妈妈在,我很高兴,也感觉很安全,我很久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享受过妈妈的怀抱了。
“嗯哪,阿姆在呢!”妈妈抚摸着我的额头,捏捏我高隆的小鼻子,很慈祥地破涕为笑了。
姐姐用她的小手爱惜地轻轻拍打着我的脸蛋,她也笑了。
“我说嘛,老八命大,死不了的!”爸爸拉着一脸茫然的弟弟的小手,脸上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后来我才知道,因为我没有看管好猪肉,让猫或狗把那块猪肝叼跑了——那猪肝,是爸爸特意买给弟弟吃的,他最疼爱弟弟了。要知道,那时候要吃一次肉比现在要买一辆奔驰轿车容易不了多少的——爸爸气极了,就狠狠地给了我两巴掌,不小心都打在了我的太阳穴上,我就毫不客气地昏倒了。不过,自从那次挨打之后,我再也没有挨过爸爸的“沙煲拳”和“木板掌”了。
那次**过后不到一年,爸爸就因事故作古了。
爸爸离开我们后,家里的日子就更加艰难了。没有了爸爸的家,就像塌了天。
我记忆里的爸爸既模糊,又清晰。
梦醒后,我发现自己也是孩子的爸爸了。
我从来不肯打孩子的,但有时候会很严厉地管教他们。
也不知道,我在孩子的心里,会留下什么样的记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