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魏尚原文及翻译

时间:2023年01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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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小编就给大家整理了孟舒魏尚原文及翻译,本文共10篇,希望对大家的工作和学习有所帮助,欢迎阅读!本文原稿由网友“深夜emo家”提供。

篇1:孟舒魏尚原文及翻译

卷二·孟舒魏尚

作者:洪迈

云中守孟舒,坐虏大入云中免。田叔对文帝曰:“匈奴来为边寇,孟舒知士卒罢敝,不忍出言,士争临城死敌,如子为父,以故死者数百人。孟舒岂驱之哉!”上曰:“贤哉孟舒!”复召以为云中守。又冯唐对文帝曰:“魏尚为云中守,虏尝一入,尚率车骑击之。士卒终日力战。上功幕府,坐首虏差六级,下吏削爵。臣以为陛下罚太重。”上赦魏尚,复以为云中守。按,孟舒、魏尚,皆以文帝时为云中守,皆坐匈奴入寇获罪,皆得士死力,皆用他人言复故官,事切相类,疑其只一事云。

译文

作者:佚名

云中太守孟舒,因为匈奴攻进云中而被罢免。田叔对文帝说:“匈奴侵犯边境,孟舒知道战士疲惫,不忍心下令抵抗,但战士们争先恐后地上城拼死对敌,就像儿子保护父亲一样,因此死了几百人。这哪里是孟舒强迫他们去死呢!汉文帝说:“孟舒真是个贤才啊!”于是又让他做了云中太守。另外,冯唐对汉文帝说:“魏尚任云中太守,匈奴曾经进犯,魏尚率领军队反击。战士整天鏖战。魏尚上书将军府记功,因为多报了六颗首级,就被削去官爵并打入大牢。我认为陛下处罚得太重。”汉文帝便赦免了魏尚,仍让他回云中任太守。孟舒和魏尚都在汉文帝时任云中太守,都是因为匈奴进犯而获罪,都得到战士的拼死力战,最后又都因为别人为他们说话而复官,事情极其相似,我怀疑这是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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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2:《孟舒魏尚》的文言文原文及翻译

《孟舒魏尚》的文言文原文及翻译

《容斋随笔卷二 孟舒魏尚》

作者:洪迈

云中守孟舒,坐虏大入云中免。田叔对文帝曰:“匈奴来为边寇,孟舒知士卒罢敝,不忍出言,士争临城死敌,如子为父,以故死者数百人。孟舒岂驱之哉!”上曰:“贤哉孟舒!”复召以为云中守。又冯唐对文帝曰:“魏尚为云中守,虏尝一入,尚率车骑击之。士卒终日力战。上功幕府,坐首虏差六级,下吏削爵。臣以为陛下罚太重。”上赦魏尚,复以为云中守。按,孟舒、魏尚,皆以文帝时为云中守,皆坐匈奴入寇获罪,皆得士死力,皆用他人言复故官,事切相类,疑其只一事云。

翻译

云中太守孟舒,因为匈奴攻进云中而被罢免。田叔对文帝说:“匈奴侵犯边境,孟舒知道战士疲惫,不忍心下令抵抗,但战士们争先恐后地上城拼死对敌,就像儿子保护父亲一样,因此死了几百人。这哪里是孟舒强迫他们去死呢!汉文帝说:“孟舒真是个贤才啊!”于是又让他做了云中太守。另外,冯唐对汉文帝说:“魏尚任云中太守,匈奴曾经进犯,魏尚率领军队反击。战士整天鏖战。魏尚上书将军府记功,因为多报了六颗首级,就被削去官爵并打入大牢。我认为陛下处罚得太重。”汉文帝便赦免了魏尚,仍让他回云中任太守。孟舒和魏尚都在汉文帝时任云中太守,都是因为匈奴进犯而获罪,都得到战士的拼死力战,最后又都因为别人为他们说话而复官,事情极其相似,我怀疑这是同一件事。

篇3:云中守魏尚的原文及翻译

卷十五·云中守魏尚

作者:洪迈

《史记》、《汉书》所记冯唐救魏尚事,其始云:“魏尚为云中守,与匈奴战,上功幕府,一言不相应,文吏以法绳之,其赏不行。臣以为陛下赏太轻、罚太重。”而又申言之云:“且云中守魏尚,坐上功首虏差六级,陛下下之吏,削其爵,罚作之。”重言云中守及姓名,而文势益遒健有力,今人无此笔也。

译文

作者:佚名

《 史记》 和《 汉书》 所记载的`冯唐救魏尚的事是大抵相同,冯唐在开始说:“魏尚作云中郡(治云中,即今内蒙古托克托)郡守,和匈奴打仗,向幕府呈报战功,有一句话说错了,执政官吏根据法律条文处分他,对他的奖赏未得施行。我认为陛下奖赏太轻、处罚太重。”并且又申述这件事道:“而且云中郡守魏尚,犯了呈报战功时斩首俘虏的人数中差了六颗人头错误,陛下就把他交由法吏审理,取削了他的官爵,进行了处罚。”重复说到云中郡守及其姓名,文章的气势就更加遒劲有力,现代的人没有这样的笔力

篇4:墨子·尚同下原文及翻译

墨子·尚同(下)原文及翻译

子墨子言曰:“知者之事,必计国家百姓所以治者而为之,必计国家百姓之所以乱者而辟之。”然计国家百姓之所以治者,何也?上之为政,得下之情则治,不得下之情则乱。何以知其然也?上之为政,得下之情,则是明于民之善非也。若苟明于民之善非也,则得善人而赏之,得暴人而罚之也。善人赏而暴人罚,则国必治。上之为政也,不得下之情,则是不明于民之善非也,若苟不明于民之善非,则是不得善人而赏之,不得暴人而罚之。善人不赏而暴人不罚,为政若此,国众必乱。故赏不得下之情,而不可不察者也。

然计得下之情,将奈何可?故子墨子曰:“唯能以尚同一义为政,然后可矣!”何以知尚同一义之可而为政于天下也?然胡不审稽古之治为政之说乎?古者天之始生民,未有正长也,百姓为人。若苟百姓为人,是一人一义,十人十义,百人百义,千人千义。逮至人之众,不可胜计也;则其所谓义者,亦不可胜计。此皆是其义,而非人之义,是以厚者有斗,而薄者有争。是故天下之欲同一天下之义也,是故选择贤者,立为天子。天子以其知力为未足独治天下,是以选择其次,立为三公。三公又以其知力为未足独左右天子也,是以分国建诸侯。诸侯又以其知力为未足独治其四境之内也,是以选择其次,立为卿之宰。卿之宰又以其知力为未足独左右其君也,是以选择其次,立而为乡长家君。是故古者天子之立三公、诸侯、卿之宰,乡长、家君,非特富贵游佚而择之也,将使助治乱刑政也。故古者建国设都,乃立后王君公,奉以卿士师长,此非欲用说也,唯辩而使助治天明也。

今此何为人上而不能治其下?为人下而不能事其上?则是上下相贼也。何故以然?则义不同也。若苟义不同者有党,上以若人为善,将赏之,若人唯使得上之赏而辟百姓之毁;是以为善者必未可使劝,见有赏也。上以若人为暴,将罚之,若人唯使得上之罚,而怀百姓之誉;是以为暴者必未可使沮,见有罚也。故计上之赏誉,不足以劝善,计其毁罚,不足以沮暴。此何故以然?则义不同也。

然则欲同一天下之义,将奈何可?故子墨子言曰:然胡不赏使家君,试用家君发宪布令其家,曰:“若见爱利家者,必以告;若见恶贼家者,亦必以告。若见爱利家以告,亦犹爱利家者也,上得且赏之,众闻则誉之;若见恶贼家不以告,亦犹恶贼家者也,上得且罚之,众闻则非之。”是以遍若家之人,皆欲得其长上之赏誉,辟其毁罚。是以善言之?,不善言之;家君得善人而赏之,得暴人而之,善人之赏,而暴人之罚,则家必治矣。然计若家之所以治者,何也?唯以尚同一义为政故也。

家既巳治,国之道尽此巳邪?则未也。国之为家数也甚多,此皆是其家,而非人之家,是以厚者有乱,而薄者有争。故又使家君总其家之义,以尚同于国君,国君亦为发宪布令于国之众,曰:“若见爱利国者,必以告;若见恶贼国者,亦必以告。若见爱利国以告者,亦犹爱利国者也,上得且赏之,众闻则誉之;若见恶贼国不以告者,亦犹恶贼国者也,上得且罚之;众闻则非之。”是以遍若国之人,皆欲得其长上之赏誉,避其毁罚。是以民见善者言之,见不善者言之;国君得善人而赏之,得暴人而罚之。善人赏而暴人罚,则国必治矣。然计若国之所治者,何也?唯能以尚同一义为政故也。

国既巳治矣,天下之道尽此巳邪?则未也。天下之为国数也甚多,此皆是其国,而非人之国,是以厚者有战,而薄者有争。故又使国君选其国之义,以尚同于天子。天子亦为发宪布令于天下之众,曰:“若见爱利天下者,必以告;若见恶贼天下者,亦以告。若见爱利天下以告者,亦犹爱利天下者也,上得则赏之,众闻则誉之;若见恶贼天下不以告者,亦犹恶贼天下者也,上得且罚之,众闻则非之。”是以遍天下之人,皆欲得其长上之赏誉,避其毁罚,是以见善、不善者告之。天子得善人而赏之,得暴人而罚之,善人赏而暴人罚,天下必治矣。然计天下之所以治者,何也?唯而以尚同一义为政故也。

天下既已治,天子又总天下之义,以尚同于天。故当尚同之为说也,尚用之天子,可以治天下矣;中用之诸侯,可而治其国矣;小用之家君,可而治其家矣。是故大用之治天下不窕,小用之治一国一家而不横者,若道之谓也。故曰治天下之国,若治一家,使天下之民,若使一夫。意独子墨子有此而先王无此,其有邪?则亦然也。圣王皆以尚同为政,故天下治。何以知其然也?于先王之书也《大誓》之言然,曰:“小人见奸巧,乃闻不言也,发罪钧。”此言见淫辟不以告者,其罪亦犹淫辟者也。

故古之圣王治天下也,其所差论以自左右羽翼者皆良,外为之人,助之视听者众。故与人谋事,先人得之;与人举事,先人成之;光誉令闻,先人发之。唯信身而从事,故利若此。古者有语焉,曰:“一目之视也,不若二目之视也;一耳之听也,不若二耳之听也;一手之操也,不若二手之强也。”夫唯能信身而从事,故利若此。是故古之圣王之治天下也,千里之外,有贤入焉,其乡里之人皆未之均闻见也,圣王得而赏之。千里之内有暴人焉,其乡里未之均闻见也,圣王得而罚之。故唯毋以圣王为聪耳明目与?岂能一视而通见千里之外哉?一听而通闻千里之外哉?圣王不往而视也,不就而听也,然而使天下之为寇乱盗贼者,周流天下无所重足者,何也?其以尚同为政善也。

是故子墨子曰:“凡使民尚同者,爱民不疾,民无可使。曰:必疾爱而使之,致信而持之,富贵以道其前,明罚以率其后。为政若此,唯欲毋与我同,将不可得也。”

是以子墨子曰:“今天下王公大人士君子,中情将欲为仁义,求为上士,上欲中圣王之道,下欲中国家百姓之利,故当尚同之说而不可不察,尚同为政之本,而治要也。”

文言文翻译:

墨子说道:“智者做事,必须考虑国家百姓所以治理的原因而行事,也必须考虑国家百姓所以混乱的根源而事先回避。”然而考虑国家百姓因之治理的原因是什么呢?居上位的人施政,能得到下面的实情则治理,不能得到下面的实情则混乱。怎么知道是这样呢?居上位的施政,得到了下边实情,这就对百姓的善否很清楚。假若清楚百姓的善否,那么得到善人就奖赏他,得到暴人就惩罚他。善人受赏而暴人受罚,那么国家就必然治理。如果居上位的施政,不能得知下面的实情,这就是对百姓的善否不清楚。假若不清楚百姓的善否,这就不能得到善人而赏赐他,不能得到暴人而惩罚他。善人得不到赏赐而暴人得不到惩罚,象这样施政,国家民众就必定混乱。所以赏(罚)

若得不到下面的实情,是不可不考察其后果的。

然而考虑应该怎么样才可以获知下情呢?所以墨子说:“只有能用向上统一意见施政,这以后就可以了。”怎么知道向上统一意见,就可以在天下施政呢?这为什么不审察古代施政时的情况呢?古代上天开始生育下民,还没有行政长官的时候,百姓人各为主。如果百姓人各为主,这就一人有一个道理,十人有十个道理,百人有百个道理,千人有千人道理。及至人数多得不可胜数,那么他们所谓的道理也就多得不可胜数。这样人都认为自己的道理正确,而认为别人的道理不正确,因此严重的发生斗殴,轻微的发生争吵。所以上天希望统一天下的道理,因此就选择贤人立为天子。天子认为他的智慧能力不足单独治理天下,所以选择次于他的贤人立为三公。三公又认为自己的智慧能力不足单独辅佐天子,所以分封建立诸侯;诸侯又认为自己的智慧能力不足单独治理他国家的四境之内,因此又选择次于他的贤人,立为卿与宰;卿、宰又认为自己的智慧能力不足以单独辅佐他的君主,因此选择次于他的贤人,立为乡长、家君。所以古时天子设立三公、诸侯、卿、宰、乡长,家君,不只是让他们富贵游乐而选择他们,而是将使他们协助自己治理刑政。所以古时建国立都,就设立了帝王君主,又辅佐以卿士师长,这不是想用来取悦自己喜欢的人,只是分授职责,使他们助天明治。

现在为什么居人之上的人不能治理他的下属,居人之下的人不能事奉他的上级?这就是上下相互残害。什么原因会这样?就是各人的道理不同。假若道理不同的人双方有所偏私,上面认为这人为善,将赏赐他。这人虽然得到了上面的赏赐,却免不了百姓的非议,因此,为善的人未必因此而得到勉励,虽然人们看到有赏赐。上面认为这人行暴,将惩罚他,此人虽得到了上司的惩罚,却怀有百姓的赞誉,因此,行暴的人未必可使停止,虽然人们看到了惩罚。所以计议上面的赏赐赞誉,不足以勉励向善,计议上面的非毁惩罚,不足以阻止暴行。这是什么原故使之如此呢?就是各人道理不同。

既然如此,那么想统一天下各人的道理,将怎么办呢?所以墨子说道:为何不试着使家君对他的下属发布政令说:“你们见到爱护和有利于家族的,必须把它报告给我,你们见到憎恨和危害家族的也必须把它报告给我。你们见到爱护和有利于家族的报告给我,也和爱护和有利家族一样,上面得知了将赏赐他,大家听到了将赞誉他。你们见到了憎害家族不拿来报告,也和憎害家族的一样,上面得知了将惩罚他,大家听到了将非议他。”以此遍告这全家的人。人们都希望得到长上的赏赐赞誉,而避免非议惩罚。所以,见了好的来报告,见了不好的也来报告。家君得到善人而赏赐他,得到暴人而惩罚他。善人得赏而暴人得罚,那么家族就会治理好。然而计议这一家治理得好的原因是什么呢?只是能以向上统一道理的原则治政之故。

家已经治好了,治国的办法全都在此了吗?那还没有。国家之中的家数很多,它们都认为自己的家对而别人的家不对,所以严重的就发生**,轻微的就发生争执。所以又使家君总其家族的道理,用以上同于国君。国君也对国中民众发布政令说:“你们看到爱护和有利于国家的必定拿它来报告,你们看到憎恶和残害国家的也必定拿它来报告。你们看到爱护和有利于国家的把它上报了,也和爱护和有利国家的一样。上面得悉了将予以赏赐,大家听到了将予以赞誉。你们看到了憎恶和残害国家的不拿来上报,也和憎恶和残害国家的一样。上面得悉了将予以惩罚,大家听到了将予以非议。”以此遍告这一国的人。人们都希望得到长上的赏赐赞誉,避免他的非议惩罚,所

以人民见到好的来报告,见到不好的也来报告。国君得到善人予以赏赐,得到暴人而予以惩罚。善人得赏而暴人得罚,那么国家必然治理好。然而计议这一国治理好的原因是什么呢?只是能以向上统一道理的原则治政之故。

国家已经治理了,治理天下的办法尽在这里了吗?那还没有。天下国家为数很多,这些国家都认为自己的国家对而别人的国家不对,所以严重的就发生**,轻微的就发生争执。因此又使国君总同各国的意见,用来上同于天子。天子也对天下民众发布政令说:“你们看到爱护和有利于天下的必定拿它来报告,你们看到憎恶和残害天下的也必定拿它来报告。你们看到爱护和有利于天下而拿来报告的,也和爱护和有利于天下的一样。上面得悉了将予以赏赐,大家听到了将予以赞誉。你们看到了憎恶和残害天下的而不拿来上报的,也和憎恶和残害天下的一样。上面得悉了将予以惩罚,大家听到了将予以非毁。”以此遍告天下的人。人们都希望得到长上的赏赐赞誉,避免他的`非毁惩罚,所以看到好的来报告,看到不好的也来报告。天子得到善人予以赏赐,得到暴人而予以惩罚。天下必定治理了。然而计议天下治理好的原因是什么呢?只是能以向上统一道理的原则治政的缘故。

天下已经治理了,天子又总同天下的道理,用来上同于天。所以尚同作为一种主张,它上而用之于天子,可以用来治理天下;中而用之于诸侯,可以用来治理他的国家;小而用之于家长,可以用来治理他的家族。所以大用之治理天下不会不足,小用之治理一国一家而不会横阻,说的就是(尚同)这个道理。所以说:治理天下之国,如治一家,使今天下之民如使一人。抑或只有墨子有这个主张,而先王没有这个呢?则先王也是这样的。圣王都用尚同的原则治政,所以天下治理。从何知道这样呢?在先王的书《大誓》这样说过:“小人看到奸巧之事,知而不言的,他的罪行与奸巧者均等。”这说的就是看到淫僻之事不拿来报告的,他的罪行也和淫僻者的一样。

所以古时的圣王治理天下,他所选择作为自己左右辅佐的人,都是贤良。在外边做事的人,帮助他察看和听闻的人很多。所以(他)和大家一起谋划事情,要比别人先考虑周到;和大家一起办事,要比别人先成功,(他的)荣誉和美好的名声要比别人先传扬出去。唯其以诚信从事,所以有这样多的利益。古时有这样的话,说:“一只眼睛所看到的,不如两只眼睛所看到的;一只耳朵听到的,不如两只耳朵听到的;一只手操拿,不如两只手强。”惟其以诚信从事,所以如此有利。所以古代圣王治理天下,千里之外的地方有个贤人,那一乡里的人还未全都听到或见到,圣王已经得悉而予以赏赐了。千里之外的地方有一个暴人,那一乡里的人还未全部听到或见到,圣王已经得悉而予以惩罚了。所以认为圣王是耳聪目明吧?难道张眼一望就到达千里之外吗?倾耳一听就到达千里之外吗?圣王不会亲自前去看,不会靠近去听。然而使天下从事寇乱盗贼的人走遍天下无处容足的原因,是什么呢?那是以尚同原则治政的好处。

所以墨子说:“凡是使百姓尚同的,如果爱民不深,百姓就不可使令。即是说:必须切实爱护他们,以诚信之心拥有他们。用富贵引导于前,用严明的惩罚督率于后。象这样施政,即使要想人民不与我一致,也将办不到。”

所以墨子说:“现在天下的王公大人、士君子们,如果心中确实将行仁义,追求做上士,上要符合圣王之道,下要符合国家百姓之利,因此对尚同这一主张不可不予以审察。尚同是施政的根本和统治的关键。”

篇5:墨子公孟原文及翻译

公孟子对墨子说:“君子自己抱着两手而等待,问到他就说,不问他就不说。好象钟一样:敲击它就响,不敲就不响。”墨子说:“这话有三种情形,你现在只知其中之二罢了,并且又不知这二者所说的是什么。如果王公大人在国家荒乱暴虐,君子前去劝谏,就会说他不恭顺;依靠近臣献上自己的意见,则又叫做私下议论,这是君子所疑惑的事情。如果王公大人执政,国家因而将发生灾难,好象弩机将要发射一样急迫,君子一定要劝谏,这是王公大人的利益。如此紧急,如钟一样,虽不敲也会发出声音来。如果王公大人从事邪行,做不义的事,得到十分巧妙的兵书,一定会用于行军打仗,想攻打无罪的国家并据有它。国君得到这样的兵书,必定使用无疑。王公大人用战事扩充领土,聚集货物、钱财,但是出师却一定受辱,对被攻打的国家不利,对攻打别人的自己的国家也不利,两个都不利。象这样,如钟虽不敲,一定会发出声音来。况且你说:‘君子自己抱着两手而等待,问到他就说,不问他就不说。好象钟一样:敲击它就响,不敲就不响。’现在没有人敲击你,你却说话了,这是你说的‘不敲而鸣’吧?这是你说的‘非君子的行为’吧?”

公孟子对墨子说:“真正行善谁人不知道呢。好比美玉隐藏不出,仍然有异常的光彩。好比美女隐住不出,人们争相追求;但如果她自己进行自我炫耀,人们就不娶她了。现在您到处跟随别人,用话劝说他们,怎么这么劳苦啊!”墨子说:“现在世间混乱,追求美女的人多,美女即使隐住不出,而人多追求她们;现在追求善的人太少了,不努力劝说人,人就不知道了。假如这里有两个人,都善于占卜,一个人出门给别人占卜,另一个人隐住不出,出门给人占卜的与隐住不出的,哪一个所得的赠粮多呢?”公孟子说:“出门给人占卜的赠粮多。”墨子说:“主张仁义相同,出门向人们劝说的,他的功绩和益处多。为什么不出来劝说人们呢?”

公孟子戴着礼帽,腰间插着笏,穿着儒者的服饰,前来会见墨子,说:“君子穿戴一定的服饰,然后有一定的作为呢?还是有一定的`作为,再穿戴一定的服饰?”墨子说:“有作为并不在于服饰。”公孟子问道:“您为什么知道这样呢?”墨子回答说:“从前齐桓公戴着高帽子,系着大带,佩着金剑木盾,治理国家,国家的政治得到了治理;从前晋文公穿着粗布衣服,披着母羊皮的大衣,佩着带剑,治理国家,国家的政治得到了治理;从前楚庄王戴着鲜冠,系着系冠的丝带,穿着大红长袍,治理他的国家,国家得到了治理;从前越王勾践剪断头发,用针在身上刺了花纹,治理他的国家,国家得到了治理。这四位国君,他们的服饰不同,但作为却是一样的。我因此知道有作为不在服饰。”公孟子说:“说得真好!我听人说过:‘使好事停止不行的人,是不吉利的。’让我丢弃笏,换了礼帽,再来见您,可以吗?”墨子说:“希望就这样见你,如果一定要丢弃笏,换了礼帽,然后再见面,那么是有作为果真在于服饰了。”

公孟子说:“君子一定要说古言、穿古服,然后才称得上具有仁德修养。”墨子说:“从前商纣王的卿士费仲,是天下有名的暴虐之人;箕子、微子,是天下有名的圣人。这是同说古言而或仁德或不仁德的例子。周公旦是天下有名的圣人;关叔是天下有名的暴虐之人,这又是同穿古服而或仁德或不仁德的例子。具有仁德修养,不在于古言古服!况且你效法周而没有效法夏,你的古,其实并不古。”

公孟子对墨子说:“从前圣王安排位次,道德智能最高的上圣立作天子,其次的立作卿大夫。现在孔子博通《诗》、《书》,明察礼、乐之制,备知天下万物。如果让孔子当上圣,岂不是可以让孔子作天子了吗?”墨子说:“所谓智者,一定尊重上天,侍奉鬼神,爱护百姓,节约财用,合于这些要求,才可以称得上智者。现在你说孔子博通《诗》、《书》,明察礼、乐之制,备知天下万物,而认为他可以作天子。这是数别人契据上的刻数,却自以为富裕了。”

公孟子说:“贫困、富裕、长寿、夭折,确实由天注定,不能够增减它们。”又说:“君子一定要学习。”墨子说:“教人学习却宣扬‘有命’的观念,就好象让人包裹头发,(本来为了戴帽子,)现在却拿去了他的帽子一样。”

公孟子对墨子说:“人存在义与不义的情况,但不存在因人的义与不义而得福得祸的情况。”墨子说:“古代的圣王都认为鬼神是神明的,能带来祸福,主张‘因人的义与不义而得福得祸’的观点,因此政治清明,国家安宁。自从桀、纣以来,都认为鬼神不神明,不能带来祸福,主张‘人的不义得不了祸’的观点,因此政治混乱,国家一个个灭亡了。先王的书你也有,那书上讲:‘言行傲慢,对你不吉祥。’这话是对不善的惩罚,又是对从善的奖赏。”

墨子对公孟子说:“按照丧礼:国君与父母、妻子、长子死了,要穿戴三年丧服;伯父、叔父、兄弟死了,只一年;族人死了,五个月;姑、姐、舅、甥死了,也都有几个月的服丧期。又在不办丧事的间隙,诵《诗三百》,又配以舞蹈。如果用你的言论,那么国君哪一天可以从事政治呢?百姓又哪一天可以从事事务呢?”公孟子答道:“国家混乱就从事政治,国家安宁就从事礼、乐;国家贫困就从事事务,国家富裕就从事礼、乐。”墨子说:“国家安宁,如果治理废弃了,国家的安宁也就废弃了。国家富裕,由于百姓从事事务才富裕;百姓的从事废弃了,国家的富裕也就废弃了。所以治国的事,必须勤勉不止,才可以治好。现在你说:‘国家安宁就从事礼、乐,国家混乱就从事政治。’就如同吃饭噎住了才凿井,人死了才求医一样。古时候,三代的暴虐之王夏桀、商纣、周幽王、周厉王大搞声乐,不顾老百姓的死活,因而自身成了刑戮之人,国家也遭到了灭亡,都是由于这种主张造成的。”

公孟子说:“没有鬼神。”又说:“君子一定要学习祭礼。”墨子说:“主张‘没有鬼神’的观点却劝人学习祭礼,这就象没有宾客却学习接待宾客的礼节,没有鱼却结鱼网一样。”

公孟子对墨子说:“您认为守三年丧期是错的,那么您主张的守三日丧期也不对。”墨子说:“你用三年的丧期攻击三日的丧期,就好象****的人说掀衣露体的人不恭敬一样。”

公孟子对墨子说:“某人的所知,有胜过人家的地方,那么,可以说他是智慧聪明的人吗?”墨子答道:“愚者的所知,有胜过他人的地方,然而难道能说愚者是智慧聪明的人吗?”

公孟子说:“守三年的丧期,这是仿效孩子依恋父母的情意。”墨子说:“婴儿的智慧,唯独希慕自己的父母而已,父母不见了,就大哭不止。这是什么缘故呢?这是愚笨到了极点。那么儒者的智慧,难道有胜过小孩子的地方吗?”

墨子问一个儒者说:“为什么从事音乐?”儒者回答说:“以音乐作为娱乐。”墨子说:“你没有回答我。现在我问:‘为什么建造房屋?’回答说:‘冬天避寒,夏天避暑,建造房屋也用来分别男女。’那么,是你告诉了我造房屋的原因。现在我问:‘为什么从事音乐?’回答说:‘以音乐作为娱乐。’如同问:‘为什么建造房屋?’回答说:‘建造房屋是建造房屋’一样。”

墨子对程子说:“儒家的学说足以丧亡天下的有四种。儒家认为天不明察,认为鬼神不神明。天、鬼神不高兴,这足以丧亡天下了。又加上厚葬久丧:做几层的套棺,制很多的衣服、被子,送葬就象搬家一样,哭泣三年,人扶才能起来,拄了拐杖才能行走,耳朵不听外事,眼睛不见外物,这足以丧亡天下了。又加以弦歌、击鼓、舞蹈,以声乐之事作为常习,这足以丧亡天下了。同时又认为有命,说贫困、富裕、长寿、夭折、治乱安危有一个定数,不可增减变化。统治天下的人实行他们的学说,一定就不从事政治了;被统治的人实行他们的学说,一定就不从事事务了,这足以丧亡天下。”程子说:“太过分了!先生诋毁儒家。”墨子说:“假如儒家本来没有这四种学说,而我却说有,这就是诋毁了。现在儒家本来就有这四种学说,而我说了出来,这就不是诋毁了,是就我所知告诉你罢了。”程子没有告辞退了出来。墨子说:“回来!”程子返了回来,又坐下了,他再告诉墨子说:“从前,先生您的言论有可以听的地方。先生象这样谈论,还不是诋毁禹,连桀纣也都不诋毁了。”墨子说:“不是这样。能用常习的言词作回答,又切合事理,可见他的敏达。对方严词相辩,我也一定严词应敌,对方缓言相让,我也一定缓言以对。如果平时应酬的言词,一定要求切合事理,那就象举着车辕去敲击蛾子一样了。”

墨子与程子辩论,称赞孔子。程子问:“您一向攻击儒家的学说,为什么又称赞孔子呢?”墨子答道:“孔子也有合理而不可改变的地方。现在鸟有热旱之患就向高处飞,鱼有热旱之患则向水下游,遇到这种情况,即使禹、汤为它们谋划,也一定不能改变。鸟、鱼可说是够无知的了,禹、汤有时还要因循习俗。难道我还不能有称赞孔子的地方吗?”

有一人来到墨子门下,身体健壮,思虑敏捷,墨子想让他跟随自己学习。于是说:“暂且学习吧,我将要让你出仕做官。”用好话勉励他而学习了。过了一年,那人向墨子求出仕。墨子说:“我不想让你出仕。你应该听过鲁国的故事吧?鲁国有兄弟五人,父亲死了,长子嗜酒不葬。四个弟弟对他说:‘你和我们一起安葬父亲,我们将给你买酒。’用好言劝他葬了父亲。葬后,长子向四个弟弟要酒。弟弟们说:‘我们不给你酒了。你葬你的父亲,我们葬我们的父亲,怎么能说只是我们的父亲呢?你不葬别人将笑话你,所以劝你葬。’现在你行义,我也行义,怎么能说只是我的义呢?你不学别人将要笑话你,所以劝你学习。”

有一个人来到墨子门下,墨子说:“何不学习呢?”那人回答说:“我家族中没有学习的人。”墨子说:“不是这样。喜爱美的人,难道会说我家族中没有人喜爱美,所以不喜爱吗?打算富贵的人,难道会说我家族中没有人这么打算,所以不打算吗?喜欢美的人、打算富贵的人,不用看他人行事,仍然努力去做。义,是天下最贵重的宝器,为什么看他人呢?一定努力去从事。”

有一个在墨子门下求学的人,对墨子说:“先生认为鬼神明智,能给人带来祸福,给从善的人富裕,给施暴的人祸患。现在我侍奉先生已经很久了,

但福却不到来。或许先生的话有不精确的地方?鬼神也许不明智?要不,我为什么得不到福呢?”墨子说:“即使你得不到福,我的话为什么不精确呢?而鬼神又为什么不明智呢?你可听说过隐藏犯人是有罪的吗?”这人回答说:“没听说过。”墨子说:“现在有一个人,他的贤能胜过你的十倍,你能十倍地称誉他,而只是一次称誉自己吗?”这人回答说:“不能。”墨子又问:“现在有人的贤能胜过你百倍,你能终身称誉他的长处,而一次也不称誉自己吗?”这人回答说:“不能。”墨子说:“隐藏一个都有罪,现你所隐藏的这么多,将有重罪,还求什么福?”

墨子有病,跌鼻进来问他说:“先生认为鬼神是明智的,能造成祸福,从事善事的就奖赏他,从事不善事的就惩罚他。现在先生作为圣人,为什么还得病呢?或许先生的言论有不精确的地方?鬼神也不是明智的?”墨子答道:“即使我有病,而鬼神为什么不明智呢?人得病的原因很多,有从寒暑中得来的,有从劳苦中得来的,好象房屋有一百个门,只关上一个门,盗贼何门不可以进来呢?”

有几个弟子告诉墨子,要从学,又习射。墨子说:“不能。智慧的人一定衡量自己的力所能达到的地方,然后再进行实践。国士一边作战一边去扶人,尚且顾不到。现在你们并非国士,怎么能够既学好学业又学好射技呢?”

有几个弟子告诉墨子说:“告子说:‘墨子口言仁义而行为很坏,’请抛弃他。”墨子说:“不能。称誉我的言论而诽谤我的行为,总要比没有毁誉好。假如现在这里有一个人说:‘墨翟很不仁义,尊重上天、侍奉鬼神、爱护百姓,行为却很恶。’这胜过什么都没有。现在告子讲话非常强词夺理,但不诋毁我讲仁义,告子的诋毁仍然胜过什么都没有。”

有几个弟子对墨子说:“告子能胜任行仁义的事。”墨子说:“这不一定正确。告子行仁义,如同踮起脚尖使身子增长,卧下使面积增大一样,不可长久。”

告子对墨子说:“我可以治理国家管理政务。”墨子说:“政务,口能称道,自身一定要实行它。现在你口能称道而自身却不能实行,这是你自身的矛盾。你不能治理你的自身,哪里能治国家的政务?你姑且先防备你自身的矛盾吧!”

篇6:墨子公孟原文及翻译

作者:墨者

公孟子谓子墨子曰:“君子共己以待(2),问焉则言,不问焉则止。譬若钟然,扣则鸣,不扣则不鸣。”子墨子曰:“是言有三物焉,子乃今知其一身也(3),又未知其所谓也。若大人行淫暴于国家,进而谏,则谓之不逊;因左右而献谏,则谓之言议。此君子之所疑惑也。若大人为政,将因于国家之难,譬若机之将发也然,君子之必以谏,然而大人之利。若此者,虽不扣必鸣者也。若大人举不义之异行,虽得大巧之经,可行于军旅之事,欲攻伐无罪之国,有之也,君得之,则必用之矣。以广辟土地,著税伪材(4),出必见辱,所攻者不利,而攻者亦不利,是两不利也。若此者,虽不扣,必鸣者也。且子曰:‘君子共己待,问焉则言,不问焉则止,譬若钟然,扣则鸣,不扣则不鸣。’今未有扣,子而言,是子之谓不扣而鸣邪?是子之所谓非君子邪?”

公孟子谓子墨子曰:“实为善,人孰不知?譬若良玉,处而不出有馀糈(5)。譬若美女,处而不出,人争求之;行而自炫,人莫之取也(6)。今子遍从人而说之,何其劳也!”子墨子曰:“今夫世乱,求美女者众,美女虽不出,人多求之;今求善者寡,不强说人,人莫之知也。且有二生于此,善筮,一行为人筮者,一处而不出者,行为人筮者,与处而不出者,其糈孰多?”公孟子曰:“行为人筮者,其糈多。”子墨子曰:“仁义钧,行说人者,其功善亦多。何故不行说人也。”

公孟子戴章甫,搢忽(7),儒服,而以见子墨子,曰:“君子服然后行乎?其行然后服乎?”子墨子曰:“行不在服。”公孟子曰:“何以知其然也?”子墨子曰:“昔者齐桓公高冠博带,金剑木盾,以治其国,其国治。昔者晋文公大布之衣,牂羊之裘,韦以带剑,以治其国,其国治。昔者楚庄王鲜冠组缨,綘衣博袍,以治其国,其国治。昔者越王勾践剪发文身,以治其国,其国治。此四君者,其服不同,其行犹一也。翟以是知行之不在服也。”公孟子曰:“善!吾闻之曰:宿善者不祥(8)。请舍忽,易章甫,复见夫子,可乎?”子墨子曰:“请因以相见也。若必将舍忽、易章甫,而后相见,然则行果在服也。”

公孟子曰:“君子必古言服,然后仁。”子墨子曰:“昔者商王纣、卿士费仲,为天下之暴人;箕子、微子、为天下之圣人。此同言,而或仁不仁也。周公旦为天下之圣人,关叔为天下之暴人,此同服,或仁或不仁。然则不在古服与古言矣。且子法周而未法夏也,子之古,非古也。”

公孟子谓子墨子曰:“昔者圣王之列也,上圣立为天子,其次立为卿大夫。今孔子博于《书》,察于礼乐,详于万物,若使孔子当圣王,则岂不以孔子为天子哉?”子墨子曰:“夫知者,必尊天事鬼,爱人节用,合焉为知矣。今子曰‘孔子博于《诗》、《书》,察于礼乐,详于万物’,而曰可以为天子。是数人之齿(9),而以为富。”

公孟子曰:“贫富寿夭,齰然在天,不可损益。”又曰:“君子必学。”子墨子曰:“教人学而执有命,是犹命人葆而去其冠也(10)。”

公孟子谓子墨子曰:“有义不义,无祥不祥。”子墨子曰:“古圣王皆以鬼神为神明,而为祸福,执有祥不祥,是以政治而国安也。自桀、纣以下,皆以鬼神为不神明,不能为祸福,执无祥不祥,是以政乱而国危也。故先王之书,子亦有之曰:‘其傲也出,于子不祥。’此言为不善之有罚,为善之有赏。”

子墨子谓公孟子曰:“丧礼,君与父母、妻、后子死,三年丧服;伯父、叔父、兄弟期(11);族人五月;姑、姊、舅、甥皆有数月之丧。或以不丧之间,诵《诗》三百,弦《诗》三百,歌《诗》三百,舞《诗》三百。若用子之言,则君子何日以听治?庶人何日以从事?”公孟子曰:“国乱则治之,国治则为礼乐;国治则从事(12),国富则为礼乐。”子墨子曰:“国之治,治之废,则国之治亦废。国之富也,从事故富也;从事废,则国之富亦废。故虽治国,劝之无餍,然后可也。今子曰,国治则为礼乐,乱则治之,是譬犹噎而穿井也,死而求医也。古者三代暴王桀、纣、幽、厉,为声乐(13),不顾其民,是以身为刑僇(14),国为戾虚者,皆从此道也。”

公孟子曰:“无鬼神。”又曰:“君子必学祭祀(15)。”子墨子曰:“执无鬼而学祭礼,是犹无客而学客礼也,是犹无鱼而为鱼罟也。”

公孟子谓子墨子曰:“子以三年之丧为非,子之三日之丧亦非也。”子墨子曰:“子以三年之丧非三日之丧,是犹倮谓撅者不恭也(16)。”

公孟子谓子墨子曰:“知有贤于人,则可谓知乎?”子墨子曰:“愚之知有以贤于人,而愚岂可谓知矣哉?”

公孟子曰:“三年之丧,学吾之慕父母(17)。”子墨子曰:“夫婴儿子之知,独慕父母而已,父母不可得也,然号而不止,此其故何也?即愚之至也。然则儒者之知,岂有以贤于婴儿子哉?”

子墨子曰问于儒者(18):“何故为乐?”曰:“乐以为乐也。”子墨子曰:“子未我应也。今我问曰:‘何故为室?’曰:‘冬避寒焉,夏避暑焉,室以为男女之别也。’则子告我为室之故矣。今我问曰:‘何故为乐?’曰:‘乐以为乐也。’是犹曰:‘何故为室?’曰:‘室以为室也。’”

子墨子谓程子曰:“儒之道足以丧天下者四政焉(19)。儒以天为不明,以鬼为不神,天、鬼不说,此足以丧天下。又厚葬久丧,重为棺椁,多为衣衾,送死若徙,三年哭泣,扶后起,杖后行,耳无闻,目无见,此足以丧天下。又弦歌鼓舞,习为声乐,此足以丧天下。又以命为有,贫富寿夭、治乱安危有极矣,不可损益也。为上者行之,必不听治矣;为下者行之,必不从事矣。此足以丧天下。”程子曰:“甚矣,先生之毁儒也!”子墨子曰:“儒固无此若四政者,而我言之,则是毁也。今儒固有此四政者,而我言之,则非毁也,告闻也。”程子无辞而出。子墨子曰:“迷之(20)!”反,后坐(21),进复曰:“乡者先生之言有可闻者焉(22)。若先生之言,则是不誉禹,不毁桀、纣也。”子墨子曰:“不然。夫应孰辞(23),称议而为之(24),敏也。厚攻则厚吾,薄攻则薄吾(25)。应孰辞而称议,是犹荷辕而击蛾也。”

子墨子与程子辩,称于孔子。程子曰:“非儒,何故称于孔子也?”子墨子曰:“是亦当而不可易者也。今鸟闻热旱之忧则高,鱼闻热旱之忧则下,当此,虽禹、汤为之谋,必不能易矣。鸟鱼可谓愚矣,禹、汤犹云因焉。今翟曾无称于孔子乎?”

有游于子墨子之门者,身体强良,思虑徇通(26),欲使随而学。子墨子曰:“姑学乎,吾将仕子。”劝于善言而学。其年,而责仕于子墨子(27)。子墨子曰:“不仕子。子亦闻夫鲁语乎?鲁有昆弟五人者,其父死,其长子嗜酒而不葬,其四弟曰:‘子与我葬,当为子沽酒。’劝于善言而葬。已葬而责酒于其四弟。四弟曰:‘吾未予子酒矣(28)。子葬子父,我葬吾父,岂独吾父哉?子不葬,则人将笑子,故劝子葬也。’今子为义,我亦为义,岂独我义也哉?子不学则人将笑子,故劝子于学。”

有游于子墨子之门者,子墨子曰:“盍学乎?”对曰:“吾族人无学者。”子墨子曰:“不然。未好美者(29),岂曰吾族人莫之好,故不好哉?夫欲富贵者,岂曰我族人莫之欲,故不欲哉?好美、欲富贵者,不视人犹强为之,夫义,天下之大器也,何以视人?必强为之。”

有游于子墨子之门者,谓子墨子曰:“先生以鬼神为明知,能为祸人哉福(30),为善者富之,为暴者祸之。今吾事先生久矣,而福不至,意者先生之言有不善乎?鬼神不明乎?我何故不得福也?”子墨子曰:“虽子不得福,吾言何遽不善?而鬼神何遽不明?子亦闻乎匿徒之刑之有刑乎?”对曰:“未之得闻也。”子墨子曰:“今有人于此,什子,子能什誉之,而一自誉乎?”对曰:“不能。”“有人于此,百子,子能终身誉其善,而子无一乎?”对曰:“不能。”子墨子曰:“匿一人者犹有罪,今子所匿者若此其多,将有厚罪者也,何福之求?”

子墨子有疾,跌鼻进而问曰:“先生以鬼神为明,能为祸福,为善者赏之,为不善者罚之。今先生圣人也,何故有疾?意者先生之言有不善乎?鬼神不明知乎?”子墨子曰:“虽使我有病,何遽不明?人之所得于病者多方,有得之寒暑,有得之劳苦。百门而闭一门焉,则盗何遽无从入?”

二三子有复于子墨子学射者,子墨子曰:“不可。夫知者必量其力所能至而从事焉。国士战且扶人,犹不可及也。今子非国士也,岂能成学又成射哉?”

二三子复于子墨子曰:“告子曰:‘言义而行甚恶(31)。’请弃之。”子墨子曰:“不可。称我言以毁我行,愈于亡。有人于此(32):‘翟甚不仁,尊天、事鬼、爱人,甚不仁’。犹愈于亡也。今告子言谈甚辩,言仁义而不吾毁;告子毁,犹愈亡也!”

二三子复于子墨子曰:“告子胜为仁。”子墨子曰:“未必然也。告子为仁,譬犹跂以为长,隐以为广(33),不可久也。”

告子谓子墨子曰:“我治国为政(34)。”子墨子曰:“政者,口言之,身必行之。今子口言之,而身不行,是子之身乱也。子不能治子之身,恶能治国政?子姑亡子之身乱之矣(35)!”

〔注释〕

(1)本篇记述墨子与弟子或与他人的对话,各段都是片断的对话。墨子谈话的内容,主要申明他“非命”、“明鬼”、“节葬”、“非儒”的主张。墨子虽然认为儒家的学说足以丧乱天下的有四种,但他也认为孔子也有不可改易的主张。可见墨子对儒家的态度,也有比较客观的方面。从一些片断可以看出,当时有一些人怀疑墨子的主张,而墨子总是力辩自己学说的正确,真是不胜辛劳。(2)共:读为“拱”。(3)一:疑作“二”;身:“耳”字之误。(4)著:当读“赋”;伪:“”字之误,古“货”字。(5)糈:旧本作“精”,光泽。(6)取:同“娶”。(7)搢:插;忽:即“笏”字。(8)宿:停止。(9)齿:契之齿。(10)葆:包裹头发。(11)期:一年。(12)治:当作“贫”。(13):盛大之意。(14)僇:通“戮”。(15)祀:“礼”字之误。(16)倮:通“裸”。(17)“吾”字后脱一“子”字,吾子:孩子。(18)“曰”字当在“问于儒者”后。(19)四政:四种学说。(20)迷:疑为“还”字之误。(21)后:繁体为“”,当为“复”字之误。(22)闻:应作“间”,指责。(23)孰:同“熟”。(24)议:旧本或作“义”,当从。(25)吾:通“御”。(26)徇:“徇”字之误,疾速。(27)责:求。(28)未:勿。(29)未:“夫”字之误。(30)能为祸人哉福:当作“能为祸福”。(31)“言”字前脱一“子”字。(32)“有人于此”后应补一“曰”字。(33)隐:疑“偃”之误。(34)“治”字前似当有“能”字。(35)亡:“防”之音讹。

篇7:优孟讽谏原文及翻译

优孟讽谏原文及翻译

优孟讽谏原文及翻译

原文

优孟,故楚之乐人也。长八尺,多辩,常以谈笑讽谏。楚庄王之时,有所爱马,衣以文绣①,置之华屋之下,席以露床②,啖以枣脯③。马病肥死,使群臣丧④之,欲以棺椁⑤大夫礼葬之。左右争之,以为不可。王下令曰:“有敢以马谏者,罪致死。”优孟闻之,入殿门,仰天大哭。王惊而问其故。优孟曰:“马者王之所爱也,以楚国堂堂之大,何求不得,而以大夫礼葬之,薄,请以人君礼葬之。”王曰:“寡人之过一至此乎!”于是使以马属⑥太官,无令天下久闻也。

楚相孙叔敖知其贤人也,善待之。病且死,属其子曰:“我死,汝必贫困。若往见优孟,言我孙叔敖之子也。”居数年,其子穷困负薪,逢优孟,与言曰:“我,孙叔敖子也。父且死时,属我贫困往见优孟。”优孟曰:“若无远有所之。”既为孙叔敖衣冠,抵掌谈语。岁余,像孙叔敖,楚王及左右不能别也。庄王置酒,优孟前为寿。庄王大惊,以为孙叔敖复生也,欲以为相。优孟曰:“请归与妇计之,三日而为相。”庄王许之。三日后,优孟复来。王曰:“妇言谓何?”孟曰:“妇言慎无为,楚相不足为也。如孙叔敖之为楚相,尽忠为廉以治楚,楚王得以霸。今死,其子无立锥之地,贫困负薪以自饮食。必如孙叔敖,不如自杀。”因歌曰:“山居耕田苦,难以得食。起而为吏,身贪鄙者馀财,不顾耻辱。身死家室富,又恐为奸触大罪,身死而家灭。贪吏安可为也!念为廉吏,奉法守职,竟死不敢为非。廉吏安可为也!楚相孙叔敖持廉至死,方今妻子穷困负薪而食,不足为也!”于是庄王谢优孟,乃召孙叔敖子,封之寝丘四百户,以奉其祀。后十世不绝。(节选自《史记.滑稽列传》)

翻译

楚国宰相孙叔敖知道优孟是位贤人,待他很好。孙叔敖患病临终前,叮嘱他的儿子说:“我死后,你一定很贫困。那时,你就去拜见优孟,说‘我是孙叔敖的儿子。’”过了几年,孙叔敖的儿子果然十分贫困,靠卖柴为生。一次路上遇到优孟,就对优孟说:“我是孙叔敖的儿子。父亲临终前,嘱咐我贫困时就去拜见优孟。”优孟说:“你不要到远处去。”于是,他就立即缝制了孙叔敖的衣服帽子穿戴起来,模仿孙叔敖的言谈举止,音容笑貌。过了一年多,模仿得活像孙叔敖,连楚庄王左右近臣都分辨不出来。楚庄王设置酒宴,优孟上前为庄王敬酒祝福。庄王大吃一惊,以为孙叔敖又复活了,想要让他做楚相。优孟说:“请允许我回去和妻子商量此事,三日后再来就任楚相。”庄王答应了他。三日后,优孟又来见庄王。庄王问:“你妻子怎么说的?”优孟说:“妻子说千万别做楚相,楚相不值得做。像孙叔敖那样地做楚相,忠正廉洁地治理楚国,楚王才得以称霸。如今死了,他的儿子竟无立锥之地,贫困到每天靠打柴谋生。如果要像孙叔敖那样做楚相,还不如自杀。”接着唱道:“住在山野耕田辛苦,难以获得食物。出外做官,自身贪赃卑鄙的,积有余财,不顾廉耻。自己死后家室虽然富足,但又恐惧贪赃枉法,干非法之事,犯下大罪,自己被杀,家室也遭诛灭。贪官哪能做呢?想要做个清官,遵纪守法,忠于职守,到死都不敢做非法之事。唉,清官又哪能做呢?像楚相孙叔敖,一生坚持廉洁的操守,现在妻儿老小却贫困到靠打柴为生。清官实在不值得做啊!”于是,庄王向优孟表示了歉意,当即召见孙叔敖的儿子,把寝丘这个四百户之邑封给他,以供祭祀孙叔敖之用。自此之后,十年没有断绝。

篇8:《晋书·魏舒传》阅读答案及翻译

《晋书·魏舒传》阅读答案及翻译

魏舒,字阳元,任城樊人也。少孤,为外家宁氏所养。宁氏起宅,相宅者云:“当出贵甥。”外祖母以魏氏甥小而慧,意谓应之。舒曰:“当为外氏成此宅相。”久乃别居。身长八尺二寸,姿望秀伟,饮酒石余,而迟钝质朴,不为乡亲所重。从叔父吏部郎衡,有名当世,亦不之知,使守水碓,每叹曰:“舒堪数百户长,我愿毕矣!”舒亦不以介意。不修常人之节,不为皎历之事,每欲容才长物,终不显人之短。性好骑射,著韦衣。入山泽,以渔猎为事。唯太原王又谓舒曰:“卿终当为台辅,然今未能令妻子免饥寒,吾当助卿营之。”常振其匮乏,舒受而不辞。年四十余,郡上计掾察孝廉。宗党以舒无学业,劝令不就,可为高耳。舒曰:“若试而不中,其负在我,安可虚窃不就之高以为己荣乎!”于是自课。百日习一经,因而对策升第。入为尚书郎。时欲沙汰郎官。非其才者罢之。舒曰:“吾即其人也。”襆被而出。同僚素无清论者咸有愧色,谈者称之。

累迁后将军钟毓长史,毓每与参佐射,舒常为画筹而已。后遇朋人不足,以舒满数。毓初不知其善射。舒容范闲雅,发无不中,举坐愕然。莫有敌者。毓叹而谢曰:“吾之不足以尽卿才,有如此射矣,岂一事哉!”转相国参军,封剧阳子。府朝碎务,未尝见是非;至于废兴大事,众人莫能断者,舒徐为筹之,多出众议之表。文帝深器重之,每朝会坐罢,目送之曰:“魏舒堂堂,人之领袖也。”迁宜阳、荥阳二郡太守,甚有声称。为冀州刺史,在州三年,以简惠称。武帝以舒清素特赐绢百匹。

及山涛薨,以舒领司徒。舒有威重德望,禄赐散之九族,家无余财。陈留周震累为诸府所辟,辟书既下,公辄丧亡,佥号震为杀公掾,莫有辟者。舒乃命之,而竟无患,识者以此称其达命。以年老,每称疾逊位。舒为事必先行而后言,逊位之际,莫有知者,时论以为晋兴以来,三公能辞荣善终者,未之有也。太熙元年薨,时年八十二。

(节选自《晋书》)

9.对下列句子中加点的词的解释,正确的一项是 ( )

A.以年老,每称疾逊位 逊:谦逊

B.于是自课 课:按规定的内容和分量学习

C.其负在我 负:辜负

D.少孤,为外家宁氏所养 孤:孤儿

10.以下各组句子中,分别表明魏舒“不修常人之节”和“很有才干”的一组是 ( )

A.①著韦衣,入山泽,以渔猎为事 ②徐为筹之,多出众议之表

B.①劝令不就,可以为高耳 ②府朝碎务,未尝见是非

C.①当为外氏成此宅相 ②为冀州刺史,在州三年,以简惠称

D.①为事必先行而后言 ②乃命之,而竟无患

11.下列对原文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不正确的一项是 ( )

A.魏舒做后将军钟毓的长史官时,钟毓常与属下比赛射箭,一次恰逢人手不够,让魏舒凑数。魏舒神态娴雅,箭不虚发,没有对手。钟毓慨叹说,自己没有做到人尽其才。

B.几经升迁,做了后将军钟毓的长史官,钟毓常与属下参将副将比赛射箭,魏舒常常是画画罢了。

C.魏舒仪表堂堂,但大智若愚,并不为亲友器重。他毫不在意,不像常人那样沽名钓誉,总是宽容他人。生性喜好骑马射箭,常常穿着皮衣,进入山林沼泽,捕渔打猎。

D.魏舒的亲友曾劝他通过不参加郡里的考核来获取高名,魏舒不屑于此。魏舒做尚书郎时,朝廷想淘汰不称职的郎官,魏舒说:“我就是那不称职的人”

12.把第I卷文言文阅读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10分)

(1)同僚素无清论者咸有愧色,谈者称之。(5分)

(2)舒乃命之,而竟无患,识者以此称其达命。 (5分)

参考答案

9.B

10.A(第一句是说他所追求的与众不同,能表明他“不修常人之节”;第二句是说他的谋划大多超出众人的议论,能表明他有才干。 B组第一句不是魏舒的言行,第二句只能表明他不在意琐碎的事务 C组第一句表明魏舒年少有志,但不属于“不修常人之节”;第二句能表明魏舒有才干 D组第一句是说他说话办事谨慎,与“不修常人之节”无关,第二句是说他命运通达,与有才干无关)

11.B(魏舒常常是替他筹画筹画罢了 )

12.(1)平素(平时)没有好的名声的同僚都面带愧色,议论的人因此称道(称赞、称颂)他。(5分) 【“素”(副词,平素、平时),“清论”(好的名声),“咸”(副词,都),“称”(动词,称道、称赞、称颂)四处,每译对一处1分。“同僚素无清论者”定语后置1分】

(2)魏舒于是下令征召他,可是最终也没有惹上祸患,有见识的人因此说他命运通达。(5分)【“乃”(于是),“而”(可是),“竟”(最终),“识者”(有见识的人)“达命”(命运通达)每译对一处1分。】

【文言文参考译文】

魏舒,字阳元,任城郡樊县人。幼年丧父,被外祖父宁家抚养成人。宁家建造宅院,看宅子的人说:“将来会有一个尊贵的外甥。”外祖母认为魏舒年幼而聪慧,认为会应验在他身上。魏舒说:“一定会为外祖父家成就这所宅子的征兆。”后来就住到别的地方。身高八尺二寸,仪态秀雅身材伟岸,能喝一石多酒,但外表迟钝质朴,不为乡亲器重。堂叔吏部郎魏衡,在当代很有名望,也不是很理解魏舒,让他看守碾米的`水碓。常常慨叹说“魏舒如果能管理几百户人家,我的心愿就满足了!”魏舒也不介意。魏舒不修常人之节,不做沽名钓誉之事,总是宽容他人,始终不揭别人的短处。生性喜好骑马射箭,穿着皮衣,进入山林沼泽,以捕渔打猎为正事。只有太原王又对魏舒说:“您终当任职台辅,可是现在没能让妻儿免于饥寒,我应该帮您经营。”常常在他匮乏时赈济他,魏舒接受而不推辞。四十多岁的时候,郡里考核属官察举孝廉。宗族亲党认为魏舒没有学业,劝他不去参加考核,可以乘机抬高自己。魏舒说:“若果参加考试而没能考中,那责任在我,怎能通过不参加考试窃取高名来作为自己的荣耀呢!”于是自己努力学习。一百天学习了一门儒家经典,然后去参加考试,考中了。做了尚书郎。当时想淘汰郎官,不称职的就罢免。魏舒说:“我就是那不称职的人啊。”用包袱包裹上被子就出去了。平素(平时)没有好的名声的同僚都面带愧色,议论的人因此称道(称赞、称颂)他。

几经升迁,做了后将军钟毓的长史官,钟毓常与属下参将副将比赛射箭,魏舒常常是替他筹画筹画罢了。后来恰逢人手不够,让魏舒凑数。钟毓起初不知他擅长射箭。魏舒神态娴静优雅,发箭无不射中,全坐无不为震惊。没有对手。钟毓边慨叹边道歉说:“我不能充分发挥您的才能,就像这射箭,岂只是一件事啊!”转任相国参军,封为剧阳子。朝中府中琐碎的事务,不曾发表见解;至于兴废大事,众人不能决断的,魏舒从容替他们筹画,大多超出众人议论之外。晋文帝非常器重他,每当朝会结束,目送着他,说:“魏舒俊伟出众,是众人的领袖啊。”升任宜阳、荥阳二郡太守,很有声望。任冀州刺史,在职三年,以政简惠民著称。晋武帝因为魏舒清明廉洁,特意赐给他绢百匹。

山涛去世后,让魏舒兼任司徒。魏舒有威重德望,傣禄赏赐分给九族亲友,家无余财。陈留人周震多次被诸府征召,征召文书下达后,府中的最高长官就丧命,人们都称周震是“杀公掾(妨死长官的属官)”,没有谁再敢征召他了。魏舒于是下令征召他,可是最终也没有惹上祸患,有见识的人因此说他命运通达。因年岁大了,常常称病让位。魏舒做事一定先做后说,退职的时候,没有谁知道。当时舆论认为晋朝建立以来,位至三公而能在荣耀时辞职得到善终的,还未有过。太熙元年去世,享年八十二岁。

篇9:三十世家·魏世家原文及翻译

三十世家·魏世家原文及翻译

作者:司马迁

魏之先,毕公高之後也。毕公高与周同姓。武王之伐纣,而高封於毕,於是为毕姓。其後绝封,为庶人,或在中国,或在夷狄。其苗裔曰毕万,事晋献公。

献公之十六年,赵夙为御,毕万为右,以伐霍、耿、魏,灭之。以耿封赵夙,以魏封毕万,为大夫。卜偃曰:“毕万之後必大矣,万,满数也;魏,大名也。以是始赏,天开之矣,天子曰兆民,诸侯曰万民。今命之大,以从满数,其必有众。”初,毕万卜事晋,遇屯之比。辛廖占之,曰:“吉。屯固比入,吉孰大焉,其必蕃昌。”

毕万封十一年,晋献公卒,四子争更立,晋乱。而毕万之世弥大,从其国名为魏氏。生武子。魏武子以魏诸子事晋公子重耳。晋献公之二十一年,武子从重耳出亡。十九年反,重耳立为晋文公,而令魏武子袭魏氏之後封,列为大夫,治於魏。生悼子。

魏悼子徙治霍。生魏绛。

魏绛事晋悼公。悼公三年,会诸侯。悼公弟杨干乱行,魏绛J辱杨干。悼公怒曰:“合诸侯以为荣,今辱吾弟!”将诛魏绛。或说悼公,悼公止。卒任魏绛政,使和戎、翟,戎、翟亲附。悼公之十一年,曰:“自吾用魏绛,八年之中,九合诸侯,戎、翟和,子之力也。”赐之乐,三让,然後受之。徙治安邑。魏绛卒,谥为昭子。生魏嬴。嬴生魏献子。

献子事晋昭公。昭公卒而六卿,公室卑。

晋顷公之十二年,韩宣子老,魏献子为国政。晋宗室祁氏、羊舌氏相恶,六卿诛之,尽取其邑为十县,六卿各令其子为之大夫。献子与赵简子、中行文子、范献子并为晋卿。

其後十四岁而孔子相鲁。後四岁,赵简子以晋阳之乱也,而与韩、魏共攻范、中行氏。魏献子生魏侈。魏侈与赵鞅共攻范、中行氏。

魏侈之孙曰魏桓子,与韩康子、赵襄子共伐灭知伯,分其地。

桓子之孙曰文侯都。魏文侯元年,秦灵公之元年也。与韩武子、赵桓子、周威王同时。

六年,城少梁。十三年,使子击围繁、庞,出其民。十六年,伐秦,筑临晋元里。

十七年,伐中山,使子击守之,赵仓唐傅之。子击逢文侯之师田子方於朝歌,引车避,下谒。田子方不为礼。子击因问曰:“富贵者骄人乎?且贫贱者骄人乎?”子方曰:“亦贫贱者骄人耳。夫诸侯而骄人则失其国,大夫而骄人则失其家。贫贱者,行不合,言不用,则去之楚、越,若脱R然,柰何其同之哉!”子击不怿而去。西攻秦,至郑而还,筑雒阴、合阳。

二十二年,魏、赵、韩列为诸侯。

二十四年,秦伐我,至阳狐。

二十五年,子击生子。

文侯受子夏经艺,客段干木,过其闾,未尝不轼也。秦尝欲伐魏,或曰:“魏君贤人是礼,国人称仁,上下和合,未可图也。”文侯由此得誉於诸侯。

任西门豹守,而河内称治。

魏文侯谓李克曰:“先生尝教寡人曰‘家贫则思良妻,国乱则思良相’。今所置非成则璜,二子何如?”李克对曰:“臣闻之,卑不谋尊,疏不谋戚。臣在阙门之外,不敢当命。”文侯曰:“先生临事勿让。”李克曰:“君不察故也。居视其所亲,富视其所与,达视其所举,穷视其所不为,贫视其所不取,五者足以定之矣,何待克哉!”文侯曰:“先生就舍,寡人之相定矣。”李克趋而出,过翟璜之家。翟璜曰:“今者闻君召先生而卜相,果谁为之?”李克曰:“魏成子为相矣。”翟璜忿然作色曰:“以耳目之所睹记,臣何负於魏成子?西河之守,臣之所进也。君内以为忧,臣进西门豹。君谋欲伐中山,臣进乐羊。中山以拔,无使守之,臣进先生。君之子无傅,臣进屈侯鲋。臣何以负於魏成子!”李克曰:“且子之言克於子之君者,岂将比周以求大官哉?君问而置相‘非成则璜,二子何如’?克对曰:‘君不察故也。居视其所亲,富视其所与,达视其所举,穷视其所不为,贫视其所不取,五者足以定之矣,何待克哉!’是以知魏成子之为相也。且子安得与魏成子比乎?魏成子以食禄千锺,什九在外,什一在内,是以东得卜子夏、田子方、段干木。此三人者,君皆师之。子之所进五人者,君皆臣之。子恶得与魏成子比也?”翟璜逡巡再拜曰:“璜,鄙人也,失对,原卒为弟子。”

二十六年,虢山崩,壅河。

三十二年,伐郑。城酸枣。败秦于注。三十五年,齐伐取我襄陵。三十六年,秦侵我阴晋。

三十八年,伐秦,败我武下,得其将识。是岁,文侯卒,子击立,是为武侯。

魏武侯元年,赵敬侯初立,公子朔为乱,不胜,奔魏,与魏袭邯郸,魏败而去。

二年,城安邑、王垣。

七年,伐齐,至桑丘。九年,翟败我于摇J刮馄鸱テ耄至灵丘。齐威王初立。

十一年,与韩、赵三分晋地,灭其後。

十三年,秦献公县栎阳。十五年,败赵北蔺。

十六年,伐楚,取鲁阳。武侯卒,子立,是为惠王。

惠王元年,初,武侯卒也,子与公中缓争为太子。公孙颀自宋入赵,自赵入韩,谓韩懿侯曰:“魏与公中缓争为太子,君亦闻之乎?今魏得王错,挟上党,固半国也。因而除之,破魏必矣,不可失也。”懿侯说,乃与赵成侯合军并兵以伐魏,战于浊泽,魏氏大败,魏君围。赵谓韩曰:“除魏君,立公中缓,割地而退,我且利。”韩曰:“不可。杀魏君,人必曰暴;割地而退,人必曰贪。不如两分之。魏分为两,不於宋、卫,则我终无魏之患矣。”赵不听。韩不说,以其少卒夜去。惠王之所以身不死,国不分者,二家谋不和也。若从一家之谋,则魏必分矣。故曰“君终无m子,其国可破也”。

二年,魏败韩于马陵,败赵于怀。三年,齐败我观。五年,与韩会宅阳。城武堵。为秦所败。六年,伐取宋仪台。九年,伐败韩于摇S肭卣缴倭海虏我将公孙痤,取庞。秦献公卒,子孝公立。

十年,伐取赵皮牢。彗星见。十二年,星昼坠,有声。

十四年,与赵会z。十五年,鲁、卫、宋、郑君来朝。十六年,与秦孝公会杜平。侵宋黄池,宋复取之。

十七年,与秦战元里,秦取我少梁。围赵邯郸。十八年,拔邯郸。赵请救于齐,齐使田忌、孙膑救赵,败魏桂陵。

十九年,诸侯围我襄陵。筑长城,塞固阳。

二十年,归赵邯郸,与盟漳水上。二十一年,与秦会彤。赵成侯卒。二十八年,齐威王卒。中山君相魏。

三十年,魏伐赵,赵告急齐。齐宣王用孙子计,救赵击魏。魏遂大兴师,使庞涓将,而令太子申为上将军。过外黄,外黄徐子谓太子曰:“臣有百战百胜之术。”太子曰:“可得闻乎?”客曰:“固原效之。”曰:“太子自将攻齐,大胜并莒,则富不过有魏,贵不益为王。若战不胜齐,则万世无魏矣。此臣之百战百胜之术也。”太子曰:“诺,请必从公之言而还矣。”客曰:“太子虽欲还,不得矣。彼劝太子战攻,欲啜汁者众。太子虽欲还,恐不得矣。”太子因欲还,其御曰:“将出而还,与北同。”太子果与齐人战,败於马陵。齐虏魏太子申,杀将军涓,军遂大破。

三十一年,秦、赵、齐共伐我,秦将商君诈我将军公子n而袭夺其军,破之。秦用商君,东地至河,而齐、赵数破我,安邑近秦,於是徙治大梁。以公子赫为太子。

三十三年,秦孝公卒,商君亡秦归魏,魏怒,不入。三十五年,与齐宣王会平阿南。

惠王数被於军旅,卑礼厚币以招贤者。邹衍、淳于髡、孟轲皆至梁。梁惠王曰:“寡人不佞,兵三折於外,太子虏,上将死,国以空虚,以羞先君宗庙社稷,寡人甚丑之,叟不远千里,辱幸至弊邑之廷,将何利吾国?”孟轲曰:“君不可以言利若是。夫君欲利则大夫欲利,大夫欲利则庶人欲利,上下争利,国则危矣。为人君,仁义而已矣,何以利为!”

三十六年,复与齐王会甄。是岁,惠王卒,子襄王立。

襄王元年,与诸侯会徐州,相王也。追尊父惠王为王。

五年,秦败我龙贾军四万五千于雕阴,围我焦、曲沃。予秦河西之地。

六年,与秦会应。秦取我汾阴、皮氏、焦。魏伐楚,败之陉山。七年,魏尽入上郡于秦。秦降我蒲阳。八年,秦归我焦、曲沃。

十二年,楚败我襄陵。诸侯执政与秦相张仪会m桑。十三年,张仪相魏。魏有女子化为丈夫。秦取我曲沃、平周。

十六年,襄王卒,子哀王立。张仪复归秦。

哀王元年,五国共攻秦,不胜而去。

二年,齐败我观津。五年,秦使樗里子伐取我曲沃,走犀首岸门。六年,秦来立公子政为太子。与秦会临晋。七年,攻齐。与秦伐燕。

八年,伐卫,拔列城二。见卫君曰:“请罢魏兵,免成陵君可乎?”卫君曰:“先生果能,孤请世世以卫事先生。”如耳见成陵君曰:“昔者魏伐赵,断羊肠,拔阏与,约斩赵,赵分而为二,所以不亡者,魏为从主也。今卫已迫亡,将西请事於秦。与其以秦y卫,不如以魏y卫,卫之德魏必终无穷。”成陵君曰:“诺。”如耳见魏王曰:“臣有谒於卫。卫故周室之别也,其称小国,多宝器。今国迫於难而宝器不出者,其心以为攻卫y卫不以王为主,故宝器虽出必不入於王也。臣窃料之,先言y卫者必受卫者也。”如耳出,成陵君入,以其言见魏王。魏王听其说,罢其兵,免成陵君,终身不见。

九年,与秦王会临晋。张仪、魏章皆归于魏。魏相田需死,楚害张仪、犀首、薛公。楚相昭鱼谓苏代曰:“田需死,吾恐张仪、犀首、薛公有一人相魏者也。”代曰:“然相者欲谁而君便之?”昭鱼曰:“吾欲太子之自相也。”代曰:“请为君北,必相之。”昭鱼曰:“柰何?”对曰:“君其为梁王,代请说君。”昭鱼曰:“柰何?”对曰:“代也从楚来,昭鱼甚忧,曰:‘田需死,吾恐张仪、犀首、薛公有一人相魏者也。’代曰:‘梁王,长主也,必不相张仪。张仪相,必右秦而左魏。犀首相,必右韩而左魏。薛公相,必右齐而左魏。梁王,长主也,必不便也。’王曰:‘然则寡人孰相?’代曰:‘莫若太子之自相。太子之自相,是三人者皆以太子为非常相也,皆将务以其国事魏,欲得丞相玺也。以魏之,而三万乘之国辅之,魏必安矣。故曰莫若太子之自相也。’”遂北见梁王,以此告之。太子果相魏。

十年,张仪死。十一年,与秦武王会应。十二年,太子朝於秦。秦来伐我皮氏,未拔而解。十四年,秦来归武王后。十六年,秦拔我蒲反、阳晋、封陵。十七年,与秦会临晋。秦予我蒲反。十八年,与秦伐楚。`二十一年,与齐、韩共败秦军函谷。

二十三年,秦复予我河外及封陵为和。哀王卒,子昭王立。

昭王元年,秦拔我襄城。二年,与秦战,我不利。三年,佐韩攻秦,秦将白起败我军伊阙二十四万。六年,予秦河东地方四百里。芒卯以诈重。七年,秦拔我城大小六十一。八年,秦昭王为西帝,齐⊥跷东帝,月馀,皆复称王归帝。九年,秦拔我新垣、曲阳之城。

十年,齐灭宋,宋王死我温。十二年,与秦、赵、韩、燕共伐齐,败之济西,⊥醭鐾觥Q喽廊肓偾。与秦王会西周。

十三年,秦拔我安城。兵到大梁,去。十八年,秦拔郢,楚王徙陈。

十九年,昭王卒,子安王立。

安王元年,秦拔我两城。二年,又拔我二城,军大梁下,韩来救,予秦温以和。三年,秦拔我四城,斩首四万。四年,秦破我及韩、赵,杀十五万人,走我将芒卯。魏将段干子请予秦南阳以和。苏代谓魏王曰:“欲玺者段干子也,欲地者秦也。今王使欲地者制玺,使欲玺者制地,魏氏地不尽则不知已。且夫以地事秦,譬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王曰:“是则然也。虽然,事始已行,不可更矣。”对曰:“王独不见夫博之所以贵枭者,便则食,不便则止矣。今王曰‘事始已行,不可更’,是何王之用智不如用枭也?”

九年,秦拔我怀。十年,秦太子外质於魏死。十一年,秦拔我V丘。

秦昭王谓左右曰:“今时韩、魏与始孰?”对曰:“不如始。”王曰:“今时如耳、魏齐与孟尝、芒卯孰贤?”对曰:“不如。”王曰:“以孟尝、芒卯之贤,率韩、魏以攻秦,犹无柰寡人何也。今以无能之如耳、魏齐而率弱韩、魏以伐秦,其无柰寡人何亦明矣。”左右皆曰:“甚然。”中旗冯琴而对曰:“王之料天下过矣。当晋六卿之时,知氏最,灭范、中行,又率韩、魏之兵以围赵襄子於晋阳,决晋水以灌晋阳之城,不湛者三版。知伯行水,魏桓子御,韩康子为参乘。知伯曰:‘吾始不知水之可以亡人之国也,乃今知之。’汾水可以灌安邑,绛水可以灌平阳。魏桓子肘韩康子,韩康子履魏桓子,肘足接於车上,而知氏地分,身死国亡,为天下笑。今秦兵虽,不能过知氏;韩、魏虽弱,尚贤其在晋阳之下也。此方其用肘足之时也,原王之勿易也!”於是秦王恐。

齐、楚相约而攻魏,魏使人求救於秦,冠盖相望也,而秦救不至。魏人有唐雎者,年九十馀矣,谓魏王曰:“老臣请西说秦王,令兵先臣出。”魏王再拜,遂约车而遣之。唐雎到,入见秦王。秦王曰:“丈人芒然乃远至此,甚苦矣!夫魏之来求救数矣,寡人知魏之急已。”唐雎对曰:“大王已知魏之急而救不发者,臣窃以为用策之臣无任矣。夫魏,一万乘之国也,然所以西面而事秦,称东O,受冠带,祠春秋者,以秦之足以为与也。今齐、楚之兵已合於魏郊矣,而秦救不发,亦将赖其未急也。使之大急,彼且割地而约从,王尚何救焉?必待其急而救之,是失一东O之魏而二敌之齐、楚,则王何利焉?”於是秦昭王遽为发兵救魏。魏氏复定。

赵使人谓魏王曰:“为我杀范痤,吾请献七十里之地。”魏王曰:“诺。”使吏捕之,围而未杀。痤因上屋骑危,谓使者曰:“与其以死痤市,不如以生痤市。有如痤死,赵不予王地,则王将柰何?故不若与先定割地,然後杀痤。”魏王曰:“善。”痤因上书信陵君曰:“痤,故魏之免相也,赵以地杀痤而魏王听之,有如秦亦将袭赵之欲,则君且柰何?”信陵君言於王而出之。

魏王以秦救之故,欲亲秦而伐韩,以求故地。无忌谓魏王曰:

秦与戎翟同俗,有虎狼之心,贪戾好利无信,不识礼义德行。苟有利焉,不顾亲戚兄弟,若禽兽耳,此天下之所识也,非有所施厚积德也。故太后母也,而以忧死;穰侯舅也,功莫大焉,而竟逐之;两弟无罪,而再夺之国。此於亲戚若此,而况於仇雠之国乎?今王与秦共伐韩而益近秦患,臣甚惑之。而王不识则不明,群臣莫以闻则不忠。

今韩氏以一女子奉一弱主,内有大乱,外交秦魏之兵,王以为不亡乎?韩亡,秦有郑地,与大梁,王以为安乎?王欲得故地,今负秦之亲,王以为利乎?

秦非无事之国也,韩亡之後必将更事,更事必就易与利,就易与利必不伐楚与赵矣。是何也?夫越山逾河,绝韩上党而攻赵,是复阏与之事,秦必不为也。若道河内,倍、朝歌,绝漳滏水,与赵兵决於邯郸之郊,是知伯之祸也,秦又不敢。伐楚,道涉谷,行三千里。而攻冥鲋塞,所行甚远,所攻甚难,秦又不为也。若道河外,倍大梁,右上蔡、召陵,与楚兵决於陈郊,秦又不敢。故曰秦必不伐楚与赵矣,又不攻卫与齐矣。

夫韩亡之後,兵出之日,非魏无攻已。秦固有怀、茅、邢丘,城津以临河内,河内共、汲。必危;有郑地,得垣雍,决荧泽水灌大梁,大梁必亡。王之使者出过而恶安陵氏於秦,秦之欲诛之久矣。秦叶阳、昆阳与舞阳邻,听使者之恶之,随安陵氏而亡之,绕舞阳之北,以东临许,南国必危,国无害乎?

夫憎韩不爱安陵氏可也,夫不患秦之不爱南国非也。异日者,秦在河西晋,国去梁千里,有河山以阑之,有周韩以间之。从林乡军以至于今,秦七攻魏,五入囿中,边城尽拔,文台堕,垂都焚,林木伐,麋鹿尽,而国继以围。又长驱梁北,东至陶卫之郊,北至平监。所亡於秦者,山南山北,河外河内,大县数十,名都数百。秦乃在河西晋,去梁千里,而祸若是矣,又况於使秦无韩,有郑地,无河山而阑之,无周韩而间之,去大梁百里,祸必由此矣。

异日者,从之不成也,楚、魏疑而韩不可得也。今韩受兵三年,秦桡之以讲,识亡不听,投质於赵,请为天下雁行顿刃,楚、赵必集兵,皆识秦之欲无穷也,非尽亡天下之国而臣海内,必不休矣。是故臣原以从事王,王速受楚赵之约,而挟韩之质以存韩,而求故地,韩必效之。

夫存韩安魏而利天下,此亦王之天时已。通韩上党於共、甯,使道安成,出入赋之,是魏重质韩以其上党也。今有其赋,足以富国。韩必德魏爱魏重魏畏魏,韩必不敢反魏,是韩则魏之县也。魏得韩以为县,卫、大梁、河外必安矣。今不存韩,二周、安陵必危,楚、赵大破,卫、齐甚畏,天下西乡而驰秦入朝而为臣不久矣。

二十年,秦围邯郸,信陵君无忌矫夺将军晋鄙兵以救赵,赵得全。无忌因留赵。二十六年,秦昭王卒。

三十年,无忌归魏,率五国兵攻秦,败之河外,走蒙骜。魏太子增质於秦,秦怒,欲囚魏太子增。或为增谓秦王曰:“公孙喜固谓魏相曰‘请以魏疾击秦,秦王怒,必囚增。魏王又怒,击秦,秦必伤’。今王囚增,是喜之计中也。故不若贵增而合魏,以疑之於齐、韩。”秦乃止增。

三十一年,秦王政初立。

三十四年,安王卒,太子增立,是为景⊥酢P帕昃无忌卒。

景⊥踉年,秦拔我二十城,以为秦东郡。二年,秦拔我朝歌。

徙野王。三年,秦拔我汲。五年,秦拔我垣、蒲阳、衍。十五年,景⊥踝洌子王假立。

王假元年,燕太子丹使荆轲刺秦王,秦王觉之。

三年,秦灌大梁,虏王假,遂灭魏以为郡县。

太史公曰:吾m故大梁之墟,墟中人曰:“秦之破梁,引河沟而灌大梁,三月城坏,王请降,遂灭魏。”说者皆曰魏以不用信陵君故,国削弱至於亡,余以为不然。天方令秦平海内,其业未成,魏虽得阿衡之佐,曷益乎?

毕公之苗,因国为姓。大名始赏,盈数自正。胤裔繁昌,系载忠正。杨干就戮,智氏奔命。文始建侯,武实盛。大梁东徙,长安北侦。卯既无功,n亦外聘。王假削弱,虏於秦政。

译文:

魏氏祖先是毕公高后代。毕公高和周天子同姓。武王伐纣之后,高被封在毕,于是就以毕为姓。他后代中断了封爵,变成了平民,有在中原,有流落到夷狄。他后代子孙有个叫毕万,侍奉晋献公。

晋献公十六年(前661),赵夙驾车,毕万为车右护卫,去征讨霍、耿、魏,把它们都灭了。献公把耿封给赵夙,把魏封给毕万,二人都成了大夫。主管占卜卜偃说:“毕万后代一定很兴旺。‘万’是满数;‘魏’是高大名称。用这样名称开始封赏,这是上天对他赞助。天子所统治叫做兆民,诸侯所统治叫做万民。如今封他名称是大,后边又跟着满数,他一定会拥有民众。”当初,毕万占卜侍奉晋君吉凶,得到屯(zhūn,阴平“准”)卦变为比卦。辛廖推断说:“吉利。屯卦象征坚固,比卦象征进入,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吉利呢?将来必定繁盛兴旺。”

毕万受封后十一年,晋献公去世,他四个儿子互相争夺君位,晋国内乱。而毕万子孙越来越多,随他们国名称为魏氏。毕万生了武子。魏武子以魏氏诸子身份侍奉晋公子重耳。晋献公二十一年时候,魏武子跟随重耳外出流亡,十九年之后回国,重耳即位为晋文公,让魏武子承袭魏氏后代封爵,升到了大夫地位,他官府设在魏邑。魏武子生了悼子。

魏悼子把官府迁到了霍邑。他生了魏绛。

魏绛侍奉晋悼公。悼公三年(前570),同诸侯盟会。悼公弟弟杨干搞乱队列,魏绛杀了杨干仆人羞辱他。悼公怒冲冲地说:“会合诸侯是以此为荣,如今却侮辱我弟弟!”将要诛杀魏绛。有人劝说悼公,悼公才作罢。后来终于任用魏绛执政,派他去同戎、狄修好,戎、狄从此亲近依附晋国。悼公十一年,悼公说:“自从我任用了魏绛,八年之中,九次会合诸侯,戎、狄同我们合睦,这全靠您努力呀!”赐给魏绛乐器和乐队,魏降三次辞让,然后才接受了。魏绛把官府迁到安邑。魏绛去世后,谥号是昭子。他生了魏赢,魏赢生了魏献子。

魏献子侍奉晋昭公。昭公去世后,晋国六卿强盛起来,公室衰微下去。

晋顷公十二年(前514),韩宣子告老,魏献子主持国政。晋国宗族祁氏和羊舌氏互相诽谤,六卿把他们诛杀了,收回他们全部封地分为十个县,六卿分别派他们儿子去十县为大夫。魏献子与赵简子、中行文子、范献子同任晋国卿。

此后十四年,孔子在鲁国代理宰相。再过四年,赵简子由于晋阳之乱,同韩氏、魏氏一起攻打范氏和中行氏。魏献子生了魏侈,魏侈同赵鞅一起攻打范氏和中行氏。

魏侈孙子是魏桓子,他和韩康子、赵襄子一起讨伐除灭了知伯,并瓜分了他领地。

桓子孙子是文侯魏斯。魏文侯元年(前424),正是秦灵公元年。魏文侯和韩武子、赵桓子、周威烈王同时。

文侯六年,在少梁筑城。十三年,派子击去围攻繁和庞两地,迁出那里百姓。十六年,进攻秦国,在临晋、元里筑城。

文侯十七年,攻灭中山国,派子击在那里驻守,让赵仓唐辅佐他。子击在朝歌遇到了文侯老师田子方,他退车让路,下车拜见。田子方却不还礼。子击就问他说:“是富贵人对人傲慢呢还是贫对人傲慢呢?”田子方说:“也就是贫对人傲慢罢了。诸侯如果对人傲慢就会失去他封国,大夫如果对人傲慢就会失去他家。贫,如果行为不相投合,意见不被采纳,就离开这里到楚、越去,好像脱掉草鞋一样,怎么能和富贵者相同呢!”子击很不高兴地离开了。向西进攻秦国,到郑国就回来了,在雒阴、合阳筑城。

文侯二十二年(前403),魏国、赵国、韩国被承认为诸侯。

文侯二十四年,秦军攻伐魏国,打到了阳狐。

文侯二十五年,子击生子(ymg,英)。

文侯师从子夏学经书,以客礼对待段干木,经过他乡里,没有一次不凭轼敬礼。秦国曾想进攻魏国。有人说:“魏君对贤人特别敬重,魏国人都称赞他仁德,上下和谐同心,不能对他有什么企图。”文侯因此得到诸侯赞誊。

任命西门豹为邺郡郡守,因而河内号称清平安定。

魏文侯对李克说:“先生曾经教导寡人说:‘家贫就想得贤妻,国乱就想得贤相’。如今要安排宰相,不是成子就是翟璜,这两个人您看怎么样?”李克回答说:“我听说,卑不替尊贵人谋划,疏远人不替亲近人谋划。我职责在宫门以外,不敢承担这个使命。”文侯说:“先生面对此事就不要推辞了。”李克说:“这是您不注意考察缘故。平时看他亲近哪些人,富有时看他结交哪些人,显贵时看他推举哪些人,不得志时看他不做哪些事,贫苦时看他不要哪些东西,有这五条就足能决定谁当宰相了,何需等我李克呢!”文侯说:“先生回家吧,我宰相已经决定了。”李克快步走出去,到翟璜家中拜访。翟璜说:“今天听说君主召见先生去选择宰相,结果是谁当宰相呢?”李克说:“魏成子当宰相了。”翟璜气得变了脸色,他说:“就凭耳目所见所闻,我哪一点比魏成子差?西河守将是我推荐。君主对内地最忧虑是邺郡,我推荐了西门豹。君主计划要攻伐中山国,我推荐了乐羊。中山攻灭以后,派不出人去镇守,我推荐了先生。君主儿子没有师傅,我推荐了屈侯鲋(fù,付)。我哪一点比魏成子差!”李克说:“您向您君主推荐我目,难道是为了结党营私来谋求做大官吗?君主询问安排宰相‘不是成子就是翟璜,两个人怎么样?’我回答说:‘这是您不注意考察缘故。平时看他亲近哪些人,显贵时看他推举哪些人,不得志时看他不做哪些事,贫苦时看他不要哪些东西。有这五条就足能决定了,何需我李克呢?’因此就知道魏成子要做宰相了。您怎么能跟魏成子相比呢?魏成子有千钟俸禄,十分之九用在外边,十分之一用在家里,因此从东方聘来了卜子夏、田子方、段干木。这三个人,君主把他们都奉为老师。您所推荐那五个人,君主都任他们为臣。您怎么能跟魏成子相比呢?”翟璜迟疑徘徊后再拜说:“我翟璜是个浅薄人,说话很不得当,我愿终身做您弟子。”

文侯二十六年,虢山崩塌,堵塞了黄河。

文侯三十二年,魏军攻伐郑国。在酸枣筑城。在注城打败秦军。三十五年,齐军攻占了魏国襄陵。三十六年,秦军侵入魏国阴晋。

文侯三十八年,魏军攻秦,在武下被打败,魏俘虏了秦将识。这一年,文侯去世,子击即位,这就是武侯。

魏武侯元年(前386),赵敬侯刚刚即位,公子朔作乱,没有成功,逃到了魏国,与魏军一起袭击邯郸,魏军失败后撤离。

武侯二年,在安邑、王垣筑城。

武侯七年,魏军进攻齐国,打到了桑丘。九年,狄人在浍水打败魏军。魏侯派吴起进攻齐国,打到了灵丘。齐威王刚刚即位。

武侯十一年(前376),魏与韩、赵三国瓜分了晋国领土,消灭了它后代。

武侯十三年,秦献公迁都栎阳。十五年,魏军在北蔺打败赵军。

武侯十六年,魏军进攻楚国,占领了鲁阳,武侯去世,子即位,这就是惠王。

惠王元年(前370)。当初,武侯去世时候,子和公中缓争做太子。公孙颀(jí,齐)从宋国到赵国,又从赵国到韩国,对韩懿侯说:“魏与公中缓争做太子,您也听说这件事了吧?如今魏得到了王错辅佐,拥有上党,来就算半个国家了。趁这个机会除掉他,打败魏国是一定,不可失去这个机会。”懿侯很高兴,就跟赵成侯合兵一起攻魏国,在浊泽交战,魏国大败,魏君被围困。赵侯对韩侯说:“除掉魏君,让公中缓即位,割地后我们退兵,对我们有利。”韩侯说:“不能这样。杀死魏君,人们必定指责我们残暴,割地退兵,人们必定指责我们贪婪。不如把魏国分成两半,魏国分为两国,不会比宋国、卫国还强,我们就永远也不会有魏国祸患了。”赵侯不听。韩侯不高兴,带领部分连夜离去。魏惠王所以没有死,魏国没有被分裂原因,就在于韩、赵两家意见不和,如果听从一家意见,魏国就一定被分裂了。所以说“君主死了没有嫡子继承,这个国家就可能被攻破”。

惠王二年,魏军在马陵打败韩军,在怀邑打败赵军。三年,齐军在观城打败魏军。五年,魏王与韩侯在宅阳相会。筑武堵城。魏军被秦军打败。六年攻占了宋国仪台。九年,在浍水进攻并打败了韩军。魏军在少梁与秦军交战,秦军俘虏了魏将公孙痤,并夺取了庞城。秦献公去世,他儿子孝公即位。

惠王十年,魏军攻占了赵国皮牢。彗星出现。十二年,白天陨星坠落,有声响。

惠王十四年,魏王与赵侯在z邑相会。十五年,鲁国、卫国、宋国和郑国君主来朝见魏惠王。十六年,魏惠王与秦孝公在杜平相会。侵占了宋国黄池,宋国又把它夺回去了。

惠王十七年,魏军与秦军在元里交战,秦军攻占魏国少梁。魏军包围赵国邯郸。十八年,魏军攻下邯郸。赵国向齐国请救兵,齐国派田忌、孙膑救赵,在桂陵打败了魏军。

惠王十九年,诸侯联合包围魏国襄陵。修筑长城,固阳成为要塞。

惠王二十年,魏国把邯郸归还赵国,魏王与赵侯在漳水之滨会盟。二十一年,与秦君在彤相会。赵成侯去世。二十八年,齐威王去世。中山君任魏国宰相。

惠王三十年,魏军进攻赵国,赵国向齐国告急。齐宣王用孙子计策,进击魏国援救赵国。魏国于是大量发兵,派庞涓率领,让太子申做上将军。魏军经过外黄时候,外黄徐子对太子申说:“我有百战百胜方法。”太子说:“可以让我听听吗?”徐子说:“本来就想要呈献给您。”他接着说:“太子亲自领兵攻齐,即使大胜并占领莒地,富也不过就是拥有魏国,贵也不过就是做魏王。如果不能战胜齐国,那就会万世子孙也不能得到魏国了。这就是我百战百胜方法。”太子申说:“好吧,我一定听从您意见回国去。”徐子说:“太子虽然想回去,已经不可能了。那些劝太子打仗,想从中得利人太多了。太子虽然想回去,恐怕不可能了。”太子于是想回去,他驾车人却说:“将军领兵刚出来就回去,和打败仗是一样。”太子申果然同齐军作战,在马陵战败。齐军俘虏了魏太子申,杀死了将军庞涓,魏军终于大败。

惠王三十一年,秦、赵、齐一起进攻魏国,秦将商鞅诈骗并俘虏了魏国将军公子n,然后又袭击夺取了他,打败了魏军。秦国任用商鞅,东边领土到了黄河,而齐国、赵国又屡次打败魏国,安邑又靠近秦国,于是魏国就把都城迁到大梁。公子赫被立为太子。

惠王三十三年,秦孝公去世,商鞅从秦国逃出来投奔魏国,魏人恼怒,不收留他。三十五年,魏王与齐宣王在平阳南边相会。

惠王屡次遭受军事上失败,就用谦恭礼节和优厚礼物来招纳贤人,邹衍、淳于髡(kūn,昆)、孟轲都来到魏国。梁(魏)惠王说:“寡人没有才能,三次在国外受挫折,太子被俘,上将战死,国内因而空虚,以致使祖先宗庙社稷受到羞辱,寡人非常惭愧。老先生屈尊亲临敝国朝廷,将用什么方法使我国得利呢?”孟轲说:“君主不可以像这样谈论利益。君主想得利,那么大夫也想得利;大夫想得利,那么百姓也想得利,上上下下都来争利,国家就危险了。作为一国君主,讲仁义就行了,为什么要讲利呢?”

惠王三十六年,再次与齐王在甄邑相会。这一年,惠王去世,他儿子襄王即位。

襄王元年(前334),魏王与诸侯在徐州相会,是为了互相称王。襄王追尊他父亲惠王为王。

襄王五年,秦军在雕阴打败魏国龙贾率领四万五千人,并围困魏国焦城和曲沃。魏国把河西之地割给秦国。

襄王六年,魏王与秦王在应城相会。秦军夺取魏国汾阴、皮氏和焦城。魏军征讨楚国,在陉山打败了楚军。七年,魏国把上郡全部给了秦国。秦军占领了魏国蒲阳。八年,秦国把焦城、曲沃归还魏国。

襄王十二年,楚军在襄陵打败魏军。各诸侯国执政大臣与秦相张仪在啮(niè,聂)桑相会。十三年,张仪任魏国宰相。魏国有女子变成男子。秦军攻取了魏国曲沃、平周。

襄王十六,襄王去世,他儿子哀王即位。张仪又回到秦国。

哀王元年(前318),五国联合攻秦,没有胜利就撤兵了。

哀王二年,齐军在观津打败魏军。五年,秦国派樗(chū,出)里子攻取魏国曲沃,并在岸门赶跑了犀首公孙衍。六年,秦国派人来魏国立魏公子政为太子。魏王与秦王在临晋相会。七年,魏军进攻齐国。同秦军一起征讨燕国。

哀王八年,魏军进攻卫国,攻克两座城邑。卫国国君非常忧虑,魏大夫如耳去见卫君,他说:“让我去使魏国收兵,并免去成陵君,可以吗?”卫君说:“先生果真能做到,我愿意世世代代以卫国侍奉先生。”如耳见了成陵君说道:“从前魏军攻赵,断绝羊肠坂,攻克阏与,准备割裂赵国,把它分为两半,可是赵国所以没有灭亡,是因为魏国是合纵盟主。如今卫国已濒临灭亡,将向西方请求侍奉秦国。与其由秦国来解救卫国,不如由魏国来宽释卫国,这样,卫国一定会永远感激魏国恩德。”成陵君说:“是。”如耳又去见魏王说:“臣曾去进见卫君。卫国本来是周王室分支,它虽号称小国,但宝器非常多。如今国家濒临危难,可是宝器还不献出来,原因是他们心里认为进攻卫国或宽释卫国都不由大王做主,所以宝器即使献出来也一定不会到大王手里。臣私下里猜测,最先建议宽释卫国人,一定是接受了卫国贿赂人。”如耳出去后,成陵君进来,照如耳所说话拜见魏王。魏王听了他意见,撤回了魏军,同时也免去了成陵君职位,终身不再见他。

哀王九年,魏王与秦王在临晋相会。张仪、魏章都归附魏国。魏国宰相田需去世,楚国唯恐张仪、犀首或薛公做魏相。楚国宰相昭鱼对苏代说:“田需死了,我恐怕张仪、犀首、薛公三人中有一人要做魏相了。”苏代说:“那么做宰相是谁对您才有利呢?”昭鱼说:“我想让魏国太子亲自做宰相。”苏代说:“请允许我为您北上,一定会让他做宰相。”昭鱼说:“怎么办?”苏代回答说:“您来做梁王,请让我向梁王游说。”昭鱼说:“你怎么说?”苏代回答说:“我从楚国来,昭鱼非常担忧,他说:‘田需去世了,我恐怕张仪、犀首、薛公三人中有一人要做魏相了。’我说:‘梁王是一位贤君,一定不会让张仪做宰相。张仪做了宰相,一定会偏向秦国,不助魏国。犀首做了宰相,也一定偏向韩国,不助魏国。薛公做了宰相,也一定偏向齐国,不助魏国。梁王是一位贤君,一定会知道这样对魏国不利。’魏王会说:‘那么寡人应该让谁做宰相呢?’我说:‘不如让太子亲自做宰相。太子亲自做宰相,这三个人都会认为太子不是长期任宰相,都将尽力让他们原来国家侍奉魏国,想借此得到丞相地位。以魏国强大,再加上三个大国辅助,魏国一定会安定。所以说不如让太子亲自做宰相。’”于是北上见到魏王,把这些话告诉他。魏国太子果然做了宰相。

哀王十年,张仪去世。十一年,魏王与秦武王在应城相会。十二年,魏太子到秦国朝拜。秦军来进攻魏国皮氏,没有攻克就撤兵了。十四年,秦国把秦武王王后送回魏国。十六年,秦军攻下魏国蒲反、阳晋和封陵。十七年,魏王与秦王在临晋相会。秦国把蒲反还给魏国。十八年,魏国与秦国联合攻楚。二十一年,魏军与齐军、韩军联合在函谷关打败秦军。

哀王二十三年,秦国又把河外之地以及封陵还给魏国,同魏国讲和。哀王去世,他儿子昭王即位。

昭王元年(前295),秦军攻占魏国襄城。二年,魏军与秦军交战,魏军失利。三年,魏国帮助韩国进攻秦国,秦将白起在伊阙打败二十四万韩魏军。六年,魏国把河东四百里土地让给秦国。芒卯因善用诡诈之计被魏国重用。七年,秦军攻下魏国大小城邑六十一处。八年,秦昭王亲自称西帝,齐⊥踝猿贫帝,过了一个多月,都重新称王收回了帝号。九年,秦军攻克魏国新垣、曲阳两城。

昭王十年,齐国灭了宋国,宋王死在魏国温邑。十二年,魏国与秦、赵、韩、燕共同攻伐齐国,在济西把齐军打败,齐⊥醭鐾馓油觥Q嗑单独进入临淄。魏王与秦王在西周国相会。

昭王十三年,秦军攻下魏国安城。到了大梁,又撤离了。十八年,秦军攻陷楚国郢都,楚王迁都到陈城。

昭王十九年,昭王去世,他儿子安(xī,西)王即位。

安王元年(前276),秦军攻下魏国两座城。二年,又攻下魏国两座城,陈兵大梁城下,韩国派兵来援救,把温邑让给秦国求和。三年,秦军攻下魏国四座城,斩杀四万人。四年,秦军打败魏军和韩军、赵军、杀死十五万人,赶跑了魏将芒卯。魏将段干子请求把南阳让给秦国求和。苏代对魏王说:“想升官是段干子,想得到土地是秦国。如今大王让想得土地人控制官印,让想升官人控制土地,魏国土地不送光了就不会终结。况且用土地侍奉秦国,就好像抱着干柴去救火,柴不烧完,火是不会灭。”魏王说:“那是当然了,尽管如此,可是事情已经开始实行,不能更改了。”苏代回答说:“大王没见过玩博戏人所以特别看重枭子缘故,是由于有利就可以吃掉对方子,无利就停下来。如今大王说‘事情已经开始实行,不能更改了’,大王使用智谋怎么还不如博戏时用枭呢?”

安王九年,秦军攻下魏国怀邑,十年,在魏国作人质秦国太子死了。十一年,秦军攻下魏国V丘。

秦昭王对左右侍臣说:“现在韩、魏和他们初起时比,哪个阶段强?”回答说:“不如初起时强。”秦王说:“现在如耳、魏齐和从前孟尝君、芒卯相比,谁更贤能?”回答说:“如耳、魏齐不如孟尝君和芒卯。”秦王说:“靠孟尝君和芒卯贤能,率领韩、魏强兵来进攻秦国,还未能把寡人怎么样呢。如今由无能如耳、魏齐率领疲弱韩、魏来攻打秦国,他们不可能把寡人怎么样也是很明显了。”左右侍臣都说:“太对了。”中旗倚着琴却回答说:“大王对天下形势估计错了。当初晋国六卿掌权时候,智氏最强,灭了范氏和中行氏,又率领韩、魏在晋阳围攻赵襄子,决开晋水淹灌晋阳城,只剩下三版高没有淹没。知伯巡察水势,魏桓子驾车,韩康子在车右陪侍。知伯说:‘我起初不知道水也可以灭亡别人国家,如今才知道了。’既然晋水可以淹灌晋阳,汾水自然也可以淹灌魏都安邑,绛水也可以淹灌韩都平阳。于是魏桓子用臂肘碰一碰韩康子,韩康子也用脚碰一碰魏桓子,两人在车上用肘和脚暗中示意,结果知氏领土被瓜分,知伯身死国亡,被天下人嘲笑。如今秦兵虽然较强,但不会超过知氏;韩、魏虽然较弱,但还是要胜过当初在晋阳城下时候。现在正是他们用肘和脚暗中互相联合时候,希望大王不要把形势看得太简单了!”于是秦王有些惊恐。

齐、楚两国联合起来攻魏,魏国派人到秦国求救,使臣络绎不绝,可是秦国救兵却不来。魏国有个叫唐睢(jū,居)人,九十多岁了,对魏王说:“老臣请求到西方去游说秦王,一定让秦国在我离秦之前出发。”魏王再拜,就准备好车辆派他前去。唐睢到秦国,入宫拜见秦王。秦王说:“老人家疲惫不堪地远路来到秦国,太辛苦了!魏国来求救已是多次了,寡人知道魏国危急了。”唐睢回答说:“大王既然已经知道魏国危急却不发救兵,我私下以为是出谋划策之臣无能。魏国是有万辆战车大国,之所以向西侍奉秦国,称为东方藩属,接受秦国赐给衣冠,春秋两季都向秦国送祭品,是由于秦国强大足以成为盟国。如今齐、楚已经在魏都郊外会合,可是秦国还不发救兵,也就是依仗魏国还不太危急吧。假如到了特别危急时候,它就要割地来加入合纵集团,大王您还去救什么呢?一定要等到危急了才去救它,这是失去东边一个作为藩属魏围,而增强了齐和楚两个敌国,那么大王您有什么利益呢?”于是秦昭王马上就发兵援救魏国,魏国才恢复了安定。

赵国派人对魏王说:“为我杀了范痤,我们愿意献出七十里土地。”魏王说:“好。”于是派官吏去逮捕范痤,包围了他家但还没有杀他。范痤因而上了屋顶骑在屋脊上,对使臣说:“与其用死范痤去作交易,不如用活范痤去作交易。如果把我范痤杀死了,赵国却不给大王土地,那么大王将怎么办呢?所以不如与赵国先把割让土地划定了,然后再杀我。”魏王说:“很好。”范痤于是给信陵君上书说:“范痤是过去魏国免职宰相,赵国用割地为条件要求杀我,而魏王竟听从了,如果强秦沿用赵国办法对待您,那么您将怎么办?”信陵君向赵王进谏之后范痤被释放了。

魏王因为秦国曾经援救缘故,想要亲近秦国,攻伐韩国,以便收回原来土地。信陵君无忌对魏王说:

秦人和狄戎习俗相同,有虎狼一样心肠,贪婪凶狠,好利而不讲信用,不懂得礼义德行。如果有利,连亲戚兄弟也不顾,好像禽兽一样,这是天下人都知道,他们不曾施厚恩,积大德。所以太后本是秦王母亲,却由于忧愁而死去,穰(ráng,阳平“让”)侯是秦王舅父,功劳没有比他大,可是竟然把他驱逐了;秦王两个弟弟没有罪过,却一再被削夺封地。这是对亲戚尚且如此,何况对仇敌之国呢?如今大王与秦国共同攻伐韩国就会更加接近秦国祸害,臣特别感到迷惑不解。大王不懂此理就是不明,君臣没有来向您奏闻此理就是不忠。

如今韩国靠一个女人辅佐一个幼弱君主,国内有大乱,外边要与秦魏强兵交战,大王以为它还会不亡吗?韩国灭亡后,秦国将要占有原来郑国土地,与大梁相邻,大王以为能安宁吗?大王想得到原来土地,就要依靠和强秦亲近,大王以为这会有利吗?

秦国不是一个安分国家,韩国灭亡后必将另起事端,另起事端必定要找容易和有利目标,找容易和有利目标必定不去找楚国和赵国。这是为什么呢?如果越大山跨黄河,穿过韩国上党去进攻强大赵国,这是重复阏与那一仗失败,秦国一定不会这样。如果取道河内,背向邺城和朝歌,横渡漳水、滏水,与赵军决战于邯郸郊外,这就会遇到知伯那样灾祸,秦国又不敢这样做。进攻楚国,要取道涉谷,行军三千里,去攻打冥i关塞,走路太远,攻打地方太难,秦国也不会这样做。如果取道河外,背向大梁,右边是上蔡、召陵,与楚军在陈城郊外决战,秦国又不敢。所以说秦国一定不会进攻楚国和赵国,更不会进攻卫国和齐国了。

韩国灭亡之后,秦国出兵时候,除去魏国就没有可进攻了。秦国本来已占有怀邑、茅邑、邢丘,如在津筑城逼近河内,河内共城、汲邑必定危险;秦国据有郑国故地,得到垣雍城,决开荧泽,水淹大梁,大梁必定失陷。大王使臣去秦已成过失,而又在秦国毁谤安陵氏,秦国早就想诛灭它了。秦国叶阳、昆阳与魏国舞阳相邻,听任使臣毁谤安陵氏,听任安陵氏被灭亡,秦军就会绕过舞阳北边,从东边逼近许国故地,这样南方一定危急,这对魏国无害吗?

憎恶韩国、不喜爱安陵氏是可以,可是不担心秦国不爱南方那就错了。从前,秦国在河西晋国故地,离大梁有千里之远,有黄河及高山阻挡,有周与韩把它隔开。自从林乡一战到现在,秦国七次进攻魏国,五次攻入囿中,边境城邑都被攻陷,文台被毁,垂都被烧,林木被砍伐,麋鹿被猎尽,国都接着被围。秦军又长驱到大梁以北,东边打到陶、卫两城郊外,北边打到平监。丧失给秦国,有山南山北,河外河内,大县几十个,名都几百个。秦国还在河西晋国故地,离大梁一千里时候,祸患就已经如此了。又何况让秦国灭了韩国,据有郑国故地,没有黄河大山阻拦它,没有周和韩间隔它,离大梁只有一百里,大祸必定由此开始。

从前,合纵汉有成功,是由于楚、魏互相猜疑,而韩国又不可能参加盟约。如今韩国遭受战祸已有三年,秦国使它屈从同它媾和,韩国知道要亡了可是不肯听从,反而送人质到赵国,表示愿做天下诸侯先锋与秦国死战。楚国、赵国必定集结,他们都知道秦国贪欲是无穷,除非把天下各诸侯国完全灭亡,使海内之民都臣服于秦国,它是绝不会罢休。因此臣愿意用合纵主张报效大王,大王应尽快接受楚国和赵国盟约,挟持韩国人质来保全韩国,然后再索取个地,韩国一定会送还。这样做军民不受劳苦就可得回旧地,其功效要超过与秦国一起去进攻韩国,而且没有与强秦为邻祸害。

保存韩国、安定魏国而有利于天下,这也是上天赐给大王良机。开通共城、宁邑到韩国上党道路,让这条路经过安成,进出商贾都要纳税,这就等于魏国又把韩国上党做为抵押。如果有了这些税收就足能使国家富足。韩国必定要感激魏国、爱戴魏国、尊崇魏国、尊崇魏国、惧怕魏国,韩国一定不敢反叛魏国,这样,韩国就成为魏国郡县了。魏国得到韩国作为郡县,卫、大梁、河外必然能安定。如果不保存韩国,东西二周、安陵必定危险,楚国、赵国大败之后,卫国、齐国就很害怕,天下诸侯都向西奔赴秦国去朝拜称臣日子没多久了。

安王二十年,秦军围困邯郸,信陵君无忌假传王命夺得将军晋鄙去救援赵国,赵国得到保全,无忌也因此留在赵国。二十六年,秦昭王去世。

安王三十年,无忌返回魏国,率领五国进攻秦国,在河外打败秦军,赶跑了秦将蒙骜。那时魏国太子增在秦国作人质,秦王发怒,要囚禁魏太子增。有人替太子增对秦王说:“公孙喜本来对魏相说过:‘请用魏军快速攻秦,秦王一怒,必定要囚禁太子增。这又会使魏王发怒,再攻打秦国,秦国必定要伤害太子增。’现在大王要囚禁太子增,这是公孙喜计谋得逞了。所以不如厚待太子增而与魏国交好,让齐国、韩国去猜疑魏国。”秦王这才取消了囚禁太子增打算。

安王三十一年(前246),秦王政开始即位。

安王三十四年,安王去世,太子增即位,这就是景⊥酢P帕昃无忌去世。

景⊥踉年(前242),秦军攻下魏国二十座城,设置为秦国东郡。二年,秦军攻下魏国朝歌。卫国迁到野王。三年,秦军攻下魏国汲邑。五年,秦军攻下魏国垣地、蒲阳、衍邑。十五年,景⊥跞ナ溃他儿子魏王假即位。

魏王假元年(前227),燕国太子丹派荆轲刺杀秦王,被秦王发觉了。

魏王假三年(前225),秦军水淹大梁,俘虏了魏王假,终于灭了魏国,设置为郡县。

太史公说:我曾到过大梁旧城址,那里人说:“秦军攻破大梁,是引鸿沟之水淹灌大梁,经过三个月城被毁坏,魏王请求投降,于是灭亡了魏国。”议论人都说,由于魏王不重用信陵君缘故,国家削弱以至于灭亡。我认为不是这样。天意正是让秦国平定海内,它功业尚未成,魏国即使得到像阿衡一样贤臣辅佐,又有什么用呢?

篇10:魏谓魏冉原文和翻译

魏谓魏冉原文和翻译

【原文】

魏谓魏冉曰:“公闻东方之语乎?”曰:“弗闻也。”曰:“辛、张阳、毋泽说魏王、薛公、公叔也,曰:‘臣战,载主契国以与王约,必无患矣。若有败之者,臣请挈领。然而臣有患也。夫楚王之以其臣请挈领,然而臣有患也。夫楚王之以其国依冉也,而事臣之主,此臣之甚患也。’今公东而因言于楚,是令张仪之言为禹,而务败公之事也。公不如反公国,德楚而观薛公之为公也。观三国之所求于秦而不能得者,请以号三国以自信也。观张仪与泽之所不能得于薛公者也,而公请之以自重也。”

【译文】

有人替魏国对魏冉说:“您听到山东各诸侯国是怎么说的吗?”魏冉说:“没有听说过。’这个人说:“辛、张仪、毋泽分别游说过魏王、薛公和公叔,张仪他们说:‘如果我们和楚国开战,车载着木主,以国结约,与大王联合在一起,一定不会有后患了。若是打了败战,请让我们提着脑袋来见您。然而我们还是忧虑秦楚联合这件事。再说楚王曾经让他的'国家依靠魏冉,而来往伐我们韩、魏、齐三国,这是我们最忧虑的事情。’如今您想到东边去与楚国讲和,这是让张仪的预言变成了太禹一样来卜先知,并且让三匿败坏您联合楚国的计谋。我看,您不如返回您的秦国,使楚国感激您的恩德,观察薛公如何对待您。再观察韩、魏、齐三国对秦王有什么要求却不能得到,请用这种方法号召三国来争取他们的信任。最后看张仪他们对薛公有什么要求却没有得到,而您去为他们争取,这样您自己才能妥到人们的普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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